我不是你最重要的唯一。
※ ※ ※ ※ ※
自從東邦惡魔黨的成員都各個被他們另一半收伏後,忙於事業及家庭的他們便約
定,每年一定要舉辦一次聚會,以加強他們之間已無所披靡的堅固友情。
而這次的聚會地點就在向以農位於好萊塢內的別墅。
當一群人都在庭院內聊天烤肉時,擔任此次聚會的爐主向以農卻發現庭院裡的人
頭少了一顆,在轉頭四下視尋時,終於發現了樹蔭底下的人影。
於是他拿著兩杯雞尾酒慢慢的晃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
向以農看著背對庭院的伊藤忍說。
「那我該在哪裡?」
伊藤忍轉過身來,表情是他一貫的冷峻,只是這次更隱藏了一份情緒。
向來有過人直覺及敏銳度的向以農,隱約間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
又說不上有哪裡不對,伊藤忍的神態也一如以往,看不出像隱瞞什麼。
隨著伊藤忍的視線望去,他注視的焦點永遠是位於眾人中心的魔王─展令揚,而
無論何時,何地也都可以看到在他身後,猶如形影不離般,始終在他身旁的伊藤
忍。
「你該在令揚身邊的。」
是了,這就是為什麼他剛才覺得奇怪的地方。
「他的身邊已經有人了。」
伊藤忍看著展令揚和他身旁的伴侶低頭不知講了些什麼,而後兩人隨即狀似愉快
的笑了出來。
「原來我們的小忍忍吃醋啦!」
向以農在一旁取笑道。
「不,我並沒有在吃醋,只要他能幸福就好,只要他能幸福,不管要我付出多大得
代價,我都心甘情願。」
伊藤忍沒有激動的情緒,只是以平靜的語氣述說著他的願望。
向以農愣住了,被他眼中的堅決卻又濃郁的哀傷神色給駭住。
當伊藤忍走過他的身邊時,灑在伊藤忍身上的陽光竟無由的令他感到冰冷。
***
察覺有異的向以農急忙的叫出宮崎耀司。
「你家阿忍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宮崎耀司一頭霧水的問著。
「有這麼笨的屬下,難怪主子的心情會不好。」
向以農一付為對方的愚蠢感到很遺憾的樣子。
「你在胡說什麼?」
宮崎耀司瞪了他一眼。
這些東邦的傢伙,沒一個是好東西的,還沒講到三句話,就又開始佔起別人的便宜。
「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沒事的樣子。」
看對方的呆樣,或許真是他多心了吧。
「廢話。」
跟在伊藤忍身邊這麼多年了,不管伊藤忍身邊任何大小事,都要經過他的檢視,有沒
有事他還會不知道嗎,還需要他這個外人來提醒他。
宮崎耀司不由得在心底冷哼一聲。
「哈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向以農一手拍向恭崎耀司的肩,一邊打著哈哈。
然而在遠處將他們行動看在眼底的展令揚,心底卻有另一個盤算。
***
隔天,當所有人要集體解散時,展令揚特地叫住了伊藤忍,而被喚住的伊藤忍也表現
出只有展令揚才專有的溫柔。
「有事嗎?」
伊藤忍低頭,以專注柔和的視線看著展令揚。
「你要去哪?」
展令揚別有深意的問。
「回日本啊!」
伊藤忍笑說著他們不久前才說過的目的地。
展令揚聞言抬頭望進伊藤忍的眼眸,看的伊藤忍心裡一陣騷動。
如果這世上只有他們兩人該有多好,沒有任何人來與他分享他心中最愛的珍寶,只有
他們兩人,彼此是對方的唯一,他的眼就只需要看著自己,心裡想著自己就好,他不
要有其他人來刮分他任何一道視線,任何一條心思,他是這麼渴望獨佔,但他也明白
,這樣的獨佔只會傷害對方,置對方於無法逃脫的牢籠中,終將憔悴窒息。
「怎麼這樣一直看我。」
他先別過臉去,語氣溫和的問道。
「我們之間沒有秘密吧!」
展令揚笑容依舊在,只是多了份凝重。
而那份凝重卻在伊藤忍的心裡形成了壓力。
終究還是瞞不過嗎!
「只是小事,我很快就能處理完。」
伊藤忍強撐起笑臉說道。
「你又在騙我了。」
笑容雖在,但眼中已有怒火。
「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吧!」
伊藤忍故做不悅的轉身說道。
然而在此刻他卻祈求上蒼不要再折磨他的心靈,考驗他的意志了。
在這世上即使沒有了他,還是有很多人能帶給他所愛的人快樂和幸福的。
這樣對方就不會再繼續被自己醜惡的感情污染了。
「好吧!我等你回來。」
展令揚從背後摟抱住他,藉由彼此熟悉的方式來定下約定。
伊藤忍抬手想握住對方交抱於胸前的手,猶豫了一會後,又還是放下了。
「嗯!」
他言不由衷的應了一聲。
***
「凱臣,你幫我追蹤忍的行動。」
展令揚在伊藤忍走後,以安凱臣特製的精密通訊器下達命令。
原來在展令揚擁抱住伊藤忍時,便已將針頭型追蹤器安裝在伊藤忍的後髮根的脖子上。
在經過一天一夜後,安凱臣傳進來的消息都還算正常。
然而這樣的消息卻更令他不安,那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誰也不知道狂風驟雨何時
會突襲而來。
半夜三點,通訊器裡傳來吵雜的聲音,一聽到這聲音,展令揚便心知有異,安凱臣是
製造及發明的天才,他所製造出來的東西一定務求盡善盡美,尤其是他們東邦專用的
物品,為了不讓其他人挑剔,所製的東西更是不容有一絲瑕疵。
果然,過沒多久,從通訊器裡傳來安凱臣慌張的聲音。
「令揚,不好了。伊藤忍不見了。」
接著沒多久,宮崎耀司也打電話進來說伊藤忍失蹤了。
展令揚嘆了一口氣,用力靠上椅背,用手摀住了眼睛。
還是幫不了你嗎?他在心裡悔恨著。
一雙溫暖柔軟的玉臂適時的從他身後抱住他,雙手輕壓在他遮眼的手背上。
「放心吧!忍不會有事的。」
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
不祥的預感果然應驗了,伊藤忍失蹤後,東邦的每個人,包括宮崎耀司都投下相當的
人力,物力去追查伊藤忍的行蹤。
但他們只除了找到伊藤忍失蹤前所開的跑車在東方一座濱海的小島上外,伊藤忍就像
是從世上消失似的,全然沒有一點蹤影。
「該死,這小子到底是跑到哪裡去,如果被我找到,我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砍的稀巴
爛。」
南宮烈一邊巡視這間"他的好朋友"所讓給他的賭場的情況,一邊聽著向以農從胸前的
通訊器傳來咆哮的聲音。
「令揚那邊還好吧?」
南宮烈搖頭苦笑問道。
「好,當然好,你有看過他哪天不好過嗎?每次都在那裡硬撐,我就看他那張笑臉什麼
時候會被他撐破。」
向以農冷哼說道。
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伊藤忍失蹤,最擔心的就是展令揚,偏偏那小子又愛逞強,硬是
不做出一點反應。
此時,一個服務生走來,靠在他耳邊低語,他向那服務生點頭,表示知道之後,便對著
通訊器說道。
「好了,我這裡在忙,過一會再跟你連絡。」
當他走向場中服務生所說的牌桌時,他看到一群人正圍在一對男女的身邊,每個人的臉
上都表現出驚嘆的表情。
看來這對男女除了運氣很好外,外貌也一定相當出色,然而當他看向那對男女的側面時
,他卻驚訝的加快了腳步。
「忍。」
當他驚喊出聲時,牌桌旁的所有人都抬頭看他,而他認為應該是伊藤忍的男人,除了冷
峻不變,也一臉陌生的看向他。
「忍,是我啊!南宮烈。」
牌桌前的伊藤忍似乎有些奇怪。
「忍,你認識他嗎?」
伊藤忍身旁的清麗女子,一臉驚懼的偎靠向他。
「我不認識。」
名務忍溫柔的將女子擁入懷裡。
「我不想玩了,我們走吧!好不好?」
女子躲在名務忍的懷裡,畏怯的說著。
名務忍點頭應了聲,始終正眼也不看南宮烈一眼,便和懷裡的女子起身想要離去。
「忍。」
南宮烈想要向前追上,賭場的燈光卻在這時突如其來的忽明忽滅,終至失去光亮。
而他也失去伊藤忍的身影。
事後,南宮烈追查了那兩人在拉斯維加斯所留的記錄,除了知道男的名字叫名務忍,女的
叫永遠唯以外,就再也查不出其他的資料出來。
***
伊藤忍出現在賭場的消息像炸彈一樣在東邦的同伴間爆炸開來,除了展令揚外,每個人都
把南宮烈罵到臭頭,他向展令揚道歉,展令揚卻也只是笑笑,什麼也沒說。
但這樣反而更令南宮烈難過,他寧願展令揚痛罵他或揍他一頓,也比這樣什麼都不說,什
麼都放在心底來的好過些。
向以農一邊在心裡暗罵南宮烈的辦事不力,一邊走進好萊塢最有名的餐廳,因為心情不好
,他挑了個較為偏僻的位置坐下,除了不想被人認出外,也因為他現在沒心情和其他人打
交道。
在悅耳的音樂聲中,他不時聽到從身後隔著櫃子傳來的女子輕笑聲,或伴著另一名男子的
低笑聲,在間歇傳來的斷句裡。
他判斷那名男子應是某家傳播公司的星探,想要邀請女子到他們公司去參觀。
「忍。」
不會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聽錯了吧。
「對不起,我們沒興趣。」
聽到這睽違已久的聲音,向以農猛然起身,疾步走向隔壁桌。
他看到伊藤忍正一臉不悅的推開在拉扯女子手臂的星探,然後再將女子擁入懷中。
「滾。」
名務忍冷酷的吐出冰冷的字句。
在一旁的向以農看著伊藤忍的氣勢與態度,他可以拿他的項上人頭擔保,那個人絕對是
伊藤忍。
「忍。」
為了預防再次步上南宮烈的失誤,他邁步上前,想要先抓住伊藤忍再說。
只見伊藤忍先將女子護在身後,一臉敵意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想搶先出手,卻被伊藤忍踢起的椅子給緩了行動,突然餐廳裡的音響像是發生故障似
的放出驚人的聲音及刺耳的雜音,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用手遮住耳朵。
而就在這分神之間,伊藤忍又再次消失。
***
在忙碌的生活中,曲希瑞終於抽了個空陪同愛妻在瑞士國家公園著名的森林迷宮裡漫步。
在綠意盎然的幽靜環境中,不時傳來竊竊低語聲及孩童玩鬧的笑聲。
就在曲希瑞正在情話綿綿之際,同時不遠處也傳來女子的低語聲。
「這理好美喔!」
「妳喜歡的話,以後再來。」
另一名男子回答道。
一聽到男子的聲音,曲希瑞倏然抬頭尋找聲音的根源。
「人家還要再待一會嘛!」
女子撒嬌道。
看來那對男女似乎正要離開的樣子。
「我們這陣子已經去了很多地方,妳該好好休息了。」
男子似乎有些無奈的安慰道。
曲希瑞聽出聲音就距他僅隔一個樹牆,他急忙向前奔跑,想要繞過樹牆找人,然而他
繞遍整座迷宮,卻怎麼也找不到人。
***
安凱臣在船上的視訊會議裡,聽取了其他同伴的消息後,雖然現在可以對伊藤忍的生
死不再擔憂,然而緊接著更令他們擔心的,是展令揚的態度。
從事情發展至今,展令揚始終沒說出他的意願及看法,老是保持著他那一百零一張的
笑臉不動聲色。
而伊藤忍也很奇怪,既然出現了,為什麼還不出現在他們面前,像是在捉迷藏似的,總
是在他們面前一閃而過,還是他們兩人在搞他們完全看不懂的把戲。
他一邊皺眉低頭苦思,一邊走下停靠在台中港的船橋。
「終於回來了。」
在下船的旅客裡,似乎有一位女客人在歡呼,他抬頭在岸陸上望去,不禁瞪大了眼。
他們剛才在討論的伊藤忍就在他的眼前。
「忍。」
他推開擁擠的人潮想往伊藤忍的方向前進,也一邊出聲想停下伊藤忍的腳步。
似乎聽到安凱臣的聲音的永遠唯疑惑的回頭。
「怎麼了?」
名務忍問著。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你。」
永遠唯不確定的說。
名務忍回頭看了一眼。
「妳聽錯了吧!上車了。」
名務忍拉著永遠唯坐上招來的計程車。
「忍。」
人群終究還是隔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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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微笑
即使傷心
也請你微笑
愛與恨
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眼淚是奢華的裝飾
請你微笑
即使流淚
也請你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