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愛【愛無罪系列】之一
第一章
泰國 曼谷
燕剎是一個忙人,經常忙到廢寢忘食的地步。可是今兒個,他卻得百忙之中抽空來泰國一趟。去參加一個,他壓根都不認識的陌生人喪禮。這是他老奶奶的命令,他不得不從。
燕剎對曼谷的印象一直是不好的,除了這裡的男孩之外。曼谷很熱,一年到頭都是高溫,只有大熱和小熱之差別。而且曼谷的交通亂成一團,塞車塞的十分嚴重。
此刻燕剎正被困在賓士車內,車水馬龍聲如洪鐘。
燕剎皺眉頭看著車窗外,他好些日子沒到曼谷,這才發現曼谷的「BTS 」,也就如同台北的捷運,已經開始通車了。他搖下車窗,微探出頭往上瞧,原來曼谷已然向國際都市的指標,再邁進一步。
空中捷運系統暢行無阻,可是地上路況仍是一片混亂。倏地,他感到臉上一陣黏稠濕潤,是下起雨了嗎?燕剎伸手摸拭臉頰---
那沾粘在臉上的並不是雨珠,而是口痰,燕剎頓時怒火中燒。他推開車門,顧不得人在車道上。燕剎被人不偏不已的吐口水,好大的一口痰。
燕剎一張極為英挺的俊臉,頓時冰冷了起來。曼谷的燥熱,彷彿冷卻了不少。
燕剎的眼神銳利,就像是要殺人一般。他牢牢的盯著高架橋上的捷運站,是誰如此頑劣在惡作劇。因為有一段距離在,燕剎只看到一張模糊的臉孔。
應該是個男孩,不到二十歲的泰國男孩子。沒想到這回來泰國,泰國男孩轉了性,不再有如陽光般燦爛笑容迎接。
可惡!燕剎狠狠的咒罵。
倚著欄杆在半空中的那張邪惡的臉,似乎在嘲弄地笑呵呵。燕剎真想揪他下來揍他一頓。
車陣緩緩前進了,如果不是趕著去參加喪禮,燕剎非教訓這野孩子不可。那個男孩對燕剎比了個手勢,大拇指向下「去死」的意思。燕剎不甘示弱的回敬他一隻中指,他是氣炸了。
燕剎一直到了喪家仍陰沉著一張俊臉,倒很符合喪事肅穆的氣氛。往生者並不是泰國人,而是一名中國籍華僑。名叫「東方龍」,是曼谷「中國城」的地下龍頭老大。
不過東方家族一向色彩神秘,平日行事極為低調。雖說是地下教父,但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並不多。喪禮簡單而隆重,沒有大肆的鋪張。到場觀禮的人並不多,東方家族已事先過濾。
燕剎才不管這一些,他只想趕緊拈完香走人。既然來了泰國,自然不能空手而回,到了下榻飯店,梳洗完畢後尋歡作樂去。泰國男孩滿街是,只要你有錢就跟你走。
別浪費他的時間了,葬禮似乎還不打算開始,燕剎等得不耐煩。燕剎老感覺臉頰仍是黏稠濕潤,這個該死的「霉菌」,別讓他逮到,非讓他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不可。
燕剎心想,東方家一定是在等人,等一個很重要的人現身。參加葬禮居然遲到,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多做表示。燕剎這個外人,實在是看不過去,又不方便表示什麼。
終於一名會說華語的泰籍婦人,逕行宣部開始行禮。怎知眾家族成員,還有一個個弔喪客,沒有一個人率先拈香。
這名年紀半百的婦人臉上一陣青白,她可是東方龍的妾室,可惜旁系庶出,過不了中國人的老祖宗觀念這關。東方龍死了,如今東方家族大權落入何人手中。
見無人弔唁,家屬自然無法答禮。現場弔祭儀陷入僵局,燕剎見狀率先要打破僵局。
燕剎忍不住了,第一個上前準備拈香,他們的家務事燕剎沒有興趣插手,只想快快完成奶奶交代的任務。
婦人對燕剎投以感謝眼神,但是燕岔仍感受到,她的眼中有無限恨意在。
燕剎打頭陣,哈!方才無人做前鋒,現在卻有人搶著要插隊。有沒有搞錯,是誰這麼沒規矩,太失禮也太沒家教了。
可奇就奇在無人攔阻,任他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地。燕剎真是看傻了眼,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子是誰?是何方神聖,眾人對這年輕男孩畢恭畢敬,而且是敬畏成份居多。
他是個中泰混血兒,皮膚略黑、不透明的黑、黑得閃閃發亮,像即極了一塊入口即化的巧克力。他有著一對黑白分明的深邃雙瞳,和一口潔淨無瑕的皓齒。薄薄的雙唇上泛著紅潤,比櫻桃更鮮嫩。
削瘦的骨架穿著寬鬆的 T 恤,下身是一條七分短褲,腳踩著一雙拖鞋式的涼鞋,一派的目中無人。
略長微倦的頭髮散披在肩上,看似凌亂卻很有個人特色,有那麼片刻,燕剎被他風采所迷惑。男孩是人間絕色,不論是樣貌還是行徑,都堪稱是一絕。
他的嘴裡竟嚼著口香糖,他就這麼肆無忌憚,堂而皇之的來參加喪禮。宛如兒戲一般!
燕剎回過神來,但見眾人禁若寒蟬,燕剎片刻的欣賞且暫按下,這個不懂事的男孩,得教教他禮儀才行。
歡迎參觀訂閱【童話盒子】的個人電子報【男花草巷1弄 】
http://mychannel.epaper.com.tw/channels/s/h/sh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