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 一副完全不認得燕剎的表情,而且還以為他是日本觀光客。燕剎先不說破,看他能玩出什麼把戲。
媽媽桑有別的客人上門,他把ban 的手搭放在燕剎的大腿上。囑咐ban 要好好的招呼燕剎,這個台灣來的貴客。說完話,媽媽桑這才扭腰向燕剎拋個媚眼換桌。
Ban 一聽到燕剎是台灣人,眼睛忽然發起了亮光。
「燕先生,你好嗎?」ban 換上華語,原來他就是媽媽桑口中會講中國話的男孩。哼!還裝,分明就是東方絕,半個中國人,自然會講中國話。
Ban 煞有其事的說著,他來自泰北的清萊省「美斯樂」。美斯樂有許多當年從大陸雲南,遷移而來泰國的華人。燕剎聽著,ban 說著自己的身世,這根本是他所知的另一個故事。
Ban 說他不會喝酒,他點了杯可樂,這是叫比基尼男孩坐檯的禮數。
Ban 不只不會喝酒也不會抽菸,好一個清純的可樂男孩。燕剎才不信邪!燕剎近距離的盯視他,他若不是東方絕,除非他們是雙胞胎,否則世上那會有一模一樣的人。
Ban 用另一隻手為燕剎倒了杯酒,他記得媽媽桑的吩咐伺候客人。
既然他想作戲,燕剎樂得奉陪,時機成熟再拆穿他的西洋鏡。
「你為什麼會做這一行?」燕剎表現得很有「同胞」愛,台灣和大陸本是一家親。
做「阿哥哥」男孩,有人是出於自願,有人是環境所逼。泰國貧富十分懸殊,一般的工資非常低廉,而且粥少僧多,窮人家太多了。不少泰國男人搶破頭,紛紛搶著到台灣做外勞。
燕剎聽過這麼個笑話,說條件好的泰男留在本國,吸引國外觀光同志的外匯投資,用原始本錢做為籌碼交易。
條件差的男人才外銷出口,出賣勞力換得薪資,所以在台的外勞都是又黑又乾。
其實黑也可以黑得發亮,閃閃動人像一顆黑珍珠。好比東方絕就是一例!燕剎是個見證。
「我雖然生在泰國長在泰國,不過還不算是泰國人。我沒有泰國的公民證,只有一張『少數民族』紙,這張紙不能在泰國工作,只能證明我的身份。」ban 述說他「下海」的原因。
燕剎假裝很關心的聆聽,故事編的很好合情合理。他沒辦法找一般正常的工作,只能棲身這種暗店掙錢。
Ban 說想儘速拿到泰國公民證,那必須花一大比錢去買。不然乖乖排對等候,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賺這種皮肉錢是最快速的方法,在泰國真的是笑貧不笑娼,娼妓也是一種討生活的工作。
Ban 擱置在燕剎大腿上的手,想要有進一步的暗示動作,卻又遲滯下來,ban 還是生手仍不習慣。燕剎見狀,主動熱情幫他一把,燕剎將ban 攬了過來,對著他的耳垂輕咬著。
「跟不跟我出場?」燕剎撒網,等魚兒上鉤。
當然出場,有客人買鐘點帶出場,那有不賺錢往外推的。出場費三百泰銖付給店家,給男孩的小費另計。不過夜,行情價是一千起跳議價,比起台灣便宜多了。
Ban 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淺笑。燕剎也在笑,可是笑裡藏刀。即便ban 真的不是東方絕,把他當成「替身」蹂躪也很過癮。燕剎近乎變態的想要報復「東方絕」,就在今夜。
「怎麼樣燕先生!」媽媽桑又轉檯回來,他依偎在燕剎的另一身旁。
「要不要來個3P?」媽媽桑的提議,燕剎敬謝不敏。今晚他並不想一箭雙雕。
由於燕剎和媽媽是用英文交談,ban 只能傻兮兮的看著。媽媽桑不時笑得花枝亂顫,哄客人是他拿手的絕活。
媽媽桑知道了燕剎的「需要」,側身尋問ban 。只見ban 說著泰語,重覆「不行」這句。
燕剎聽得懂這句泰語,言下之意就是ban 不肯扮演「受君」,ban 說他是男人,他並不是gay 。
媽媽桑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翻臉比翻書還快。
媽媽桑當著燕剎的面數落ban ,因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真是傷腦筋。
「這個也不做那個也不行,既然都出來做妓了,還管它是做前面還是開後門。」媽媽桑連珠炮的數落ban ,像他這麼挑客別想賺大錢。媽媽桑口無遮攔的搶白道,賣「屁股」比賣「香蕉」容易進帳多了!
Ban 低垂著頭,不敢頂嘴但也沒點頭答允。
燕剎好似「趁火打劫般」,他一定是非做「攻君」施方不可,談不隴就不帶ban 出場。燕剎陪他演戲做足全套,他陪燕剎上床也不能只有來半套。
Ban 龜毛的樣子,似乎和東方絕連不上線。東方絕是叛經離道,好像沒有什麼事是不敢做的。燕剎假裝生氣,本來摟著ban 肩膀的手即刻收了回來。
這個帶有一拍兩散的動作,讓ban眼神凝重起來,像是內心掙扎在慎重考慮。
媽媽桑見機不可失,立刻清嗓換回嬌滴滴語調。
「你一直都在想你是一個男人,若是被男人『上』過了,就不再是男人。像媽媽桑我,沒被男人『進入』過,我怎麼會知道自己其實是非男人不愛呢!」媽媽桑似是而非的哄著ban 。
燕剎見ban 仍沉默不語,按捺不住性子加入說客。
「ban ,就像是抽煙和喝酒一樣!沒有試過,你怎麼會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呢?」燕剎順著媽媽桑的口風,真把ban 當成年又無知的小孩拐騙。
「說的真好,燕先生是讀過書的人。所以現在不是男人不男人的問題,而是喜不喜歡的問題。」一時之間,中、英、泰三國語言穿插其間。
Ban 啜飲著可樂,可樂喝光見底了,他咬著冰塊考慮再三。
燕剎一直認為征服一個男孩,好比征服了一座山。越是困難和艱險,越是有挑戰性和征服感。特別是一個男孩的「初夜」,何況又是像極了東方絕的男孩,他怎能半途而廢。
燕剎和媽媽桑輪流軟硬兼施,ban 愛喝可樂,燕剎一口氣買了十杯給他。燕剎時而討好ban ,時而和媽媽桑品頭論足舞台上,其他搔首弄姿的比基尼男孩,故意把ban 冷落在一旁。
燕剎的眼角始終瞥著ban ,見他的手指不停的交換搓揉著。是太緊張呢?還是冷得顫抖?
「你冷嗎?冷氣太強了!」如果客人沒take out ,比基尼男孩是不可以隨便穿上衣服的。燕剎的語氣百分百的溫柔,好比是把他捧在手掌心呵護般。
「冰可樂喝太多了!別再加冰塊!」燕剎握住ban 冰冷的手為他搓揉取暖,媽媽桑看了直說帶他吧!他不要一毛錢,免費為燕剎服務,而且怎麼玩都行,媽媽桑是百無禁忌。
燕剎充耳不聞,ban 的手掌已漸微熱。兩人四目相望,一切盡在不言中
Ban 呆坐良久之後,現在終於有了動作,他把手掌貼在燕剎臉頰,那個燕剎曾被人吐了一口水痰的地方。這是有心之舉或是純屬巧合?此時無聲勝有聲,溫暖交流、溫馨相送兩人間。
媽媽桑的聒噪,只會顯得格格不入,自動消音吧!反正紅線已牽引上,媽媽桑可以等著燕剎打賞了,否則他說得口沫橫飛,那麼窮賣命為啥!還真為了媽媽桑的工作職責,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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