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絕沉默得教人害怕,陰沈沈又陰森森的。
他盯著頭等病房的天花板,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半天。他的另一隻眼睛戴上了眼罩,他和燕剎兩敗俱傷,分別送往醫院治療。
東方絕的眼睛經過清洗之後,必須戴上眼罩三天方能好轉。
「這個該死的『賣燕窩』的!」東方絕扯下眼罩,一把折疊式小刀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的和乃差勒擦身而過。乃差勒動也不動,任憑東方絕處置,他是有失職守。
明明是東方絕吩咐對燕剎放行,乃差勒義無反顧的把責任攬上身。能讓東方絕出氣,他才方能如釋重負。東方絕是他的新主子,是他刻不容緩效忠待命的絕少爺。
乃差勒精幹實練,是一名刻苦耐勞的泰國人。他受過長達四年的軍事洗禮,才退伍不久。短髮、濃眉,厚唇的他,來自泰國俗稱「依山」的東北部。
乃差勒是一名孤兒,從小離鄉背井到曼谷,被東方龍所收養。他不但有一身好功夫,而且在東方龍調教之下,精通多國語言,是東方龍生前得力的助手。
乃差勒已查明燕剎的底細,台灣的燕氏有「燕窩王朝」之稱。燕式在東南亞一帶,由其是大馬,擁有好幾座燕窩山。風流瀟灑的燕剎,人稱「燕氏三太子」,在燕氏兒女中排行第三。
見乃差勒像個玩具人偶,東方絕忽地神色一變,他似笑非笑的走到乃差勒面前。他的修長手指,落在乃差勒的粗獷臉頰。東方絕觸摸著他的落腮鬢毛,來回游移的捉摸不定竊笑。
乃差勒的身高和燕剎相當,都在一米八左右,比東方絕約高出半個頭。
東方絕墊起腳尖,在乃差樂耳窩旁吐氣。東方絕的腳踝仍然感到「餘溫猶存」,一想到這個恥辱,臉色瞬息萬變,猜不透的陰晴不定。吹拂而出的氣,也跟隨著忽冷忽熱起來。
「其實,你長得很有男子氣概,而且比那個『醃菜』聽話多了!」東方絕用「賣燕窩的」、「醃菜」這些別名來稱呼燕剎。他的深邃眼眸深不見底,像是個無底的漩渦。
東方絕不屑親口說出燕剎的姓名,兩個原本陌生的人,在命運安排之下,竟然走向不共戴天之路。是上上一代的恩怨未明,還是這一代「不是冤家不聚頭」呢?
乃差勒目不斜視、靜穆沉著。任由東方絕「處罰」他,不管「意外」事出何因,總之東方絕受了傷,就是他的錯。他心甘情願受罰,不會多說半句的為自己脫罪辯駁。
東方絕伸出舌尖,由上而下的舔舐乃差勒的脖子。其實,東方絕把乃差勒當成「代罪羔羊」,他想嚴懲的人是燕剎。他像是個吸血鬼,張開他的湛紅櫻唇,咬在乃差勒的青筋上。
東方絕那一刀,只劃破燕剎的皮,太便宜他了。若非東方絕被燕剎「惡整」,腳底發燙失去準頭。否則,哼!至少也要讓燕剎的喉嚨破一個大洞,起碼「失聲」三個月。
東方絕噬血般的吸吮著,乃差勒仍然面不改色。乃差勒不吭聲,東方絕顯得意興闌珊,「獵物」有痛楚「狩獵者」才會有快感。
他要的不是乃差勒的熱血男兒,而是能洩心頭之恨的冷血仇敵。
東方絕仰起頭,齒間和嘴角溢著血絲。駭人聽聞的吸血魔鬼,彷彿化身為惡靈東方絕。
「我非殺了他不可!」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
東方絕的舉止看似瘋狂,意識卻十分清楚。他的一時疏忽,導致燕剎的「詭計」得逞,令他嚥不下這口氣。時至今日誰敢傷害他,不管是口誅筆伐,他絕對是毫不留情地雙倍奉還。
對東方絕察言觀色的乃差勒,心中一緊東方龍的「遺訓」。他已看出了東方絕的言出必行
,這和東方龍的臨終交待相違背。東方龍對燕氏有舊情份在,這怕是東方絕所不能苟同的。
夜深人靜。
寧靜之中卻隱約彌漫著,一股風聲鶴唳的殺戮之氣。
歡迎參觀訂閱【童話盒子】的個人電子報【男花草巷1弄 ꄊhttp://mychannel.epaper.com.tw/channels/s/h/sh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