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太多了是不是?」東方絕用力甩掉乃差勒的手。
東方絕怒目相向,乃差勒是真的左右為難。夾在新舊主人之間,他進退維谷、進退兩難。
「絕少爺!東方老爺生前有留下囑咐,不可以傷害燕氏家的人。」乃差勒只好據實以告。
「誰管老頭兒和燕氏的老女人有什麼瓜葛!」東方絕不以為然道。
現在的東方家族由東方絕當家,他說的話才算數。別拿他和死人相提並論,東方絕嗤之以鼻。而且乃差勒的話,似乎激起了他往日創痛,他很不想再去面對的傷痕纍纍。
「你看清楚!」東方絕撕扯下身上的衣襟,轉過身去露出他的後背。
原本該是光滑如黑色綢緞般的背脊,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條一條的疤痕。
那是「烙印」,永遠也洗刷不掉的痕跡。
「這就是你所尊敬的東方老爺,親手賜給我的!」東方絕的背脊曾被慘遭鞭笞過。
一條條的舊烙痕,像是在哀慟早逝的童年。東方絕聲嘶力竭的控訴,他在東方龍的眼裡,不過是個做生意買賣的「武器」,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東方龍「出賣」,被推向「人肉市場」。
「我越是抵抗,他就鞭打得越兇。我陪和老頭兒做地下生意的客人上床,替他賺黑錢。老頭兒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道貌岸然的讓人想吐。你明白嗎?」
東方絕由於過於貌美驚人,被一些偏好男童的泰國男人看上。這些有權有勢的泰國人,視東方絕為禁臠,東方絕像性玩物一般,被一個又一個老男人垂涎染指。
乃差勒感到不可思議,東方龍不是什麼事都告訴他。他很清楚知道東方龍涉足黑市交易,但他一直以為,東方絕是惹人愛憐,所以很受一些泰國老男人「疼愛」。
至於他們和東方絕之間的「關係」,輪不到他有這資格來過問。
隨著東方龍一杯黃土殮葬,祖孫倆的恩恩怨怨,並沒有因此塵埃落定,劃下了句點。
乃差勒難以理解,為何東方龍會如此的不念親情,把自己的親孫子推入火坑之中,而且在他身上留下烙印。不敢問也不忍心追問,怕東方絕陷入不可自拔的傷痛。
東方龍如此對待東方絕,最後仍讓他繼承東方家族?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隱情。乃差勒約略知道,後來東方絕在離家出走,是和他已雙雙早逝的爸媽有關。那時乃差勒還在軍中服役。
在東方家族,東方絕的雙親是一大忌諱,無人膽敢在東方龍面前提起。
東方龍三代直系單傳,庶出旁系在東方家族中,是完全沒有地位的。在東方龍眼裡,他們只是東方家的「僕役」,唯一的嫡系子孫,只得東方絕一人。
東方絕沉默了下來...絕美的容顏上,彷彿寫著無窮無盡的哀戚。
「絕少爺!晚了,你該休息了。」乃差勒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為東方絕赤裸上身披上。
東方絕恍若未聽聞,乃差勒一陣陣痛心疾首。
若不是他服役長達四年之久,在東方絕最徬徨無助時,他竟然不能陪在身邊。他發誓,今後他一定會好好保護東方絕,不再讓他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沉默片刻之後,東方絕把頭埋進乃差勒那寬闊的胸膛裡,他示意乃差勒抱住他。然後東方絕用舌尖,舔弄著乃差勒臂上的血跡,東方絕替他止血,這一刀本該刺在燕剎身上的。
東方絕這一生最恨的人,就是他爺爺東方龍。東方龍死了,東方絕的滿腔恨意找不到出口之際。有一個人冒冒然的闖入,正是燕剎。陰錯陽差之下,誰先去招惹誰,已經不重要了。
燕剎好死不死的何其有幸,東方絕的憎恨一股腦的,全傾巢而出轉移到他身上。
無從解釋也無法解釋,對於一個已習慣為所欲為的東方絕而言,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他性格早已極度被扭曲,東方絕的世界裡,沒有道理沒有道德可言。
乃差勒環抱住東方絕,這一生他是東方絕的守護天使。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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