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剎的左腳才往前踏出,乃差勒的左腳已經跟進。悶聲不響的乃差勒動作十分迅速,有了上次的保齡球館的「意外」,燕剎想再靠近東方絕,得先通過乃差勒這一關。
東方絕好像真當燕剎是透明人似的,正眼也不看他一眼,渾然當他不存在似的。他其實知道燕剎一定會再找上門來,他不也派乃差勒在「燕窩樓」迎接。
做生意就是要不擇手段,商場如戰場,怎麼可以對敵人仁慈呢!
東方絕還有應酬在身,燕剎就讓他先等等吧!看燕剎那副猴急德性,東方絕就更加慢條斯理,周旋在一群年紀和體重,都是他好幾倍的爺爺們之間。
東方絕恨透了老男人,然而為了繼續稱霸「中國城」,他的青春胴體是最佳的武器。
東方絕被一名泰國肥佬,用那一隻毛茸茸且油膩膩的手,像心肝寶貝一樣的擁抱在懷裡。東方絕絲毫不以為杵,而且還把一瓶「間諜」葡萄酒,倒在他裸裎的臂膀上。
泰國肥佬連忙伸出肥厚的舌頭,一點一滴的吸舔吮汁,看得燕剎是直想作嘔。滴灑在臂膀猶不夠,東方絕抬起他的腳踝,擱置在泰國肥佬的肩膀。
葡萄酒珠倒行逆施,順著露出在裙擺之外的橫陳美腿,流向泰裙之下日月精美的所在地。
「堂堂一個東方家族的少當家,居然言行舉止像是一個逢迎賣笑的娼妓。」燕剎妒意萬分。
燕剎人未到先發制人出聲諷刺,乃差勒像打了地釘,擋住燕剎的去路。
「哈!好不好笑,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東方絕嗤之以鼻的輕蔑。
「我哪一點比不上你這個『殘花敗柳』!」燕剎氣不過,口不擇言的反唇相譏。
「你說什麼───」東方絕霍然而起,讓泰國肥佬直嚷著「小蟒蛇」別生氣。
「小蟒蛇」是這些老先生們,對愛不釋手東方絕的暱稱。
「沒有嫖客哪來的娼妓,嫖妓有理婊子該死!這是什麼歪裡。一個跑來泰國打砲的癟三,和一個未成年的童妓廝混,你憑什麼說三道四。」東方絕其實早知道燕剎的好事。
「你──」燕剎被東方絕搶白,話到了喉頭哽咽住。
燕剎棋差一著沒料到,東方絕對自己的底也很有興趣。他在調查東方絕的不可告人,東方絕也在抓他痛腳醜事。燕剎自知自己於法不合,理不直氣也不壯了!
惱羞成怒的轉身要走,卻又想到「公事」未了,他總算想起了「正經事」。燕剎負隅頑抗的留下,回到他的餐位一屁股坐下來,把一瓶威士忌當水喝。
燕剎是千不該萬不該,去招惹東方絕這該死的「霉菌」。什麼「小蟒蛇」!叫得多親熱多惡心。
「你把『燕窩樓』當成了酒館不成!」賓主盡歡之後,東方絕終於換桌「坐檯」了。
燕剎一口也沒嚐血燕窩,憋了一肚子氣飽了!
「你可真忙!一個人包辦全場,又是跳阿哥哥又是當媽媽桑!人家店裡幾十個比基尼男孩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東方少爺!媽媽桑是給你提鞋都不配!」燕剎不知是否喝醉胡言亂語。
「你這是在恭維我嗎?」東方絕挑冷眼眉燕剎的「挖苦」。
「嘴巴長在我臉上,耳朵長在你頭上!」聽不聽由你,說不說由我。
東方絕換了個騷首坐姿,他不論是或站或坐,總是別有一番風情,是別人怎樣也學不來的。
「怎麼!不敢吃血燕窩,怕裡面有『毒粉』?」東方絕轉移話題。
燕剎才不信真有滲入毒品,這種駭人聽聞的三腳貓廣告詞兒。
「你真以為人云亦云,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都買你的帳,全世界的人都是驢蛋傻瓜,只有東方少爺聰明蓋世,少在這裡欺騙社會大眾!」燕剎一口氣的說完。
燕剎不想燕窩家喻戶曉的美食聲譽,被人用不入流的手法宣傳造勢,毀譽糟蹋在東方絕手裡。
「技不如人還死要面子!以後『中國城』再也見不著『燕氏』二字!」東方絕說了就算。
「你以為你是誰?泰國的皇太子嗎?」燕剎聽的很不是滋味,也很不服氣的碎唸。
「我都忘了,你才是太子爺!金玉其外的燕氏三太子,微服出巡尋花問柳,東風好龍斷袖分桃,我的中文底子不錯吧!別再笑我用錯成語。」東方絕說完哈哈大笑。
「錯!我本是千山萬水尋幽訪勝,怎知泰男絕色人盡可夫。」燕剎硬ㄠ,見不的東方絕稱心。
「你這個『醃菜』,小心過期發霉生臭。趁著有效期限結束前,趕緊夾著尾巴滾回台灣賣燕窩。」東方絕故意把燕剎的名字,發音不標準的唸唸有詞。不爽燕剎又糾正他的語文用詞!
「說的好,我再不回台灣,就會被你這個『霉菌』惡疾染身,病發客死異鄉。」燕剎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唇槍舌劍一來一往,戰雲密佈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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