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少爺,芭塔雅的『燕窩棧』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幕營業!」乃差勒向東方絕稟報。
「嗯!很好。」東方絕鶴立雞群的瓊樓玉宇,高處不生寒的傲視聳立在河畔。
面積寬敞的臥室窗明几淨,坐擁窗帷外的昭披耶河,潺潺水流像是被他踩踏在腳板下。
東方絕倚座窗檯,一眼望出盡收眼底,穹蒼萬里雲淡風輕,分明是個出遊休憩的好日子。
「那個人現在有什麼動靜?」東方絕凝望著玻璃窗片刻後,忽然間輕啟朱唇問道。
「絕少爺是指燕剎…」現在觀察入微的乃差勒已然料到。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囉唆!」東方絕眉頭一皺站起身來,不耐煩乃差勒是明知故問。
「聽聞燕氏也想插手曼谷『中國城』之外的地盤,燕氏王朝東南亞的掌控權,現由燕剎代替他二哥掌管。」乃差勒立即據實回報。
「不自量力!然後呢?」東方絕語帶不屑。
東方家族已經快馬加鞭先馳得點了,然則東方絕要知道的還不只這些。
「燕剎這個低等動物──仍和那條帕蓬犢牛在一起!」東方絕頓了頓。
東方絕提到燕剎時,深邃眼眸迅速地閃過一絲,一絲不為人知的微妙神韻。
「是!」乃差勒立刻答允。
「好一個郎有情婊有義!他還有心情風流快活。燕氏就要在泰國無立足之地了!」東方絕冷哼。
東方絕哼哼唧唧後,臉上陷入陰晴不定,無人可以得知他心裡頭,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東方絕一大早就喝酒,他情有獨鍾spy 「間諜」這個口味的葡萄酒,甜中帶酸酸中帶澀。
「好不好笑!那個低層次牛郎聽說和我這高檔級男娼長得很像!」東方絕笑聲有些欷噓。
乃差勒沒有搭腔,他並不這麼認為,絕少爺在他的心目中獨一無二,是永遠的不可取代。
「我這張鬼臉蛋,難不成是天生要吃這一行飯,根本不必『死老頭』推我一把!勒,你說是不是呢?」東方絕挖苦自個兒起來,還要乃差勒做註腳。
「絕少爺,你不是娼妓。」乃猜差勒一陣痛心疾首油然而生,強烈感受到胸口糾結在一塊。
東方絕殘酷美麗的背後陰晦,多瞭解一些,就多一分心疼的溫柔。
「我本來就是!」東方絕摔破酒瓶狂嘯怒吼。
「絕少爺不是!」乃差樂一本正經不改初衷。
「你敢跟我頂嘴!」東方絕揚手賞給乃差勒一耳光。
「啪」的一聲輕脆響,乃差勒不躲,而且仍執拗的堅持。
東方絕敞開天窗,讓風吹襲而入。風吹散了他的髮絲,卻吹不走他心頭的桎梏陰影。
「妓女的兒子,註定是個妓。」東方絕永遠記得揮之不去,東方龍這句傷他最深的絕情話。
東方絕喃喃地唸著,悲涼和仇隙的語調,時浮時現交互更替。
東方絕的母親是個泰國女人,而且正是一名妓女。東方絕的父親東方河,不顧東方龍的嚴刑峻罰再三反對,仍然執意要娶煙花女子為妻,不惜和東方家族從此絕裂。
東方龍在東方河的結婚當天,下了一個惡毒的詛咒。東方河不聽他的話,這個孽子不會有好下場,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東方龍說的出做得到,他等著看天誅地滅。
過了沒多久,東方河果然被東方龍說中了。東方河染上了世紀絕症,撒手人寰而去。
東方龍卻信誓旦旦的認定,這無藥可醫的「愛滋」絕症,是那一名妓女傳染給東方河。東方絕的母親百口莫辯,她哭訴著她不是帶原者,東方河生前有過無數的女人。
東方絕出生後被帶回東方家族,母親則就被驅趕出東方家族的視野之外,從此下落不明。
污穢不堪的娼婦妓女,弄髒了東方家族的龍脈。東方家族的直系血統,三代全部是單傳。東方龍引以為恥也引以為恨,東方家族的宿命輪迴,才是真正被魔鬼的咒語侵蝕附身。
東方龍表面上是個太平紳士,暗地裡行徑卻日漸乖張,瀕臨走火入魔的邊緣。
東方絕一出世就背負著父母親的原罪,他根本無從選擇,他那崎嶇不平的坎坷人生路,就此埋下了萬劫不復的罪惡因果……
「我是妓女的兒子,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東方龍淒厲傾瀉的聲浪中,有著太多的心酸和控訴。往事回想一遍就痛不欲生一回,不想再去面對提起,卻又怎能就此遺棄忘記。
乃差勒走進東方絕身旁,此刻東方絕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肩膀,陪伴在他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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