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軒轅亂紅宣佈撤退,他決定放獨孤狂絮一馬。
「不行!不能放他走,教主知道了不得了的。」軒轅亂綠這時嚷著。
「沒錯!」軒轅亂黃緊接著附和,不殺了他至少帶回去當禁臠。
獨孤狂絮啞然不語,他望眼欲穿軒轅亂紅的面具之下,來去匆匆間,不知看不見的額頭上,是否有著香汗淋漓。
「你會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軒轅亂紅輕啟朱唇問。
軒轅亂紅走到獨孤狂絮的面前,他又聞到了那股芝蘭幽香氣味。軒轅亂紅面具下的翦翦雙瞳,注視著大概小他兩三歲的獨孤狂絮。
兩人彼此凝望默默注視著,獨孤狂絮起先還想偽裝神色自若,片刻後就再也忍不住,想臨別之前多看軒轅亂紅幾眼。
神秘的紅紗假面人,有著黃鶯出谷般的嗓音,彷彿在靜夜星空之中,吟唱著悅耳之歌。流星殞落在他的清澈眼海,半彎月亮和他的菱形小嘴呼應爭輝。
「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軒轅亂紅見獨孤狂絮似若有所思。
「…你…你放了這兩個人我就答應你!」獨孤狂絮終於回過神來。他指著被棄之在地,昏迷不醒的兩名少年郎。
「不可以的!亂紅哥哥。」軒轅亂黃亂綠雙胞胎,不約而同的趕緊阻止。
「你真的不會食言!」軒轅亂紅卻置若罔聞,他自有打算。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獨孤狂絮是一言九鼎、頂天立地的人。
「好!我相信你。」軒轅亂紅欣然慨允。
軒轅亂紅玩味賞析的凝視他,對於獨孤狂絮的豪放不羈、意氣風發,軒轅亂紅的心崁激起一分讚賞之意,十七年來平靜的心湖,激起了漣漪波瀾。
「千萬使不得--」軒轅亂黃捨不得的,是已然到手的少年郎。
「我們擊掌為誓!」獨孤狂絮是君子重然諾。
「誓不言悔!」軒轅亂紅伸出他的手掌。
兩隻手掌在星月為證之下,十指相貼撞擊在一起,這乍然相逢的一撞,也撞出了愛苗滋長的火花,也撞出了兩人往後糾葛的一生。
「你的手掌好小好可愛,而且細細柔柔的,好像女人的蘭花小手,你真的是男人嗎?」獨孤狂絮不禁狐疑起來。
「我是男人!而且年紀比你大。」軒轅亂紅身段是有些嬌小玲瓏。
「真的?那你可以拿下面具,讓我看看你的臉嗎?」獨孤狂絮年少輕狂。
獨孤狂絮對軒轅亂紅的好奇感加深一層,他好比焦急的新郎倌,想要掀起新娘子的蓋頭來。軒轅亂紅如黑緞瀑布的一襲長髮,閃爍著星光點點的輝煌。
「不可以!」軒轅亂黃和亂綠異口同聲道。
「為什麼?」獨孤狂絮不解,難道軒轅亂紅有難言之隱。
「你看了亂紅哥哥的臉,就得做他的男妾喔!」軒轅亂黃搶著說。
「我是男人怎能為妾!」這突如其來的答案,讓獨孤狂絮有些窘態。
「那你反過來,娶亂紅哥哥為嬌男妻子,不就行了嗎?」軒轅亂綠忙打岔。
「胡說八道一通!」軒轅亂紅訕笑斥責。
獨孤狂絮越看軒轅亂紅,越覺得他比女人還要更加嬌媚。舉手投足蘊藏著柔情萬千,如果他是個女人,想必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若果真是男人,也一定是潘安再世,獨孤狂絮這帥小子,也要甘敗下風!
獨孤狂絮有絲些微傻笑,嘴角裂縫露出潔白整齊的皓齒,可惜他少年茁壯的一臉英俊光采,今宵讓黑炭烏雲遮蔽擋住了。
兩人命運的邂逅,卻在陰錯陽差下,無緣一窺對方的廬山真面目。
「你住這兒?」軒轅亂紅比著獨孤家的宅門。
「對!你記得門前有這一排桃花樹,它在我還沒出生前就種在這兒了!」獨孤狂絮直說著他家很好找的,他在沙礫上畫著地圖給軒轅亂紅看。
「那你住哪兒?」獨孤狂絮很想交他這個朋友。
「天之涯山之巔!」軒轅亂紅住在雲深不知處。
軒轅亂紅的目光飄向遠方,一個很高很遠的地方,幅員遼闊遼遠在地圖之外。
「哈!他們小倆口,竟然情話綿綿說開了!」軒轅亂黃打趣道。
「亂紅哥哥真是男人見得太少了,這種黑猩猩也看得上眼!」軒轅亂綠在一旁吐嘈。
「這臉蛋真的是不看也罷,倒是他的身材挺勻稱的。」軒轅亂黃兄弟交頭接耳。
「那我走了!再見。」軒轅亂紅悄然道別。
「說再見就一定要再見!『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獨孤狂絮吟詩相約。
獨孤狂絮露出靦腆笑容,他的左臉頰有一個淺海單酒窩,軒轅亂紅看了心頭怦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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