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拜火教」依然是燈光通明。「火」是聖潔不朽之光,「拜火教」是不熄滅火燭的。「聖火」日以繼夜晝夜不息的燃燒,象徵火神精神永在。
「待月西廂下,迎風半戶開。」,軒轅亂紅的「紅樓」位在「拜火教」聖地的西側。「紅樓」是用紅色的檜木,一柱一樑精雕細琢搭建而成的。
稀罕少見的紅色蝴蝶藍花,柔中帶韌的生長在「焚情崖」頂,開滿整座「紅樓」的四周。
軒轅亂紅晝伏夜出仍無睡意,他顯露出異常的精神抖擻,他在「聖男」的光環籠罩之下,隱藏他流金歲月該有的芳華衝動。頂多隱身「魚水交歡」簾幕之後,在暗中窺豹一斑。
軒轅亂紅不是對男人沒興趣,只是以前沒碰上動心的男人,更別提是動情動性了。
「剛才好熱鬧的樣子!你們在玩什麼?」軒轅亂紫突然從一旁蹦跳出來。
年僅七歲的軒轅亂紫一身的紫衣,軒轅七兄弟們各個衣如其名,每個人獨擁一種專屬的顏色。這是他們終其一生的幸運色,代表吉祥美好、獨一無二之意。
軒轅亂紫長得非常可愛,頭上綁了兩撮高聳的髮髻,靈活靈現的眼珠似兩顆龍眼殼。
「亂紫你怎麼跑來了,快回去『藍宅』睡覺!現在已經很晚了!」軒轅亂紅催促么弟。
「我不想一個人睡覺,哥哥們都有人在陪睡。」軒轅亂紫童言無忌。
「你看!亂紅哥哥就就沒有。」軒轅亂紅讓軒轅亂紫靠坐在他膝上。
「亂紅哥哥有『火燄面具』陪著啊!」軒轅亂紫淘氣的伸出手來。
「不可以!亂紫。教主知道了會打你手板子。」軒轅亂紅旋風式躲開。
軒轅亂紫跌坐在地上耍賴,要軒轅亂紅借「火燄面具」給他戴。
「再不回去『藍宅』,小心山頂狼人出來咬你耳朵。」軒轅亂紅哄騙么弟。
「我才不怕!我會把他的狼牙拔掉,然後做成狼牙筷子吃飯。」軒轅亂紫小鬼靈精。
軒轅亂紅嘆為觀止,他的眾多弟弟們,沒有一個是尋常的普通男孩。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獨孤狂絮吟誦著唐朝詩人李商隱的「無題」,背詩也是學堂裡的功課。
獨孤狂絮唸唸有詞,唸了一遍又一遍,繾綣萬遍回味無窮。他回味的不是詩韻而是伊人。
一連三天,獨孤狂絮都在大門前探頭探腦,期待軒轅亂紅的不期出現造訪。
「狂絮!快進屋裡去。」獨孤夫人又來宅門前趕人了。
「娘!不用害怕,根本沒有『火神』,只有神先兄台。」獨孤狂絮翹首盼望。
獨孤狂絮並沒有向任何人說出那晚的邂逅,這是他和軒轅亂紅之間的秘密。兩個甦醒過來的美少年,還以為自己是夢遊呢!殊不知僥倖逃過美男劫。
「你這孩子,是不是唸書唸太多,唸得頭昏腦脹。」獨孤夫人更加惴惴不安。
獨孤夫人說什麼也不讓獨孤狂絮出門,等過七月才解除禁足令。
「娘!我只待在門前的桃花叢,花香沁人唸起詩來也格外的精神抖擻。」獨孤狂絮藉詞。
他想第一眼就見到軒轅亂紅,踏著晨曦曙光或是踩著夕陽餘暉而來,獨孤狂絮日夜思念。
已經過了三天,軒轅亂紅依然不見芳蹤。獨孤狂絮一張黑炭臉,從早到晚不曾清洗,他怕軒轅亂紅認不出他來。姊姊柳絮要為他洗淨重新妝點他都惋拒,深怕擔誤了時刻錯身而過。
「快來人啊!」獨孤夫人向屋內輕聲喚著求救兵,不敢大聲嚷嚷怕驚動了「外人」。
「絮兒!還不給我進房去。」獨孤青雲聞風而至雷霆大作。
「你就一定要這麼大聲的獅子吼嗎?全『潘郎村』都聽見了,『火神』也聽到了找上門,我就抓你去頂替絮兒。」獨孤夫人數落丈夫。
「我的嗓門一向就是這樣!」獨孤青雲為自己叫屈。
「對!你有理。反正『火神』對你也不會青睞,只有我瞎了青眼。」兩夫妻又開始拌嘴。
獨孤狂絮若有所失的一顆心,真恨不得有一雙羽翼飛上青天,摘下滿天星斗當做訂信物。
「狂絮!你起身沒?還在休息嗎?有人來找你喔!」獨孤柳絮輕拍獨孤狂絮的房門。
「在哪裡?他在哪裡?」獨孤狂絮一聽見有人找他,衣衫不整的就衝出房門。
待續~焚情〔09〕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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