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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著身邊笑的一臉痞樣的人,除了皺眉並且儘量遠離他,褚茗真不知自己該做何反應。 原來,早上那個莫名其妙的白癡就是日本四方會的「東」,代表四方會來與千鋒集團談 和盟的人。 拜他所賜,一進公司大門,迎面而來就是一波又一波憐憫外加好奇的視線不斷,再來上 了十一樓,進了會議廳卻看到那一群傢伙已聚在裡面,並且對他今早的詭異遭遇已有耳 聞,然後今天的例行會議就變成他的討論會,一夥人開始針對他的長相、個性、行事作 風以及從小到大的所有糗事做一個總討論。 早上十點的開始會議終止於他十點半的發飆。在他拿出自動步槍以後,一群正講著他十 四歲時被某登徒子當成女孩意圖非禮糗事當笑話的人,忙以火燒屁股般的速度飆出會議 室,直至下午一點半會議再開時,那一夥不知跑哪兒逃命去的人才又一個個出現。 一點三十五,早上第一個衝出會議室的J帶著來自日本四方會的代表姍姍來遲。 怪不得那個怪人會知道他的名字。 難怪他說「很快就會再見面」,原來是這個意思。 褚茗瞪著那個「代表日本四方會與會」、正對著他笑的一臉呆樣的人。 那他早上說的那些話,幾乎要讓他肯定是那幾個把「別人的出鎚,就是我的快樂」奉為 圭桌的損友聳恿出的好事了。 褚茗的臉色一下子由鐵青變成慍怒的微紅。 這些傢伙……當真是他太久沒發火,以為他由一頭爆獅變成怯懦可欺的病貓了是吧? 「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了?」 瞪著那些正掛出一臉職業笑容、以著日文嘰哩呱啦說著客套話的一夥人,褚茗的聲音冰 冷得有些僵硬。 你一句我一句哈啦的正開心的一攤人,除了那個早上才對他做過愛的告白的葉隱川,沒 一個注意到他現在的陰沉臉色。其臉色比上午因為聽著一堆人討論自己的過往糗事而惱 羞成怒、拿出自動步槍之前還要來得難看。 「哎,茗啊,我沒告訴過你,隱川是我在美國的朋友嗎?」J揚眉,一臉「難道我真的忘 了告訴你嗎」的表情,眼裡卻閃爍著戲謔光燦。 騙鬼!J根本就是故意的! 「所以說,上午那一幕是你們安排的?」褚茗表情陰森駭然的像剛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真是嚇死人了,他如果就維持著這個樣子去鬼屋打工,人家說不定會以為真的鬧鬼了咧。 J心底猛地一蹬,嘿、嘿、嘿地就退了好幾步。 「不、不是我喔,整件事與我無關,你要算帳,應該找罪、罪魁禍首才對!」J一溜煙縮 到又高又壯絕對不怕躲在後面會被流彈打到的宮放天身後,在褚茗的可見範圍內只伸出 一隻手指著葉隱川:「你該問他才對!」 「你敢說你不是共犯?」褚茗陰詭的表情擺明了不相信,忽地眼一瞇掃過眾人,吐出的 語句覆冰濛霜似的:「你們,全是?」 「我保證我不是!」 刷──的,一下子所有人全閃至門邊,以便他一發飆隨時可以逃走,還邊七嘴八舌的撇 清嫌疑。 是嗎?褚茗抱胸冷冷哼笑,笑的一堆人心裡小鹿亂撞,簡直就要撞破胸腔投奔自由。 為什麼他們這麼怕褚茗?答案其實很簡單。 因為褚茗閒來沒事就喜歡四處跑到處走,也不知道他有什麼魅力,竟然吸引了一堆死忠 愛慕者,更糟的是那堆死忠者裡多是各大幫派裡的一流人物,而他又有那種「褚茗不開 心,我也不高興」的連環影響力,只要他討厭,或該說是只要他不喜歡一個人,那個人 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前例:兩年前,某白目危險份子不小心把炸彈丟在他每日必經的公 司大樓裡,就在他踩過大廈門前時「磅」的一聲,上面一堆碎裂的玻璃和石頭砸下,要 是他慢一步走過,肯定當場變成一攤爛肉泥。 然後咧,逃過一劫的褚茗莫名就上了報,被稱為Mr. Lucky,接著一堆不知從哪兒得到這 消息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過來探問明明就健康得可以活到下個世紀的褚茗,讓本來門可羅 雀的美國總部一下子擠的人滿為患,收到的慰問品簡直可以開一間精品店了。再來,那 個死白目危險份子所屬組織成了世界大小幫派以及國際刑警全球通緝的頭號黑名單,沒 兩三下就在黑白兩道全力通緝下被發現集體曝屍於北美某不知名河岸邊,並且個個被斬 成十來段,害的警方收屍時大玩人體拼圖,差點沒暈死在地。 可是,即使不把那些外在因素算在裡面,褚茗也是不好惹的。別忘了,他可是生化天才 褚烈真與機械專家加羅莉亞的寶貝獨生子,遺傳自父母雙方的因子可一點也沒缺,讓他 身上隨時備有自製高危險等級武器,而當他空手時可也是組織內兩大打手之一。 瞭了吧?啊?所以說,這種人吶,惹不起的啦。 OK,鏡頭再轉回現場── 「不是惡作劇、也不是開玩笑,我也沒有和他們合謀起來整你,我是真的對你一見鐘情 ,不信你可以問J,他可以作證,我從好久以前就開始喜歡你了。真的。」被今天才剛告 白過的預定情人表情陰惻地瞪視著,頗有危機意識的葉隱川馬上高舉雙手作投降狀,一 邊做著真心告白還不忘拖好友下水。 「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把門拉開一條縫才要偷偷摸摸溜出去的J在被拉回會議室、門被 「砰」一聲關上、被迫回頭而發現所有人全把焦點集中於自己時,這句話就下意識從嘴 裡竄出來了。 咻~ 一陣寒風捲過枯葉片片,還不時有烏鴉「呀呀呀」地叫著飛過。 一室人差點沒不支倒地。什麼跟什麼啊,他確定他們在講的是同一件事? 「你耍什麼白癡啊!」李芃沒力地朝他白眼一翻。「人家隱川說他對咱們家的茗一見鐘 情,什麼叫人真的不是你殺的?你也接的太妙了吧?」 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笑意,褚茗方才的怒氣被J剛剛一鬧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只是臉上還 延續著之前發火的冷然。他呀,脾氣來的快也去的快,還沒一件事能讓他氣過一天的。 「喔,那個啊,也不早說。」嘟噥著,J撇了撇嘴,瞪向唯一一個還站在褚茗方圓五尺內 的葉隱川,有點心不甘情不願似地開口:「對啦,他N年前就跟我說過他對茗一見鐘情, 原本我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咧,但他竟然是來真的。就憑著一張照片耶,天啊,六年, 要是我就絕對放棄。」 想想看,就為了一張照片,對一個人迷戀了六年,甚至就為了聽說他是黑幫份子而自組 幫派,還真給他闖的有聲有色咧,他與幾個朋友一同創立的四方會是目前日本的一大幫 。 就現在的他看來,你一定想不到他本來是做什麼的。一個出生在音樂世家之中,從五歲 起開始獲得各項音樂獎盃、被稱之為「天才鋼琴師」、每個人都認為他一定會往音樂之 路走而成為大音樂家的人,最後竟然變成首大幫派的頭頭,很不可思議吧?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學來這本事的。 褚茗微瞠著眼,看來是有些訝異。 就知道他不會相信。葉隱川觀察著褚茗的表情,暗暗吐了口氣。 不過,不要緊的,就如他之前說過的,他平生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耐心。 既然可以為了他從鋼琴家的身份轉而成為黑幫老大,當然就可以黏在他身邊等著他愛上 自己。 不是他自大,但說真的,從小到大,除了面前的這個人以外,他還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拿不到手的。 「咳嗯。」看了看你想東、我想西的一堆人,宮放天咳了聲,試圖拉回他們的注意力, 但顯然是沒什麼用。伸出手拍了幾下,見幾人回眸看來,宮放天嘴邊滿意地拉開一個弧 :「我想時間也差不多了,應該是可以散會了,還有人要提出什麼問題的嗎?」 基本上,今天的會議除了確定葉隱川是真的對褚茗一見鐘情而非褚茗所想的惡作劇之外 ,其餘的純屬浪費時間而已。說有什麼問題,八成也只是拉拉雜雜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罷了。 「啊,有個問題。」J猛然一個彈指:「隱川本來要住我那兒的,可是我姊昨天帶著兩個 小傢伙回來,一忙我就忘記幫他另外安排住處了。你們那有沒有空房間?」 「不用看我。」和親親愛人過著甜蜜同居生活的李芃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 下一個,放天──跳過,那傢伙的房子被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現在還與自己同住,客 房就是被他佔去的。 再來──「冽,你呢?」 「要是隱川敢的話,當然可以。」尹冽笑的一派悠閒。 啊──J疑惑的眼神一瞬間閃過,接著是一陣恍然大悟,不覺還點了點頭。 對厚,他都忘了,冽他家真不是人住的地方,自己有陰陽眼就算了,沒事幹嘛招一堆來 自異世界的「朋友」去住他家?室內室外溫差近十度,人家酷暑時分室外三十度高溫, 到他家還都不必開冷氣的。想到這就回憶起他半年前不小心找上冽家借住,半夜起來上 廁所時差點沒被窩在廁所裡的花子妹妹嚇死;途經客廳,竟然發現一堆半透明狀、或沒 頭或渾身淌血的好兄弟在那兒熱鬧的像正舉行party,沒膽的眼一閉就暈了過去,最後還 是早上起床梳洗的冽發現他倒在走道上,才把他叫醒的咧。 「什麼?」初來此地,除了J與褚茗之外一概不熟的葉隱川問得有些好奇。怎麼,他家是 什麼龍潭虎穴嗎?不然為什麼說只要他敢就行? 「那個我待會再告訴你。」手一揮要他靜音,J不得把希望放在最後一個,孓身一人獨住 、房子沒被火燒掉也不是鬼屋的褚茗身上。「茗,就剩你了,你一定可以的吧?」 「咦──」不會吧,要他讓一個剛剛才對他告白過的同性住到他家去?有沒有搞錯啊, 萬一他半夜被「怎麼了」,誰要負責啊?!「我才不──」 「你總不能叫隱川去住飯店吧?」不等他說完,J就一臉「這樣是不行的」地截去了話尾 ,搶著在他開口拒絕前說:「人家遠來是客,明明有房間卻硬要人家去住飯店,這樣不 僅沒有禮貌還浪費錢,茗,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的,對不對?」 「我才──」 「茗,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再次搶去未完的話尾:「『我才不是這種人』──對 吧?我就說嘛,茗那麼的熱心公益善意體貼,一定不是那種惡劣份子的,大家說對不對 ?」在贏得除了褚茗之外一堆人贊同的和聲「對,你說的都對──」以後,J繼續哇啦哇 啦撒下另一串連珠炮:「大家都知道你家又大又舒適,你也沒哥哥姊姊弟弟妹妹什麼的 來煩,最適合招待客人了。並且我們也都是知道茗你是奉『助人為快樂之本』為金科玉 律的,既然你這麼熱心地搶著做好事,大家也就不與你爭了,這個機會就讓給你吧!你 也不必說謝謝了,不然我們會不好意思的。是吧,各位?」又一陣附和聲響起。接著,J 一改先前霹靂啪啦讓人毫無喘息餘地的快言快語,一個字一個字咬字清晰地慢慢做出結 論:「所以,隱川去住你家。呀,這個結果真是快樂又圓滿啊!」語畢,J還笑的一臉幸 福滿足。 「那就這麼決定了。」眾人──還呆愣著無法反應過來的褚茗除外──無異議通過,褚 茗就這樣被死黨們同心協力地賣掉了,買主:笑的一臉開心地拉著石雕褚茗走的葉隱川 。 -- 當時間走過,愛情就像石塊風化成細砂,散入風中…… 而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