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直在走。
而回憶依然停留。
──蝴.蝶.飛.──
也許、我們只是看不見。
──看不見、自己。
# # #
小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每次看時鐘,都覺得它好像停在了那一刻。
然後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七歲八歲十六十七地這麼慢慢成長,每一天似乎都在不停縮短。
人生裡能夠隨心所欲的時期也不過就這麼一段年少輕狂。走過了那一段,一切都已經恍如
隔世。
記得的事情不少,但是忘掉的東西更多。年少時候的事情很多都已經模糊,一個個像個影
子晃閃,想要抓住時又幽渺逸散。
等你走過人生的一大段路,終末回首,一切也只能化做一聲嘆。或者欣然或者哀傷或者只
是一種感慨,「我的日子就是這樣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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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生的缺憾」這種東西,他一點也不想要有。
所以,對於想要得到的事情,拚了命也要將之到手。
──這一直是矢吹隼人的生活格言。
他一直過得很隨心所欲,對生活對什麼都是。
也許是天生個性霸道或者真的那麼受人愛戴(?),他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是人群中的領袖
人物,就連升上高中被列入所謂的問題班,他依然是班上的頭頭。
他身邊總是聚集著一堆人,而從來沒有離開的,就是自小學時即認識了的朋友們。
矢吹隼人、小田切龍、土屋光、武田啟太、日向浩介,他們一直是很出名的五人組,頭頭
其一理所當然是矢吹隼人,而另一個頭頭就是不多話並且總是很冷靜的小田切龍。
原來以為這種日子──混吃混喝打架鬧事哈啦打屁──會就這樣一直過下去,沒想到就在
與僵持了許久的新高對決之際,小田切龍竟然獨自去向他們低頭,從而也讓新高從此氣勢
凌人,見到他們總愛諷言個一句兩句。對於這種臨陣畏縮的舉動,矢吹隼人將之視為背叛
,狠狠與他打了一架之後從此斷絕往來,也再沒多關注離開之後不再出現的小田切龍現況
如何。
而一直到來了個性熱血的新任導師、真實身份出人意料的黑幫第四代繼承人山口久美子,
他們才終於明白原來真相不如所想。
在外面聽見一切的矢吹隼人以與小田切龍不一樣的「自己的方式」打算與新高做個了斷,
而他的方式就是單槍匹馬衝入敵手陣營叫陣並且言明「從此以後兩方恩怨兩清」,在意料
中被對方多人圍毆、眼看著情況愈來愈糟時,說是意料之外、其實也並不是真的很訝異地
,小田切龍很快地出現,雖然兩個人一樣被打得七零八落,但是那種感覺……說是感動?
抱歉?還是其他什麼情緒的感覺還是淺淺在心底漾開。
其實那是很矛盾的。
雖然不知所謂何來,但是他心底一直有種自信──也許最終誰都會離開他,但是就是龍,
就只有龍,絕對會一直在他身邊。而就是這種太過堅定的信任被一下子推翻,這件事才會
鬧得這麼大,以至於演變成這種決絕的場面。
而堅持著不再理會「背叛者」的隼人,即使本人並不承認,但事實上他仍舊關注著龍的一
舉一動。龍在什麼地方做了些什麼事,他雖然不能說是瞭若指掌,也有一定程度的清楚。
其實他一直在等。縱使事實明擺眼前,縱使嘴上說得堅持,但是心底仍有股期盼。期盼著
龍會回來,龍會開口,龍會解釋,關於那一場「誤會」。
終究讓他知道事實如他所盼,於是他想也不想就決定了行動。
龍能忍受,他當然也能。龍為了小武而低頭,即使被誤會也不吭一聲……而他的方式,是
找他們單挑──單獨一人。
然後龍來了,但是那種能以一擋百的英雄果然只出現在電影裡,於是兩個人一起被打得慘
兮兮。之後山美出現,很神奇地憑一己之力打倒N人嚇跑其他人,成功帶回了他們。
在那個河堤畔,山美土屋武田日向他們都在,趁著仿如解決一切的輕鬆,他低聲說了「對
不起」,而龍一個略微訝異的表情之後,是開心著他們終於和好的三人撲了過來。
從那之後的生活似乎一如往常。
他們和以前一樣一起鬧一起玩,龍一樣只是靜靜地走在旁邊,偶爾冷靜地對火上心頭(玩
瘋了、氣瘋了的火)的他們潑個冷水提個意見,彼此的相處簡直和以前一模一樣。
但是他很清楚,有什麼變了。
當初得知龍的背叛時那種轟然震撼裡一股心擰,還有龍離開時那一眼含著莫名情緒的冷然
,他怎麼也忘不了。總是不自覺就在心底重覆起那一刻的感受,而愈益難受。
於是開始下意識尋找著龍的身影,看見他在旁邊時──即使依舊是靜靜獨走在後頭──,
就有種安心感。但是隨著時間漸長,這種下意識的舉動日益增加……後來甚至於只要沒看
見他就會莫名其妙的慌。
戀愛了嗎?啊、果然年輕真好──
某天他跑上頂樓,因為自己搞不懂的情緒生起自己的悶氣,正與跟上來的土屋有一句沒一
句的應答,突然冒出來的山美盯著他好一會兒就詭異笑著吐出這一句。
隼人翻個白眼正要反駁,到嘴的話卻又吞了進去。
對上山美帶著詭異笑容的表情,沒有理會旁邊土屋的疑惑,他靜了三秒揚起同樣詭異的笑
容。
「我是戀愛了。」
然後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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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terf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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