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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煩躁,然後很寂寞。 「啊..........!」 阿悠踢著電腦桌旁的畫架出氣,為了他那台一直當機的電腦他真是筋疲力盡了。 把從大學帶回的怒氣也一並在畫架被踹倒後轉載在畫架旁的衣櫃,直到衣櫃也被 踢歪、阿悠的腳不小心掉了拖鞋,肉腳直接正中衣櫃鐵竿為止。 並非是發洩完畢,因為他接下來就忙著哀哀叫了起來。 阿悠扶著痛爆的腳丫,一邊跳腳一邊咒罵,看起來情緒已經處於崩潰邊緣。 「都是那個小人!」 今天真是衰到爆了。阿悠想起自己剛才在系辦公室裡受系主任的輕視的眼神,想 著他奚落自己的那一番話。 雖然是自己無法在期限之內完成作系展的作品,但試問誰可以臨時在三天之內用 PowerPoint做出介紹新落成的系館簡介啊?更別說還要找資料掃進電腦裡,用繪 圖軟體、影像軟體編修、製作,他不過是個才疏學淺快被作業逼瘋的大學生。 阿悠恨恨的飛身投向單人床,放任自己趴在床上彈幾下後無力的呻吟。 當他什麼都不用做,報告都不用交,一個禮拜後的期末考都不用念書?啊啊啊 ...... 陷在瘋狂想殺人慾望中的阿悠聽見了舞曲版的國歌,一下子還以為是上帝派國父 下來要消匿他心中的戾氣,想了一下才會意那是門鈴聲。緩慢的走去開門,不太 爽的大弧度拉開門看見的是一臉白痴狀的亦楊,他兩眼無神臉色慘白。 阿悠頗意外亦楊形於色的負面情緒,雖然亦楊一直以來是個表情還算豐富也不會 太作做的個性,但是能看透他在想些什麼的時候畢竟是少數。 也許事情其實很嚴重吧? 「我忘了帶鑰匙。」 回應了阿悠詢問的眼神,亦楊有氣無力的閃過他進入室內。 「喔,我煮了玉米濃湯你要不要喝?」 阿悠走進廚房。 「不了。」 「喔。」 得到冷冷的回應後阿悠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過了許久他已經在廚房用半發洩怒氣 似的解決掉半鍋濃湯後走了出來,卻發現亦楊呆坐在客廳。 阿悠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跟著坐在沙發上沉默著。 氣氛令人坐立不安,阿悠訥訥的開口。 「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電腦?他一直當機,我很煩惱......」 阿悠當然知道當機這種事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他知道自己軟體灌太多 ,圖檔存太多又不能殺,除非再增加記憶體,但是都不說話又感覺很怪異。 「嗯.....等一下我幫你看看。」 亦楊強打起精神卻仍然有氣無力的開口。 忽然阿悠的手機鈴聲響起,星際大戰氣勢如鴻的電影配樂聲。 看了來電顯示,阿悠頭大的不想接,是負責和理事長、主任介紹的同學,因為他 簡報的影片流程還沒決定,所以打來催人的。 不耐煩的接起電話,阿悠的口氣顯然非常差,屬於遷怒型的發洩。 「喂,我知道,好啦,不然你來做啊!有本事你不會攬下來做?」 胸口的怒火被燃起,阿悠開始口不擇言了起來。 吵了好一陣子,阿悠突然聽見了關門聲,回頭一看亦楊已經不知去向。 ------------------------------------- 精神有點不濟的亦楊其實是因為要上班所以才離開宿舍,只是他走之前忘了告訴 阿悠,他也沒那心思再去注意他人的想法。 一切如往常般的程序,亦楊走進scarlet換上了那套自己至今都不太能接受的制服 套上了半透明的黑色圍裙,匆促出門也沒帶什麼個人物品的亦楊把衣物放進了和 同事共用的櫃子。 用看來特別慵懶的步伐踱至吧檯,亦楊的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就站定在吧檯裡等待 惠人的發落。 過了一些時間,亦楊發現沒人理他,連平時那尾音拔高的聲調也沒出現。 有些茫然的張望著四周,亦楊看見副店朝自己匆匆跑來,平時穩重的形象被拋諸 於腦後。 好像有什麼嚴重的事。亦楊慢條斯理的思考。 「亦楊,我告訴你今天惠人他會晚一點才來,聽說家裡出了事,我臨時調不到可 以撐全場的人,惠人跟我說你應該應付得過來,你行嗎?老實說。」 雖然經理說的有條不紊,但是速度顯然過快,亦楊稍微頓了下才點了頭。 此舉看在副店眼中變成了猶疑和沒把握的表示,他暗想等會要通知店長將緯來商 討對策。 其實惠人不是要晚點來,而是視情況要不要來。副店擔心得冒汗。 接下來發生的狀況印證了副店的擔憂,在亦楊得知自己被託以重任時scarlet已經 到了營業時間,連用具都來不及清洗準備就直接進入狀況。 亦楊的理智終於被忙碌的現實拉回了一點點。 什麼會是摧毀自己的巨大衝擊,是現實。 什麼才是促使自己重新站起的動力,是現實。 亦楊忘了這又是哪一部電影的台詞,他看過太多電影,好與壞、商業與藝術。 「你們有探戈嗎?」一位在亦楊終於能稍做休息時做到吧檯邊的客人說著。 「有。」亦楊無奈的又動了起來。 萊母酒、法國苦艾酒、義式苦艾酒、本尼迪特克甜酒、檸檬汁...... 「三分之一、六分之一、六分之一......」 亦楊在嘴裡喃喃自語,那是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 把材料注滿裝有八分滿冰塊的shake杯中,搖晃、搖晃。 然後倒進事先冰過的雞尾酒杯裡。 亦楊全心投入的樣子,映在不遠處將緯的眼中,直直的凝視著人群細縫中的亦楊 ,將緯察覺他雖然從容卻不若以往明亮的神態。 將緯呼出一口煙霧,捻息菸,喝著自己帶來的白蘭地,熱鬧的場子裡正因為樓上 頗有名氣的地下樂團即將開唱而沸騰。 他奇異的感受到,自己與吧檯裡的黃髮小夥子似乎是此時此地最靜止的生物。隔 著許多許多跳動的影像,唯有亦楊忙而從容的一舉一動對將緯來說才是具體的存 在。 之後那天亦楊安然收拾了惠人留下的爛攤後被副店告知提前下班,副店還正經八 百的說會幫亦楊酌量加薪。 惠人則對亦楊露出愧疚感謝交加的眼神,但是始終在一旁窺探著他的將緯並沒有 看見亦楊平時應該會露出的招牌嘲諷式的微笑。 那痞痞的、挑釁的笑容是亦楊最迷人的地方,在將緯的感覺上,吸引著自己的是 他那表像與內心的反差,看似輕挑,卻也可以很溫柔,隨波逐流卻又能用認真的 態度去處理許多事。 獨特的青澀,這是亦楊個人獨有的表現方式,將緯想探究,他想知道到底這個年 紀輕輕的小鬼身體內部裝了什麼,為什麼可以散發這樣的氣質。 在他還沒有弄懂之前,又是什麼原因使得亦楊失去了那個特質? 將緯直盯著亦楊的行動,直到他走向出口將緯起身攔下了他。 -- 我就像泡水車 洗一洗 打上蠟 外面看起來是美好的 然而 裡面爛成一團 只有被騙過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