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會忍不住為自己找藉口。
無非是想讓自己好過一些,可以不必直接的去面對一些現實生活中的難題,
尤其是那種擺明沒有答案的。
我沒有辦法從容自若的說自己是個正直、誠懇、落落大方、善良單純的人,
可是我又是個怎麼看都平凡、走在街上到處可見、沒有什麼大目標、人生還沒脫
離成績代表一切、在家應付父母、出外只會花錢的普通學生。
沒有任何特點,有時卻又愛故作清高,怎會是這樣一個無藥可救的樣子?
跟我自己內心的期待完全不符合,灰暗的一面輕而易舉告訴我,我的真實面目。
短短的幾行道盡了我能自我剖析的地方。
看來我還是個簡單的人。
沒有任何值得探究的層面,沒有蘊藏的內涵。
這樣算不算是心理上出現問題的自我嫌惡?可是我實在想不出自己的任何值
得一提之處,我沒有辦法自食其立,慾望卻不比別人少,腦筋並不聰明,卻時常
擺出一付被眾人所期待的嘴臉,害怕沒有立場所以故佈神秘,總覺得只要別被深
入了解就沒有人會發現自己猧齪的真相。
為什麼我總是沒有辦法自在的活著?是因為生活的安逸讓我有太多時間去想
這些個不切實際的問題?
我為什麼自卑?
從自卑演變而出的是保留和放肆的兩極反應,兩者矛盾的背後其實都有著我
內心的顫抖。
我說過很多很多的謊言,數不清的謊,可以說是擅長說謊的我,三分謊言七
分真實總是不會被揭穿的方式。
我說謊為了保護自己,對方的不去探究則是為了避免麻煩。
我說謊為了保護自己,對方的信任是因為不想受到傷害。
我說謊為了逃避責任,對方想知道真相是為了替自己解決問題。
我說謊為了逃避責任,對方追究的原因是他也不想負起責任。
我希望我的謊言被揭穿後得到的是擔心和安慰,有時候我會因此說些小小的、
容易被揭穿的謊言,這是一種變相的求救方式。
謊言如預期中的被發現了,可是我已經不是別人眼中的孩子,我已經失去了
被寬容的權利,是要獨立的年紀沒有人會再去體貼自己。
這是應該的過程,但是我卻像是生了一場不會痊癒的病一般不能神志清醒的
進入狀況。
我停滯在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時的過去年代,懷念那時的時光,想再看一眼
那時圓滿得如此美好的月亮。
懦弱的我。
逃避的我。
卑劣的我。
自私的我。
多想告訴自己,和自己一般的人到處皆是,他們不也活得那樣自在?
我想輕鬆一點輕鬆一點。
不!我是個不堪到連自己都無法忍受的人。
到這種時候我的內心還吶喊著,誰來救我。
無恥。
我竟然還渴望有人來救我啊!
沒有人會來的,誰願意呢?
我想靠自己站起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骯髒,我想自己悄悄的揮別這
一切令人作嘔的。
已經發臭了,我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