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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料想到,所以也就認命了。   還好,小名的二哥是左撇子……   「冰敷一下……」   亦楊無聲的拿過遞至眼前的毛巾,不是不懂禮貌,原諒他的左臉頰痛到想打 昏自己,連動都不想動。   還叫他冰敷?別了吧?   亦楊拿著卻遲遲不進一步動作,將緯察覺他的心思。   「嗯……我很抱歉,不過……」   將緯把毛巾拿了回來。   「你這樣明天會腫的更厲害。」   說著說著把毛巾貼上了亦楊的臉。   這算是好心嗎?   亦楊嘴角的傷口受到刺激痛的退縮著,將緯見狀用另一支手托住了亦楊的另 一邊臉頰。   眼角淌出了淚水,非人的待遇啊!亦楊忍不住恨恨的怨起那個現在正在房間 睡大頭覺的醉鬼。   亦楊眼角的淚水被將緯用手指拭去。   粗糙的觸感讓亦楊直覺的閉上眼。   將緯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意外的有些困惑,他在眼前這個少年閉起眼睛的那 一刻意識有點恍惚。   看見他難過成這樣,將緯對於自己剛才衝動的行為實在感到抱歉,不過任誰 都會這麼做的吧?   看到有人騎在自己弟弟身上做出那麼讓人誤解的動作。   一定是衝上去給一拳。   觸碰著又紅又腫的臉頰,他清楚自己出拳一向威力十足,往往一拳足以撂倒 對方。   明天可能會更慘。   臉頰傳來刺痛感,亦楊才發現將緯正研究著自己可憐的臉頰。   對方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沒有一點扁錯人的愧疚,招誰惹誰啊!   雖然有著滿心的怨氣,但是礙於妄動就會痛老久的傷口亦楊決定戒急用忍。   不客氣的拍開將緯的手,他掏出了菸。   雖然是維珍妮,時勢所逼也不得不將就了。   此時將緯卻將亦楊手中的菸拿開,正當亦楊的脾氣也冒上來,他卻不知從哪 拿出一包大衛杜夫,彈起一根菸遞給亦楊。   氣氛怪異的讓遲鈍的亦楊也發現不太對勁。   兩人對看著,亦楊遲遲沒有伸手接過,將緯等了等就把菸收回來。   自己把原本彈起要給亦楊的那一根咬起,點燃。   將緯深吸了一口。   亦楊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彷彿電影特效般分格放慢、讓人瞬間陷入 迷思的動作。   男人張開嘴,緩緩呼出的煙霧模糊了亦楊的視線和男人的五官。   下一刻,亦楊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微張的嘴被塞進一根點燃的菸。   「你是不是叫江亦楊?我弟的學長兼同學?」   將緯嗅著指間殘留下的菸味。   亦楊吸了一口菸之後把菸拈在食指及中指之間,結果他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正 微微的顫抖著。   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   ----------------------------------   星期一早晨的校園並不算熱鬧,尤其是自由選課的大學部更是悠閒的聽得見 鳥鳴聲,沒有人會把課排在令人憎惡的星期一早晨,除非是像亦楊這種不得已要 上必修課的可憐人。   若不是這堂課要點名他才不想頂著這張被左右開攻的臉到處亂走,天生的臉 已經不算是稱得上帥氣了老天還派了那麼多苦難來凌虐他,非要自己總有一天見 不得人是吧?   外貌對亦楊來說向來是一大弱點,因為偶而會游泳、打球而不至於有贅肉的 身材普通,常曬太陽的皮膚看起來雖不至於髒卻也不太合乎現代女孩子欣賞的膚 色,有點古銅色又偏黃,身高雖然比小名那俊秀到男女通吃的傢伙高一個頭,但 是那是因為小名只有一六八公分高的關係。   說到底,亦楊是頗能夠理解女性愛美和減肥的執念為何強大,因為外表往往 能夠在短時間內註定某些事情。   自己就身受其害,常常好不容易交到的女友都會因為自己和小名或小名身邊 一些出色的人相較起來不太稱頭而分手。   雖然可以用「這就證明她不是那麼愛你」來安慰自己,但是第一眼女孩子就 不選擇你的話,什麼時候才能遇見真正愛自己的人呢?   走在用紅磚鋪成的人行道上,亦楊拖著沉重的腳步內心覺得非常空虛。   看見小名沉溺在愛情的謎團中,雖然情緒起起伏伏傷心痛苦但是在戀情順利 時露出的笑容卻幸福得令人羨慕。   「桃花運那麼好,分一個給我我也不介意。」   亦楊摸著自己被小名前男友打的右臉,只要別像那個人這麼粗魯就好了。   是男的也無所謂。   「啊……」   亦楊被自己的想法給弄愣了。   不及深想就被身後傳來的叫喚拉去心思。   將名氣喘吁吁的從坡底追上亦楊,一邊叫喚著他的名字一面拼命的追怕把人 搞丟了,小名猜想亦楊絕對不會停下來等他這個害慘他的人。   如小名所料,亦楊回頭瞇著眼弄清楚來人是誰後又恢復剛剛要死不活的步伐 繼續往前,他才沒那大肚量對於一個間接毀自己容的兇手擺出好臉色。   沒有加倍奉送就很好了。   「等等!亦楊!」   小名嬌小的個子一時追不上亦楊長腳跨步的速度,著急的喊。   「我有幫你找到工作了!你等一下啦!」   聽見小名這麼說的亦楊終於停下腳步。   等待著小名的空閒中亦楊整理了一下別在耳朵上的迴紋針和銀環。   亦楊穿了非常多洞,兩隻耳朵加起來就有十三個還不包括已經合起來的鼻洞 和舌洞,因為那太難整理了,所以亦楊新鮮感過了就不再管它,除了消毒之外就 不再穿上針棒。   「怎樣?良心發現?」   亦楊調侃。   小名站的很近,亦楊頭未低下只垂下了視線。   「我……對不起,嗯……我哥也不是故意的……。」   小名偷瞄了下亦楊沒什麼血色的表情,被亦楊抓到眼神後戰戰兢兢的低下頭。   「重點?」   亦楊發現小名慢慢的接近自己,看樣子又想使出那一招。   小名把額頭貼著亦楊的鎖骨,拉著亦楊的襯衫輕輕搖他。   「不要生氣啦!」   亦楊無法決定自己是要扁死他還是把他抓起來丟出視線外。   撒嬌也要看對象,自己是那麼好應付的人嗎!   其實是。   「煩死了,你說什麼工作?」   雖然被推開,但是小名知道警報已解除,安心的露出微笑後踮起腳尖親了亦 楊的嘴角,像親家人那樣,對於這樣的親暱亦楊曾經很反感,但是在小名莫名其 妙的堅持下也默認了這種容易招人誤會的行為。   不過他們似乎是忘了現在還在路中間。   許多人看到了這一幕,雖然大多數人選擇視而不見,但是有些身分特殊的就 會追究。   「就是我二哥將緯,」   觀察一下亦楊的臉色之後小名才接著說下去。   「他不是開一間酒吧嗎!那間有個服務生不做了,你要不要去應看看?」   「服務生?什麼性質?」   「哦……幫調酒師調調酒、收場地,也許有幫忙到外場吧!怎樣?昨天我哥 看到你對你印象不錯,要就快說喔,有我在的話可以走後門,應到的機率會比較 大。」   「月薪多少?」   「兩萬起。週休二日喔!」   「週休二日?PUB不是週末兩天最多人嗎?」   「喔!那兩天會有假日班啦!時薪兩百。」   「黑的?兩百?」   「我不清楚……」   小名有些熱,亦楊用手梳開了小名的劉海。   「將名!」   會追究的特殊身分的人上場了,亦楊瞧見神色不善的小名現任男友衝來的氣 勢,把又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名推開,準備離開。   他不想再被打。   「啊!」   小名也隱約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向來人的方向走去。   「啊!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再介紹給你認識,順便談工作的事,你不要亂跑喔。」   亦楊點頭同意。   「在哪見?」   「湯餃那一間。」 ---------------------------   雖然順利趕上了禿頭教授的英語會話點名,但亦楊看見坐在前排的小名和小 名的男友兩個恩愛的姿態,心情開始煩躁起來。   「搞什麼,又不是這一堂課的。」   亦楊知道他是誰,小名新交的戀人已經追了小名有一段時間了,大概是亦楊 所知道的追求者中最有恆心的一個,大名鼎鼎的影像設計系高材生邱廣。   大學部中少數幾個敢公開自己是同志的人都非常欣賞他,邱廣一進入大學, 就告訴週遭的朋友他是絕對的同志,不能接受的人別來和他稱兄道弟。   對於這一點亦楊無話可說,剛開始他也是欣賞他的,直到邱廣開始追求將名 後亦楊遭到他的敵視為止。   莫名其妙被人恨的滋味並不好受,無怪乎亦楊也漸漸對邱廣這種無理的敵視 感到厭惡,連帶對他這個人產生負面的評價。   而且據側面消息指出,邱廣還是個有暴力傾向的人,亦楊掠過自己也半斤八 兩的這點,對小名說出「如果交往之後被虐待就不好了」這種有主觀意識的意見。   雖然小名正直的告訴亦楊「你自己也一樣吧」,但是亦楊顯然沒聽進耳裡。 將名竟然把頭靠在那傢伙肩上?   抄著筆記的手用力過度把三本十八元的便宜筆記本刺了一個洞,亦楊瞪著自 己的傑作,臉頰抽蓄的懊惱。   自己到底在煩躁些什麼?   趴在桌上,身體的血液和骨頭像似要被真空分離了。   腹部和胸口中懷著蠢動的生物正躍躍欲出。   帶著這樣的情緒,亦楊熬到了中午的吃飯時間。   他準時來到了約定的地方,等了一會兒,他已經習慣小名會遲到的個性,遠 遠的他等的人走了過來。   亦楊不意外小名身後跟了一個陌生男子,那個人他見過,就是早上那個 「礙眼的」。   只是,礙眼的背後還跟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青年又是誰?   亦楊吃到一半的湯餃還啣在嘴裡,一雙不算大的眼瞇得更小打量著來人。   因為亦楊的神色不佳,被揍過的嘴角還留著瘀青,瞇起的眼吊起來看人, 簡直就像是流氓在挑釁一樣。   邱廣也一臉不爽的瞪大眼看著亦楊,劍拔怒張的形勢非常危險。   小名發現了但是不敢出聲,尷尬的僵在一旁。   穿著工作服的青年不知是真的沒發現還是根本就不在乎,拉了張椅子坐下後 對著在攤子前忙碌的老闆叫了自己要點的麻醬麵。   「老闆,一碗麻醬麵。」   「好!這裡吃?」   「對,然後一碗貢丸湯。」   頭髮亂糟糟的亦楊回過頭。   「不對,這裡的牛肉湯餃才好吃。」   穿著工作服的青年看了看亦楊,回過頭改了自己叫的湯。   彷彿剛才的緊張氣氛不曾存在似的,亦楊低頭吃著自己的東西沒有再搭理誰。   被晾在一旁的小名連忙把男友拉下來做好。   「亦楊,這個是我的戀人,他叫邱廣,你叫他阿廣就好了。」   名叫邱廣的男子不甘不願的對亦楊點了一下頭,基本上還是很敵視他。   亦楊塞了滿嘴的餃子,咧開嘴笑了笑。   「你好,我叫江亦楊,是將名的僕人,哪天他要跟你分手會叫我去傳話給你。」   顯然那個笑容沒有善意。   「你!」   阿廣咬牙切齒。   青年卻笑了,阿廣瞪了他一眼,不能了解為什麼朋友會嘲笑自己。   「我是阿廣交情十二年的朋友,程悠垣,阿悠。」   「我說過了我是將名的僕人。」   擺明是給小名難堪的說法,小名被亦楊不友善的態度嚇著。   紅了眼框,看樣子亦楊並沒有原諒自己,他難過的想著。   膠著的氣氛之下亦楊察覺了卻不想安慰他。   內心覺得空虛,連個性都變差了。     亦楊的淺意識中又冒出了某種飢渴,急切的想把自己填滿也焦躁的想掏空自 己的無名慾望,每年的夏天,他都會被這隱隱約約的跳動惹到心煩,個性就會改 變。   起先,亦楊都認為這是氣溫太高的緣故。   只是也許先前自己壓抑的太過完美,盒子裡的臭味經年累月,亦楊感到前所 未見的浮動。   一點一點的洩漏,亦楊此時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   裝做不知不覺的阿悠是唯一吃完碗中食物的人,亦楊則在向小名問到工作地 點後就先走人,直到他們三人要算錢時才知道這一頓是亦楊請的。   和亦楊同是外文系的將名發現一整個下午亦楊都沒有上課。   直到手機裡傳來訊息,小名才知道亦楊去了二哥那應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