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盛下的太陽毒辣的戳刺著可憐的肌膚,亦楊看著走在接上的人個個都撐
著傘,自己無所謂的態度似乎有些怪異。
身上黑色的ㄒ恤快要穿不住了,汗濕了一整片的背,亦楊能清楚感覺汗從額
頭留下經過眉毛掉到眼睫的路線。
他揮開汗水,好不容易找到了名叫SCARLET的PUB。
「管他是深紅色還是土黃色。」
只要有冷氣就好了。
可恨的是因為還沒開始營業的樣子,裡面悶的很。
亦楊快抓狂了。
但是就算這麼的熱,他還是規矩的穿著上衣,連袖子也沒有捲起,除非必要
他並沒有露出手臂的習慣。
亦楊自從有一次被教官刁難後就再也沒穿過無袖的ㄒ恤在公共場合出現,除
了打籃球時,因為他的手臂上有著以前玩伴的創作。
那是順著亦楊手臂的肌理刺的變形蟲圖騰,藉著簡單的黑色線條和動感的彎
曲給人飛揚的感覺,左右手臂都有,但並沒有強調對稱。
玩伴小黑說,亦楊的手臂比例非常漂亮,曲起和伸直都有著不同但都優美有
力的肌理是他夢寐以求的創作版圖,他一定要在上面留下痕跡才甘願。
拗不過發起瘋來無人能擋的小黑,於是亦楊的手臂變成今日這副德性。
其實大腿和臀部相接的地方、腳裸也有一個小刺青,也是一樣的理由。
耳洞加刺青,使得不論自己在國三和只唸了兩年的高職生涯都多采多姿的很。
這些行為在現在學生看起來是那麼的普通,有人還解讀成了為反抗而反抗的
青春期必經之路,亦楊雖然有些驚訝時代的轉變也高興自己的玩伴找到永久的工
作。
小黑現在可是個炙手可熱的刺青好手,在某條繁華的街道非常有名。
但是,他現在遇到難題。
被錄用之後拿到的制服竟然是無袖的。
而且還是沾到水就會變得半透明的質料,白色的上衣,麻質的米色長褲。
這是什麼陣仗啊?
要認命?要認命!
要認命。
兩天後開始上班。
這難道是自己走後門的報應?
「我們這裡沒有櫃子了,你和我共用吧。」
亦楊走進員工休息室,帶班的員工對亦楊解說內部運用的相關事宜。
「我們人手非常缺,如果可以實在很想叫你今天晚上就來上班。」
「對不起……」
汗顏。他一定認為自己是走後門的還那麼囂張。
亦楊默默的想。
「算了,不勉強你,看你長這樣,我事先跟你說好了。」
「什麼?」
亦楊搞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我們這裡常常會有同性戀的客人。」
「啊?」
我怎麼沒聽小名說起?亦楊感到意外,隨即又想到小名的二哥也是同志,開
的店會有同志光臨也是理所當然。
「男的女的都會有。當然異性戀也有的會來這裡狂歡。」
「要跟你解說實在很累,還要分異性戀和同性戀什麼的,如果你有聽不懂的
地方要告訴我。」
帶班的員工觀察著亦楊的反應。
「喔,我懂,那怎樣?」
「沒什麼,你要小心態度,有的人很敏感不小心就會得罪到,尤其……」
啊?亦楊直視著他的眼睛。
被亦楊看著的男子下意識迴避了視線。
「也沒什麼,因為你又是站吧檯的,我想還是跟你說一下。」
他小心的先註解完,才切入重點。
「因為你一副挑釁的眼神和外表很容易……你懂吧。」
挑釁?
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