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黑的小酒館裡。
藍一個人坐在吧台邊喝酒。
樂團的主唱道斯今天因為感冒嗓子啞了,休息一天。
實在是無事可幹吶,無聊的藍還是又跺回來熟悉的表演場地。
就算是客滿也只有二十來人的小舞台,藍和道斯還是很高興有能展現自己
音樂的地方。
不會一輩子待在地下樂團的活動中的,野心勃勃的藍有更大的夢想。
現在還只是二十歲出頭,藍有自信未來一定會有更多人瘋狂崇拜他的黑之
月樂團。
酒館裡臨時找了另一個樂團替代,叫做”水國”嗎?藍沒聽清楚。
一個纖細的身影帶領其他三人出現。
什麼?一個女人!
藍不敢置信地看著台前那個默默微笑的主唱。
明媚的黑色雙眸;細巧的鼻尖;粉嫩的豔唇;燦金色的捲曲長髮用鑽石別
針綰束在頭頂上,漾下來一縷一縷華麗的波浪,貼在光潔的臉頰邊煞是嫵媚動
人;黑色漆皮外套裡是一件雪紡的白色連身洋裝,寬大地罩在纖麗嬌小的身軀
上,微露出性感的鎖骨;潔白的頸項戴了兩層渾圓的珠鍊。
女人怎麼會搞起樂團來?不過,還真是個絕色的尤物吶!藍饒富興味地點
起一根煙,晃盪著酒杯裡琥珀色的液體。
輕柔的音樂聲響起,主唱者豔美的唇瓣性感地緊貼在麥克風上開始吟唱。
磁性渾厚,典麗中帶著極度慵懶的魅惑。
但.....”她”是個男的!
藍猛烈地被煙嗆了一下,再度驚詑地看著舞台。
怎麼看都覺得是個嫵媚的女人吶,可是......卻明明聽的出來是個男孩的
聲音。
藍的好奇心被徹底地提起了。
純潔如天使般的嗓音,搭配著優雅的樂曲,和自己強烈的直擊人心的搖滾
風格大不相同;而如果和自己寫的抒情歌來比較的話,雖然同樣偏向古典的曲
風,但是那個樂團卻是比自己多些....魅惑人心的慵懶吧?
這就是所謂的天籟嗎?
同樣在做音樂的藍耳邊沒有放過任何一個音符。
主唱者雙手交叉緊抱著自己纖麗的身體,帶著強烈的挑逗嫵媚地扭動著,
引起台下微醺的酒客們一陣刺激興奮的鼓噪。
好豔的男人。
彷若純潔天使和邪魅撒旦並融的奇異地組合。
藍盯著台上嬌俏動人的身影,彷彿見到一個鮮美可口的獵物,舌尖不自覺
地輕呧突然變得乾燥的唇瓣。
換過一首快節奏的歌了,主唱開始加入較為狂放的嘶唱。
原來,真的是個男的。
藍的眼底有著碎亮的星彩,對著這個絕色尤物般的男人產生莫名的興趣。
隨著快速的節奏,主唱者拿下頭上的鑽石別針,讓綣曲的波浪金髮瀑布般
一洩而下,自然地隨著動作盪漾;黑色外套褪去了,半透明的紗質衣服裡,柔
美的軀體隱約可見;裙間的紐扣解開來,露出裡面黑色的貼身皮褲,跟著輕快
的旋律加大肢體的動作,嫵媚中添了些俊麗的氣質。
看著台上的人兒握住麥克風的方式,藍突然心神一盪。
雪白纖細的十指緊握著柄端,粉嫩的唇瓣緊貼在麥克風上,漾來一種能絞
殺人心的極度魅惑。
如果能變成他手上的麥克風......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吧?藍半瞇起眼睛
。蠍座好色的基因流淌在體內,藍喜歡追求性慾的極度滿足與刺激,這是他第
一次覺得男人也可以美得這麼令他心動。
散場了,藍沒有把心思付諸執行。
就算魯莽地去後台找他,男人與男人間還能做什麼?
再喜好美色也不會想去搞同性戀吧?藍自顧自地微笑著,身邊的女人就多
得玩不完嘍。
拋下一張紙幣,藍起身離去。
破爛的二手車停靠在偏避的小巷裡,藍抽著煙慢慢地踱著。
才剛轉過彎來到車子邊,一陣響亮的跑步聲匆匆地追趕過來,一把拉住藍
的手臂,將他拖到車身與圍牆間的陰影中,急促地聲音哀求道:「拜託你,幫
幫我了。」
纖巧的人影躲入藍的懷中,攬住他的頸項,冰涼的唇瓣火熾地烙上藍訝然
微張的雙唇,藍的雙臂不由自主地摟住懷裡輕顫地身軀。
還搞不清楚狀況,離亂的腳步聲紛亂地在背後響起,幾個橫眉怒目的壯漢
追了過來,兇猛地怒罵著:「這個小兔崽子跑得可真快!」眼光狐疑地盯著圍
牆邊擁吻的兩個人,雖然看不清楚,但應該是兩個背著父母偷情約會的少男少
女吧?聳聳肩,一夥人又分頭追了下去。
一直到聽不見腳步聲了,懷中的人兒這才放開了藍的頸項,小心地步出陰
影向兩邊探看著。
清融的月光灑落在一身雪白的洋裝裡,藍這才發現,向自己求救的人原來
是剛剛台上那個主唱。
輕拍著還微微喘息的胸口,白衣男孩轉過身來,深邃的大眼眸中漾來對自
己魯莽行為的歉意:「真是對不起。我是水國的荷,你是黑之月的藍吧?」
荷感激地伸出手和藍相握。
「你看過我的樂團?」藍有些驚訝。
荷微笑地點點頭:「剛才多謝你的幫忙了,一直找不到工作,我們幾個人
連房租都付不出來,房東那個老女人居然叫保鑣們押我去她開的同性戀酒吧裡
上班。」
荷的笑顏讓藍忍不住想起方才激烈而纏綿的,甜蜜的擁吻。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藍自己其實生活也很拮据,對於荷遭遇到的
困難雖然感同身受,卻苦於自己也是囊空如洗地無法幫忙。
「沒關係,今天的收入可以再撐一陣子了,其他人也會開始打零工,我想
,我們會堅持下去的。」荷魅人的眼波中有著堅凜的意志。
「看你們那麼努力,我也要好好地加油了。也許再過幾年,會是在東京巨
蛋的演唱會上相見的哦!」藍的口氣也很驕傲自信。
「好!」荷淺笑著。
月光中穿著雪紡紗質輕衣的他清麗如天使一般,藍的唇上還殘留著方才甜
膩的吻痕,情慾在心底波濤著....不想讓荷離去......。
藍沒有放開荷原想轉身離去而企圖抽離的手。
被拉回身的荷眼底有著明顯的疑惑:「還有什麼事嗎?」
「你想,我會做不求回報的事嗎?」藍惡意地微笑著。
「你要什麼代價?」對於開始任性的藍,荷有些無奈。
「我只要你。」藍很認真地回答,聲音裡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
聽到如此無理的要求,荷不怒反笑:「都說黑之月的藍是個美麗而可怕的
男人,今天我終於懂了。」
「我很可怕嗎?」藍邪美地笑道。
「暴烈的,任性的,狂傲的,好色的,才華洋溢的藍。」
「那麼,我可不能辜負了給我下這種評語的人嘍!」
藍拉開車門,將荷推入後座,將門碰然鎖起。
「怎麼辦?你要不要開始叫救命了?」藍微笑著。
荷沒有一點害怕的神情:「不知道是誰該叫救命哦!」純潔的笑靨突然閃
現撒旦般的氣質,一把抓住藍的衣領,將唇再度烙上。
舌尖激狂地在口中纏戲著,荷的手打開了藍的襯衫,柔嫩的手指開始撫弄
著藍赤裸的,純潔的胸膛。
唔!還真上道吶!藍魅惑的蠍座眼睛漾著興奮的波影,一把扯住荷的長髮
,將比自己嬌小的他壓在身下,唇瓣吸吮著荷薄嫩的頸項,封上烙痕。
痛!荷閉起眼睛,眉心輕皺著,有種令人心碎的豔美。
藍褪去荷的衣衫,肆意地欣賞著裸呈的荷:「有沒有人說你像純潔的天使
?」
「你是第一個,沒有女人會這樣子形容和她做愛的男人的。」荷無懼地躺
在藍的身下輕笑著。
「那麼,我是第一個看到全裸的你的男人嘍。」藍的聲音底有些驕傲。
「那麼,讓我也看看你。」荷動手脫去藍的衣服。
藍的俊美和荷不同。
一樣是瑩潔如脂玉般的肌膚,但因為藍是鼓手,所以肌理上多了些渾圓有
力的線條;略嫌瘦削的臉龐;英挺的鼻樑下是張豔麗的雙唇;淡金色的長髮凌
亂地綰在背上,顯露出寫意灑脫的氣質;弧形優美的額頂上有著明顯的美人尖
。
但藍最吸引人的是那雙會放電的蠍座眼睛。
荷輕攬著藍的頸項,將柔軟的唇瓣烙在藍明媚的眉睫上:「你再這樣子看
我,我會被你融化掉的。」
荷甜美的氣息拂過藍的鼻尖。
好豔的男人。
藍輕笑著:「和我做不介意嗎?」
「不介意,」荷的眼睛裡開始漾起纏綿的情慾:「因為你是最漂亮的藍,
連我自己也很想要你。」
藍技巧性地愛撫著荷,床第之事是他拿手的,荷敏感的反應和女人一樣。
羊脂白玉般的身軀漾起一層薄薄的水豔的嫩紅,全身的細胞彷彿在同時地呼喊
著渴念的滿足。
知道荷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藍引導性地將荷修長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上
,極輕極溫柔極小心地將自己的身體送入荷的裡面。
痛!荷輕閉的雙眼有著點點晶瑩的淚光閃動。
天使的眼淚。
心疼與不捨。
藍輕聲地安慰他:「放輕鬆,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愛憐地將唇
瓣輕印在荷清麗的臉龐上,呧吮著荷微鹹的淚水。
藍磁性的聲音有種魅惑人心的力量,荷的櫻唇和藍相吻著。
身體第一次接受另一個人的進入,還是不適地疼痛著,但那種充盈感卻另
有一種新鮮與刺激。
荷迷醉地呻吟著,眉睫輕顫,雙手抓著藍的肩頭,細長的指尖劃出一道血
痕。
藍漸漸加速了插弄的律動。
濃豔的喘息聲在窄小的車廂裡回盪著。
「藍....藍....」荷無意識地輕喚著,雪豔的臉龐在金色的鬈髮中輾轉著
,激情難耐,下體明顯地反應著狂烈的慾望。
藍俯下身,緊摟著荷的頸項,將荷一樣硬起的分身夾在兩人交纏的身體中
間。
荷終於被高漲的情慾淹沒,和藍一起釋放出身底滾燙的熔炎。
「我強暴了一個天使。」
藍摟著荷一起擠在狹小的後座上,不是一個舒服的地方,但是清麗可人的
荷徹底地滿足了藍的身體。
愛憐地吻著荷的唇瓣,藍低喃著。
「藍變成了夜叉。」荷輕笑著:「最美麗的鬼。」
「真的不介意嗎?我實在是太任性了。」藍有點害怕褻瀆了荷清純的美。
「我是心甘情願的。」荷用力地擁抱著藍微汗的身體,享受著最後一次的
溫柔,藍帶著煙味的氣息讓他迷戀。
「該....走....了。」荷不捨地輕嘆著,放開了藍的身體,整理了身上激
情後的痕跡,將原來的衣服穿上,藍只隨便地套件長褲,和打鼓時一樣,習慣
性地赤裸著上半身。
就要分離了,藍的眼睛裡有著太多的不捨與不願。
真不想讓這樣的藍傷心吶,荷心疼地半跪坐著,再度緊抱著藍,秀麗的臉
龐埋在藍頸邊散開的髮間:「忘了我吧!請你一定要忘記今晚的一切。」
「荷要選擇最徹底的遺忘嗎?」藍的雙手握住荷纖細的腰肢。
「對!因為我們兩個都不是同性戀,這樣的一夜情是沒有明天的。」荷勉
強綻開的笑靨裡有著明顯的無奈。
「那麼,下次再見面時要說”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嘍?」藍的聲音裡有
些哽咽。
「對!因為我是隸屬於水國的荷,而你是黑之月的藍,我們之間沒有交集
。」
藍再度擁吻著荷。
跨出這輛車,就是兩個互不認識的陌生人了。
荷將是藍的心底永遠不會忘記的,雪豔的墮落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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