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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末。   今天東京都的深夜黯沈沈地,沒有星光,沒有月亮。   藍註定了的,倒楣的一夜。   一樣累壞人的表演,抄近路回家的藍將車子開進公園的捷徑上,卻是怎麼 也料想不到,老爺車先不壞、後不壞,偏偏就在今夜裡喘咳幾聲後,悍然地靜 止在空無一人的公園裡。   「靠!」藍暴烈地捶打方向盤,轉動著鑰匙,油門一直踩到底部,熄火的 引擎卻如廢鐵般,仍然沒有一絲一毫掙扎的跡象。   又氣又累的藍不得不走下車,還也不能把怒氣發在破舊的車子上,這麼爛 的車子再踢個兩腳,藍從明天起就得用雙腿代步了。   打開引擎蓋,藍用著極淺的機械常識企圖找出車子熄火的原因,雙手撥弄 間,黑色的油料嘩然噴出,濺得藍的胸前一片黏膩黑臭的印漬。   整顆心憤怒得要炸開來,藍突然很想去打破公園裡所有的、昏黃的路燈。      清澄的雙眸中暴虐的火光閃現,藍握緊了拳頭,豐美的唇瓣緊抿著,開始 找尋洩恨的目標。   「怎麼?車子壞了?」      一個男聲在車後響起,藍回過頭,昏暗的燈光下背著吉他的男子淺淺地笑 著。   豔紅色的長髮上戴了頂壓得極低的毛線扁帽,晶燦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樑 ,瘦削的雙頰連至尖巧的下巴,唇形極薄極美,在堅毅的線條中卻帶了點妖精 般的機靈古怪。   是薩卡樂團的團長兼吉他手秀一!   藍的心臟突地跳漏了一拍。 今晚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最欣賞的樂手,藍開始覺得自己真是幸運。   但秀一不認識藍。   很純粹地同情著藍的處境,秀一放下吉他開始幫忙修理藍的車子。   被一大堆快弄不清楚的線路煩亂著,不是機械本科的兩人搞得一頭一身的 髒污,但藍開始快樂起來,這是第一次和秀一私下的、極意外的接觸。   還是不行。   連秀一都對著沒有動靜的老爺車發呆。   藍遞過一根煙去,秀一就著藍手上的打火機抽了起來,兩個人相視苦笑。   藍聳聳肩:「算了,明天叫車廠來修吧,這部車子實在太老了。」   秀一看看兩個人身上的污穢,還有藍一臉落寞無奈的模樣,忍不住探問: 「你住在哪裡?」   藍報出一個地址,秀一睜大眼睛:「那麼遠!這麼晚了又沒什麼車子會經 過。」望了一下公園外空寂無人的街道,秀一莫名地替藍煩惱起來。   藍苦笑著:「就算有車,也不可能有那個閒錢去坐,看來,今晚只好走回 去了。」   真是可憐。秀一看得出來藍有種特別的氣質,尤其是他看著自己的那雙明 媚的眸底有種異樣的神彩,像是想對自己說什麼話般。   秀一不介意多認識一個朋友,熱情又樂觀的他在地下樂團中是極為活躍的 領袖級人物。   「到我家裡住一晚吧。」秀一笑著向藍提出建議:「我家很近,就在前面 二條街上,明天車廠來時你也方便些。」   「可以嗎?」藍的心蠢蠢欲動,能和心儀已久的前輩住一晚,還真是令人 興奮的建議。   「只是我的家很小,咱們得擠一擠。」秀一親切地笑道,連名字也沒記得 要問,卻對藍有種老朋友般的熟識感。   「那我就不客氣地打擾囉。」藍第一次開心得想在大街上跳起舞來。   打開大門,一箱又一箱的波本威士忌和日本酒佔滿了空間,還有一大箱的 煙盒落在牆角邊。   「酒是我的嗜好;煙則比食物更重要。」秀一看著藍驚訝的神情大笑。   隨手拉出一件黑色的綿質T恤和內衣褲遞給藍:「你先去洗洗澡吧,等會 兒咱們喝點酒聊聊。」   藍以最快的速度弄乾淨自己,擦著長髮步出來,寬大的T恤只蓋到大腿處 ,天氣還不涼,藍自然地裸露著雙腿。   秀一開了一瓶日本酒招呼著藍:「當做自己家吧,別拘束,我洗好了再來 陪你。」   藍打量著房間,美女的海報大刺刺地懸掛著,一個極大的化妝台上各式各 樣的粉盒顏彩工具放得滿滿的,秀一美容師的執照貼在旁邊。   彷彿看到另一種的秀一,藍有種享受秘密的快樂。   撥了通電話給先回家的道斯:「你猜,我現在在誰家裡?」   另一頭的道斯沒好氣地問:「誰呀?美人嗎?」   「比美人更好!是薩卡的秀一喲!」   「秀一?」道斯被藍的話嚇了一大跳,他知道藍有多崇拜這號人物:「你 做了什麼事呀?」道斯開始懷疑藍是不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我的車子在公園裡壞了,卻剛好遇見他,我在他家裡住一晚,明天再去 修車子。」   「你可別做出太瘋狂的事喲!」道斯有點擔心和秀一在一起的藍,因為這 兩個人同樣潛藏著極叛逆與暴力的傾向。   「不會吧?今晚我可是人家的客人耶。」藍的語氣不太確定。   「好吧,明天見。」道斯也懶得擔這些心了。   掛上電話,藍在小茶几邊坐下來,抽著煙,把透明的酒倒到玻璃杯中。浴 室中傳來嘩啦啦地水聲,藍的心情有些激動。   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夜這麼好的運氣,可以和這個男人一起喝酒,但明白自 身輕重的藍並沒有造次的念頭,對於秀一,藍只有尊敬的份。   秀一終於出來了。穿了一套輕暖地棉質睡衣的他難得地顯露出一絲孩子氣 來,輕笑著向藍伸出手:「都忘了自我介紹呢。我是秀一。」   藍重重地和他相握著:「我是藍。」   「藍?是黑之月的那個藍嗎?」秀一看過黑之月的表演,可是沒見過卸了 妝以後的藍。   「你看過我們的現場表演?」藍有些開心。   秀一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有些複雜:「很暴、很烈、很華麗;但是能震憾 人心,你做的樂曲真的很棒。」   藍把這些評語通通當成讚美。   有了共通的樂團話題,兩個人就坐在床上暢快地聊了起來。   透明的日本酒一杯接著一杯倒入腹中,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酒氣和煙味 在坪數不大的房間裡肆意彌漫。      看著藍泛著酡紅酒暈的臉龐,秀一帶著醉意的腦中突地靈光一閃,笑容中 開始泛起惡魔般的魅惑:「都說黑之月的藍是個極漂亮的男人,今晚,我可要 來嘗嘗看。」   「什麼?」藍的腦細胞也充斥著強烈的酒精,完全無法反應秀一的這句話 ,四肢還沈浸在懶洋洋地醉意裡,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秀一沒有回答,將嘴捍然地貼上藍微張的唇瓣上,靈巧的舌尖開始進入探 索藍帶著酒氣與煙味的口腔,狂烈地吮吸間,藍的意識開始昏亂了起來。   現在在做什麼事呀?藍有些不知所措,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的自己,和俯趴 在自己身上,暴烈地、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求愛的男人。   藍的T恤被拉到了胸口,秀一的唇開始進襲藍尖起的乳粒,在褐色的蓓蕾 邊上畫著溼潤的圓,藍無法控制地呻吟著,難耐的情慾被秀一撩撥了起來,渾 然忘記了自己和對方的性別,只剩下兩具渴求著滿足的軀體。   藍的雙手插在秀一豔紅的長髮中,迷醉的臉龐在枕上燦金的髮際輾轉著, 眉睫輕皺,清澄的眼底漾著波濤的淚影,秀一的手揉搓著藍柔軟的小腹,藍難 奈地蜷曲著身體,火熾地慾望在雙腿間硬挺了起來。     「不要!」藍的拒絕沒有一點說服力,底褲和T恤被秀一一把褪去,醉眼 星斜地秀一肆意地欣賞著藍比女人更令人動心的胴體。   「還真是漂亮。」秀一讚嘆著輕撫藍瑩潔如脂玉的肌膚,手到之處,一串 串波動的熔漿從藍的每個細胞孔賁發出來,藍的呻吟開始帶著嘶啞地破碎。   秀一握住藍的堅挺,完全地納入口中插弄著,靈巧地手指撫摸著根部的球 粒,想逃開卻捨不得逃開的藍內心激烈地交戰著,然後,撤底放棄在秀一的口 中。   秀一半撐起身體,腥白的體液從薄美的唇畔滴下,俯視著藍的他邪美地淺 笑著,如一隻擄獵人心的修羅惡鬼。   酒精伴隨著體液流釋,恢復些清醒的藍開始顯露潛藏的傲氣,翻身將微笑 的秀一壓在身下:「那麼,我也不必客氣囉!」   低下頭親吻著秀一的唇,溼潤的口腔內帶著酒香的津液刺激著藍的慾望, 握住了秀一的長髮控制著轉動的頭部,將舌更深地探入交纏,秀一的呻吟被藍 的嘴完全吞沒,發不出一絲聲響來。   秀一這才明白為什麼人人都說黑之月的藍是個可怕的男人,但,已經太晚 了。   睡衣的鈕釦被不耐的雙手猛然扯落,秀一沒有習慣在人前裸露的肌膚有著 長年不見天日的蒼白,纖弱的胸膛瘦骨嶙嶙,別有一種柔細的風韻。   並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這檔子事的藍技巧地點燃了秀一的慾望,用舌舔呧 著秀一敏感的腰際和腿間絲緞般的肌膚,濡溼的痕漬令得在藍身下的秀一無法 控制地震顫著。   藍魅惑的蠍座眼中有著惡意地神彩:「在嘗過我之前,你應該先考慮到這 種後果。」藉著這個理由,藍打算佔有秀一的某一部份,要讓秀一一輩子也忘 不了黑之月的藍。   藍修長的手指在口中沾抹後輕探入秀一緊緻的穴口,異物的進入令秀一不 適地輕哼了一聲,但在酒精的作用中,痛楚的感覺變得極為遲鈍,藍側臥著將 自己的分身一點一點納入秀一的體內,雙手持續著愛撫秀一赤裸的身體。   秀一的意識被藍柔軟的掌心和酒精控制著,身體沒有抗拒地包容了整個的 藍,穴壁刺激地吮吸著,讓藍忘記了原先的目的,只想埋在秀一的體內求得滿 足,但在極度的興奮中,藍還是放慢了動作,他並不想明天起來面對著受到傷 害的秀一。   體液賁發,衝擊著秀一最強烈的頂點,秀一的呻吟聲傳入藍的耳中,悅耳 得如天籟一般,藍輕咬著秀一因著情慾羞紅的耳朵,像吹氣般挌下一句話來: 「別忘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秀一回身抱著藍,硬起的下體磨擦著兩人的腿間,喝得比藍還要多的他並 沒有從酒精中清醒過來,只是單純地反應著體內未獲得釋放的熾熱。   藍笑著,又一個溺死在自己性愛技巧中的人,伸出手替秀一舒解了飽脹得 發疼的分身後,拉過被單蓋住兩人赤裸的身軀,滿足地抱著秀一一起墮入黑甜 的夢鄉。      清晨。   藍在撲鼻的烤魚焦香中醒來。 枕畔已經空無一人。      酒意剛褪,赤裸的身上有著昨天夜裡歡好的痕跡。   像做了一場異色綺麗的春夢。   穿上T恤,藍起身尋找秀一。   秀一正在熱氣蒸騰的廚房中忙碌著,看到藍,沒有絲毫陰霾,極燦爛地笑 道:「洗洗臉,可以吃早餐了。」     還以為會因為昨夜的行為被痛罵的藍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秀一今早的打扮和他的笑容一樣明澄可人;粉紅色的半短假髮、蘋果綠的 T恤上罩了件大紅的外套,秀麗的眼眸在瘦削的臉龐映襯下更顯得大而明媚, 昨夜裡飢渴攫取的薄唇今晨分外地閃現鮮紅的潤澤。   但秀一的態度坦然自若,像是完全不記得昨夜裡發生過的事。   藍沒打算破壞早晨和樂的氣氛,洗過臉後,原木的餐桌上已經擺出一整桌 豐美的日式早點。   秀一的手藝比誰都好,藍幾乎是用吞的把食物倒入肚子裡。   只除了那一盤金黃色的烤香魚。   秀一不解地看著藍:「怎麼?不敢吃魚?還是我做的魚不合你的口味?」   藍搖搖頭:「都不是。」慚愧地輕笑著,實在是沒有勇氣承認自己不會吃 這種要處理細刺的魚。   秀一看著露出笨拙窘態的藍恍然大悟,取過一只碟子,將魚細細地剔掉煩 人的刺以後遞給藍,藍有些訝然,向秀一道過謝後又把魚全解決掉了。   「猜對了吧!」秀一親切地笑著。   心細如髮的秀一猜到了藍沒說出來的話。   兩個人沈默地對視著,記起了昨夜的荒唐,但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與不 快地介蒂。   莫名地喜歡著對方;莫名地親近著對方;莫名地獻出自己的身體取悅了對 方;藍和秀一之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綁縛上一條鮮紅色地、命運的絲帶。   秀一微噘著嘴,屌屌地笑意顯露出一絲精靈般的淘氣來。   沒有再打擾下去的理由了,藍起身不捨地向秀一道別。   「等一下,我有個認識的修車廠,應該幫得上忙!」秀一起身替藍連絡, 還熱心地陪著藍在公園裡等著。   帶來許多工具的技師熟練地把藍的老爺車修好了。      引擎順暢地發動起來,藍要了秀一的電話號碼,輕輕丟下一句話:「再連 絡。」   看著揚長而去的藍,秀一的笑容開始有著極複雜的感情。   再也沒辦法排出腦海的,黑之月的藍。 ******************************************<本篇完>********************** 這是給YOYOE醬的。 嗯~小玩一下而己....C寫不出(上)、(中)、(下)三篇吶~ 咳咳咳~~硬是不導電的腦細胞.........-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