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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個小小的防爆頁~~ 第十二章   可柳靖雲錯了。   ──他的沉默,換來的並不是對方的退離,而是驀然探前擒住他下顎的灼熱指掌、以 及隨之攫吻上他唇瓣的溫軟……出乎意料的發展和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禁受著的人一時根本 無從反應,卻是直到對方一吻愈重、那靈巧而極具侵略性的舌更已趁隙竄入他口中恣意擷 取掠奪,他才猛然驚覺到自個兒正遭遇著什麼,忙強忍著周身因之而起的酥麻甘美抬臂直 抵上對方胸口、一個使勁便欲推開齊天祤阻止這一吻;不想身前的人不僅文風不動,更已 進一步加大了於他唇間勾轉撩撥的動作……隨著那溫軟靈舌舔過齒齦劃過舌根、無比熟練 而技巧地挑動著他口中的敏感,柳靖雲只覺周身氣力驀然褪盡、腰間更已是一麻,而終在 那無可抵禦的骨酥身軟下不由自主地為對方放倒上了榻。   「靖雲……靖雲……」   「嗚……」   神思迷濛間,但聽熟悉的呼喚一聲又一聲地響起,柳靖雲近似低吟地一聲輕應,卻是 直至此刻才意識到自個兒雙唇不知何時已得了自由,而上方的人卻已雙腿跨立於他腰間牢 牢制住他的身子、邊嚙咬著他脖頸邊動手解開了他的衣帶……他今日直到下午才起,又一 直待在家中後進、身上除裡衣外便只著了件單薄的便袍,故齊天祤這一番動手,卻是沒三 兩下功夫便已讓他由原先的衣衫齊整變成了半裸;而那本往復留連於他頸間的唇舌利齒, 亦因而得以再無阻礙地一路舔拭吮咬著行過鎖骨落至了前胸。   ──恰似那雙終得直接貼覆上他肌膚、更已沿著他上身肌理漸次撫按摩挲而下的掌。   「天祤、別……嗚嗯……」   眼見那張剛毅的俊顏已然埋首他懷間張唇含咬住自個兒乳尖,柳靖雲輕喘未定便待出 言相阻,可因之而起的、那交錯著細微疼痛的酥麻刺激卻已先一步蔓延了,卻是讓他一言 未盡便又是一聲難耐的呻吟流瀉,不由羞慚地一個抬手摀住了雙唇、同時單掌抵握上對方 肩頭便是一陣推搡──只是他方才氣力猶存時便不曾奏功,如今渾身癱軟至斯,卻哪還有 半點成功的可能?尤其齊天祤似是鐵了心一般,不僅無視於他的抗拒更形加重了唇齒嚙吮 的力道,右掌更已滑至他腿間一把包握上了那已多少起了反應的男根……隨著那紅舌勾轉 、寬掌套握捋弄,自前胸與下身分襲而至的強烈快感讓柳靖雲輕顫難抑的同時一陣迷眩, 甚至是情不自禁地將那隻抵握著男人肩頭的掌轉而勾攬上對方脖頸、生生由原先的抗拒轉 為了迎合──   「嗯……哈啊、天祤……天祤……」   儘管前些天才因故有過一番纏綿,可柳靖雲多年禁慾,身子對床笫之事的承受度早已 不比當年,又正是心緒紊亂之時,故面對心儀之人強硬卻又技巧的觸碰撩撥,卻是沒兩下 便理智盡失徹底沉淪,原先摀著自個兒雙唇的掌已然攀附上男人肩背不說,雙足更已因那 連綿急竄上腰脊的逼人情潮而難耐地來回弓蹭起……察覺這點,齊天祤右掌撫慰圈弄他男 根的動作愈甚,仍空著的左掌更已撫上了身下人猶未得著「照拂」的右胸時輕時重地揉捻 了起、進一步加深了那是取悅亦是掠奪的愛撫。如此三管齊下,過於強烈的刺激對柳靖雲 疏於情事的身子根本難以禁受,卻是沒多久便在上方男人的唇舌指掌間難耐地繃緊身子、 達到了高潮──   「嗚……!」   伴隨著一聲交染豔色的悶吟,柳靖雲周身劇顫、容顏高仰,不僅平時沉靜寧穩的眸光 已是迷離渙散,涔於其間的水霧更已積聚凝結、竟是就這麼化作了淚水自眼角淌滑而下… …掌間一片濡濕的齊天祤此時才剛抬首揚眸,不意卻望見了這樣令人心揪卻也眩目迷醉的 豔麗景致。本就已升騰勃發的熾熱慾火當下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而終是趁著榻上人高潮失 神的當兒調整姿勢一個使力分開他雙足欺身近前,並將那隻仍沾染著對方體液的右掌向前 探滑入了他臀縫間……待到柳靖雲因下身那愈漸鮮明的異物侵入感而被迫回神之際,上方 趁隙而入的男人早已駕輕就熟地將一根長指完全伸探入裡,更已於他體內揉按搔刮著便欲 擴展他身子地再行插入一指──   「嗚、不……天祤、住手……」   眼見齊天祤所圖謀的不光只是單純的彼此撫慰,而是如同三天前那般的結合交歡,柳 靖雲心下一驚,可卻還沒來得及積攢起足夠氣力阻止對方,下身卻已又是一陣給強撐開的 異樣感傳來,卻是身前的男人已如願於他體內再添了一指、更熟練異常地在放鬆他祕所的 同時進一步往內深入探索……隨著那深埋入幽穴的二指邊撫弄著他內壁皺摺邊往復抽插撩 撥,那一夜刻劃入體的記憶逐漸復甦,而讓柳靖雲便是下身異物感與不適猶存,體內深處 卻已是陣陣熱度與麻癢漫開,不由腰身一顫、分跨於男人身側的雙膝微緊,承接著對方二 指的幽穴更已不由自主地連連翕張收絞了起來……   「天祤……不要……嗚、別再……身子……」   「我會讓你舒服的,靖雲……」   許是忍得難受的緣故,齊天祤執拗的一句脫口,音聲異常暗啞、喘息無比粗重,而在 言詞流瀉間又是一指侵探入裡,竟是已在身下人體內足足放進了三指、更在不斷地逡巡進 出後如願覓得了對方體內那足以令人瘋狂的一點──那一刻,柳靖雲只覺一股猶勝於下身 男根給人撫弄時的劇烈刺激驟然直竄上腦門,不僅一度解放過的陽物已然再度昂揚、震顫 難抑的瘦腰更已如弓弦般一陣輕彈緊繃,卻是讓他才剛勉強恢復少許的理智瞬間變得岌岌 可危,當下雙唇一張便待徒勞地再次拒絕,可最終脫口而出的,卻是因對方食髓知味地連 番折騰而再難壓抑的陣陣喘吟──   「不……嗚、哈啊……天……祤……嗚嗯、不……」   「靖雲、靖雲……」   聽著那勾人心魄的豔麗音色、瞧著那撩人神魂的淫靡身姿,至今猶未得著分毫撫慰的 齊天祤哪還有繼續壓抑下去的可能?當下已是再難按捺地單掌解落下衫並自抽出三指,而 在將下身早已脹得發疼的慾望直抵上對方穴口的同時一把勾抱住身側大腿……下一刻,他 已自一個挺身,卻是就此將自個兒陽物深深埋入了下方人暖熱緊窄的幽徑之中……   「靖雲……」   「嗚……!」   柳靖雲對這等情事本就極為生疏,如今給齊天祤迥異於三指寬度的碩大驟然貫穿,便 是身子已讓對方充分愛撫放鬆過,亦不由因那過於強烈的異物感和後穴給陡然強撐開的不 適而逸出了一聲略帶難受的悶吟……只是齊天祤如今已箭在弦上,那不住收縮、緊絞著他 陽物的窄穴亦正一點一點地蠶食著他所餘不多的理智,而讓他終是一個傾身前壓以唇封住 那雙眩惑人心的紅豔以此轉移對方的注意,並自循著早前的記憶緩緩挺動起腰臀、朝那足 以讓他如承諾一般讓柳靖雲舒服的一點發起了侵攻。   「嗚嗯……」   承受著那無可抵禦的侵入,唇舌交纏、嗚咽悶吟逸散間,隨著上方男人一次次挺動腰 臀抽插進出,柳靖雲只覺那填滿身子的滾燙灼熱不住往復擦劃過內裡,而挾帶著一回猛上 一回的力道連番直頂向體內深處那至為敏感的處所、一次又一次地撩勾起令人癲狂的熾烈 快感……那過於鮮明且越漸強烈的刺激讓禁受著的人一時竟連吐息都有些難以為繼,而只 能在驚濤駭浪般的凶猛情潮中無助地攀附住上方的軀體,任憑那輕而易舉便掌控了他一切 的男人恣意侵占索要……   「靖雲……你舒服麼?靖雲……」   「嗯、嗯……舒……服……已經……」   待到那雙給二度攫獲的唇瓣終得自由,柳靖雲早已給那醉人的情慾迷眩了神智,不僅 跨於男人腰間的雙腿已無意識地收夾著讓對方進得更深、那半懸於空的細瘦腰肢更已情難 自禁地陣陣騰挪款擺,卻是循著齊天祤腰臀挺動的節奏主動迎合起了對方……過於動人的 反應和那無所隱瞞的直白應承讓上方進攻著的男人一時情慾更熾,不由更形加大了侵攻的 力度,並將唇貼覆上了那總是勾惑著他的優美側頸、如同昔日的彼此撫慰般不住磨蹭吮咬 ……那耳鬢廝磨的親暱與令人眷戀的氣息讓柳靖雲當下更是徹底淪陷,不由是迷醉亦是愛 憐地撫抱住男人頭顱、迎承包容著任由對方將自己一步步推登至歡愉的高峰──   而待到風停浪止,已是他二度攀頂、上方的人亦於同時顫抖著身子將慾望釋放在他體 內的時候了……隨著體內那股熱流漫開,瞬間襲捲而來的慵懶與疲憊讓仍在恍惚之中的柳 靖雲只能渾身癱軟地側容張唇不住喘息,薄霧迷離的眸間亦是淚水不止,模樣瞧來竟是足 以挑起人嗜虐欲的誘惑……過於動人的姿態讓上方逐漸緩過氣的齊天祤不由一陣心熱、仍 深埋於對方體內的陽物亦因而再次硬起,卻是足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逼著自己壓抑下再 行索要的衝動,而在俯首輕吻去對方淚珠後抬掌撫上了那張迷亂失神的容顏、無比溫柔地 呢喃著低喚道:   「靖雲、靖雲……」   「天……祤……」   聽得那聲聲呼喚、感覺著那滿懷柔情的碰觸親吻,餘韻未褪的柳靖雲本能地低低一應 ,卻是足過了好半晌才終得漸漸恢復了神智……只是這神思一復,本已給拋到九霄雲外的 理智與羞恥心便也跟著回歸、再加上那此刻仍充塞於體內的硬挺,讓意識到自個兒究竟做 了些什麼的柳靖雲周身一顫,終是再也受不住地揮開那隻正輕撫著他面龐的掌、無比狼狽 難堪地抬手掩住了面容。   ──他怎能如此?   上一回的失控,還可以推說是藥性作用所導致;可這一回呢?   這一回,他明明沒有身中藥性、沒有受人暗算,但卻仍是那般隨波逐流、半推半就地 同天祤成了事、交了歡,甚至還那樣耽溺投入地扭動腰肢迎合對方,卻與昔日年少輕狂的 互相撫慰何異?明明不久前才意識到了自身的愚蠢、明明抗拒著這樣的同情這樣的擁抱, 卻在轉眼間便又重蹈覆轍地做出了相同的事……這樣的他,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呵呵……」   ──所以他笑了。   ──他笑了……摀著臉、帶著淚,但卻不容錯認、而更蘊滿了濃濃自嘲與苦澀地。   他知道上方的人多半會為此感到錯愕不解、甚至還會難掩擔憂地出言探問;但此時、 此刻,那盈滿於心的自責與懊悔卻已讓他徹底無了偽裝掩飾的餘裕,而只能這般可悲地以 涼涼淒笑聲宣洩出胸口紛亂交雜的情緒,僅藉著一雙臂膀的遮擋掩蓋住自身的醜態──卻 不想便連這最後的一點屏障,亦在上方人驀地擒握住他雙腕生生扳開後徹底蕩然無存。   而柳靖雲那仍舊盈著淚水、卻已並非出於歡愉的眸子,也因而不得不對上了上方的齊 天祤蘊著沉沉懊怒的眉眼。   「為什麼?」   但見上方人雙唇幾度張闔,隨之流瀉的,卻是近乎咬牙切齒、且讓聽著的柳靖雲一時 有些莫名所以的字字句句──   「就因為我錯過了一次,便再也得不到?難道你真就這麼愛她麼?愛到即便她已往生 也依然想著為她守身,所以中了春藥也竭力隱忍、所以情慾一退便這樣自責生厭……難道 便因為我當年錯過了那一次,你就從此僅屬於她,再不能接受旁人、再不能……」   說到這兒,見下方的人猶自待淚怔怔望著自個兒,齊天祤言詞未盡,凌厲卻又黯然的 眸間卻已閃過了一抹瘋狂,竟是一個俯首便又狠狠吻住了身下人的唇、同時腰臀一挺便欲 再次展開索要──   但卻在得以如願前,因唇上突如其來的一痛和身下人驀然掙開箝制抵上他腰骨的大力 而不得不鬆開對方雙唇、停下了動作。   「──錯過了什麼?說清楚,天祤。」   見上方的人動作雖止、眸間隱蘊的狂亂卻未褪,柳靖雲強忍著心頭幾欲迸發潰決的情 感溫聲問出了口,原先直抵於對方腰間的掌卻已轉而捧覆上那張剛毅卻也脆弱的俊顏、溫 柔地以指輕輕撫過了那因自個兒方才的一咬而微微滲血的唇。   ──天祤方才的言詞太亂太急,卻是讓他足花了好半晌才得以真正弄清對方的話意、 明白那份足以令他欣喜若狂的意涵,可卻還沒來得及進一步同對方確認回應、上方的人便 已因誤會了他的沉默而更趨失控……儘管若他的理解無誤,彼此便是真順著天祤的意思再 來一回也算不上什麼;可柳靖雲不願讓對方和自個兒先前一樣有所誤會,遂才有了方才那 番真真正正竭力相抗的舉動……以及此刻迥異於早前抗拒的溫柔。   齊天祤本就是因一時情緒失控才會有此作為,故先給身下人那番竭力推阻所懾、但卻 旋又得其溫柔相待後,原先躁動狂亂的情緒便也就此給對方安撫了下,而終在瞧清下方那 雙依然帶淚的眼、卻已一反先前的茫然專注而愛憐地凝向自個兒後,真正冷靜下來地娓娓 道出了自個兒方才那番紊亂言詞所蘊有的真意──   「……我一直喜歡……不、是愛著你,靖雲。」   他有些羞慚地訥訥開了口,對著那張已恢復了他所熟悉的溫和寧靜的容顏……「是真 的,靖雲……我只是太笨太傻,不曉得兩個男人之間也能相愛相守,不曉得那種希望你只 屬於我、然後永遠陪在我身邊的情緒便是旁人口中的真情真愛,所以才會對你說出想成親 之類的笨話……結果因此生生推開了你。」   「……你知道了?」   柳靖雲這話問得有些沒頭沒尾,可言詞所指,卻是對方那明顯已知曉他情意的遣字用 詞──至於那個導致彼此錯過的理由,他其實半點也不意外──而齊天祤也聽懂了他的意 思,當下因而又是慚愧又是懊悔地點了點頭。   「婚禮那夜,當我從你口中聽到自個兒再不能吻你碰你、只有你的妻子能那麼做時, 心裡便已隱隱察覺了不對;但卻是直到在杭州守備任上見識到當地富商官紳間盛行的男風 、並了解到這世上也有同性相愛這回事後,我才真正明白了自個兒的心意是什麼……又已 錯過了什麼。」   「天祤……」   當年他知曉友人「開竅」時也曾擔心過自個兒曾經明白表露的情意會否為對方所察, 卻沒想到天祤所察覺的並不光只他的心意、也有天祤自身曾經懵懂錯認的情思……眼見上 方人容色微暗、眸中亦因而帶上了幾分鬱鬱,柳靖雲輕輕一喚便待告訴對方事情並不完全 如其所想,可陷入回想之中的齊天祤卻已驀地一個低首將頭埋入他頸際、滿懷苦澀地又自 開了口──   「是我親手推開了曾經只屬於我的你、也是我親手將你送到了『她』的身邊……所以 得知你已和她育有一女,在京中亦是出了名的鶼鰈情深後,我雖已知曉了自個兒的感情, 卻終究選擇了隱藏──不想『她』卻在五個月前過了世;而你卻在我終得脫身入京陪伴時 意外中招給人下了春藥……」   「雖知那藥性只要宣洩幾回便能化解,可看著你明明已不再屬於『她』、卻仍在我面 前那般竭力隱忍的模樣,我便知不該,卻仍是忍不住在嫉妒心跟慾望的驅使下趁人之危、 無視你抵抗地就那麼抱了你──當時,我本是想著破罐子破摔、等一切過去後再好生跟你 負荊請罪的,不想一覺醒來,卻先是見著了你故作無事的反應、又在散衙後往皇城接你時 見著了你身子不適卻還拼命逞強的舉動……那時你的樣子實在不好,我自也不好在那時開 口……怎料這一等便等到了今日。」   頓了頓,看著彼此眼下親密卻又尷尬的狀態,齊天祤音聲微澀,又道:   「我剛從兵部回來便聽說你已然醒轉,所以問明了你所在後便匆匆趕了過來,沒想到 一入房裡,見著的卻是你一臉失魂落魄地想著『她』的樣子──瞧你雖明知我到來,目光 卻就那麼從我身上移了開,我一時滿心嫉妒悔恨,所以便忍不住又……」   這,便是他方才之所以會突然吻住柳靖雲、隨後就那般強硬地迫著對方上榻歡好的理 由。   聽得齊天祤是出於嫉妒而非自個兒所以為的同情而有此舉,感覺著上方人近在咫尺的 溫暖與氣息、以及那仍停留於自個兒體內的一部份,柳靖雲只覺早前還仍萬般疼痛的心幾 乎轉瞬便甜得幾要化了開,不由微微收緊了仍扶抱著對方頭顱的掌、同時稍加使力夾緊了 仍勾跨於對方腰臀間的雙腿……形同誘惑的舉動讓上方敘述未停的男人瞬間一僵,本就竭 力壓抑著的慾望更隨之脹大了幾分,卻是足足深呼吸了好幾回後才得以繼續道: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自個兒活該,也知道這樣利用你對我的容忍是極其無恥且過份的 事兒……可我不甘心,靖雲,我真的不甘心……我知道當初是自個兒錯過了。可錯過一次 便是一輩子,便註定了再也得不到麼?『她』明明都已經不在了,為什麼你不能重新屬於 我?為什麼不能回到以前、不能像以往只有你我時那樣──」   「……你沒有錯過。」   聽齊天祤說著說著便已再次激動了起來,不願對方繼續誤會下去的柳靖雲終是強忍著 心頭五味雜陳的情緒驀然開口、中斷了對方未盡的言詞。   ──知曉彼此就那麼陰錯陽差地錯過了八年時,要說柳靖雲心底沒有任何悔恨糾葛, 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兒……只是和那些個僅能空餘恨的過往相比,他更加在乎的,卻是迥異 於早前絕望的、眼下彼此確實兩情相悅了的事實。故心下便仍存著幾分感慨幾分交雜,柳 靖雲卻還是忍不住在對方重蹈自個兒自怨自艾的覆轍前先一步開了口,然後在對方有些怔 忡的目光中挑明了一切──   「你沒有錯過、也從不曾錯過,天祤。我和庭芳只是因同病相憐而成親,並沒有超出 朋友又或家人以上的感情……不像和你。」   「靖雲……!」   柳靖雲言詞婉轉,所欲傳達的意思卻是條理分明、清晰直白,故而聽著的齊天祤聞言 雖仍先是一怔,但卻旋即理解了入耳的話意,不由大喜過望地一聲急喚、並自俯首猛親了 親身下的人……只是短暫的狂喜後,思及對方那番澄清了自身與妻子關係的言詞,憶及某 個事實的齊天祤當下已又是一怔,不由訥訥問:   「可兩個孩子明明都生得像你──」   「……你胡思亂想什麼!」   沒想到友人──情人──的思緒會因而岔到那兒去,柳靖雲不由有些好氣又好笑地輕 罵了聲,「你當我是什麼樣的人、又當庭芳是什麼樣的人了?兩個孩子都是我親生,生得 像我也是理所當然。」   「那……你豈不就曾和她……」   「不過寥寥數次而已……只是作為應盡的責任。」   說著,柳靖雲微微一頓,目光審視般地看了看情人因而有些鬱鬱不樂的面龐,卻終還 是放棄了詢問對方此前是否有過其他對象的打算,只又自安撫般地輕摸了摸他的頭。   「天祤。」   「嗯?」   「你不會再讓我失望了,對麼?」   他柔聲問道。那蘊含著滿滿期許的言詞讓聽著的齊天祤當下立時一陣振奮,忙點了點 頭、篤定而沉穩地答道:   「嗯……不會的。」   「……如此,那就不必再忍了。」   見他應得乖巧,回想起彼此曾經的種種,心緒終得一霽的柳靖雲唇間已是一抹清雅如 蘭的笑意勾起,隱帶著幾分勾人心魄的桃李豔色地……   「不要讓我失望地、好好──」   ──未盡的話語,最終沒於再次相交疊的唇瓣間。 尾聲   那一晚,齊天祤終究沒有讓柳靖雲失望。   ──儘管二人此前便已嘗過那足令人瘋狂的歡愉和逸樂,可不拘是柳靖雲身中藥性的 那一回、又或早前成了二人坦白契機的第一輪,都是在齊天祤幾近逼迫的強硬態度和柳靖 雲從欲拒到還迎的屈從下展開的,便是當有的快感和高潮半點不少,卻畢竟仍欠了些什麼 ,自然總在情慾退去後迎來滿心的空落與悵惘……可這一回,因故蹉跎了八年的兩人終得 心意相通,不僅有所固執的柳靖雲已能敞開心房去接受、去回應,許多地方仍像個孩子的 齊天祤也能單純將心思放在享受和取悅對方身上、而非用盡各種方式強行化解對方的抵抗 迫其沉淪──從各自所以為的一廂情願到實實在在的兩相情願,自然讓心願得遂的齊天祤 越發興致高昂、於情人時不時的生疏回應下亢奮地施展渾身解數大展身手了起來。   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一夜情狂後,當他心滿意足地懷抱著情人共迎晨曦,而 在晨光中因對方慵懶勾人的睡顏而食指大動、食髓知味地想再來一回時,換來的卻是情人 的嚴詞拒絕與堅決抵抗──不論是否有超越友情、親情以上的情思,柳靖雲和阮庭芳的夫 妻關係都是實實在在的,那孝期自也是實實在在的,又怎能明知故犯、一錯再錯?若非前 一晚彼此坦白時的「狀態」讓他很難拒絕對方,只怕柳靖雲還真有在終得兩情相悅的情況 下逼著對方安份守己一晚的可能。   當然,面對如斯抗拒,多年來給對方慣得沒邊的齊天祤不是沒想過霸王硬上弓、仗著 情人對他的寵溺縱容再來上一回──反正最後都能被原諒的──可柳靖雲何等人物,下定 了決心做的事又豈會毫無準備?故當齊天祤先以一吻亂他心神、接著又重施故技地打算解 他衣衫提槍上陣之時,沉溺在情人懷抱間的當朝宰輔沒有再徒勞地使力相抗,只是無比溫 柔地問了句「你不會再讓我失望吧」……有前一夜的承諾在,自知曾將對方傷得極深的齊 天祤自然沒敢再繼續妄為下去,只能認命地又自蹭了蹭情人、深深體會了一把「能看不能 吃」的滋味。   ──而且這一體會,就是六、七個月的工夫。   好在齊天祤先前之所以會耽擱了入京的時間,便是因得了遣調回京的令旨、須得先將 手上的軍務交接處理妥當之故;也因此,小半個月的休假過後,正式轉入禁軍、以右金吾 衛上將軍一職獨掌一衛的他雖仍寄居在柳府當中,早前鎮日癡纏情人的精力和餘裕卻已大 減,這才得以順利忍過那長達六、七個月的磨人光景。   按說齊天祤如今已將長居京城、又有著右金吾衛上將軍的顯赫身分,便仍未曾嫁娶孑 然一身,也沒有長期寄居在「友人」家中的道理……只是柳靖雲既已為相、又實現了多年 來連奢望都不敢的夙願,便也無了繼續勉強自個兒的打算。也因此,他不僅有意無意地忽 略了情人其實早該搬出去的事實、也不再在家人面前掩飾同齊天祤間那份明顯超過了「友 誼」的親暱,卻是無言地將彼此的關係暴露在雙親面前,讓頗受震撼卻又無力管束的兩老 只得認命地擔起責任收拾爛攤子、尋了個黃道吉日正式將齊天祤收為了義子。   柳明緯跟崔氏不是不曉得自個兒早已落入愛子的算計之中──事到如今,他們便不知 柳靖雲曾暗中做了多少事、也不會傻到以為這個兒子真如表面上所顯出的那樣聽話溫和─ ─可孩子大了、翅膀硬了,那光耀門楣、傳宗接代的責任也都盡了,卻哪還有再讓做父母 的拿捏要求的機會?尤其八年的往來已讓齊天祤在兩老面前留下了不錯的印象,柳曦、柳 安陽兩小亦對他甚為親近,這才讓他們做下了這個換在十五年前絕不可能做出的決定,接 納了齊天祤作為他們一家人、做為兩老「半子」的身分。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可經歷了這十五年來的種種波折變遷,柳靖雲 便清楚某些事兒是真的深深刻在骨子裡的,卻也不覺得所謂的「本性」真是那麼難以動搖 的事物……不光是自個兒父母態度的轉變,就是散衙後、於出皇城前偶遇的某位故舊,亦 讓他不禁對此有了極深的感慨。   這位故舊不是別人,正是昔年的流影谷少谷主、如今已承襲爵位成為陽武侯的流影谷 主西門曄。   雖說柳靖雲至今仍很難將彼此的交情冠上「友誼」二字,可對這位在各方面都與他極 為相近的故舊,他終究仍是存著幾分親近的。也因此,按著官場上應有的禮節彼此招呼了 聲後,看著身旁因一樣要出皇城而暫時同路、卻似乎無意同他閒聊的人,回想起對方某個 「壯舉」的柳靖雲唇畔已是一笑勾起,溫和而略帶好奇地主動開了口、問:   「數月不見,不知西門谷主這一趟往嶺南避冬的假期可還如意?」   「……自然。」   西門曄對他突來的搭話雖有些訝異,卻不會聽不出那看似寒暄的言詞實則乃是對自個 兒跑去嶺南會情人的戲謔。也因此,隱帶自豪地一應之後,從來不會挨打不還手的流影谷 主已是語氣一轉、挑眉淡淡道:   「聽聞柳相在某往嶺南避冬的期間多了個義弟,卻因孝期未滿而沒能大肆昭告宴客… …一場『終身大事』就這麼悄聲無息地從簡操辦了過,柳相難道便不覺可惜委屈麼?」   「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心誠意到便好,又何須勞師動眾?」   「可這孝期行事的顧忌遠不只宴客操辦一項,卻不知公認為當朝禮儀大家的柳相…… 能否真正做到知行如一?」   「靖雲自忖無愧於心。」   柳靖雲淡淡笑答道,終究沒有以一句「能團圓便已是萬幸」反過頭來刺激對方──因 為他們已在這一番唇槍舌劍中出了皇城;而他,也毫不意外地在城門外見著了那個今日休 沐、正穿著一襲便袍守在車駕旁等候自個兒的人。   而西門曄自也發現了這一點。   只是他雖給對方不聲不響地狠狠反擊了下,也曾動過轉移目標、以「裙帶關係」四字 諷刺那位右金吾衛上將軍的念頭,只是迎著對方如刀般銳利的目光、感覺到那牢牢鎖定著 自己的強大氣機,饒是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對方,卻也很難再昧心地說出對方乃是靠「 妻」上位之語。也因此,看了看身旁徒有一身神力、功夫卻稀鬆平常的柳靖雲,又看了看 那位至少有一流頂峰實力的武勇將領後,流影谷主冷峻面龐之上已是一笑勾起,卻是接續 著先前的話題又自開口道:   「是了……記得柳相已於三天前除服,可令弟卻是直到今日才得空返家吧……既然當 盡的哀思已盡,柳相可千萬別忘了好好『珍惜』眼前人吶。」   如此意有所指的一句罷,他也不在乎聽著的人是否明白,按制一禮後便自一個旋身、 背對著二人往反方向去了……那也難說勝敗的背影讓瞧著的柳靖雲不由微微苦笑,卻方欲 回身迎往前來接自個兒回家的情人,一隻臂膀卻已先一步圈環上了他的背脊。   「看他做甚?」   便隨著那隻臂膀充滿占有慾地攬住他身子,熟悉卻明顯透著敵意的嗓音響起,卻是因 當年的一番交鋒而積怨至今的齊天祤悶悶開口,明顯對二人先前一道走出、又似交情甚篤 的表現吃起了飛醋……明白這點,柳靖雲無奈莞爾之餘亦不由幾分甜蜜升起,當下先安撫 似的拍了拍情人背脊示意對方先行上車,而在車簾掩下、他也能再無顧忌地靠入情人懷中 彼此相依偎後,於馬車行進間同齊天祤解釋起了和西門曄那番搭話的情由。   聽得那個老是臭著一張臉的西門曄居然也能找到兩情相悅的對象,便是雙方因故南北 相隔、久久才能見上一次面,齊天祤亦不由萬分驚愕、有些不可思議地問:   「能夠忍受得住那個西門曄,這位仁兄得要有多大的肚量和多菩薩的心腸啊?」   「我見過一次,是個挺活潑陽光的孩子……你要是好奇,便等下回他到京裡時再來宴 請一番吧。」   「嗯。」   齊天祤雖向來對外人沒什麼興趣,可一想到西門曄當年義正詞嚴地想要拆散他和靖雲 的「光輝事蹟」,心下卻仍不免對那個改變對方的人起了幾分好奇,故聞言當即一個頷首 應了過──但也僅止於此。   因為對今日休沐的右金吾衛上將軍而言,西門曄的熱鬧可以不看,可有件事卻是他不 能做──或者該說不能「再」不做──的。也因此,望著懷中人已自思量起邀宴事宜的優 美側臉、終於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到了對方除服的齊天祤已是再難按捺,當下雙臂一緊、一 個俯首,卻是將唇貼覆上了懷中人瑩潤優美的耳廓、耳鬢廝磨著開了口:   「吶……靖雲……」   「嗯……?」   因那落於耳畔的熾熱吐息而一陣發軟,柳靖雲音聲微飄地一聲輕應,頰色卻已因猜到 了對方的意圖而襲上了少許薄紅……瞧著如此,齊天祤下身一熱,一瞬間甚至起了幾分就 這麼在車上將人「辦了」的衝動,卻是足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自制」地僅輕咬了咬情 人側頸,續道:   「答應你的事兒……我可都做到囉?不論是努力調職回京、更加地靠近你……還是這 幾個月來的忍耐……」   「……嗯。」   「治國治軍都得講究個賞罰分明,所以我忍了這麼久……想來也該有獎賞可拿了?」   說著,他右掌已自一個下行、而在懷中人身子難以抑制地輕顫間欲觸未觸地落上了那 與某處相距僅只寸餘之地,又問:   「你會給我的,是麼,靖雲?那曾一度錯過,卻仍只屬於我的……」   「……會的。」   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麼,思及數月前那個改變了一切的夜晚,柳靖雲輕聲應過的同時 已自強撐起氣力一個旋身,卻是以掌輕捧住那張剛毅卻也惹人憐愛的面龐一個傾首、就此 於對方唇上印下了自打彼此相識以來第二個由他主動的吻──   「我會給你的……所有的一切……」 ----- 如果要tag的話大概是這樣 齊齊=>#腦洞大過天 #天然渣 #靖雲靖雲靖雲 小靖雲=>#慈母(?)多敗兒(欸) 說真的齊齊會這樣至少有一半是他寵+縱容出來的(遠目) 更新預定 明天:齊齊的"哈哈你活該"番外 後天:作者不是不會寫H啦(艸)之肉番 大後天:作者一直很努力精進自己的寫H技藝之大肉番 道具play神馬的最棒了....(你夠了) -- 公示噗浪:http://www.plurk.com/crasialeau 出版資訊:http://crasia.pixnet.net/blog 1月會開始更新的POPO專欄:http://www.popo.tw/users/crasia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0.233.105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BB-Love/M.1418883694.A.DC8.html
cher8133: 坐等哈哈你活該還有肉!!!!!(泥垢了 12/18 14:51
ibkq24: 賀完結~感謝更新預告!各種期待明天後天大後天啊XDD 12/18 14:52
catalpa0419: 好希望明天後天大後天快點來XD 12/18 15:26
bllove: 推! 12/18 17:01
ibkq24: 一高興就忘記是舊文了還打了賀(艸) 12/18 17:03
crasia: XD 一月會有新文的 我想寫父子好久了QQ 12/18 1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