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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之門 系列作 (2)與狐狸合作的吸血鬼半架空 (3)雖使用相同世界觀且各篇互有關連,但都可獨立閱讀 (4)清水向 (5)CP:5D's 布魯遊+安提遊 2. 遊星睜開眼睛,見到的是窗外明亮的陽光。 透過玻璃窗射入的光線有些刺眼,他抬手擋著臉,動作順暢地有些陌生,彷彿這不是自己 的身體。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困惑地檢視被包紮好的上半身,照顧他的人很細心地讓他維持側睡 的姿勢,想來是避免壓到傷口吧。 遊星轉過身,床頭邊的書桌前,他的上衣與黑色披風都好端端地掛在與書桌成套的椅子上 ,劍斜倚在桌旁。環視四周,床、書桌、椅子、再加上床頭前方的衣櫃,就是這間看起來 像臥室的房間裡僅有的東西,雖然簡單,卻很實用。 窗戶在床舖內側,採光很好,整體予人的感覺十分溫馨舒適,遊星自入城以來便為狩獵忙 碌的緊張心情,也不自覺放鬆下來。 門忽地被推開,走進來的男子身材高大,遊星目測以自己的身高,說不定還不到對方肩膀 。就東洋人而言他算是高的,跟這些高頭大馬的外國人一比,卻總是矮了半截。遊星暗自 懊惱。 不過,和遊星在亞德里安臨時結隊行動的同伴不同,男子臉上溫和的表情有著鄰家大男孩 的親切,他對人懷抱的信任與善良,一眼便能看透,即使再多疑的吸血鬼獵人,碰上這種 人,也會不得不卸下心防。 深藍髮色的男子身穿簡單的長褲與白襯衫,手中托盤放著一盤麵包與煎蛋,及一碗熱騰騰 的蔬菜濃湯。見遊星醒來,他訝異地眨了眨眼,隨即露出連陽光都失色的溫暖微笑,「肚 子餓了吧,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謝謝你。」遊星感激地說,「但我得走了,一整晚都不見蹤影,我的同伴想必很擔心。 」 待在獵人和吸血鬼都主動避開北區,任憑在其他三區如何搜尋,也不可能找到遊星的下落 。 一時不察,為救人弄得一身傷,傑克和烏鴉不知道又會怎麼說,秋從不對他說重話,但光 眼中的擔心就足以讓人內疚好一段時間,雙胞胎兄妹龍亞、龍可就不用說了,肯定哭著撲 上來,搞不清是要安慰人還是來撒嬌。 原本缺乏表情的臉龐露出笑容,淺淺的,摻雜幸福的甜味,看得男子不由得失了神。 遊星試圖下床,但背部肌肉牽動造成的痛楚,整個人就像被撕裂成兩半,痛得他呻吟出聲 ,無力地跌回床上,動彈不得。 「小心點!你別心急呀!」 男子慌慌張張地把托盤擺在書桌上,坐到床沿,一手環過遊星的腰,一手抓住遊星肩膀, 把人慢慢扶起來,再調好枕頭的位置,讓遊星靠過去。 兩人距離極近,當男子扶住遊星時,那姿勢幾乎與擁抱無異,像戀人般的親暱,動作又是 與那高個子不符的細緻溫柔,遊星頰邊不由得泛起薄紅。 男子不悅地盯著遊星,像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背上的傷多重?醫生 都被你嚇一大跳!傷勢雖然還不致命,但需要時間休養,就算急著趕回同伴身邊,你什麼 都不能做啊!」 「那是我的責任。以前都是這麼過來的。」遊星不干示弱,海藍色的眸子堅定地對上男子 的目光。吸血鬼獵人遇到的凶險極多,受傷是家常便飯,如他因此脫隊,豈不是壞了5D’ s的名聲。 「你太不愛惜自己了!沒了命,責任什麼的想背也背不了!這麼不顧一切地傷害自己,你 的家人朋友一定也會很擔心的!」 麻煩的是,男子說的完全沒錯。獵人都善於忍耐疼痛,硬撐著蠻幹也不是不行,可是想到 5D’s成員或憤怒或傷心的臉、雙胞胎的眼淚,遊星的氣勢頓時少了三分。 對方發自內心的擔憂,化解不少遊星的焦躁與懊惱,他斂起目光,垂下頭, 「你說得很有道理,我無法反駁。」 這下反而變成男子慌了手腳,他尷尬地搔搔頭,眼神左顧右盼,「對、對不起,我是不是 太多管閒事啦?隔壁麵包店的格林太太老是嫌我沒事找事做,人家還不見得領情,可是看 到有人需要幫忙,我就是沒辦法放著不管……」 「你救了我,我都還沒向你道謝,怎麼還會怪你?我很清楚我的傷有多嚴重。是我太心急 了,抱歉。」 不愧是風氣淳樸的小城,居然還有這種不計得失、見不得人難過的大好人,看她耿直憨厚 的模樣,搞不好被騙去賣還會幫人數錢。但遊星倒很欣賞對方的誠懇正直。 「別、別這麼說,看到你沒事我也很高興!」不知是個性,還是因為太少面對這種直白的 感謝,男子說著說著,竟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明明彼此都是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等身體恢復我會盡快離開,該付的醫藥費和住宿費我都會付。」 「咦?沒、沒關係啦,你不用這麼客氣……」 「我不能平白無故接受你的好意,這些本來就是我該負擔的錢。何況我並不認識你,卻要 住在這裡打擾你和你的家人,白吃白喝太說不過去。」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你不必那麼拘束。」 男子眼底閃過訝異,這個外地人的傷勢固然嚴重,但那些大大小小的舊傷卻同樣怵目驚心 ,做的工作恐怕難以與外人道,毫無疑問會是讓格林太太直接報警的「可疑人物」。 可是從對方那乾淨清澈的目光,沉靜的臉龐,像是太習慣受傷而視為理所當然的態度,不 被身體疼痛妨礙的冷靜與沉穩,男子判斷對方並非為非作歹之輩。 露出帶有傻氣的大大笑容,男子伸出手,「我是布魯諾,樓下是我的店,二樓這邊是我家 。」 「我是不動遊星。」彷彿被那笑容牽引,遊星不由自主地握住那隻伸到自己眼前的大手。 「哇!你果然是東洋人!」布魯諾像發現前所未見的新奇事物,雙眼閃閃發光,猛盯著遊 星瞧,抓著遊星的手一時竟忘了放下,仍緊緊握著,「太厲害了!我第一次在亞德里安見 到從東方來的人!難怪你長得跟我看過的人完全不一樣!」 「有這麼稀奇嗎?」布魯諾的熱情與過度亢奮的情緒,把遊星嚇了一跳。 亞德里安是個自給自足的邊境小城,欠缺的貨品可走水路,透過緊鄰小城的湖畔碼頭送來 ,幾乎是半隔絕狀態。在英國的東方人本就很少,連在倫敦都會引得旁人偷覷、頻頻回頭 或者竊竊私語,何況是在這座少與外界接觸的小城? 來自遙遠東方日出之國的血統,大概就跟動物園的熊貓一樣罕見吧。 這麼一想,遊星便釋懷了。 「當然啦!你說不定會是我這輩子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看過的東洋人!啊!不曉得其他鄰 居會怎麼說,他們一定很高興……」 開心地哇啦哇啦講了半天,布魯諾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言詞對遊星根本是帶有種 族色彩的冒犯。 「對不起,遊星!我、我很抱歉,那個……我不是故意……我真的很高興認識遊星!一不 小心就……」 「因為我是日本人?」 布魯諾又是點頭又是用力搖頭,那無辜可憐的模樣活像隻做錯事的大狗,等著主人摸頭安 慰。 遊星很少將情感波動反應在臉上,但這次他實在忍不住,被布魯諾逗得笑了出來。這一笑 不小心牽動傷口,疼得他皺起眉頭。 「遊星你還好吧!」 看布魯諾緊張地在旁團團轉,有如追著自己尾巴跑的大狗,被人守護的感覺油然而生。陌 生而奇特的感覺在胸中翻湧,遊星不知如何面對,下意識便壓了下去。 「沒事……可以找人幫我送信嗎?我得給朋友報個平安。」 「附近的小孩子都樂得幫人跑腿賺零用錢,這方面你不用擔心。紙筆在書桌抽屜裡,等等 就要開店了,中午我再來收信。早餐要記得吃喔!」 布魯諾真的很愛照顧人。望向對方消失在門後的背影,遊星伸手拉過書桌上的托盤,熱燙 的湯還有餘溫,料不多,老實說算不上好喝,卻是布魯諾滿滿的心意。 身負帶領5D’s的責任,個性認真嚴謹又重視夥伴,遊星照顧人的機會遠比被照顧得多。 布魯諾固然有無條件信任他人的傻勁,但昨晚剛為不認識的小女孩受了傷的自己,實也不 遑多讓。 他們倆還真是意外地相像呢。 下午送出的信,傍晚便得到回覆,如遊星所料,只有一張信箋,沒有人來親自探問。畢竟 是狀況不明的北區,獵人習慣危險,可絕不會魯莽行事,這個做法並沒有錯。 即使這無法解釋遊星內心的落寞。 見慣各種場面的他不以為意,眼睛掃過紙上的慰問與要他好好休息養傷的囑咐,遊星把信 扔進壁爐燒掉,不去多想在信件背後那些看不見的低語。 突然竄起的新星,又是東洋人,遊星並非無法理解流過其他人心中的負面思緒。 躺在床上整整一天,四肢都變得僵硬虛軟,活動慣了的遊星很不適應。隔天早上他就忍不 住爬起來,以緩慢的步伐移動。只要避開某些角度,就不會扯到傷口,遊星逐漸在移動中 發現這個訣竅,走起路來總算順暢多了。 推開臥室的門,是一處較為寬敞的空間,修補好的舊沙發與小木桌在左邊,右側放著有四 人座位的方型餐桌,看來是客餐廳合一的起居間。正對臥室的另一頭有一間浴室與一間廚 房,陽台就在廚房外面,只容一個成年男子走兩步路的窄小平台。 走下樓梯,往右轉,大片燦爛而溫熱的陽光扎入他的眼,瞬間的刺痛過後,那片光亮散發 的神聖與靜謐登時懾服了他。 那是個向外略為突出牆面的六角窗,窗台上展示的是各色精巧的鐵製花器,在陽光照耀下 閃閃發亮,彷彿價值不斐的銀飾。 天花板上是琳瑯滿目的燈台與招牌,櫃子裡有燭台與生活用品,以及少量武器,各式各樣 的產品亂中有序地被置放在這個小小的店面,乾淨得沒有一絲灰塵,足見店主的重視與細 心。 往店後方走,隱隱約約的敲擊聲隨遊星前進的腳步益發增大,經過短短的走廊,是一間只 有一張大木桌的房間,沒有椅子,桌上散亂著看起來像是設計圖的東西,以及數隻鉛筆和 測量用具。 遊星眼尖地發現牆角的地面有一扇上了鎖的暗門,心想可能是遇上緊急情況用來避難的地 下室,便沒多想。再過去,燒灼般的熾熱遠遠就傳了過來,連呼吸都夾帶火星四濺的熱氣 ,只見布魯諾捲起袖子、綁起頭髮,坐在火爐前賣力打鐵。 如山的木材和許多半成品,與打鐵工具一起堆放在地板上。以鉗子夾住燒紅的鐵塊,用力 敲打成形的布魯諾,一改先前的單純與傻氣,平常有些迷糊的表情此刻變得極為專注,渾 身充滿力量,顯得分外帥氣。 先前在店裡晃時心裡產生的疑問,終於獲得解答。 遊星站在房門口,愣愣地看著判若兩人的布魯諾,直到後者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把人請進 來為止。 「抱歉,我太專心了!你身上有傷,我還讓你站這麼久!」布魯諾慌張地在室內到處找, 總算拖來一把被薰得發黑的椅子,一臉歉疚地要遊星坐下。 「你不用這麼客氣,布魯諾,是我在這裡打擾你的。」面對難以拒絕的好意,遊星只得笑 著坐下,「原來你是鐵匠啊!」 布魯諾誠惶誠恐的語氣有時會令他不知如何是好,那其中透露出的距離感與其熱情之間的 反差,偶爾會令他無所適從。可思及背後的關心與擔憂,他便沒那麼在意了。 「是啊,這間店是從祖父那代傳下來的,原本是招牌店,專門訂做各種招牌,聽說當年我 們家是全城唯一一家招牌店,生意好得很,連城市西區的老牌珠寶商安德森家,他們的招 牌還是父親打的呢!不過到我這一代就……幾家新店陸續出現,要是只做招牌,很難生存 下去。」 「難怪店裡的商品那麼雜,幾乎所有跟打鐵有關的都包了。」遊星理解地點頭,「布魯諾 的手藝很好,各種東西的打造方法都能完全掌握,風格的呈現也是,看不出來是原本只做 招牌的店。要學做以前沒做過的新東西,一定很辛苦吧。」 遊星來說僅是平實說出所見的一切,並提出個人見解,因此他無法知道自己這番話語,在 布魯諾心中究竟掀起怎生的波瀾。 「還好啦,店裡很多老顧客都是代代光臨我們家的店,多虧他們一直來捧場,我目前還過 得去……畢竟都是為了生活嘛。」布魯諾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大家都說店裡的東西品 質好,我覺得那是應該的,做出好作品本來就是我們這些匠人的責任,爺爺和爸爸都是這 麼教的。好的匠人不應該為這種事得意,可是……能夠被來自外地的遊星稱讚,我還是很 高興。」 相處兩天,遊星剛開始只覺得布魯諾是個熱情開朗的人,後來才逐漸理解,對方就連說話 方式都很坦率,遊星偶爾也會難以招架。 如同此時,遊星乍看之下仍面無表情,其實眼角與唇畔間都帶有笑意。 「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 「不行啦!傷口裂開怎麼辦!」 「那輕鬆一點的工作總行吧,比如說接待客人或做飯之類的。」 「遊星會做飯嗎?」布魯諾忍不住好奇地問。 「當然囉,一年到頭四處跑來跑去,總得要餵飽自己才行,故鄉的同伴裡還有兩個才十一 、二歲的孩子,嫌其他人做的飯不好吃,老是纏著我要我餵飽他們,想不會做都不行。」 「小孩?難道遊星已經結婚了!你看起來明明比我小!」 「我今年二十三歲,應該跟你差不多。」遊星淡淡地說,「還有,龍亞、龍可是我住的教 會收養的雙胞胎兄妹,雖然他們把我當作哥哥看待,但並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工作不適合 結婚,目前也沒有這個打算。」 東方人似乎永遠不老,這個傳聞看來頗有幾分真實性。布魯諾在心裡暗嘆。 「說到這個,遊星到底是做什麼的啊?」布魯諾話剛出口,立刻就後悔了,他垂下頭,默 默懊惱起自己的心直口快,「抱歉,不管再好奇我都不該這樣探你隱私,問你這麼私人的 事情,如果你不想講就算了,真的沒關係!」 遊星不以為意,他側頭思索片刻,回應道:「不,這本來就沒什麼好隱瞞的,說出來也無 妨,只怕你不信。」 「遊星說的我都相信。」布魯諾鄭重地說,認真的目光筆直投射在遊星臉上。 那讓遊星想起剛剛布魯諾打鐵的模樣,宛如變了個人似的,說不出的深沉,彷彿整個人隱 藏在黑夜之中,卻又自生一股難以言喻的魅力。 這份深沉與穩定,意外地給予遊星安定心神的力量,回想兩天來在布魯諾身上從未感受到 任何黑暗或惡意的負面情感,無論布魯諾聽到答案後的反應為何,想必他都能平心靜氣地 接受。 於是,遊星靜靜地開口:「我是吸血鬼獵人。」 布魯諾瞪大了眼,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說來悲哀,在過去古老信仰盛行,各種鬼怪猖獗、光明正大現身人類社會的年代,吸血鬼 獵人行事必須低調隱密,身份曝光很可能引來殺機。 如今這些黑暗生物紛紛隱匿潛藏,科學與文明取代曾有的信仰,即使獵人老實說出自己真 正的職業,大多只會被視為頭腦不清楚的玩笑話。像5D’s這種成立不過數年的獵人組織 ,現在也唯有接受教會庇蔭才得以生存。 偏偏這個世界依然需要獵人存在,正如那些依附在文明暗處生存的吸血鬼。 饒是會隨便撿人回家的布魯諾,從小受接受文明洗禮,對獵人的想法恐怕也與常人無異吧 。 正當遊星自暴自棄地陷入失望時,布魯諾雙手忽然用力握住他的肩頭,紅通通的臉與光芒 四溢的眼睛,比昨天得知他是東洋人還更興奮,「太酷了!這麼說來吸血鬼是真的存在囉 !而且現在的世界也仍舊有很多很多吸血鬼對不對!太了不起了!」 遊星作為獵人常須四處奔走,自認已是見多識廣,但布魯諾這種反應他當真是第一次見到 。他呆愣半晌,總算擠出零星的言語,「你……當真……」 「既然都有驅魔師,那麼有吸血鬼獵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對,應該說沒有反而奇怪, 教會公開宣稱有惡魔存在,吸血鬼不也是差不多的東西嗎?」 「不……惡魔和吸血鬼屬於完全不同的領域。」 遊星鬆了口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他有多擔心看到布魯諾憤怒與失望的表情,認為自己 是個滿口胡言的騙子的表情。那將比把他攆出去更令他難過。 淺淺勾起唇角,遊星開始向他說起吸血鬼與獵人的種種、故鄉與5D’s的事情、以及他來 到亞德里安的緣由。 按理他不該把這些事告訴布魯諾,獵人最重要的就是守密,即使世人已無法理解他們的存 在價值,其行動仍需維持隱密性,避免被吸血鬼或不知情的人類破壞。 但布魯諾渾身散發的熱切真誠,與無形的信賴感,讓遊星認為即便布魯諾知情也無所謂, 他必定守口如瓶,全心維護這個他與遊星共同的秘密。 當天晚上,遊星在布魯諾勉強同意之下做了晚飯,濃湯的做法和材料跟布魯諾的差不多, 可是味道不知好了多少倍,相較之下他做的湯只能算是有味道的水。 布魯諾突然覺得很慚愧,他居然給病人吃那種差勁的東西,也只有遊星會笑著說他做的飯 很好吃。 遊星的安慰無法彌補兩人的手藝差距,布魯諾卻因此有了額外的收穫──接下來家裡的三 餐、包含採買全給遊星負責,當作房租的一部分。 布魯諾不得不佩服起對方的觀察力與體貼。 第三天,遊星開始參與店裡的生意,與西方人截然不同的臉孔與髮色,讓他馬上成了活招 牌,街坊鄰居傳來傳去,不少人打著買東西的藉口進店裡晃晃,實則都把眼光放在遊星身 上。 遊星哪會不明白這些人的小心思?在英國生活,他早已習慣這種無害的好奇,自也沒有阻 止的打算,何況店裡拜人們的好奇心之賜,多做了好幾筆生意,光站著就能幫上布魯諾的 忙,何樂不為? 布魯諾做事散漫隨性,遊星則是井井有條,兩人互補之下,店裡氣氛煥然一新,訂單處理 得更有效率,布魯諾也在遊星的建議下,試做一些有東洋風格的小玩意兒,想不到反應十 分熱烈。 布魯諾對店裡的盛況開心得連吃飯都在笑,雖然他的工作量增加許多,想到能讓伯特招牌 店的名字再度響徹亞德里安,多辛苦都值得。 親眼看到遊星的到來對布魯諾生意的幫助,加上遊星從小在英國生長,扣除那張東方臉孔 ,說話與儀態都與一般英國人沒有兩樣,使他很快就融入北區的生活,「旅行商人夜晚遇 襲,被布魯諾所救」的說詞,也毫無阻礙地被眾人接受。 連最八卦嘴巴最毒、就住在布魯諾店裡隔壁的格林太太,這次都無話可說,令布魯諾著實 暗爽好幾天。 轉眼間,本想待個兩三天就走的遊星,已在布魯諾家住了一個禮拜。 兩人性格非常合拍,遊星又因身為獵人之故,出於對武器的需求,對打鐵也有所研究,和 布魯諾一聊起天就講個沒完。 那種自在、舒適和與5D’s的同伴們在一起的感覺有所不同,心靈緊密相貼的契合,無可 取代的親暱感,好似這裡才是他真正的歸屬。這份滲透靈魂的喜悅,在寫給5D’s夥伴的 信中也罕有地流露出來,遊星邊看著信苦笑,邊把信封起來交給跑腿的孩子送去郵寄。 不曉得傑克他們看到,會作何感想? 出事當晚領導遊星等一夥獵人的前輩--班森,還算通情達理,這位老獵人雖沒親自來訪 ,但每隔兩三天就會差人傳信,通知他最新的情況。明知有來自四面八方的獵人坐鎮,大 批吸血鬼依然前撲後繼湧入,搞得大夥疲於奔命。 這樣等亞圖姆現身,大家還會有力氣打嗎? 或者說,他們有可能打敗一隻三千歲的大吸血鬼嗎? 號召獵人前來亞德里安的名目,本就是阻止大量吸血鬼在城內殺人、作亂,並不打算對亞 圖姆的出現進行干涉,或將之視為攻擊目標。但實際上有多少人這麼想,遊星實在沒把握 。 殺死大吸血鬼,換取聲名大噪的機會;又或者受純粹的正義感驅使,認為自己是為民除害 ;甚或妄想將之收為己用。獵人間的明爭暗鬥、各懷鬼胎,遊星都看在眼裡。 現在疲於奔命的窘況,說不準是有人刻意留手所致。遊星最看不慣這種做法,可他無緣置 喙。一來他不能為5D’s增加沒必要的敵人,二來對利慾薰心的人說再多道理,只會落得 惡言相向。 至少對遊星,或者5D’s而言,他們的確不想對付亞圖姆。 歷經千百年來吸血鬼與獵人的追逐,面對不斷壓縮雙方生存空間、迫使彼此都得化明為暗 、潛行依附的新時代,舊時的老方法恐難以為繼。 --有沒有能彼此共存、在劇變的時代裡一起生活下去的辦法? 5D’s不只是一個優秀的獵人團隊,大家更是關係親密的好友、共同懷抱此一理想的夥伴 ,他們追捕吸血鬼,但不下殺手,飽受其他獵人冷嘲熱諷,仍不改其志。 他可能真的太天真。 但看著隨萬聖節逼近而益發混亂的亞德里安,遇上善良熱忱、勤勉做著小生意的布魯諾, 想到一路支持他的夥伴,以及對長遠未來的理想藍圖,遊星便有了持續奮鬥的動力。 此時遊星還不知道,與布魯諾的相遇,正是上天對他的決心所給予的殘酷考驗。 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2.105.9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