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xxx83221: 海馬不要跑那麼快嘛XD 09/03 10:43
1.《夜之門》系列設定
2.十月六合一場(含遊戲王)新刊《夜之門番外集:亞德里安夜話》收錄文
3臺灣「心得點文活動」得獎者：魚仔指定文
指定CP：海暗
指定主題：海馬吃瑟特醋
Ch1
大英博物館靜靜端坐在深沉的夜幕之下，沒有星光，月亮被烏雲完全遮掩。氣派的羅馬式
柱列與屋頂的浮雕，宛若蒙上一層黑紗，詭魅而神秘。
室內以牆面與圓柱區隔的展間，既現代又不失古典風情。守衛的腳步聲在泛著微光的館內
迴盪，沐浴在光中的展品有如撒上一層金粉，閃閃發亮，令陳舊的器物綻放出跨越時空的
美麗。
在早已閉館的博物館內，亞圖姆無聲的身影彷彿要與建築物的影子融合在一塊。
他昂起頭，眼前是報上大肆宣傳的新展品，古埃及神廟祭司的手杖。這東西幾乎要消失在
他累積三十個世紀的無邊記憶裡，卻在見到照片的那一刻，刷地被沖上岸來。
「就這麼個破手杖，我不覺得有急著來看的必要。」海馬從陰影的深處走出，來到他身旁
。
「你這麼說，考古學家會哭的。」亞圖姆低聲笑了起來，目光回到展品上，「啊，果然沒
錯。想不到過了這麼久，還能看到它。」
「考古學家一定很歡迎你加入他們的行列。」海馬冷哼，「看樣子你比他們更清楚這手杖
的來歷。」
「你太抬舉我了。哪個工匠設計打造、成品的時間等等，我其實都不清楚。但我知道……
這是瑟特的手杖。」
見亞圖姆突然對古物發生興趣，打算半夜潛入展館，海馬早就猜想，這個引起亞圖姆注意
的展品，搞不好跟那個三千年前就死了的傢伙有關係。
但實際聽到自己的名字發音，以完全不同的意義，從亞圖姆口中發出，明白指著另一個人
，海馬仍是不免胸口一緊。
「怎麼，打算偷竊？」海馬挑眉，「我無所謂。」
「它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屬於我了。我沒有資格帶走它。我只是……想來再看它一眼。」
海馬很討厭亞圖姆此時流露的懷念神色，溫柔眷戀的表情，通常都是因那個惹人厭的名字
而起。
瑟特是亞圖姆的部下，神廟的祭司，也是轉化亞圖姆為吸血鬼的人。海馬所知只有這麼多
。餘下的亞圖姆沒多講，他也沒興趣問。
現在亞圖姆身邊的人是他，擁有亞圖姆的人是他，瑟特只是一個久遠的過去，一個死人。
他沒有半點興趣去了解一個死人，也沒有必要。
直到此時此刻，站在瑟特遺物前的亞圖姆，以無聲的表情和行為，明白提示他，不管瑟特
死了多久，依然在這隻大吸血鬼的心裡佔有一個位置。
不可原諒。他不能容許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佔據亞圖姆的心，哪怕只有一丁點，更不用說還
是個亡靈。
海馬的煩躁瞬間來到最高點。
「無聊透頂。」
「也許吧。」亞圖姆不以為意。他凝視眼前的手杖，唇畔掛著不自覺的微笑，逐漸陷入回
憶的洪流，「要是在我剛變成吸血鬼的時候遇到你，恐怕你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我從不懷疑我的眼光。就算是三千年前的你，本質還是同一個人。」
「自信是好事，但你低估了時間的力量。我是個鬥爭失敗的王族，該死卻沒死成。好不容
易獲得永恆的生命，卻堅持無聊的尊嚴，死都不肯吸血，差點餓死。」
「哼，對你來說，還真是難以想像的狼狽。」
「吸血鬼需要的是血液，人類的血最好，動物的血勉強能替代。瑟特抓了他所有能抓到的
小動物，硬要我喝他們的血。鴨子、蛇、老鼠……那陣子只要有血可取的動物，我都吃過
。」
「你把我跟老鼠比？」
「老鼠哪有你的身家。」亞圖姆忍不住輕笑出聲，「味道比想像中好。你真該試試看，海
馬。」
海馬真正想說的是，為什麼這些事情他之前從來沒聽過。的確，他厭惡有關瑟特的一切，
根本不想聽亞圖姆提到瑟特，以及那段他所不知道的過去。可是當這些往事硬生生攤開來
，他卻又感到難以壓抑的強烈嫉妒。
他曾經認為一個死人用不著放在眼裡。不管有任何阻礙，不管是任何對手，海馬都有打倒
、超越對方的自信。
但他忽略了， 死人不可能復活，他也回不到過去。他沒辦法參與亞圖姆在遇見他之前的
所有時間。更不用說，他只是個人類，不可能提供當初瑟特給亞圖姆的保護和照顧。
「他碰過你？」
「什、什麼！」亞圖姆一時語塞，「這種事你應該知道……」
「喔？」
看到海馬近乎挑釁的質問表情，亞圖姆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困惑道：「奇怪，難道我沒告
訴過你？吸血鬼不需要考慮傳宗接代，性別不是我們考慮伴侶最重要的事情。」
「同樣的話不必一說再說。」
「相對的，伴侶是人類還是吸血鬼，會影響我們的應對方式。如果伴侶是同類……吸血與
被吸血，那樣的快感本身就已經超越人類的肌膚之親，不需要再透過……透過床上解決。
」亞圖姆面頰泛起微紅。
「什麼？」
「對我們來說，那是有選擇性的。在吸血鬼與吸血鬼之間，那方面的需求可以藉由攝食來
滿足，就算不跟任何人發生關係也行。嚴格說來，瑟特的確碰過我，但跟人類的碰觸不大
一樣。」
「換句話說，你跟我上床，是對我的施捨？」陡然降低的語調飽含怒氣。
超越不了的對手非常有趣，當這樣的對手變成自己的情人，更是滿足了海馬難以言說的征
服欲。亞圖姆在床上展露的羞澀宛如處子，想到自己竟能獨佔這隻強大美麗的吸血鬼，海
馬便感到無上的喜悅。
亞圖姆屬於他，臣服於他。
而他竟愚蠢地被這樣的喜悅沖昏頭，被傲慢過頭的自信蒙蔽雙眼，徹底忽視阻擋在兩人之
間，相差三千年的時光。閱歷、見識、劍術、資產，亞圖姆皆遠勝於他。
亞圖姆不必然需要他，就連情愛上也是。當初看上自己，還是因為瑟特的緣故。
平常海馬根本不屑於計較這種小事。但在夜半寂靜的博物館，館內幽微的燈光，瑟特使用
過的古物，亞圖姆洋溢溫情的面容，在在形成一道無形的牆面，將他隔絕在外，又好似濃
烈的催化劑，將這些陰暗的思緒從心頭的暗角扯出來。
他怎麼可能還待得下去。
亞圖姆忽然噤了聲。
良久，他長吁口氣，「算我服了你，這種話題還能講得這麼直接……人類身上有我們永遠
失去的東西，那麼珍貴、那麼耀眼。如果伴侶是人類，大多數吸血鬼都不介意用人類的方
式來確認彼此的心意。我們從中獲得的東西，跟單純的吸血不一樣，沒辦法比較。就這層
意義來說，我自己都很難相信，但我真的……只有你，海馬。」
亞圖姆不由自主握緊手臂，難為情的話語讓他始終面對展品，不願望向海馬，更沒心思去
揣測對方的反應。他的精神全集中在自己的思緒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身後的人早就
不知去向。
「海馬？」
回應他的，只有展室裡空洞的回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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