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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王GX衍生 ◎配對:約翰X十代 ◎HE向 ◎已完結,預定每日更新 ◎配角群有少量BG成分 (3) 在一個綠地如茵的森林裡豎立著一道巨大的門扉,上頭雕刻像是某種自己所不熟識的古代文明,混雜著文字與圖形,在充滿原始色彩的森林裡,這樣的門佇立於此看起來非常突兀,讓約翰不自覺的多看兩眼。 「到這裡先休息一下吧。」十代喘著氣要大白虎在門邊停下,隨後抓著提箱從黃玉虎背上跳下,一連在崎嶇顛波的道路上奔馳了數百公里,就算身為獸族精靈的黃玉虎受的住,還是血肉之軀約翰跟十代也不見得受的了。 看十代一下虎驅就倒地躺在門旁的草地上趴成大字型,約翰也把有些酸痛的身體下了虎背轉轉手臂跟肩膀活動。 「辛苦了,黃玉虎,休息一下吧。」把露出疲態的精靈收回牌組裡休息,約翰在十代身邊席地而坐,用好奇的眼光看著眼前的門。 知道約翰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不多,十代翻個身、面對天空對約翰解釋: 「這是『跳躍空間的門』,通常是一些等級比較高的精靈們為了自己方便來往兩個地方所做出來的,能跳躍的距離視精靈的能力而定,距離有遠有近,適當運用的話我們的旅行時間可以縮短很多。」看約翰拿出地圖,十代也指出幾個旅途上會碰到的『門』所作的標記,沒說出口的是在的身體約翰被優貝爾利用的時候也曾經作出過這種門,用來吸引自己上鉤。 「十代懂的真多……」對比起自己連這張與自己認知完全不同的世界地圖都還是看的一臉茫然,約翰想起以前兩個人常常一起在決鬥學園所在小島上迷路的窘境,以往不管在哪方面都很相似的兩個人,十代卻已經在自己弱項的方面成長很多了。 「沒辦法吶,這點事情都記不住的話是會被優貝爾罵的。」十代聽約翰的讚美只是笑了笑,其實最主要還是自己心太軟,見不得優貝爾對自己露出失望的神情,那會讓他有沉重的罪惡感跟愧疚,想看到優貝爾難得毫無惡意與嘲諷、真正開心欣慰的笑。在這樣的壓力跟動力下,除了心智外的能力也不得不飛快的成長。 「誰叫我是他永遠的王子殿下呢。」說的有點像抱怨,不過表情卻是愉快地笑著。看了看身邊那個自從他默許約翰一起旅行之後就像是吃醋一樣莫名鬧脾氣、背對自己也不太愛現身的精靈,翅膀明顯因為自己說的話動搖的扇了扇,十代好笑的聳了聳肩。 「十代跟優貝爾的感情很好呢……不過,王子殿下?」折起地圖收進背包,約翰也學十代在鬆軟的草地上躺下來放鬆痠痛的肌肉:「是類似日本歷史裡那種主公與武士的關係?」 在旅行的這段期間,約翰也看過不少精靈是以類似這樣的關係來看待決鬥者主人的,自然而然往這方面理解而去。 「我跟他的關係,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十代歪頭想了想,說起來,似乎還沒有跟約翰好好解釋過這層事情,真虧約翰這麼體貼有耐心,明明身為異世界事件最大受害者,卻能忍住什麼也不問。 聽十代這麼說,約翰低頭思考著再追問下去是否恰當,上次的事件約翰所知的只有些許片段的記憶與朋友們口述的事情經過,因為十代對最後真相的守口如瓶,也沒人真正清楚知道優貝爾跟十代融合的原因。「這麼複雜嗎……」 只見十代坐起身抓抓後腦,決定一次解釋清楚的說出爆炸性發言。「我愛他。」 「……哈?」 約翰知道自己一定用白癡般的表情發出了可笑的單音節,而且腦中好像有某種東西崩落的聲音。 「不是那種愛……嘛…雖然也是…」十代思量了一下,決定用比較淺白的方式解釋給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快哭出來的約翰聽,也許是命運,也該是時候了。 節骨分明的手指指著天空上那幾顆即使是白天,除了太陽以外還是有閃亮到刺眼的星辰,十代的表情嚴肅起來開口。 「約翰知道嗎?世界被分成十二個不同的次元,十二個次元起源都來自同一個宇宙,宇宙又由虛空中誕生。原本十二個次元都是相連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漸漸擁有了各自的文明、生命體與時間軸,甚至連連結宇宙的通道也變得狹窄,各自成為半封閉的環境。 特別是因為破滅之光的影響這種狀況越來越嚴重,流通於十二次元的能量體也逐漸失衡,破滅之光的目的就這樣趁勢入侵且統治能量衰敗變的沒有反擊能力的次元,宇宙引發了戰爭。 在很久很久以前,以我們現在的曆法計算大約有幾千年前,我是宇宙其中一個擁有特別黑暗力量星球上的王子,但僅只有破滅之光害怕的黑暗力量是不夠的,在不斷擴散的破滅之光面前依然太弱小。所以身為王子的我必須『成人』,也就是靈魂不斷到不同次元的星球輪迴,出生、成長、磨練、代替次元的原住民承受破滅之光帶來的苦難並與之對抗、最後犧牲死去的磨練巡禮,經過無數次的獻祭生命讓黑暗的霸王靈魂成為足夠的強大。 為了保護我的靈魂不會在輪迴成長的途中被破滅之光破壞,需要有人放棄自己原本的模樣成為半龍、接受不死的永生。 ……等我知道的時候,那一世跟我一起長大的優貝爾已經自願成為這個模樣了。 那時候我對優貝爾許下了諾言,不管別人說些什麼、不管他變成什麼模樣、又或者是我經歷了多少輪迴,我對他的愛永恆不變。」 一次說了這麼多,十代看到約翰努力消化這種顛覆常識訊息的表情停下來,同時也放鬆表情躺平回草地上。 「嘛…後來的事情約翰應該就知道了,我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他,還讓他被邪惡的光之波動扭曲。在最後跟優貝爾決鬥的那時我決定了,巡禮的使命要繼續完成,只是我也不想再讓優貝爾寂寞跟難過了,所以我選擇跟優貝爾融合,永遠保護他、愛著他,同時我們也能一直保護這個世界。」 雖然皺著眉,不過約翰似乎是消化完了而且一點懷疑也沒有。「原來是這樣…」 因為這一世的陰錯陽差,十代打破了加諸於自身宛如詛咒的規則,為了所愛的人,為了優貝爾。 突然沒來由的,約翰非常羨慕優貝爾,能成為十代最重要的那個人──獨一無二,一個人的心中不可能再有同樣的位置。 「順帶一提,我這一世的『成人』之旅已經結束了,按照巡禮的規則來說,如果沒有和優貝爾融合變成這種型態,在從決鬥學園畢業以前,我就已經死了。」 「什麼!」看十代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種話,約翰的背後發寒的流出冷汗,跟當初知道自己跟其他夥伴們從異世界回來時,十代卻沒有跟著回來的複雜情緒一樣。失落、悲傷、絕望,而且是從本人親口說出這種話,沒有辦法欺騙自己對方很強悍,就算獨自一人可以活得很好。 那段自己沒有說出,實際上日日夜夜懼怕十代的生命消失在某個世界角落的日子充滿的想法居然險些成真,約翰比想像的更加恐慌與慶幸。 不知道自己的手、肩膀、整個身體在發抖,約翰跨上十代的腰腹、把平躺在地還沒反應過來的十代用力抱住:「你還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對於親近的親人與朋友,這種突如其來的貼近擁抱對於出身於西方的約翰來說是很日常的事情,反倒是再怎麼大喇喇也是接受日本含蓄教育十代有些愣住,回過神來後微笑,閉上眼、伸手回抱住約翰炙熱溫暖的身體。 深呼吸一口氣感受真實存在的溫度,被約翰的恐懼情緒影響,十代頰貼在約翰耳邊有些哽咽地點點頭:「……嗯,能這樣繼續活著,保護約翰跟大家存在的世界──真的是太好了。」 這件事情約翰是除了自己跟優貝爾以外的一個完整知道真相的人,不說刻意被自己疏遠的夥伴,連自己的父母也沒有告知。對十代來說除了是對約翰莫名受害的愧疚心理外,也是因為約翰是對自己來說十分特殊的人吧。 無法欺騙、無法隱瞞,如果可以的話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的一切。 如果,如果。 「謝謝你,約翰。」十代起身離開約翰的臂彎,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微笑。「果然能跟你相遇,是最幸運的事了。」 「那、那個……沒有啦,對我來說才是,能讓我遇見十代才是最幸運的。」想到剛才的擁抱好像有點太突兀了有些結巴,明明以前跟對方相處一直都有在克制這種習慣的,幸好對方看起來沒有生氣。 兩人相視而笑,像是又回到了過去只要用眼神就能傳達彼此想法的時候一樣,十代拿起被放在一旁的重要提箱,跟約翰一起走到巨大的門扉前準備開門。 「這邊過去就是炎族精靈的地盤了……」同時也是第一個要安裝Shine+的地點,十代露出傷腦筋的表情搔了搔臉頰:「他們通常都很暴躁,不太愛聽別人說話。」 「第一站就這麼多災多難嗎?」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路上會有諸多困難,不過比起有危險性、為了野心或私慾跳出來擋路卻可以一腳踹開的敵人,這種要好言相勸還不見得聽的進去、但是又不能隨便出手的地盤主人,反而讓約翰及十代兩個社會交涉經驗不多的少年頭痛得多。 雖說他們大可以把Shine+蓋了就跑---反正又毀不掉,但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Shine+能得到當地部落的注意跟守護自然是最好的。 原本顧慮到霸王的身分,三澤打算讓其他人作為交涉人員隨行不要讓十代出面,不過十代用平淡中參雜著苦澀的笑容說了一句話,才讓三澤放棄。 『見過霸王十代真面目的,已經沒有活人了。』 『咿---』 兩個少年合力推開了有些沉重的門扉,高熱的氣溫馬上迎面而來,兩個人差點因為熱氣會往低溫流動的大氣效應、被焚風吹出門外。 「哇--」忍受著活像烤箱裡吹出來的熱風,約翰緊抓著連門上凹凸不平的雕刻作為支點努力前進。 「小心點!」十代藉由手上提箱的重量一甩,藉著離心力才穩住纖瘦的身形,貼緊著門扉走到了門的另一個面,稍有餘力之後伸手抓住約翰伸出的手一拉,直到約翰貼在門上慢慢移動到另一側的門扉上與自己相同的位置,才互相點點頭、使力把門由內而外關上,光是完成這樣的動作,兩個人就已經在焚風的吹拂中汗如雨下。 稍微看看周圍的環境,果然是炎族的地盤,要不熱還真的不可能。 約翰跟十代所站的位置是一個山腰──火山的山腰,甚至離門不到十公尺的地方就有岩漿確確實實的在類似河道的岩石陝璧間緩慢的流動,還有幾隻原本滾動著熔炎石塊的精靈火山鼠停下動作、遠遠的瞧著站在門前的兩個人看。 監視著門的火眼睜大眼睛、拍動火焰構成的翅膀在約翰跟十代周身繞了繞後,像是要通報什麼一樣往火山的頂端飛去,約翰跟十代對看了一眼,也不敢輕舉妄動,就怕一個不小心弄斷了炎族精靈們脆弱的理智神經。 站在悶熱的環境下拿出水壺補充水分,兩個人在等待的期間也不時隔著一段距離用乾糧逗弄小巧可愛的火山鼠。 智商不高的火山鼠看著兩個少年扔來散發穀物香氣的乾糧碎削,一碰到遍布高溫的地面時馬上變成焦炭的模樣,慌張的轉著圈圈想要搶救火山地區得來大不易的食物。可憐又可愛逗趣的模樣讓兩個少年看著忍不住悶笑,在充作接待使者的炎族精靈──爆炎少女到來之後留下了一整塊乾糧讓火山鼠開心的搬回窩裡。 表情冷酷的爆炎少女,在前方用似是手杖又似是長劍的武器趕開跑來狹窄道路中央燒的旺盛的燃藻,意外細心的揮開對脆弱訪客不利的障礙物,領著約翰跟十代前進。 「請問要帶我們去哪呢?」對著前方從剛才開始只說過一句『跟我來。』之後就沒再開口的爆炎少女,約翰舉手發問。 「火山女王想要見你們。」爆炎少女頭也沒回的回答,俏麗的嬌顏面無表情地一腳踹開了把玩著火球上來跟自己搭訕的火山先生。 「不會被吃掉吧?」走在離兩旁流動的岩漿不到一公尺的距離,在乾燥熱氣的烘烤下縱使是意志力比正常人優秀的約翰也覺得自己快熟了。因為悶燒而稀薄的氧氣、不斷被吸入鼻腔的火山灰、身體不斷被蒸散的水氣,約翰抹掉從下顎還沒滴下就被蒸發的汗水,做出難得脫線發言。 「你想太多了。」因為約翰的幽默忍不住笑出來,十代拍拍已經熱昏頭的約翰肩膀。雖然也覺得熱,不過或許是精靈力量的加持,自己的對熱的忍耐極限比普通人的約翰高的多。 在高溫下向山上爬了一段,爆炎少女領著約翰跟十代站在山頂最高的火山口旁,連周圍地面上的岩石都被長期的高溫烘烤成黃昏般瑰麗又艷紅的色澤、由火山口外向內看像是什麼血盆大口想將人吞噬一樣,連膽子向來大的十代都吞了吞口中的唾液,開使懷疑約翰剛才說的玩笑話會不會成真。 「女王大人,我將客人帶來了。」爆炎少女在兩人前方蹲下,對著噴灑岩漿的火山口行禮叫喚。語聲剛落,火山內岩漿與石塊流動的聲音變的明顯了。 緩慢地,一個火焰及岩漿構成的巨大龍型浮出火山口,展開翅膀的巨龍嘶呼的低吼著,連帶一旁守衛的火山惡魔也對約翰及十代露出敵意。 龍額上的凹洞由火焰構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型,漸漸的塑化成一個明顯是女人的形體,光構成的身體、火焰構成的長髮形狀變的鮮明,展現著火與光具有刺目的美。 在這種四面都是威脅的環境下,兩個少年反射性的擺出戒備的態勢---火山女王,在戰鬥怪獸中是不分敵我雙方都會焚燒、令人忌憚的怪獸。 『擁有高等精靈的人類少年們,為何來到吾輩的領域?』 火山女王出聲問到,光構成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尖銳的女聲不太動聽。但約翰跟十代看似乎是領導者的女王沒有立即的殺意,這對炎族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脾氣跟好心情,少年們放下戒備的姿態上前,以最誠懇的心情解釋閃耀計畫的始末、以及需要借用一小塊地域安裝Shine+的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 火山女王聽完兩人的說明後沉默著,反倒是身下大半泡在岩漿裡的巨龍不斷揮動著冒火有力的尾巴,威脅性十足。 在一陣不斷升溫的沉默後,火山女王終於在一旁磨牙已久的火山惡魔撲上兩人之前開口。 『被高等精靈承認的少年們,吾輩並不打算質疑你們執行的計畫是否暗藏謊言,你們要建設的東西感受不到惡意,吾輩可以同意你們在吾輩的領域上建設設備、也不會攻擊相關的執行人員,亦可運用吾輩的力量保護高塔直至久遠的未來,除非吾輩的種族完全毀滅。』 十代聽到這麼乾脆的承諾反而有些愣住,原本想好各種說服炎族的方式(包括武力在內)全都用不上了。 『可是…』火山女王再次開口,讓兩個少年不敢放下戒心的聆聽但書。 『吾輩希望你們可以幫吾輩一個忙。』火山女王說著,同時高聳的挺立著的龍頭向下放低身段,火山女王自火山的中心靠近火山口的邊緣,長頸的龍頭向下彎曲,使額上的女人的形體能與兩位人類少年平視。 「女王殿下!」 「女王!」 不顧一旁其他同胞要勸阻這種有損族群威嚴的舉動,火山女王低頭向兩名人類少年懇求:『吾輩的伴侶--獄火皇帝的心臟在半年前被霸王軍的人給偷竊,使他只能沉睡在狹窄的火山底,吾輩也必須在此代替他的心臟維持他的生命無法出外尋找。』 火山女王的聲音哀傷而真切,當自己的伴侶變成這樣無法自由活動甚至性命危在旦夕的籠中鳥,任誰都是心急如焚。 「你希望我們幫獄火皇帝找回心臟?」聽到霸王軍的名號十代心頭一跳,已經有了決定。 『是的,吾輩的同胞幾乎都無法長時間在外頭的環境生存,也鮮少他族的精靈願意踏入此地,能委託的人並不多。』炎族女王不掩飾這麼輕易同意支援閃耀計畫的原因,比起懷有鬼胎的隱瞞、一族女王十分明白有條件的交易反而讓人放心。 「代替他的心臟…這種事…」除了佩服精靈力量的萬能,火山女王等同於對伴侶寸步不離的守護,更讓約翰表情難掩震撼。 『吾輩非同伴侶般是高等精靈,能維持他生命的力量有限,當吾輩的力量用盡,便是吾倆共赴輪迴之時。』火山女王平淡的回答,像是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提起的事。 「我們會幫妳找的,請妳再支持一陣子!」十代上前一步沒有顧慮太多就答應了下來,火山女王點點頭,不言而喻的感激。 『讓火焰少女帶領你們去適合的地點設置你們所需的東西吧,吾輩累了,在生命終末前吾輩真心期盼你們宏遠偉大的計畫能夠成功,對這個受詛咒般災難不斷的世界降下祝福。』隨著身體下沉入,火山女王的聲音越來越淡,包含巨大的龍身在內沉回岩漿之中。 直至翻騰的岩漿表面漸漸平息,十代才退開根本是火爐的火山口旁,喃喃自語。 「謝謝……」還有…對不起。 十代低著頭站在火山口的邊緣默念著道歉,霸王對這個世界的損害深遠,也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旅程必須面對的。 將手放上十代的肩膀,沒多說什麼,安靜的陪伴到十代主動回頭約翰才笑了笑。 「走?」 「嗯,走。」 遲疑跟懊悔什麼的,不是該拿來阻擋前進的絆腳石。 跟上爆炎少女的領路,十代對著約翰感激的微笑。就因為是約翰夠了解夠了解十代的思路,才能用最適合的方式穩定少年差點陷入深淵的情緒。 他們已經不是只懂傻傻向前衝的小孩子了,比起被從正面按著雙肩、用力搖晃嘶吼著拉回神志;知道身後有個不會背棄自己的人正安靜地等待著,反而能更快的找回應有的思緒。 當然十代不會否認因為那個人是約翰,有不少加分的效果。 「人類男孩子的感情,都像你們這麼好嗎?」回頭看著兩個陌生少年交握的手,連從開始至今都不多話的爆炎少女也稍微歪著頭好奇的問。 看到爆炎少女視線注視的地方,兩個人才鬆開彼此手,連動作非常有默契──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不明白是什麼時候跟對方握上的。 「……」十代默默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握了握。 「哈哈…也許吧。」尷尬的搔搔臉頰,相較於十代的沉默,約翰面對爆炎少女的問題心虛的一反認真的個性隨口回答。 「人類真奇怪。」爆炎少女說出感言,扯起由貨真價實的火焰作為墜飾的裙擺、領著兩人爬上火山腰上一個凸起的小丘。 身為火山女王的親信,爆炎少女指著周圍的環境認真盡責的介紹著:「這裡好嗎?這塊地方就算火山爆發也不會有岩漿流過,山頂守衛女王的火山惡魔們的哨點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這個地方。」 「那就這裡吧。」既然有可以信賴的在地人,自然也不用費心再去找其他地點,何況炎族不管是拳頭還是個性都是直率出了名的種族,十代環視周遭,確認面積沒有問題後點點頭。 十代脫下預防身體脫水的斗篷外套大大伸了個懶腰,然後蹲下身打開皮箱拿出一個銀色的小球。 在爆炎少女以及周圍不少炎族精靈好奇的目光下,十代將Shine+放在要啟動範圍的正中心,站定到半徑五公尺的範圍外、平舉雙手。 深呼吸一口氣,十代雙眼一闔一開後已經變了顏色,異色的雙朣正閃爍著光,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奇特的力量。 隨著力量的輸出質量不斷提高,不只周圍的精靈們發出各種驚呼,連普通人的約翰也感應到了,明明看不見、身體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有著『什麼』正從十代的身上流向地上的那個小球。 接下來看到的,除了背景不同以外對約翰而言並不是陌生的畫面。 在各個精靈的讚嘆聲中建立而起的高塔比映像中看過的更閃亮美麗,完全沒有被火山環境中特有沾滿灰色火山灰粉塵的空氣掩蓋住本身的色澤,新生的高塔穩穩的佇立、散發銀白色的光芒。 「十代!」在一旁保持一段距離,但從始至終觀察的是十代而非高塔的約翰一注意到十代的身影搖晃,立馬奔上前扶住差點向後倒下的身影。 「沒事的啦…」 不得以的把全身重量都靠在約翰身上,十代的眼睛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色彩,神色看起來非常疲憊,就連使力想要藉著約翰的扶助站好,也只能數度跌回約翰的臂彎上、像是隨時都會昏睡過去的模樣。啟動Shine+所需的力量,遠比十代預計的多上很多。 「不要逞強了。」讓十代的一隻手繞過自己的肩膀,約翰俐落的動作著,好讓自己有施力點撐起脫力棕髮少年全身的重量。 「看來你們應該離開了。」爆炎少女幫忙拿起放置在地上的提箱,示意約翰該帶十代離開這個環境好好休息。 「謝謝,那麼我們先離開了。」接過爆炎少女遞上的提箱,約翰正式而簡短的道別後從卡組中召喚出青玉天馬、載著十代飛上天空準備脫離這個正常人類無法長久待的環境。 爆炎少女跟周圍們的炎族精靈們高揮著手向半空中的兩個少年道別,爆炎少女更是頭一次對兩人露出笑容、對著天空高喊:「我的名字叫桑,如果回來的話請記得我!」 「謝謝你,再見了!桑!」小心地扶著坐在自己前方的十代歪斜的肩膀跟身體,約翰揮揮手、駕著威風挺挺的青玉天馬飛翔遠去。 爆炎少女放下揮舞的手,看著遠去的影子中,跨坐在天馬背上的約翰將側坐在自己前方的十代小心翼翼地抱著的模樣,作出人如其族的勁爆發言。 「白馬王子跟公主……的感覺?」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2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