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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王GX衍生 ◎配對:約翰X十代 ◎HE向 ◎已完結,預定每日更新 (6) 「果然很神祕呢。」 「呀──與其說神秘呢……不如說什麼都看不出來吧?」 站在沙灘上遠眺,約翰除了海平面與天空切割而出的地平線以外真還的什麼都看不見。 在離開植物族的領地後,約翰跟十代繼續沿著西北的方向前進,走到了這片風光明媚的海灘。天空晴朗無雲、太陽將腳下踩著細緻乾淨的白沙曬的溫暖,沿著海岸線往遠方綿延不斷,放眼望去蔚藍的海洋閃亮的反射著天空的陽光,銀白色的浪花用溫和舒服的節奏打在皎潔的沙灘上。 如果這在原本的世界肯定是令人嚮往的渡假聖地,但如果是旅途的途中,而且往海中而去的方向還是行經路線的話就讓人困擾了。 「但是以三澤的個性,這個路徑圖是不會錯的,在這海中央必須建一座Shine+,照理說往海中的這方向不遠的地方過去應該會有小島之類可以構築的地點。」 「不過真的什麼都看不到啊……」已經駕著青玉天馬向前飛過一段距離、再從半空中遠眺的約翰歪著頭,海上不要說小島了,連個像浮萍的東西都沒有。 選擇性地忽略自己也有迷路走錯地點的可能性,在優貝爾出來嘲笑他之前十代抽出腰上的卡組提議: 「讓水屬性能下海的精靈怪獸去探查吧,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道路藏在下面的可能。我可以讓水色海豚下去,約翰有適合的怪獸嗎?」 約翰抓抓頭,可惜的回答到:「沒有呢,我這沒有水棲的獸族可以下水。」 「唉?翡翠龜不是嗎?」 「翡翠龜是陸龜,不是海龜啊十代,就算歸類在兩棲類也潛不進深海的…」面對十代一臉天然的發言,有好好讀書的優等生約翰乾笑。糟糕,好像聽到翡翠龜爺爺發牢騷的聲音了。 『十代是笨蛋,分不清楚的。』優貝爾像是為了損十代一樣特別現形, 「什麼啊那個說法。」 「喔……」 「不要露出理解的表情啊約翰!我才不是笨蛋!」被戳到痛處,十代不服氣地大喊。 「啊、當然啦,十代不是笨蛋,只是比較……那個……」約翰努力地想幫摯友開脫,雖然清楚知道十代絕對不是笨蛋,就算再怎麼強運,也沒有笨蛋能當決鬥天才的吧? 但仔細想想十代決鬥之外的事情,除了最近真的比較不會迷路、凡是動物或機械不管什麼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都能一用就上手、野外求生的技能意外修練的不錯這三點外,不要說學識了,有時甚至稱不上是有常識…… 『那樣就叫做笨蛋啊。』像是大概也看得出約翰的腦袋在想什麼,優貝爾毫不留情地吐槽。 「……」十代不想去理會那兩個好像感情也越來越不錯的人與精靈,展開決鬥盤召喚出水色海豚。「總而言之麻煩你了,在下面多小心,遇到上級怪獸的話就逃跑吧,絕對不要勉強。」 「是,我知道了十代。」得到命令,水色海豚聽話的一躍跳進水中,靈活的往遠方的深海前進。 在水色海豚下海游遠後,十代脫掉腳上的鞋襪、捲起袖口跟褲管,光著腳丫踩在綿密乾淨的沙灘上,感受細沙上太陽的溫度與觸感,走了幾步印下跟穿鞋時不一樣的足跡。 就這樣順著走入打上岸的浪花裡,因為冰涼的水溫舒服地打了個冷顫。 「哇哈!好冰!超棒的──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啊!約翰、優貝爾!你們也來嘛──」十代振臂高揮,叫喚那兩個還在爭辯自己到底是不是笨蛋的傢伙。 聽到十代的呼喚,約翰把行囊放在醒目的地方後也脫下鞋襪、踏上暖洋洋的白沙往十代走去,看著站在沿岸線上享受波浪沖刷的背影,約翰感嘆:「十代真的很喜歡海邊吶,在決鬥學院也是,沒事就要去海邊撈魚抓螃蟹。」 約翰沒特別說出來的是,即使後來性格劇變,十代喜歡在紅宿舍後方的海邊安靜釣魚的習慣也依舊如常。 聽到自己不為人注意的小祕密被這樣觀察提點出來,十代罕見地露出像是害羞的表情搔搔臉頰:「很孩子氣嗎?」 「不會,大海一定對十代有很特別的意義吧。」沒有任何多想,約翰只是這樣直接的感覺。跟十代並肩站在一起,蹲下身用手去觸碰泡沫般的浪花。 「因為,小時候爸爸媽媽常常帶我去海邊。」像是覺得說出這種緣由相當孩子氣,十代難得不大方的扭捏起來,背對著約翰踢起水花。「當然也是我原本就喜歡海,爸爸媽媽知道之後即使再忙,每年暑假結束以前也一定會撥空帶我去海邊玩幾天,那是少數我們一家可以相聚的時間,媽媽沒有工作、爸爸不用出差,我可以一整天都跟媽媽一起玩沙挖寄居蟹,或跟著爸爸學釣魚,即使不到處找人決鬥每天也都過得很開心。」 頭一次聽到十代主動提起自己的家人,不過約翰第一個聯想到的是…… 「爸爸就是親走你初吻的……」 「對,那次暑假的時候海邊有一間新開的烤肉店,只要跟帶來的人接吻就可以免費得到一盤超好吃的高級燒肉,不過剛好那天媽媽感冒了說什麼也不讓爸爸親,旁邊店員姊姊說小孩也可以,然後爸爸就親我了──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很有趣啊!」 約翰乾笑著默默往旁邊退開一步,在十代的後方優貝爾可是一臉一點也不覺得有趣的表情握著拳,咬牙切齒:『開什麼玩笑,那個男人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點汙我的十代!』 「他是我爸爸啊優貝爾。」十代笑著安撫又暴躁起來的大型貓。 『可是……』上一秒還是邪惡兇殺犯臉上才會出現的猙獰表情,優貝爾一轉頭面對十代,約翰見識到了翻臉跟翻書一樣快絕對不是女人獨有的絕技,至少優貝爾肯定學了不少。楚楚可憐的眼泛淚光,異色的瞳孔戲劇力十足的散發哀戚的光彩,好像遊城爸爸奪走的不只是幼小十代的初吻一樣。 十代笑著握住優貝爾的手,笑容發自內心真誠無比的直視著優貝爾的眼睛難得感性的說到:「這樣說起來,爸爸可是把優貝爾帶來我身邊的人喔,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很感謝讓我們相遇的他,難道優貝爾不這樣覺得嗎?」 『……十代。』優貝爾臉上的委屈在十代的安撫下馬上消失無蹤,用幾乎看的見頭上開了幾朵小花開心笑臉的抱住笑容溫柔的王子殿下。 「說起哄女孩子,不……至少以哄優貝爾來說十代的功力才是一等一的啊……」約翰抓抓後腦感慨。更可怕的是本人可能還完全沒有這種自覺。 在十代安撫完優貝爾之後隨即快樂的拉著約翰堆起沙堡。不久,水色海豚就從海中探出頭來、帥氣的空翻跳上沙灘。 「喔?」看到水色海豚走近,十代拍拍將手掌上的細沙拍落,起身問到;「辛苦了,怎麼樣?下面有什麼特別的嗎?」 「是的,我運氣很好在往深海的途中就遇到了精靈怪獸"深海的歌者",她告訴我這塊海域有一塊叫做亞特蘭提斯的特殊地域。平時在深海之中,但在經過每六個月的周期之後會浮出水面一小時,今天正午剛好就是他們浮出海面的時間。」 「傳說之都‧亞特蘭提斯嗎?看來之前黑魔導說過有特殊時限的地方就是在這裡了。」約翰想起黑色魔導師說的話,要是錯過的話再等六個月,的確非常的久。 「這不是正好嗎?我們運氣真不錯。」非常樂天的看著還很風平浪靜的海面,十代隨即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四十五分鐘啊,非常勉強呢。」 以十代一個人的力量,要完全建構好高塔至少也要二十分鐘,也就是說找到深海部族的領導人、說服他們配合、尋找適合建構的空間這些事情,二十五分鐘內一定要完成,不然就得再等上六個月。 更壞的情況,在十代構築到一半的時候傳說之都開始下沉的話,那十代必須冒著滅頂的風險把高塔完成。畢竟連研發者的三澤都無法保證,放著建構不完全的Shine+話,累積了巨大能量的設施會發生什麼事情。 「話說回來,離正午還多久?」因為這的時間計算跟原本的世界有些許不同,只對照日晷的話也不完全準確,約翰問到。 海中傳來的大石塊之間摩擦的巨響。 水色海豚搔搔臉頰:「其實呢……就是現在。」 「……」看著約略距離立足的沙灘一公里外,如雨後春筍般一個接著一個冒出海面的石柱跟殘壁,約翰認命的召喚出青玉天馬。 傳說之都‧亞特蘭提斯,以卡片效果來說無疑是水屬性怪獸的天國,不提高警覺不行。 「把握時間,走吧!」約翰將十代拉上馬,拜託青玉天馬全力衝刺後沒一分鐘就到了亞特蘭提斯的正上方。 從半空中鳥瞰已經停止上升的古代遺跡,石磚與石柱堆砌成的具體形狀仍保存完好,街道劃分整齊有序,越靠近遺跡正中央,建築物的體積就越見磅礡,加上占地寬廣,看得出曾經是繁榮一時的古文明。 「好奇怪。」在天空上盤旋前進了幾分鐘,約翰跟十代都發現了怪異之處而皺起眉。 「誰都不在?一個精靈……不對,連一條魚都沒有?」 「……也許正好?可能這裏沒有統治者,這樣只要蓋完馬上就能走。」遲疑了一下,雖然隱約也覺得不對勁,但以結果來說這樣並不壞。十代試圖往好的方向想。 「那裏。」十代指著靠近中央區域類似廣場的地方讓約翰降落。下馬後看了看周遭的地形跟空間似乎是最適合設置Shine+的區域,在請約翰戒備之後十代拿出小銀球。 「唉?」 因為好一段時間沒動靜加上十代疑惑的聲音,在周圍巡查的約翰回頭,發現放在地上的小銀球動也不動,出聲問到:「怎麼了?十代?」 十代閉上眼睛伸出雙手平舉像是在嘗試什麼,但小銀球仍然聞風不動,連滾一下都不肯。像是很不信邪,十代又變換了幾個奇怪的姿勢。例如雙手高舉的元氣彈、雙手爪型合起的龜派氣功、鍊金術的拍手鍊成、超人力●王的攻擊光線……等。 直到花費了近十分鐘寶貴的時間,約翰也臉上也開始出現懷疑夥伴是不是腦袋秀抖的表情後,十代才皺著眉走近小銀球並拿起來,神色怪異的說:「力量……精靈的力量沒辦法使用。」 「怎麼回事?」聽到這句話,約翰心頭一驚。時間已經不是很足夠了,怎麼會遇上這種事情? 「不知道,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已經掌握了精靈力量好一段時間了,十代比約翰更加困惑。 『有干擾裝置。』半透明的優貝爾突然出現,指著廣場不遠處類似王城的建築。 十代皺眉問到:「是對這座城市的保護機制?」 『嗯,不過我也不清楚原理是什麼,深海文明向來很神祕。只是不清除那個的話,要構築Shine+是不可能的。』連學識最淵博的優貝爾都這麼說了,十代跟約翰對看一眼只能照辦。 「沒辦法了,我們去找裝置吧。」因為剛才浪費了不少時間,十代當機立斷的往優貝爾所指的方想走去,約翰背起隨行背包後也緊跟而上。 距離傳說之都下沉,還有三十五分鐘。 約翰十代齊力推開王城厚重的石門,雖然到處都是浸泡過海水的濕潤痕跡,不過建築物看起來還很硬朗不必害怕崩壞的問題,石牆還十分神奇地散發著淡淡的水藍色螢光讓視線無阻,兩名少年就這樣小心謹慎地前進。 在走過漫長但什麼都沒有的長廊後接著的是不斷綿延向下的階梯,因為謹慎地放慢腳步所以走了約十分多鐘之後,約翰跟十代終於走到一扇門前,但門扉緊閉,門上沒有鎖,而是有著類似決鬥的場地卡片的圖形,整齊的排列著。 十代湊近看了看,確認門的開關連動著的是門中央的這個決鬥場地。「看來只要把這掛在手排位置的石板,掛到場地上對應的位置就可以了。」 門上掛著的石板被海水腐蝕的文字已經完全模糊了,但散發著微光的線條還勉強可以看出中央位置怪獸跟效果圖案的大致形體,比起看不懂的異界文字,以這種方式認出卡片的內容對決鬥學院優等生的約翰來說簡單多了。 「殘局決鬥嗎?真是拖延時間的東西,讓人興奮不起來啊。」十代垮下肩膀,這種動腦的東西一向不是他的特長。 走上前看著場地上懸掛著的石板,約翰有點可惜的說到:「會嗎?我倒是滿喜歡的喔,解開謎題的時候讓人很振奮,像是推理小說一樣。」 「那個我也不太擅長……」十代頭大的抱著腦袋,優貝爾愉快的調侃:『就說了十代是笨蛋啊。』 「哈哈……」乾笑兩聲,約翰開始專心研究起門上的殘局。 在約翰優等生的腦袋運轉下,不到十分鐘這場困難的殘局就被迎刃而解。阻擋去路的石門毫無懸念的被打開了,發出機關齒輪的沉重聲響左右展開。 警戒著走入石門內側,約翰看十代看到了廣大的房間裡,漂浮在半空中的藍色水晶,而在水晶的下方是一整池深不見底的海水,估計是直接通往海底的地下水道。 『那就是干擾的中心,破壞他。』優貝爾指著懸浮於半空中的藍色水晶出聲指示,十代立即展開決鬥盤召喚出怪獸:「新生人!」 「住手!在我族的聖地,你們這些入侵者想做什麼!」十代正要讓新生人攻擊的當下,威嚴十足的女性吼聲突然迴盪在空間中。 約翰跟十代看著腳下的水池,一頭碧綠秀髮的美麗人魚手持法杖,表情震怒的看著來意不善的拜訪者,隨後他的時候也探出許多漂亮的美女人魚。 揮動著手上寶藍色的魔杖,人魚跳出水中浮在半空中,以肉身阻擋在被視為攻擊目標的水晶面前。 「守護者‧姬絲特……」約翰念出精靈的名字皺起眉,以正式決鬥規則來說是具備不能被視為攻擊對象特殊能力的精靈怪獸,被十代召喚出的新生人看起來也依照規則無法妄動。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會知道我的名字,但光是動了想要損毀我族聖物的念頭,就必須要有領死的準備!」姬絲特身下的海水中一頭表情猙獰的漩渦海龍探出頭來,露出尖銳的利牙對池邊得兩名少年發出威脅性十足的咆嘯。 「等一下!請務必聽我們的解釋……」十代收起新生人,上前簡要的告知姬絲特來此的目的,並請求建設Shine+與暫時關閉聖物的干擾裝置。 沒料到姬絲特雖然平靜聽完了十代的解釋,但仍然完全不為所動:「那又如何!事關我族的威嚴跟重要的聖地與聖物,你以為我們會輕易放任外人這般踐踏嗎!即使你們身負重任,想要碰聖物,還是必須踏過守護者我的屍體!」 姬絲特說著的同時就展開了手上的決鬥盤,正當不願就這樣展開戰鬥的十代還想進一步說服的時候,其他的人魚們擔心的朝姬絲特發出了其他的聲音。 「但是守護者大人,要是在這麼近的距離內決鬥的話,聖物會啟動保護機制暫時自我關閉……」 姬絲特表情一怒,對下方的騷動的人魚們斥喝到:「多嘴!」 「啊!」 聽見姬絲特這麼說,約翰心念一動,如果要以不破壞聖物激怒海龍族為前提下,只能這樣了嗎。心上有了決定。大步站到前方展開決鬥盤:「這場決鬥,由我接下了!」 「約翰!」十代罕見以責備的語氣瞪視著約翰,除非不得已,戰鬥向來都是由十代自己承受,是旅途開始以來十代堅持下兩人的默契,十代怎麼樣都不想讓約翰陷入危機,當眼前的敵人是一族的守護者,那危險程度只能高估不能低估。 「十代,時間不夠了,看來海龍族其他能上岸的精靈不多,既然如此,由我接下這場決鬥擋住他的去路,在裝置暫時失效的這段期間你就在廣場上建造Shine+,這樣才趕得上,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約翰不容十代拒絕的慎重口吻悄聲說著,十代看著約翰眼神,隱約領悟到了這也是姬絲特的暗示。 「小心一點。」看約翰點點頭,十代向後方來時的入口拔腿狂奔。 確認十代離開後,約翰心下盤算著:「還有二十分鐘,不速戰速決不行……!」 『Duel!』 「不管怎麼樣,感謝你的協助,姬絲特。」 「我沒有協助任何人,只是在盡我守護者的本分。」 約翰笑容爽朗的抹了一下下顎的冷汗,姬絲特的殺氣帶來的壓迫感果真不是蓋的,即使在Shine+的建設上暗中放水了,但明顯不會連自己的命都放水,約翰明白這是一場必須全力以赴的戰鬥。 「既然不能道謝的話,那我只能說道歉了,因為我非活著離開這裡不行。」約翰抽出手牌,帶著歉意與自信的笑。 姬絲特不領請的同樣抽出五枚卡片,回話:「那得看你的實力,由我先攻!我的回合!」 姬絲特實力一點也不愧對於守護者之名,擅長守備的牌組對上同樣守備力穩健的寶玉獸牌組,約翰完全討不上便宜。如一開始所預期的費上了不少寶貴時間,約翰才終於將姬絲特打敗。 「呼……哈……哈!」決鬥結束後約翰忍著身上的創傷帶來的疼痛,還來不及向漸漸化成光點的姬絲特再次致歉,約翰回頭向來時的道路狂奔著,因為後方由地底冒出的海水正因為亞特蘭提斯的下沉而洶湧的追趕在自己身後。 在只容單人通行的狹小的窄階和走廊中,約翰沒有辦法召喚寶玉獸來代步,只能認命的跟背後的洪水賽跑。 但人的雙腿怎麼樣都不可能快過水淹的速度,很快的約翰的膝蓋以下已經被海水淹沒,水的阻力讓奔跑的速度更加力不從心。 外面肯定也淹起來了,必須趕快逃出去,帶十代離開! 用這股信念支持,約翰即使再喘也沒有緩下過奔跑的腳步。 如果跌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跑,如果滅頂了就向上游,如過上方也開始流出強大的水壓,那就徒手抓著石壁間的縫隙前進,爬也要爬出去! 在約翰好不容易離開王城的時候亞特蘭提斯已經完全離開海平面了,約翰看著廣場上那座即使在海水中仍然閃閃發光的銀色高塔,即將缺氧的肺部提醒約翰不得不先探上海面換氣,還有尋找十代的蹤影。 「噗哈!」約翰大大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左右張望看著水面跟天空都沒有看到十代的蹤影。「不好!」直覺不對,約翰大口吸了一口氣之後又向海中游去,藉著海面上太陽漸深就越見微弱的光線,約翰在海的深處看到了一抹紅影。 十代正抱膝捲成一團,以水母漂的姿勢在海中載浮載沉,可見是構築Shine+完成的時候亞特蘭提斯已經下沉到一定的深度了,為了加速最後的構成式十代也用盡了體力,沒辦法自主向海面游去。 (※附註:水母漂是在海面或海中遇難時最能保留剩餘體力跟體溫的自救方式,背部向上也能使肺部的空氣帶動身體向水面浮,但速度有限。) 約翰游到十代身邊,果然如預期的一樣十代一看到約翰表情如獲大赦,一方面是確認約翰平安無事,一方面也是自己真的需要被拉上一把。 周圍的狀況實在不能稱的上好,因為亞特蘭提斯的下沉周遭捲起了許多個小型漩渦,每個的直徑都有不斷擴大的跡象,再遲些許就有被捲入後死十無生的可能。知曉狀況不妙,約翰牽住十代的手臂,閃躲著漩渦洋流往海面上游去。 正常人的肺部只能支持最多約四分鐘左右的氧氣,跟同時間被海水滅頂、卻已經換過一次氣的約翰不同,十代在離海面還有數公尺的途中突然鬆開約翰的手,表情痛苦的用雙手摀住口鼻,而在海水中看起來宛如白雪的細小氣泡正不斷的由手指的細縫洩漏而出。 已經到極限了。 約翰事後回想,也不清楚這時候的自己想了些什麼,估計是什麼都沒有想吧。 拉開十代摀住口鼻的手,約翰手指捏起十代的下顎,張嘴唇向著唇貼上。 口中流入救命氧氣的同時張大了眼,若不是約翰按住後腦,十代驚愕的險些把珍貴的空氣驚呼出去。 剎那彷彿心臟停止跳動,若不是眼前修長的睫毛與碧綠的髮絲還在隨著海水流轉而飄動,十代大概會以為時間是否也一同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咕……」 明明海水鹹的發苦,但現在的十代只感覺到靜電在舌尖發麻的微甜。陌生到令人心慌的感覺。 「噗哈!」 約翰在兩人的唇分開後奮力向上游去,抓著十代探出海面。連大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手舉起決鬥盤: 「寶玉獸‧藍鈷鷹召喚!」 回應約翰的召喚,巨鷹立馬出現在半空中,約翰一手摟緊十代的腰、一手抓住拳頭大的鷹爪,讓藍鑽鷹將自己還有十代拉向半空中。 心有餘悸地看著腳下的海水,剛才自己跟十代沉浮的區域也被捲進洶湧的漩渦中,約翰已經被海水打溼的額上又冒出了不少冷汗:「好險……」    *    * 等到十代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分了,隱約記得在離開海面一放下警戒心的瞬間,洶湧來襲的疲憊感就席捲而來,拖著清醒的意識向下沉睡。 當十代張開眼,看到的是火堆旁邊的約翰正在收拾被火烤乾的隨身衣物,而靠在樹邊的自己身上包的是放在岸上的行李中而免於災禍的薄毯,加上火焰的烘烤正散發接近太陽光烘焙暖洋洋的溫度,十分舒服。 「醒了?」撥弄著火堆,約翰把收集來堆在一旁的乾樹枝又丟了一些進去,微笑的表情像是沒有任何不耐煩,拿著水壺遞給十代。 十代拉長手臂大大伸了個懶腰、又張嘴打了個哈欠,接過水壺後喝了口水,揉揉眼後嘆氣:「我是不是太依賴約翰了啊。」 在海面上連吞了好幾口海水的下場就是聲音還很沙啞,連十代自己聽起來都好像很淒涼。 「笨蛋,沒有那種事,你怎麼會這麼想?」約翰像是對十代的想法很意外,自己根本不覺得有幫上什麼忙。 又喝了點甘甜的清水,十代聲音稍微正常了些,扳著手指細數:「可是,剛才的事情也好,之前的在火山上的事情也好、樁姬的事情也好,沒有約翰的話我根本不可能馬上就解決,一路順利的走到這裡。」 「我只是做了普通人都能做的事情而已,任何人都能代替我幫助十代。畢竟,十代才是這趟旅行無可取代的重要存在。」聽到十代的說法,約翰只是有點沮喪的用樹枝撥弄火堆。 的確自己只是運氣好遇到十代所以才能站在這裡,若十代在當時遇上的是萬丈目、是愛德、又或者歐布萊恩,以結果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區別吧?約翰不只一次這樣想過,雖然說不出個明白的所以然,但因為「運氣好」才能待在十代身邊,明顯並不是約翰心中想要的結果。 像是也很意外約翰是這麼想的,十代張大眼,不瞭解自己為何而激動的大聲反駁:「才不是這樣!正因為這個人是約翰才會這麼拼命幫助我,也因為這麼人是約翰,我才能放心把背後交給你啊!這種事怎麼可能是其他人可以取代的啊?」 「那十代就應該更依賴我啊!」 「……」 互相瞪視的兩名少年,頭一次相處的狀況是這樣火藥味十足,像是要吵起來的氣氛一觸即發。 「……噗!」 「哈哈哈!」 兩人對視沉默了片刻,又極有默契的同時爆笑出來。 笑到晃個不停的手指指著約翰,十代抱著肚子大笑:「什麼嘛!原來約翰一直都是這樣想的?真是笨蛋!」 「十代才是!居然那樣想,明明多依賴我這個夥伴也可以的。」約翰也笑了出來,總算解開了一直在意的事情。 「原來我不是『運氣好』才能跟在十代身邊的啊。」大大的鬆了口氣,約翰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真是太好了……」傻氣十足的邊笑邊嘆氣,一直曲解了十代的感受,真的是笨蛋啊自己。 用力捏上約翰的臉頰,十代氣呼呼的像是測試人類皮膚的彈性極限一樣連轉了好幾圈:「當然!從一開始就不是了!」 「好痛痛痛痛!」好不容易從十代手中救回自己的臉皮,約翰反手握住十代打過來的拳頭,像是交換條件一樣說著:「那一樣,『太依賴』我什麼的,十代也不要再這樣想了,能幫上十代我真的很開心,所以,不要否定我站在這裡的意義。」 聽約翰這麼說,十代原本就很無力的拳頭更是半點攻擊性也沒有了,悻悻然地收回來,表情已經是釋然放鬆的微笑。 「果然很多事情還是不說出來不行呢。」 或許因為太習慣了,對視的一個眼神就能看透對方當下的思緒跟想法,漸漸的成了連溝通都變成笨蛋了的兩個人。 「結果我們都是笨蛋嗎……」 「別把我跟約翰相提並論喔。」 「啊,說起來的話……那個……十代,抱歉。」 「哈?為什麼突然道歉?」 十代才在二丈金剛摸不著頭緒,約翰像是很愧疚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剛才在海裡……我知道日本人好像不喜歡被戀人以外的人吻,雖然是當下沒有其他辦法不過還是太失禮了,抱歉!」約翰說完就雙手合十、愧疚的低下頭,沒有看見十代用薄毯蓋住自己急速發紅的半張臉。 在北方學院出國當交換生以前約翰就被百般叮嚀,各國民情不同特別是日本是以含蓄為美德的國家,萬萬不可任意對人擁抱親吻云云,深怕被十代誤會是隨便的人,約翰緊張的道歉。 「我知道約翰是為了要救我,不會在意啦,所以不用道歉。」 看約翰因為自己的回答而如獲大赦般鬆口氣的表情,十代覺得有些好笑,但胸口還在胡亂奔動的心跳聲可就一點也不有趣了。 在薄毯中的手指摸著像是隱約發燙的唇瓣,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問題:如果心臟跳太快,會不會壞掉? 明明以前只對爸爸的親吻覺得好笑,約翰的吻也不過是當下為了援助自己才順勢而為。 明明知道得很清楚,為什麼仍會讓心臟像是快要壞掉的唱盤一樣激烈的跳動? --- 給你們三百塊,快去結婚吧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0.246.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