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25-(2) 吳邪看了看錶,六點十五分。 他三點左右清醒,再到湖邊遇見悶油瓶,理了目前的狀況,還有……兩個吻。之後回老伯 家,老伯熱情地讓悶油瓶換過衣服又招待晚餐,人十分親切。但如果吳邪兩人的時光不斷 反覆循環,其他人是否也如此?若這整個村子都是一個局,老伯和村中的居民,到底是陷 入局中的無辜過客,或者也是設局的一部份? 悶油瓶似乎不想多待,天色一暗便要離開。山谷只有一條路,直直通往出口。兩旁是一戶 戶農家,婦人孩子們看見吳邪都和他微笑點頭。吳邪被時空循環搞得神經緊繃,村人過份 的親切反而讓他不安。 道路的盡頭是一片樹林。天色已暗,白亮的彎月自遠方山頭露出來。樹林裡一片幽深的漆 黑,散發不祥的氣氛。吳邪不知為何有些緊張,看了一旁的悶油瓶,只見他邊解開纏住古 刀的布條,邊問:「幾點了?」 「六點三十。」吳邪說。 悶油瓶點頭表示聽到了。吳邪還以為他就要踏進樹林中,沒料卻是斜跨一步站到自己身 旁。然後右手掌放到了吳邪的後腰,吳邪還不及反應,下一秒悶油瓶就直接湊上來,嘴唇 短暫一碰,又馬上分開。 「……靠,你幹嘛?」 沒頭沒腦吻他幹什麼?吳邪實在很難適應,看悶油瓶若無其事的樣子,語氣不禁冒出幾分 不爽。 悶油瓶淡然瞥他一眼,就轉回頭去道:「跟好。」說著便自顧自地往前走進去了。 吳邪一下子有點腦充血。他又不是任人宰割的粽子!這小子是認為自己想啥時親就啥時 親,都不帶知會一聲的嗎!一股怒氣湧上來,走路的腳步也重了幾分,踏上前就提高了聲 調:「我在問你幹嘛。」 悶油瓶沒應聲,只顧著小心翼翼往前走,不時用古刀開路,注意力早就放到整片樹林裡。 跟在後邊的吳邪更怒了:「你他娘的要是覺得這裡需要記下來,所以想親我,難道不用先 說一聲徵求我同意?」 悶油瓶總算停下腳步轉過頭來,靜了半晌,才淡淡道:「有差別嗎?」 「你──」吳邪頓時氣結,這意思是反正問了他也會答應,所以索性就直接硬上?他吳邪 的嘴巴就這麼不值得尊重? 「這樣省時間。」悶油瓶大約看他急得跳腳,破天荒地又解釋了一句。 吳邪靠了一聲,一肚子火不知道該怎麼發,胸口鬱悶了一口氣,一時說不出話來。悶油瓶 像當他沒意見了,就轉身繼續往樹林深處走:「小心點。」 一路邊走邊生悶氣,光看著悶油瓶的背影就很不爽,很想上去踹個兩腳。他那無所謂的平 靜態度,讓吳邪尤其不滿。但若要問他是不滿什麼,偏生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只隱約感覺 事情不該是這樣,似乎太隨便了點。 不知不覺走了很遠,在漆黑的樹林裡,只憑葉隙間的微弱月光辨路,視線很差。加上地面 潮濕,每踩一步都得專注才不易滑跤。所以當吳邪發現悶油瓶停下腳步時,已經差點要撞 上他了。 抬頭仔細一看,他們正站在樹林邊緣。前方林木明顯稀少,半天一彎弦月,左右兩側則是 傾斜的山坡,看來應已接近山谷出口。但悶油瓶卻站著不動,只是微皺著眉,一言不發地 盯著通往出口的方向。 「這裡有什麼問題?」吳邪站在他身後,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頭緒。 悶油瓶沒說話,卻戒備地微退一步,提起了古刀。吳邪愣了愣,雖然前方一片寧靜,但悶 油瓶絕不會沒事唬弄人,頓時也緊張起來,隨手折了一根樹枝緊緊抓著:「你要覺得這裡 有埋伏,不然從兩旁走,翻過山出去?」 悶油瓶回頭看了他,吳邪心裡一驚,以為他又要湊上來親嘴,不由自主地往後一躲。他卻 只是點頭道:「往右走。」 吳邪鬆了口氣,挺尷尬自己表現得這麼緊張兮兮。雖說他的接吻經驗值很悲哀地掛了蛋, 但他還是分得出來,前面那幾次相較於真正實質意義上的吻,其實還有一段距離。悶油瓶 親他從來沒有別的意思,純粹就事論事,為了記憶而已。他的失憶經驗比自己多,判斷力 也是神級的,憑自己一個養尊處優的古董店小老闆,在這種地方有什麼資格對他比手畫 腳?扭扭捏捏的又算什麼男人? 這麼想感覺便豁達了點,收拾情緒才要抬頭挺胸地上路,就聽前邊悶油瓶急急喊了一聲: 「快跑!」 跑?跑什麼?吳邪傻愣地抬頭看,銀月之中,憑空出現了好幾道黑色的線條。他被悶油瓶 抓住,一路被扯著往右方樹林跑,呆了幾秒才猛然發覺,那不正是電影才會出現的漫天箭 雨! 這裡有埋伏! 立時吳邪整個頭皮都麻了,那密密麻麻的箭要是全落下來,他們肯定要釘成毛球!一下子 沒命地就跟著悶油瓶一起狂奔,但箭是由正上方落下,範圍極廣,在千鈞一髮的幾秒內, 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悶油瓶反應極快,拖住他就躲到一棵參天古木之下。兩人才剛靠緊樹幹,第一支箭便落到 了左手邊,相距不到一尺,箭身沒地好幾吋,顯見來勢之強。緊接著便如暴雨打棚,咚咚 咚地好不歡快,轉瞬間左右兩側全插滿了箭支,他們背後的古樹肯定也成了刺蝟樹。吳邪 嚇得冷汗直流,直往樹木上貼,發覺空間有點小,才想到還有身邊的悶油瓶。 轉頭一看,悶油瓶正一手搭著自己後腰,靠得很近,眼神詢問似地靜靜盯著他。 吳邪差點直接爆粗,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接吻!──喔不,狗日的,這裡有埋伏,這很 重要,一定要記起來──等等他那樣看自己是做什麼?徵求同意?都什麼情況了還他媽浪 費時間等他同意! 「媽的你要親就快點!」 悶油瓶得到允許,才俯頭輕輕在他唇上碰了碰。 他娘的這太荒謬了,比遇到跳鋼管的千年女粽子還荒謬。在箭雨下接吻,要是有世界接吻 大賽這他娘絕對是冠軍,他們居然幹得出這種事。靠,什麼接吻會記住事情,這到底是誰 出的傻缺主意! 悶油瓶不等他胡思亂想,邊揮刀砍掉幾支逼近的箭,就拉了拉他道:「弓箭在林中不好 使,我們往山上走。」 似乎早先下過雨,山路溼漉難行,尤其生滿青苔的石塊,滑溜到不行。加上後方的森林騷 動,腳步聲與嘈嚷聲隱約響起,吳邪心裡著急,半跌半摔地往上爬,手腳全用上了,卻增 加不了什麼速度,特別是寬袖擺的古裝,除了礙事之外沒任何作用。悶油瓶等在前方,不 斷回頭幫忙拉上幾把,卻讓他更懊惱,聽著喊聲嚷嚷,只覺自己才是真正的拖油瓶,光是 替別人找麻煩。 等穿過亂石區,踏上鬆厚潮濕的落葉林中,早就浪費了很多時間。轉頭一望,林中已是火 光點點晃動,「往前搜!」「他們跑不遠!」的呼喊聲此起彼落,彷彿有成十上百人,正 飛快地逼近。 「你往上走。」 悶油瓶在樹旁停步回身提刀,果斷把吳邪往後一推。 「等等,這不對勁,」吳邪背靠著樹喘得厲害,上氣不接下氣地勉強道:「我們穿越時 空,和這裡的人應該毫無關係才對,怎麼可能被追殺?會不會只是個誤會、或他們搞錯人 了?要不冒個險先問清楚試試?」 「你有一段被追捕的記憶,是在這裡?」悶油瓶頭也不回地問。 吳邪看了看四周,「不是這裡,也不是剛剛經過的任何地方,但說起來這情景倒是有些類 似,說就在附近也是有可能。」 「那表示,你的記憶發生在未來。」 吳邪知道他的意思。依照記憶,他們之後仍會被追捕,所以假如現在打算和這些人談個明 白,可以直接推知結局肯定是失敗,否則怎會再度被追殺? 但是這想法有個破綻,吳邪搖了頭道:「不對,我們不能肯定是否每一次都走同樣的路。 剛才在山谷口我們朝右走,說不定上一次是往左。我感覺不該用太些微的差異決定先後順 序。」 悶油瓶沉吟一會,道:「等我說跑,你就跑,先往山頂再繞回谷口,在岔路口會合。」 少了自己,悶油瓶肯定能輕易脫身,那是無庸置疑的事。吳邪點點頭,又想到自己站在後 方,他看不到,於是說了一聲:「好。到時見,你也當心。」 沒等多久,持著火把的三五個官兵出現在眼前,還沒發現吳邪兩人,兀自朝後揮著手大 喊:「跟上!再仔細搜!」 吳邪朗聲就道:「不用找了,人就在這裡。」 最首的官兵聞聲轉頭看見他們,急著嚷嚷:「在這裡!快圍起來!」緊接著此起彼落的呼 喊聲,目視約四五十個官兵從林中紛紛冒出來。悶油瓶警戒地握緊黑金古刀,刀身垂在吳 邪斜前方,若有似無地將他擋在身後。火光搖曳下,清楚可見這些士兵身著皮甲,底下是 灰藍色的兵服,頭盔上插著藍羽,個個持刀劍或槍,卻不知為何,對他們像是有所忌憚, 一時沒有動作。 「我們初來此地,不知舉止輕重,要是誤觸了你們的規矩,有所冒犯,還請多多包涵。」 吳邪客氣地先打了個揖,又道:「遠方來者是客,何必一相見便動刀槍。咱們想必有什麼 誤解,是否有哪位大人願意和我聊聊?」 話剛說完,馬上便有一個尖細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你是不是吳邪?」 ……他怎麼知道這個名字?這不是明朝的萬寶路五年,那麼湊巧遇到同名同姓的? 吳邪一時愣了,頓了會才道:「你們找這人有何事?」 那尖細的聲音誇張地笑了起來,接著一個藍衣兵排眾而出,脖上繫了黃領巾,像是個領 頭。他面頰削瘦,看著有些奸險,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幾眼,道:「當今還有人不知吳邪 幹了什麼天大的好事?金大人把他的畫像貼滿整個京城,一顆頭懸賞萬兩金!可惜啊,那 萬兩就要奉送出去,要給咱們在今日領走了。」說著朝後一個手勢,高聲便道:「兄弟 們,他就是吳邪!還不圍起來,去通知金大人!」 「這位大人,你肯定認錯人了!」吳邪看著藍衣兵散佈四周,圍了一圈又一圈,急忙又 道:「我兩人來自……異國,真沒聽過這吳邪犯了什麼罪。你們要是打算在此守株待兔, 那更該放了咱們,盡早離開,免得真正的目標就這麼溜走,那才叫得不償失。」 天曉得他們口中的吳邪到底是何方江洋大盜,但絕不是現在他這個清清白白的無辜古董店 小老板。要說倒斗,他可沒在明朝倒過半座,總不該在明朝來算他在現代倒的戰國古墓的 帳吧? 黃領巾的藍衣兵把狹長雙眼瞇了起來,「沒見過人,也瞧過畫像,你當咱兄弟們都瞎 子?」邊說邊往後腰摸去,就掏出一張紙,往前一扔,便飄落在中央,上頭繪了個人像, 一旁寫了幾個大字。火光太暗又距離稍遠,吳邪看不清楚,想走上前去時,卻被悶油瓶擋 下來。 「別去。」 「但他說……」 「那的確是你。」悶油瓶低聲道,語調竟也有些難以置信。 「這絕不可能,我……」 悶油瓶直接打斷他,「我說跑,你就跑。」 正當他準備發難,遠處出現兩列異常明亮的火光,藍衣兵恭謹地彎身退開兩側。吳邪按住 悶油瓶,「這大約就是那個懸賞的金大人。再等等,總得弄清幕後主使究竟有什麼目 的。」 兩排銀邊細甲的精兵整齊地往兩旁列隊,提燈照路的侍從隨之排開,後方是一乘粉雕細琢 的象牙轎。幾個小童大費周章地指揮轎子,又是呼呼喝喝又是搬腳墊掀簾子,忙活半天才 小心翼翼地扶著個一身華服的中年男子下轎。 一時間吳邪幾乎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那人頭上頸上腰上手上全是穿金戴銀的反光,遠著 看就是一道金亮扎眼的人影。這不就是標準的肥羊嘛?這麼炫富又炫得毫無品味的人,隨 便喊著十倍價都能信,一出現店裡,肯定是由他親自泡壺西湖雷峰茶招待,沒好好削一筆 他良心不安。 吳邪的小奸商本性一下子冒出來,一瞧就開始鞠躬哈腰:「金大人,真了不起,看您腰上 那和田龍鳳雕玉、胸前金繡銀絲碧水連天佩飾,實在是是識貨的好眼光。咱們狹路相逢自 是有緣,我與朋友路過此處,不知您懸賞的吳邪到底是誰,我願助一臂之力替您尋得。」 那姓金的肥羊大人往前踏上幾步,邊打量吳邪邊捋著鬚,神情似笑非笑。好一會兒才開了 口:「這吳邪一夕之間搬空我府庫,家傳九代的無價珍寶全數盜空,你說是不是可惡?」 吳邪一聽就默默靠了聲。還真的是江洋大盜?不過這不干他的事,重點是這肥羊似乎不太 好應付。邊想著,拱手陪笑道:「那是當然,人說君子不奪人所好。金大人您是遇到了識 貨又上道的賊啊。」 「不只如此,」金肥羊說著回頭一喚,「心兒,來看看妳情郎。」 ──什麼情郎?他二十六年沒摸過女人的小手,哪時變成了情郎?吳邪正要開口,那金肥 羊身後就撲出一個哭哭啼啼的年輕女子:「就是他!爹,他當真花言巧語,女兒就是給他 騙財又騙色,才一時不察,給了他府庫的令牌!爹你快命人拿下他,他就是吳邪,化了灰 變做鬼我也認得!」 眼看全部藍衣兵就要衝上來,邊上悶油瓶猛地跨出一步,刀尖朝那個心兒一指,直接喝了 聲:「慢!」 他那動作氣勢凌厲,古刀彷彿捲起勁風,一喝就震住全場,原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心兒,頓時嚇得半聲也吱不出來。 「妳再說一次,吳邪做了什麼。」悶油瓶淡淡地命令。 心兒不由自主地照做,囁嚅道:「他、他……騙人感情,要我給他府庫令牌……所以爹的 寶物和家產全被盜空……」 悶油瓶點了點頭,右手一伸,直接搭到吳邪後腰。這舉動已經有過好幾次,瞬間吳邪心中 才警鈴大作,立馬就直接被拖去他身邊,接著眼前一暗,唇上一暖,同時周遭四五十人全 部驚恐地一齊倒抽了一口氣。 不等眾人回神,悶油瓶在他耳邊輕喝:「跑!」右掌使勁一推他,黑金古刀橫著一甩,便 脫手直往朝山上的方向而飛,一片慘叫應聲響起,立刻倒了一列不及反應的藍衣兵,正好 為吳邪清出一條路。 吳邪整個人往前跌跑出去。對於悶油瓶的命令,他向來絕對奉行,想也沒想,半跌半滾跨 過地上哀嚎的一排兵直接衝過缺口,轉眼間便穿出人群之外。他頭也不回地往上坡直奔, 後方喊殺聲大起,但沒有人追上前來。悶油瓶的安全不太需要擔心,他更該煩惱的是萬一 遇到其他追兵,要如何擺脫他們,回到山谷口,以及……他貌似已經不太值錢的清白名 聲。 被悶油瓶那一吻,誰還會相信他是那心兒的情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254.15.178
uqice2:好浪漫ww眾官兵瞬間爆盲 02/15 22:22
以後就靠閃瞎官兵來逃亡了(誤)
gogodebby:小哥親得好阿!!!!(我看到尖叫XDDD) 02/16 00:57
作者的心也在尖叫\⊙▽⊙/
thomasmoney:小哥(怒):「妳再說一次,吳邪做了什麼。」 02/16 08:19
thomasmoney:心兒:「他、他……騙人感情ry 小哥(怒):像這樣嗎? 02/16 08:22
thomasmoney:然後天真被小哥當眾宣示主權親下去<By真相帝的回憶錄> 02/16 08:24
真相帝回憶錄以後還會出嗎(≧<>≦)
SoundofLeaf:熔懸疑推理、驚險神秘等元素於一爐又不失浪漫 精彩! 02/16 11:26
SoundofLeaf:太有趣了 作者大人 請受小的一拜 <(╴ ╴)> 02/16 11:27
謝謝(羞奔) 不要喊大人啦,叫我阿夏就好~
xin4ru812:雖然大概只是想記心兒說的話但還是親的好!!! 02/16 11:49
對呀他的確只是想記心兒的話XD
mars71173:總是在關鍵時刻來一吻,真是太精采了XD 02/16 16:45
沒錯越是情況緊張越要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口<bb ※ 編輯: chagrin 來自: 122.254.15.178 (02/16 2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