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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脫出】 24 吳邪驚嚇地忽然坐了起來。他的呼吸很急,全身都是冷汗,整個人暈沉沉的。眼前很亮, 他瞇了半天的眼,還是看不清前方。腦子悶悶糊糊的像裝滿了水,思緒一時轉不過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一片夜裡的樹林在腦中一閃而過。悶油瓶站在身前看著他,好像想說什麼話。 吳邪困惑地皺起眉。不對,他怎麼會在樹林裡?剛剛明明還在古墓中,後面一堆行動詭異 的粽子在追他們。悶油瓶說要擋住那些粽子,他正要上去幫忙,卻一腳踩空了,然後就跌 了下來……對,墓道。等等,墓裡怎麼會有這麼亮的地方?這是哪裡?難道是粽子的快樂 村莊? 他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的手,正直直地按在一張人臉上。 「啊啊!」吳邪嚇得大叫一聲,往後一躲,頭卻磕到後面的牆,痛得他整個人蜷了起來。 這誰啊?不會是那個明代將軍墓的主人起死回生了? 「小兄弟,看到什麼了,連在夢裡也嚇成這個樣子?」 說話的聲音慈祥沙啞,吳邪總算回過神來,看清眼前的是個溫和的老先生。老伯拍拍他的 肩,又道:「你這小伙子,好端端地去湖裡幹什麼呢?那山腳下的湖中暗流可多得了,要 不是我碰巧去釣個魚,你怕就要淹死在湖中了。」 湖?他在墓道裡,原來是跌到湖裡去了?但是總覺得不對勁,他並沒有任何墜湖的記憶, 一切就像電影畫面,忽然就切場景了。吳邪不明所以,只好勉強搭著話問:「老伯,是您 救了我?」 老伯溫柔地笑了笑,「是啊,下次可就沒好運了。人生處處是機會,命只有一條,別再去 游那湖了,知道不?」 吳邪一臉迷惑地穿過生滿桃樹的林間小徑,回到波光粼粼的夏日湖邊。據老伯說,自己就 是在這裡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現在湖底的。一身古裝很是絆手拌腳,他動作不太適應地找了 一塊大石,坐下來開始盯著湖面煩惱。 穿越了! 這太他娘沒科學,怎麼可能有這種事!而且還是穿到萬寶路五年這種聽都沒聽過的傻逼年 號!要不是老伯拿了那張明代的寶鈔當證據,他差點就以為自己被耍了,還對救命恩人說 了一堆不客氣的話。 幸好悶油瓶沒像他一樣倒楣。說起來,不知道他那時在墓裡安全了沒,不過他那身手,少 了自己這種累贅,應該能輕易全身而退。這個時候,他說不定已經和胖子三叔他們會合, 正奇怪自己怎麼消失了…… 吳邪嘆了口氣站起身。雖然老伯千交待萬交待絕對不可下水,但他是從水中出現來到這個 世界,若想回去,恐怕也唯有下去一試了。在古墓裡,他是從高處墜落才穿越過來,所以 現在也應該從高處跳下水試試看。 吳邪雙手高舉,做了個跳水選手的姿勢,眼睛一閉,就縱身躍入冰冷的湖水裡。 接著他在水中撞到一個人形物體。 然後他發現他的臉就緊緊貼在對方的臉上。 鼻子壓著鼻子,臉頰黏著臉頰。 至於嘴巴…… 「小哥!」 他完全忘記自己還在水裡,大驚失色的推開悶油瓶,反射地想大喊,卻吃到整口湖水,一 下子嗆得就要缺氧。悶油瓶也有點訝異,愣了一愣,才伸手撈住他,往上游出水面。 吳邪趴在石頭上又嗆又咳,雖然摔到嘴對嘴,可是看見悶油瓶出現在這裡,他真是高興極 了。剛才滿心被遺棄的孤獨感立刻一掃而空,口齒不清地就急著嚷嚷:「咳咳、洨、洨 哥……」 悶油瓶沒有理他,拿著古刀在湖邊望了一圈,神情很是迷惑。他看了看湖面,似乎在考慮 要不要跳下水察看,一會兒才收回目光,眼神轉到吳邪身上。 吳邪好不容易回過氣,一抬頭就看見悶油瓶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麼, 整個人感覺很不對勁,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怎麼了?」 悶油瓶看著他,沉默地思考了大半天。 氣氛有點尷尬,吳邪心說是不是應該要先說幾句話,才剛要開口,就看他緊抿良久的嘴終 於打開,淡淡地吐出一句:「我們是第一次接吻嗎?」 吳邪傻了兩秒,「什麼接吻……我靠!他娘的那才不是接吻!」他一下子跳起來,剛才嘴 唇碰觸的感覺馬上又湧回來,臉都漲紅了:「那只是意外!老子的初吻是要留給妹子 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悶油瓶皺了皺眉,「剛才的事好像發生不只一次……」 「媽的就跟你說那是意外。」吳邪還以為他們會很有默契地自動一起忽略這件事,這下簡 直尷尬極了。「你就忘了它行不?我又不是故意要去親你,真的就只是不小心撞到的。咱 們別提了,當沒這回事。」 悶油瓶又沉默了一會兒,「我不是在說接吻,是問你是不是第一次……」 這哪壺不開提哪壺是有完沒完!是鄙視老子他活了二十六年連個妹子的小手都沒摸過是 吧?吳邪頓時怒了:「你夠了沒?他娘我實在不想討論這個。」 悶油瓶難得猶豫了。這地方給他一種很強烈的熟悉感,雖然滿心疑惑,但他考慮了一下, 最後決定還是閉嘴。 看著悶油瓶默默地轉身蹲在湖邊清洗傷口,吳邪立馬又後悔了。他才在古墓裡為自己擋住 一整群粽子,怎麼自己一開口就講話這麼衝?都是過命的交情,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 事,好好說不就得了。 邊想著,吳邪就走上前道:「我說話大聲了點,你別介意,其實剛那樣也沒什麼……」 但等到走到他身邊,吳邪才發現他沒在清理傷處,卻看著自己的手臂在發呆。吳邪也奇怪 地望過去,就看到悶油瓶手上幾道深深淺淺的劃傷,原來都已經收口癒合了,只留下薄薄 的結痂。 「你這傷不是剛剛在墓裡弄的嗎,已經好了?這麼快?」吳邪又轉頭去看他身上其他傷 口。悶油瓶全身上下都有不少衣料被劃破的口子,只是也和手臂一樣,衣服底下的傷處全 都復原大半了。是因為麒麟血?難怪悶油瓶恢復能力這麼好。吳邪自己每次從墓裡出來都 要躺上十天半月,原來差距就在這裡?他的血明明也有一點有時無的蚊香效果,怎麼就偏 偏沒這好用的能力? 悶油瓶好像猜到他在想什麼,搖了搖頭,「這不是麒麟血的作用。」 吳邪咦了一聲,「難道……是穿越時光的副作用?」 悶油瓶回頭看了看他,面露不解,吳邪才想到還沒解釋他們現在的處境,連忙說了一遍。 說著說著又看兩人一身溼漉,蹬蹬蹬地一路跑回那老伯家,多借了兩套衣服。老伯正在煮 晚餐,碎碎叨叨地吩咐他記得回去吃,讓吳邪忽然有回家的錯覺,應了幾聲又急忙跑回湖 邊,讓悶油瓶換上。 不愧是皮相生得好,穿什麼都照樣惹眼。吳邪還在一旁感慨自己的身材,就看悶油瓶換了 衣服後,仍是一臉迷惑地靠著石頭,在他對面坐下來。 吳邪心說他應該在疑惑傷口的事,就道:「有沒有可能,我們在穿越過來的過程中,其實 已經過了好幾天?雖然我們沒有知覺和任何記憶,但是身體上的傷痕卻慢慢復原了?」 悶油瓶抬頭看了看他,「你覺不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 「熟悉?」吳邪仔細看了周遭半天。午後的暖黃陽光照在右手邊的湖面上,湖的一邊是山 澗落下的水簾,另一邊則延伸到遠方的山群之間。左手邊是一片稀疏樹林,小徑通往老伯 的家。比起雅致的西湖十景,這裡由自然之手無心雕琢出來的山光水色,也是另一種悠閒 自在的畫面。不過,要說熟悉感,他倒是很確定,這裡他肯定沒見過。 「我實在沒有什麼印象。難道你來過?」 悶油瓶沒有回答,又繼續問:「你仔細想想,從將軍墓到剛才醒過來,你對中間這段時間 有沒有什麼印象?」 還會有什麼印象,他從墓道摔下去後,就像瞬間切了畫面,一下子就馬上轉移到這裡了, 哪有發生什麼事?吳邪皺眉想了老半天,還是毫無頭緒,搖頭道:「我對這整件事的感 覺,就好像在墓道裡是一場夢,我還在夢裡奔跑,忽然間就墜落下來,接著就清醒了。這 種夢你應該也有經驗,要說在墜落和清醒中間發生過什麼,那麼短的時間,簡直是不可能 的事。」 「你再想想看。」悶油瓶堅持地問。 吳邪不解地繼續努力搜腸刮肚,搞了大半晌還是一片空白,搖搖頭正要說話,忽然一個畫 面在腦子裡閃了過去。 一片夜裡的樹林。悶油瓶站在身前看著他,好像想說什麼話。 等等,這個記憶是哪來的?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是在魯王宮外面?不對,那時他和悶油瓶還沒這麼熟。不是西沙,更不可能是長白山…… 吳邪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自信,別人也許以為樹林都長差不多,在他眼裡卻有很大的差 別。他可以確定那片夜裡的樹林,絕對不是他以往去過的地方。 那麼到底是哪裡?他怎麼會記得這個畫面? 「好像發生過一件事,但是並不在古墓裡,也不在我來到這個時代後,去過的任何地方。 也許和我們的狀況根本沒關係,」吳邪遲疑道:「有一片樹林,是在晚上,我們穿著古 裝,和現在一樣。我靠在樹上,你面對著我,看起來在想什麼事情。」 悶油瓶眼神微微一亮,「什麼樣的樹林?」 吳邪細細地回想著那個畫面:「好像很茂密,地上生滿雜草,像下過雨的樣子,踏上去很 濕滑……對了,有其他人。遠處有火光,有很多人影。」 「我有沒有和你說話?」 「沒有。」吳邪搖頭,「你就只是看著我。你還把兩手放在我的上臂……呃,我好像是被 你壓在樹上。但你沒有說話,靠得很近,就停在那裡,不曉得在想什麼。」 媽的這什麼回憶啊?怎麼氣氛這麼詭異? 「既然是晚上,你為什麼看得見?」悶油瓶又繼續問。 「附近有一些月光,隱約看得見,」吳邪壓下尷尬的感受,閉起眼睛敘述道:「不過我們 站的地方很暗,可能是在躲遠方的那些人。」 這份記憶很奇特。尋常的其他記憶,一般都只有重點最鮮明,其他部分則會是一片模糊。 比方說回想一個剛剛去過的房間,正常狀況下,他只會記住自己的目標,譬如桌上的某一 本書。也許還會對桌上其他文具有點印象,但若要說房間書架最頂端的角落擺了什麼,那 肯定是想不起來的。 在那片樹林中的記憶卻完全不一樣,吳邪感覺他好像是在反覆重看一小段的一分鐘視頻, 各式各樣常理中完全不可能注意到的細節,像是地上的足跡、月光投射的角度、葉片的形 狀,全都能一一詳細描述出來。 這下吳邪也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原以為只是一晃而過的畫面,沒想到一旦仔細探究起來, 雖然記憶的場景他不曾見過,清晰度卻是前所未見的鮮明。這真的是他的回憶嗎?好像是 有人硬將這段記憶直接刻到他腦子裡的硬盤儲存似的。 難道會是別人的回憶?如果他們穿越回到過去,會不會其實回到自己的前世?而這些都是 他們前世的記憶。雖然聽著也太玄乎,不過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可能。 吳邪又回答了好幾個細節問題,終於忍不住問:「這是怎麼回事?我真不記得我們去過那 片森林。你有印象嗎?」 悶油瓶靜默了一會兒,「我原本並不記得,只覺得這片湖似曾相識。但一聽你提到樹林, 我就感覺我應該去過你說的地方。」頓了頓,又道:「我的印象很模糊,就像現在,我隱 約覺得夜晚會有事發生,但是,並不清楚是什麼事。」 「夜晚會有事情……」吳邪心裡咯噔了一下,「難不成就是我記得的事?你的意思是,我 以為那些是回憶,事實上卻是預知夢?」 「不,我感覺是回憶。」悶油瓶卻道:「照我身上的傷口來看,從古墓墜落到出現在湖 裡,中間至少經過七天。我認為,你記得的畫面,就是在這七天內發生的事。」 七天……這麼說,他們一起遺失了七天的時間?這麼一想頓時就很驚悚,這幾天之內,究 竟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吳邪還是感到不對勁。這份記憶很奇怪,而且如果真的過了七天,他怎麼對其他事情 沒有任何印象? 「小哥,假如我們都失去過去七天之間的記憶,為什麼偏偏是這段回憶留下來?它完全沒 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怎麼我卻記得特別清楚?一般來說,記得的應該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 才對。」 悶油瓶也很迷惑,伸手輕輕捏著眉心,「你記得其他畫面嗎?」 吳邪閉著眼又想了半天,最後無能為力地搖搖頭。「好像沒有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吳邪越想越覺得坐立不安,似乎有什麼隱而未知的陰謀在背後操控他 們。悶油瓶看來也有同感,一言不發地坐在對面沉思,良久也沒吭半聲。 吳邪想了想,忽然又發現一個疑點。 「你剛為什麼堅持要我回想過去的事?」 悶油瓶抬頭看著他,一時沒有聽明白,眼神有點茫然。吳邪越想越感覺這悶油瓶子絕對暗 藏了什麼沒說,又問:「你怎麼會平白無故地要我去想這些事?肯定是有理由的。是不是 你知道了什麼?」 悶油瓶轉頭去看了看湖面,道,「我好像遇過一樣的事。」 「什麼意思?」 「剛才問你記得什麼時,我就感覺自己曾經問過同一個問題。」他皺著眉道,「然後,我 直覺以為應該追問下去,所以就問了。」 這麼說,吳邪是記得一個特別清楚的片段,悶油瓶則是對整體有模糊的感覺。為什麼會這 樣?他和悶油瓶之間的差異在哪裡? 會記住一個事件的方式,通常有兩個。其一是這件事有改變人生的獨特意義,例如一場嚴 重火災、初戀的告白情景、或是結婚典禮。其二,就是這件事,已經反覆發生了很多次。 就像他平時早上從家中到西泠印社,天天走同樣的路,所以沿途的風景全部記得一清二 楚。 吳邪想到這裡,忽然頭皮一炸,有了一個橫空出世的念頭。 「小哥,同樣的事情,發生過一次兩次你也許不記得,若是十次二十次呢?」他說著咽了 咽口水,「有沒可能,你會留下這些印象,是因為你已經反覆遇過十幾次了?」 悶油瓶困惑地看著他,「但是,我有印象的是一段對話。」 吳邪知道他的意思。如果記得的是對話,理論上說話的雙方應該都會有印象,所以不會有 重覆發生的情況。而且奇怪的是,吳邪自己並不記得他所說的那段對話。要說到記憶力, 比起悶油瓶那種已經失憶成家常便飯的體質,吳邪肯定比他好上太多了,為什麼腦子裡卻 毫無蛛絲馬跡? 「從你的傷勢來看,先假設我們是因為某種機制,被抹去了過去七天的記憶。」吳邪道: 「在我那段樹林記憶中,我們兩個都穿著現在穿的古裝。不過這套衣服,分明是我們剛才 換上去的。所以可能的兩種情況是,其一,我的回憶是一種預言。」 他邊說著,拿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張表:      A             B      │             │      古墓            古墓      │             │      墜落            墜落      │             │      穿越            穿越      │             │      清醒(被老伯救起)     在湖中出現 「但若是預言,你就不可能會有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所以,第二個推論是,我們剛剛做的 事,事實上已經發生很多次了。」吳邪知道這個想法太跳脫,可不知為何,他卻感覺可能 性很高。畢竟歷史上根本沒有萬寶路這種年號,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夢境也不無可 能。真若如此,在夢裡什麼都會有,什麼都不奇怪了。「我們的記憶都是在古墓墜落後中 斷,在湖裡清醒後恢復。假如這是一整個往復循環的過程,那麼節點肯定就在這裡:」      A             B      │             │      古墓            古墓      │             │      墜落            墜落  ←───節點(1)      │             │       ↑      穿越            穿越      │      │             │       │      清醒(被老伯救起)     在湖中出現   │第一次Repeat      │             │       │      └──────┬──────┘       │             樹林             │             │              ↓             某個導致循環的事件  ←───節點(2)             │              ↑            (墜落?)           │      ┌──────┴──────┐       │      │             │       │      清醒(被老伯救起)     在湖中出現   │第二次Repeat      │             │       │      └──────┬──────┘       │             現在             ↓ 看悶油瓶點頭表示同意,吳邪抓了抓頭,續道:「只是為什麼我們記得的事情不一樣?為 什麼我沒有和你一樣的感覺?如果從我清醒、和老伯說話、到湖邊遇到你等等這些都已經 反覆很多次,我也應該有點感覺。可是我真的沒有任何印象,一切都像是第一次發生。」 他說得有點心虛,這個推論太超脫常理,他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但你記得一段很清晰的回憶。」悶油瓶想了想,道:「肯定是某個特殊的事件,使你留 下那段記憶。」 吳邪從一開始就在努力回想,可除了他和悶油瓶的距離太近以外,他真的想不到那段回憶 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如我們先四處看看,說不定你還會想起其他的事。」 悶油瓶搖搖頭,「若如你所說,那麼我們就是陷在一個不斷循環的局中,而下次循環不知 從何時開始。至少,我們必須想辦法記住現在發生的事,才能找到破局的關鍵。」 吳邪也覺得有道理。他們首先想到做記號,於是悶油瓶拿著刀在石頭上刻了幾個看不懂的 英文字,和雲頂天宮裡看到的很相似。吳邪在林子邊緣撿了幾顆核桃,在最醒目的地方擺 起一排「REPEAT」。只是不曉得要是他下一次他失去記憶後看到這串字,會不會以為有其 他外國人也穿越了? 吳邪跑回老伯家借了筆墨,順便把他那張寫著萬寶路五年的寶鈔拿回來給悶油瓶看。悶油 瓶饒是盜墓經驗豐富,卻也沒見過這種年代的古物,搖頭沒說什麼,只讓吳邪在寶鈔背面 簡略記下事件經過,選了離湖水稍遠的地方,用石子紮實地壓住。 他們把所有能想到的記錄方法都做完了,吳邪原想拿筆也在悶油瓶身上寫幾個字,又想到 他到時可能又會從水裡出現,畫了也無濟於事,只好作罷。倒是悶油瓶很闊氣地在手臂上 劃了一道長長的傷痕,湧出來的血量很驚人,看得吳邪都覺得手疼。 看看天邊已經是斜陽落日,想到老伯很熱情地邀他們去吃晚餐,吳邪也覺得有點餓了,就 道:「我感覺能做的應該就這些,接下來就看著辦了。」 「有一件事還沒做。」悶油瓶原本在樹旁刻字,不知為何停了下來。看著樹思索半晌,「 為什麼你會有那段樹林的記憶,我認為找出原因很重要。」 「但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吳邪也很苦惱,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原因,卻毫無頭緒,這種感 覺很糟糕。 悶油瓶招手讓他過去,「你說你記得的,是什麼動作?」 吳邪走上前想了想,就背靠在樹上,面對悶油瓶。「差不多是這樣,然後你把手放在我的 上臂。」 悶油瓶依言而行,把手掌擱在吳邪肩頭。吳邪搖搖頭,抓住他的手稍微調了位置,「要用 點力壓著。」 「這樣?」悶油瓶輕輕使勁把他壓在樹上,皺起了眉,很困惑自己怎麼會對他做這種動 作。 吳邪又想了一下,「好像比現在更用力。而且距離也不太對。」 悶油瓶加重力道,站近了一小步,「是這樣?」 「呃……」他們的距離遠比過去的正常範圍都還要近,吳邪有種私人領域被侵犯的尷尬 感。看著悶油瓶貼近的端正臉龐和漆黑眸子,勉強笑了笑,「差不多就這樣。」 「然後呢?」 「然後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就是這樣盯著我,半聲也沒吭。」 悶油瓶微蹙著眉,看著吳邪陷入沉思。雖然知道悶油瓶沒有惡意,但被他那樣近距離直勾 勾地看,還是很不舒服。吳邪不由自主地掙扎了一下,發現被壓住的力道很大,基本上是 動彈不得,眼神就不禁移開,不自在地往旁邊飄去。 他看著一邊的景色,正在心說這樣做真的管用嗎,悶油瓶神情就變了變,似乎因為他轉頭 的動作,想起了什麼。接著他忽然鬆開右手,直接伸出去捏住吳邪的下巴,硬生生又把他 的頭扭回來。 「你幹什麼?」吳邪被他的力道搞得有點不爽,「我看這和循環的局根本無關吧?怎麼可 能這樣就記得住事情──」 話沒說完,一對柔軟的唇瓣就堵住他的嘴。清冷的氣息湧上鼻尖,吳邪瞪大雙眼,看著悶 油瓶垂下的墨黑眼睫,他眨了眨眼,然後又眨了眨眼。 這是、是幹什麼? 悶油瓶沒有停留很久,分開之後,右手仍是輕輕握著他的下巴。唇上仍留著溫暖的觸感, 在極近的距離內瞪著那張五官標準的臉,吳邪眨了第三次眼,死機的腦子終於慢慢重新運 作起來。 然後悶油瓶開口,他的態度很平靜、語調很淡然,說話的氣流卻暖暖地噴到吳邪頰上:「 我想,接下來或許是這樣。」 或許是這樣……去你媽的或許是這樣!下一秒吳邪捏緊右拳,想也沒想,直直往悶油瓶的 臉狠狠招呼過去。 === 光是親親就被扁了要是直接野外play.... 話說昨天看了一篇瓶邪文半夜哭得亂七八糟,今天被同學們說怎麼神情憔悴 每次想到吳邪在青銅門前被丟下的心情就很心酸 吳邪哪可能這麼好打發他到底知不知道啊(/‵Д′)/~ ╧╧ 其實我想讓吳邪扁小哥很久了T皿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254.15.178
uqice2:每天都在期待這篇連載,親親真的太可愛了XD 02/13 21:39
我也很喜歡>w<
xin4ru812:不能野外普類的話那蛇吻效果會不會更好>< 02/13 22:42
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w
hinmay:求每天都親親TDT////// 02/13 23:34
(沒意外的話)每天都會有的TDT///
wwyw:親親回湖中,野外play大約能回古墓(! 02/14 00:44
哈哈其實親親的結果不是回湖中啦XD
saert:喇舌喇舌喇舌~ 喇舌喇舌喇舌~(唱什麼歌XD 02/14 01:30
你唱出大家的怨念了XDD
gogodebby:這樣的機制條件超棒的啦!! 02/14 10:00
我超愛的哈哈哈 自己也寫得很開心(轉圈) ※ 編輯: chagrin 來自: 122.254.15.178 (02/14 2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