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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          這是一篇保護級的太申(太公望╳申公豹)文          無法接受這個配對請不要進入,感謝您的配合   那天他睡了很久。   再睜開眼時,人躺在草地上,風沙沙地從耳邊吹過。   映入眼簾的天很藍,白色的浮雲蓬鬆柔軟。   飛鳥從天邊翩然掠過,他伸手輕輕打了個呵欠。   他忽然記起很多事。關於伏羲的、王奕的、與太公望的。   桃子的滋味依舊甜美,全部不著痕跡地想起。   睡在草地上的是誰?   是『伏羲』、是『王奕』、也是『太公望』。   但僅僅如此而已嗎?   他站起身,靜悄悄的,偌大的天地獨留他一人。   青草混雜泥土的味道竄入鼻間,天色轉紅,烏鴉嗄嗄嗄地吵鬧啼叫。   常常就是這樣一天過去。他走到溪邊緩緩坐下,清澈見底的水裡遊著幾條橘紅色   的魚;肥肥的,慵慵懶懶地緩慢游移著。他將手探入水中。水波興擾,魚群沒有   閃避,悠悠哉哉地繞道而行。浸在水裡的左手觸感冰涼,他掬起一撮泥沙碎石,   手臂濕淋淋地往上撈──攤開掌心,他腦海晃過一抹紅,找不到答案。   那個名字。   他有些茫然地唸出那三個字。   那個對『太公望』而言很重要的名字,對他來講又算什麼?   一場夢嗎?可是夢醒來以後,為何嘴裡仍嚐得到仙桃甜美的滋味,為何兩臂仍殘   留著若有若無的香味及熱度?   那三個字、那個名字、那個人。   『我對你太失望了。』   或許不是夢。他甩甩手抹掉掌心泥沙,略為使力地握緊拳。   那柔和的嗓音總是這麼有些壞心有些無情地促狹說道。畢竟早就預料到結果了吧   ,那個人,從一開始就料到了。他暗想,驀然明白過去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眸那麼   望著自己的原因。不,是望著『太公望』才對。那總會在不經意時流露出無盡悲   傷的矛盾神情。   意識至此,他頹然鬆手。記憶中隨風飄揚的銀白髮絲微微發亮,精巧細緻的容顏   笑著回望他。曾經是『太公望』的他很想邁開腳步走上前將人緊擁入懷,不過如   今的他並不只是『太公望』,也是『伏羲』與『王奕』。   那個人又會怎麼想?   他不敢肯定,靈魂中屬於『太公望』的部份卻苦澀地抿緊唇。   夜幕低垂,清冷似霜的月光灑落一地,他闔眼再度沉沉睡去。   什麼也不要多想,什麼都不去在意。   他突然不記得那個人最後一次與『太公望』會面時說了什麼,卻想起『王天君』   最後一次與對方交談時,嘴角掩不住的嘲諷笑容。   那時候,面前鏡子一般的黑色眼眸從容如昔,表面看似寫滿冷漠與無趣,卻在『   王天君』說出某句話時稍微碎裂了一下,一下而已。   『即使這麼說,你也下不了手不是嗎?因為,你想達成太公望的心願啊!』   恍惚間,黑暗襲來。   他任由無邊無際的睡意吞噬自我,好逃避那讓人心碎的痛苦眼神。   *   他作了一場夢。   相當溫暖美好的夢。   醒來時已記不清內容,只記得一對大大的鏡像瞳眸。   眨也不眨專注地凝視自己,彷彿要記下一切般認真。   ──永遠也不會忘掉的,那對大得嚇人的黑色眼睛。   於是夢中如畫眉目就這麼刻劃入骨,如影隨形不散。   *   太上老君說,那孩子過去叫『許由』唷。   他不由得嫉妒起可以這樣感慨說著的對方。   曾經手指纏繞著那柔順纖細的銀色絲線,耳邊聽著下了一夜的稀疏霧雨。整整一   夜的雨。秋風蕭瑟,視線循下遊移,光滑裸露的細緻肌膚在榻旁起伏,伴隨急促   隱忍的呼吸聲上下顫抖著。   嚥口口水。似乎依稀如此,那對眼眸沒有閉全,咽嗚著,喘息著,全化成一片溫   潤水霧,若有所求地熱切注視他。想要什麼?輕輕笑著,窗外時雨濛濛,指尖碰   觸的乳白肌膚滲出一層薄薄汗珠,霎時甜膩的香氣四溢,雨聲不止。   好甜。滴出蜜的哭喊聲刮劃耳膜,何該是小聲隱晦的,甘美的滋味卻不因此減少   。恣意妄為同時,柔軟的手臂攀附住他肩背不放。那對墨掐的眸緊緊閉著,不能   張開,一張開便碎成瓷。   他看著眼前綻放如花的卷曲肢體,白膚為絹,絢麗妖豔的櫻紅潑灑得濃淡適中,   恰到好處地暈開。一時心醉,不禁低頭伸舌舔舐。那軀體立如蟬翼般抖動數下,   手指在他背脊胡亂抓磨,唇卻用力咬著不敢出聲。   咬到都出血了。他憐惜舔開,鐵鏽的味道蔓延味蕾,那緊閉眼眸也湧出清澈純粹   的淚水,胸口頓時燥熱難耐莫名。猶如蝶覓花,小小的舌尖探出頭與他追逐嬉戲   。四片嘴唇交疊,他驀地明瞭彼此均是『喜歡』──不,是『愛著』的喲。   半夢半寤之際,他睜眼仰望夜空明月。   『太公望』為了那個人,連月亮也可以摘下來。   但是他呢?他是否摘得下手?縱使思慕之情溢於言表,他又是誰?   『伏羲』、『王奕』、與『太公望』。   「不一樣的……」   他喃喃低喊,說出這蒼茫霄壤裡第一句話。   *   他曾經是不完整的。   魚肚白的天破曉,醒覺的他孤身一人,仰頭望天許久。   微風在草原上吹起,回憶裡,那時的風亦是這般徐徐吹著。當時『太公望』的想   法很單純,抱著惡作劇的心態灌醉人,卻從未想過對方醉後反應會如斯激烈。   ──『為什麼?』   醉醺醺的,白皙兩頰泛起瑰麗紅暈,那個人猛力揪住他衣領,放聲哭喊著說『為   什麼』。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話語,只是不斷反覆問著。三個字,一聲聲一聲聲   血淚斑駁,那令人心碎的狂亂眼神也直直注視他不放。彼時,怔愣如他無法回答   ,而是呆然看著對方在他面前流淚鳴泣直至聲嘶力竭。   許多年後,他才從太上老君口中得知,原來『太公望』是這數千年來,唯一一個   對方總是掛在嘴邊的名字。   冬天的時候幫人禦寒,夏天的時候替人遮陽,這些在『太公望』眼裡看來都是很   自然的行為。尤其是為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人,呵護關懷是理所當然的分內之   事;即使不是分內之事,他也會去做的。   然而對那個人而言不一樣。   那個人在『太公望』身上付出超額的溫柔作為謝禮;   用盡額度,燃燒靈魂的無限溫柔。   接著夢醒了,他又是完整的。   達成了理想,卻失去了夢想。   那個屬於『太公望』的小小夢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9.41.118.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