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封神]桃Ⅴ：「我想，只要笑就好了。」（下九）

[chy0111 (Jessica)]

　　『……』


　　頭髮長長許多。立於鏡前的邑姜伸手捲捲髮尾。

　　不知是哪水聲滴滴答答的，她轉身打開梳妝盒。


　　拉出夾層，邑姜自紅軟布間拿起一個灰暗漆黑的長方小盒。

　　她直視前方，鏡中的女人妝容嫵媚自然，唇色卻蒼白如紙。

　　邑姜開啟掌間方盒，拾起一片大紅的胭脂，湊在唇前一抿。



　　※　　※　　※　　※　　※　　※　　※　　※　　※　　※　　※　　※



　　按史載，牧野之戰血流漂櫓，伏屍遍野。


　　紅。大紅色的血像雨一樣噴灑而下，紅色的血腥味瀰漫。紅紅紅紅紅。血腥味竄

　　入鼻間。邑姜持劍與姬發共乘一馬，就近保護負傷的周王。


　　兩人騎乘的馬在戰場奔馳，身為統帥的姬發無視腹部重傷，舉劍邊吶喊邊調度下

　　令，邑姜則皺著眉替對方格開亂軍之中所有攻擊。劍鐺鐺鐺地阻擋，遭妲己誘惑

　　術操控的殷軍就像不要命般猛撲上來，如同一具具缺乏自主意識的行尸走肉。


　　這已不單純是人與人之間的革命戰爭，而是仙與仙之間的非人對決。


　　哀聲四起，戰鼓震天。

　　明亮的晴空蔚藍澄澈，底下的戰場血肉橫飛。


　　符籙流轉。兩軍交戰的最後，在太公望竭盡全力施展老子賜予的法寶‧太極圖作

　　用下，不再受妲己手中法寶‧傾世元禳影響的殷軍退至黃河畔，然而迎接預備渡

　　河取得最終勝利的周軍的卻是──


　　被妲己喚醒王家血脈中遠古神性的商紂王‧子受。


　　「孤、孤好悲傷……孤深愛的臣民與四大諸侯都背棄孤了……」


　　在詫異的眾人面前，恢復神性變回孩童姿態的天子嚎啕大哭。殷王家的血統最早

　　可追溯自黃帝的曾孫‧帝譽高辛氏。帝譽為上古五帝之一，兩軍士兵目睹繼承如

　　此高貴血統的幼小天子落淚，紛紛萌生退意。


　　邑姜餘光一掃，見軍心動搖不提，連身為統帥的姬發亦呆呆怔住，趕緊出聲提醒。


　　「武王，請您努力千萬不要被他的氣勢壓過！您繼承的是同樣尊貴的血統！」

　　「喔、喔……」


　　姬發急忙回過神，邑姜也暗暗鬆口氣。


　　畢竟，帝譽為殷與周的共同始祖；帝譽與元妃姜源所生之子「棄」建立周部落，

　　與次妃簡狄所生之子「契」建立商部落，與三妃慶都所生之子「堯」則繼承帝位。

　　是以殷、周兩族同源一脈，嚴格算來在上古都是他們羌的敵人。


　　思及此，邑姜往旁望去，紂王卻不知何時變臉開口。


　　「所以，孤決定判處你們全員……死刑！」


　　下一瞬間，強烈的高頻音波襲耳，神性復甦的白衣天子厲聲喝道，彷彿天真的孩

　　童般笑著展開無差別殺戮。猛戾的氣流衝擊而來，那個當下邑姜不假思索鬆開劍

　　用雙手護住眼前姬發，兩人一同翻滾下馬。


　　邑姜閉著眼，摔到地面時忍不住抿唇悶哼一聲。左手好像骨折了。她咬牙睜眼，

　　前方卻是姬發放大的錯愕臉孔。


　　「你……」


　　滿臉血污、亂髮糾結的姬發不敢置信地注視她，霎時間說不出半句話。

　　跌坐在地的邑姜強撐著站起身，她一臉鎮靜，故作沒事朝對方搖搖頭。


　　「我不能讓傷者受傷。

　　　武王，請您下令撤離軍隊！這已經不是我們能介入的場面了！快！」


　　紂王攻勢稍止。邑姜眼一瞥，見空中乘坐四不象的太公望手持太極圖，氣喘吁吁

　　施展法寶獨力擋在眾人面前，趕忙轉頭當機立斷朝姬發建言道。


　　「為什麼像你這種年紀的女孩子會……」

　　仍處於震驚中的姬發喃喃自語，見狀大為光火的邑姜不禁豎眉斥罵。

　　「如今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請您拿出一國之君的魄力！我──嗚！」


　　傷處一痛，兩人身旁又一道氣流襲來。邑姜右手按住左臂關節，瞇著眼腿一軟就

　　要跪倒，想不到卻跌入一個成年男性的懷抱。


　　血。好重的血腥味。


　　搖晃的視界內是滲透姬發腹部纏繞繃帶的血漬，她倚靠著對方厚實的手臂，試圖

　　穩住步伐站起身，但下一刻卻被姬發攔腰抱回一旁馬背。額頭冷汗涔涔，邑姜咬

　　住下唇，鼻間盈滿對方的氣味，可惜現在不是害羞或臉紅心跳的時機。力盡的邑

　　姜不得不闔眼稍事休息，胸膛緊貼她後背的姬發則拔劍高喊：


　　「全軍撤退！撤退！」


　　黑暗裡，耳旁是對方發號施令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閉著眼的邑姜頓時安心下

　　來。周遭兵荒馬亂，沙土飛揚，令人絕望的狂暴氣流不斷追趕他們。


　　明明是在如此危險且狼狽無比的處境，明明彼此隨時有喪命之虞，邑姜卻覺得能

　　在這種時刻靠著一個人真不錯。


　　起碼，聽著這道心跳聲代表她還活著。代表他們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代表她不能

　　在這裡戰死。她一定要活下去。她是羌族的呂邑姜。她是承諾要帶給族民光明未

　　來的四岳之長。


　　剎那間，已習慣左臂痛覺的邑姜睜開眼，頑強地在單手支撐下坐起身。


　　「沒事吧？喂？」


　　耳際蹄聲躂躂，身後姬發語調擔憂地詢問，邑姜連忙搖搖頭再仰望半空一會。

　　只見湛藍無垠的蒼穹之上，崑崙眾仙道已有所動作，放心的邑姜也啟唇答覆。


　　「還好，休息這樣已經夠了……武王，接下來請您率領全軍退回大後方！正面迎

　　擊這種敵人非但毫無意義，還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前線就請先交給太公望先生

　　他們，我們目前的職責是穩固局勢與安撫軍心！」


　　邑姜神情嚴肅地表示，聞言鬥志十足的姬發握住韁繩一抖。


　　「瞭解！咦，那個是……」


　　姬發止住話聲，勒馬停下。兩人已駛到較為空曠的地方。邑姜凝眸一看，不遠處

　　一名男子翻身下馬，垂首半跪在他們跟前行禮。馬蹄喀喀喀踩過地面，姬發策馬

　　緩緩逼近。


　　「主上！微臣護衛不周，還請您責罰！」

　　禁衛長低垂著頭請罪，邑姜平靜地俯視對方。


　　「我沒事，一點小傷無妨。配劍給我。」


　　身為一族之長的邑姜淡淡說道，語畢她朝下伸出右手，掌心向前。屈膝跪地的禁

　　衛長抬頭一怔，接著趕緊解下腰間配劍，用雙手捧著往上平舉。


　　邑姜接過劍，配戴好時低著頭的禁衛長也壓平聲說句『祝您武運昌隆』，邑姜並

　　以單手的力量往旁一躍。落在馬背上時，她沒有遺漏姬發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住

　　痛腳一踢就掉頭奔向陷入混亂的羌軍。


　　只見前線情勢大亂，仙人施展的術法忽而刮起狂風忽而降下落雷，神性復甦的紂

　　王則與山岳土石融為一體，化做山巨人在大地行走。驚駭莫名的兵士倉皇躲避，

　　邑姜鏘一聲拔出劍，高舉起在日照下發出耀眼強光的劍身奮力大喝：


　　「──全軍，穩住陣形，隨周軍行進！這是太岳的命令！」


　　這一喝宛如平地一聲雷，邑姜舉劍立於陣勢瀕臨潰散的羌軍前，一對晶亮的眼眸

　　不怒自威。


　　戰馬嘶鳴，夾雜沙礫的暴風吹亂她一頭黑髮，臉龐沾染塵土污血的邑姜無所畏懼

　　地直視她統率子民與前方危機。身為統治者的義務也好，身為領導者的責任也罷，

　　此時的邑姜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在做她知道唯有她可以辦到的事。


　　『活下去，大家要盡可能好好活下去。』

　　──這念頭佔據邑姜腦海，她為使他人求生而戰。


　　這份守護『民』的渴望，就是流轉在她血脈裡最珍貴的傳承。


　　「全軍，穩住陣形，隨周軍行進！不必懼怕，我就在這裡！」


　　這麼說著的邑姜高舉著劍引領軍隊；她呼叱一聲，轉身追上姬發與對方並驅馳行。

　　兩人身旁雖然沒有旗幟飄揚，但此時卻是貨真價實的攜手合作。


　　邑姜注意到對方位處絕境反而愈發精神抖擻，削瘦骯髒的側臉生氣勃勃，內心瞬

　　間對這位周國君主的好感再提高不少。


　　「……真是讓人期待，你成為小布丁的那一天啊。」

　　「什麼？請問您口中的『布丁』到底是指什麼？」


　　姬發冷不防冒出那麼一句話，即使音量並不大，耳力敏銳的邑姜依舊沒有聽漏。

　　她疑惑地微微偏頭追問，隱隱約約能猜得到大概不是什麼好意思，不料姬發卻嘴

　　巴微張看著她半晌不語。


　　這、這是什麼反應？愈來愈不解的邑姜皺起眉暗暗忖道，不過表面仍維持一族之

　　長應有的威儀沒有多問。


　　周的王不但是個笨蛋，還是個奇怪的人。邑姜如此作結。


　　「啊──沒、沒什麼，什、什麼也沒有！」


　　一回神，姬發迅速別過頭，雙眼直直往前看。邑姜更加覺得古怪，但想想當前不

　　該煩惱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遂拋開疑慮繼續奔馳。


　　馬蹄踏過的地方塵土飛楊，在統帥的帶領下，羌、周兩軍很快撤回大後方，情勢

　　亦稍稍穩定。承蒙太公望的徒弟武吉請回一位名喚『雲中子』的仙人緊急醫治，

　　姬發腹部傷勢暫時無礙，人也韁繩一抖前去激勵士氣。


　　邑姜本來打算跟進，想不到卻被雲中子攔下。


　　「你要不要也來治療一下左手？我對於繼承特殊血統的人都蠻有興趣的。」

　　「那、那就麻煩您了。」


　　即使不完全瞭解這位看起來很古怪、兩眼閃爍詭異光采的仙人在說什麼，邑姜仍

　　舊將左臂交給對方治療，雖說心裡是稍微有一點點不信任。


　　兩人就近坐在較為寬廣平滑的岩石上。仙界的醫術超乎想像神妙，一股無形的溫

　　暖熱流緩緩注入她骨折處，身體亦跟著放鬆下來。邑姜不由得舒服地嘆口氣。不

　　久，雲中子動作嫻熟地把她左臂接合好，嘖嘖稱奇的邑姜正準備開口道謝，對方

　　卻相當乾脆地收拾包袱站起身。


　　「剛才治療時我有感覺到，你是由君看顧的人吧？幫我向他問好。」

　　白布包袱一扛，雲中子轉身臨走前看著坐在地上的邑姜這麼說道。


　　「欸？」

　　邑姜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聽到那個人的本名，一時之間反應不太過來。


　　「我是終南山玉柱洞的雲中子，當初他在崑崙山時就是我接待的。」

　　雲中子背對著她解釋，說完旋即揚長離去，留下邑姜一人呆坐原地。


　　「……」


　　邑姜攤開左手掌心，盯著掌紋咀嚼那幾句話。


　　前線是仙人道士的戰場，凡人無法介入。


　　崑崙的仙道由那位四不象與太公望讚譽有佳的『天才道士』楊戩領軍作戰，其他

　　像『法寶人』哪吒、『改造人』雷震子、『敏感肌髒鬼』韋護、『好色土撥鼠』

　　土行孫與『魔球美少女』鄧蟬玉也都很活躍。


　　不過，激起的塵沙太大了，仙人道士打起架來動輒移山撼地，坦白講邑姜看不太

　　清楚戰況。精疲力竭的太公望與他們一樣退回後方指揮調度，身為統帥的姬發則

　　策馬視察陣勢、撫慰軍心，三大諸侯率隊協同他行進。


　　邑姜抬頭仰望天際，藍天白雲之上，那個人乘坐黑點虎立於妲己休憩的豪華巨輦

　　旁，沒有辦法看清面容。


　　由（Yu），你真的不是沒有感情的嗎？你會流血嗎？因為『封神計劃』就都無所

　　謂嗎？──數道念頭劃過邑姜腦海，可是她發現她很多時候無法替對方辯駁。


　　若非具有一定程度鐵石心腸的人，怎麼可能坐視所有慘劇發生？就算那個人與她

　　相處時並不無情，實際上卻很無情、無情到連熟人的死亡與痛苦也能視為必然。


　　「假如真的沒有感情會比較好呢……」

　　邑姜站起身望向地表陰影，悄聲對自己解答。


　　化為山巨人的紂王姿態愈發狂暴可怖，猛烈的攻勢已波及鄰近山村。邑姜視線移

　　向一旁馬匹，她調整好腰間配劍，豎直眉闔起掌心一握，跳下石頭正要翻身躍上

　　馬，卻無預警地被一道悠閒懶散的聲音叫住。


　　「辛苦了吶，邑姜。」

　　「太公望先生？」


　　邑姜訝異地回頭，只見太公望不知何時坐臥在一旁的大石上，背靠著攏起的石堆，

　　有些吃力地揮手向她打招呼。


　　好像是由於先前過度使用法寶的關係，太公望臉色蒼白笑得有點勉強，受汗水浸

　　濕的黑髮貼在額前，身邊沒有半名護衛陪同。邑姜趕緊走上前關切，對方卻在她

　　走近前就身形一晃攤平成大字形倒在地面休息。


　　邑姜在他身旁坐下，太公望仰面凝視天際，有一瞬間那出神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專注地凝視。


　　「那個人……」


　　邑姜順著對方視線望去，不自覺脫口而出道。

　　似乎是與妲己的談話結束，那個人乘坐黑點虎飛離，沒有多加逗留。


　　「那傢伙是最不需要人擔心的，這點我可以擔保。」

　　太公望仰望晴空，悠悠哉哉表示，邑姜不禁低頭看了對方一眼。


　　「你不擔心嗎？」

　　「理智上不擔心。其他的是私事，現在不宜談論。」


　　太公望伸起左手食指，眼角餘光往她一瞥，閉目比出一個『噓』的手勢。

　　邑姜看著這樣的對方，頓時有股衝動想說些什麼，遲疑一會最後還是開了口。


　　「是嗎……對了，太公望先生，你知道嗎？我其實是你妹妹的曾孫女。」

　　「嗯，我知道，感覺得出來。」


　　太公望睜開眼說道，邑姜一怔。太公望隨後轉過頭，直視著她笑了笑。

　　「得知自己有一位優秀的曾外甥孫女那一刻，我真──的非常感動吶。」


　　話聲一落，語氣誇張的太公望瞇起雙眼展露一個狡猾中帶得意的燦爛笑臉，嘴角

　　不但囂張地上揚到可以看見牙齒，兩道眉毛也跋扈地彎成兩道大大的半圓弧。


　　「太……」


　　邑姜嘴巴微張說不出口，話聲梗在喉間無法發出。差一點點而已、就差一點點而

　　已，她好想喊出那個只有她才能喊的稱謂，太公望卻坐起身看著她笑笑，並朝她

　　伸出包裹在手套下的義肢左手。


　　「所以，打個商量，扶我這位長輩起來一下好嗎？不對，等等──」

　　太公望驀地神情一變，滿臉錯愕截斷話聲，兩眼直直盯向她身後。


　　「怎麼了嗎？」


　　邑姜聞言回頭一看，映入眼簾的卻是完全失控的狂暴紂王，邊淒厲嘶吼邊張著土

　　石化作的羽翼朝他們猛撲直襲而來──


　　不容思索，邑姜當機立斷握住太公望左手一拉，奮力支撐起對方身驅，迅速把人

　　拖上馬就腳一踢揮韁狂奔。不能死。他們可不能死在這種地方。邑姜感受著後背

　　對方軀體的重量與熱度，求生的意念暴力地塞滿腦海。


　　大後方情勢大亂，暴躁吼叫的紂王頓足在大地留下一道道巨大腳印，殷、羌、周

　　三軍士兵不分敵我驚恐竄逃。人人爭相推擠，馬蹄踏過被絆倒在地的士兵頭部，

　　腦漿迸射，慘叫不絕於耳。


　　紂王的腳掌隨之壓過一片人海，崑崙的仙道試圖阻止卻一一被擊飛打落。血。眼

　　前再度是大紅色的血。歪斜的視界內是一片具血腥味的紅。邑姜使盡全力策馬奔

　　向姬發所在的位置，內心扣除絕望外有更多的憤怒。



　　失控。


　　殺戮。


　　血腥。



　　──絕望。




　　臟器破裂的殷軍士兵摀住傷口發著抖坐倒在地，仰頭張嘴說不出隻字片語，啊啊

　　嗚嗚的，下一秒隨即在紂王腳下化為一攤血泥。


　　肚破腸裂。屎尿橫流。腦袋被搗爛。手足被踩碎。血與肉黏答答地滴落。失控的

　　紂王將戰場化為人間煉獄，強烈的絕望感席捲三軍兵士。他們聚集成群，手持武

　　器瑟縮發抖，腳已無法移動半步。


　　前線的仙人道士失守，面對這種怪物，後方的他們根本沒有可能獲勝，連逃跑都

　　已失去意義。


　　「還沒有結束……歷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邑姜呼叱一聲，握住韁繩自言自語道，身後的太公望不知為何輕輕一笑。


　　抵達姬發所在的位置，無視於周王的詫異，她韁繩一勒，遵從太公望眼神指示攙

　　扶對方下馬。一下馬，太公望推開她的手，搖搖晃晃地站到眾人身前。


　　見到之前走散的主人，既驚喜又擔憂的四不象試圖接近，卻遭太公望揮揮手拒絕。


　　站穩步伐的太公望拿出太極圖，豎起眉頭『呼──』地吐一口氣。


　　「嘿，剛剛休息夠了，現在應該能拖一陣子……四不，情況最危急時就將武王載

　　走。邑姜！武王！等下風一颳起就率領大家撤退，千萬不要回頭！知道嗎？這邊

　　不是凡人的戰場，你們身為領導者要以保全人民為優先！不准回頭！」


　　太公望轉身朝他們吩咐，神情與語氣均是超乎尋常嚴厲。


　　邑姜咬住唇，盯著對方滿頭大汗的慘白面容，最後還是目光交會點點頭。姬發同

　　樣默默點頭允諾。太公望見狀笑了笑，背對他們高舉起太極圖。



　　「……」


　　太公望的背影並不寬闊。


　　看著那道背影，邑姜生平第一次希望虛無飄渺的奇蹟可以發生。


　　無論怎樣都好，要折損她的壽命也可以，她不希望眼前這個人就這麼犧牲。她不

　　希望失去唯一的親人，她還有很多很多話來不及說出口，請給她一個說心底話的

　　機會。拜託。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拜託。邑姜咬緊下唇忖道，雙眼移不開視線。


　　下一刻，奇蹟真的發生了。





　　「紂王，我來會你！」

　　──黃一族的戰士‧黃天化，以鬼神般威猛之姿堂堂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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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覺得斷在這裡比較好，所以我就斷在這了……
下一篇會比較有戀愛成分的（汗）

桃五裡面引用到的咒語，一個是老君神咒，另外一個是太上三洞神咒卷之三‧洞真部‧
列三‧雷霆祈禳驅役諸咒記載的遣符咒。符籙按道教的說法，其實是大氣中自然形成
的雲霧……我當初就被藤崎畫的符籙驚豔到，所以寫同人時基於私心也用了一下＞＜

不過上面兩個其實是咒啦……XD
桃五由於主要是從邑姜的視點出發，談情說愛的成分比較低，請各位見諒。<(_ _)>
（但是這篇還是很少女的，因為是邑姜視點。^^;）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7.87.60
推 surfrider:明明早知道劇情發展，還是緊張得捏了一把冷汗…orz
→ surfrider:談情說愛少也有少的好看，作者請加油>//////<
→ chy0111:謝謝^^ 本來有點要不要帶到戰場畫面，但想想這是邑姜眼中
→ chy0111:的世界，所以還是寫了。我會繼續努力的，這次放假要寫完桃
→ chy0111:五才行……orz
寫完這篇冷靜一夜以後，想想我還是把咒刪掉，保留曖昧度。^^;
改掉一個贅字，同時修改一句話。（07.26.08）
剛剛手癢，還是把排版改了一下。這篇請按PAGE DOWN或→看唷～（07.26.08）
校正兩個語法錯誤。（07.28.08）
※ 編輯: chy0111         來自: 220.137.130.56       (07/28 2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