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owma:推推 03/22 14:23
推 cloverforyou:好棒~~很喜歡這篇，又濃淡恰好安穩深沉的情感^^~ 03/23 00:50
謝謝～ˇ 我修改一個字。等下來寫第三篇。
※ 編輯: chy0111 來自: 69.41.122.28 (03/24 01:29)
「有時間鑽研那種下流讀物，不如專注於公務。」
完事後，沐浴過後換好乾淨襯衣的申公豹坐在床上，手裡把玩太公望平時戴在頭
上的尖角頭巾，貓眼似的黑眸冷冷盯著身旁正躺著看書的太公望。
「喂喂，你也是有享受到吧？」
太公望聞言放下手邊畫滿各式各樣大膽圖像的春宮卷，沒轍地看向對方搖搖頭。
雖然說躺在床上看書不是什麼良好示範，可是太公望發誓他閱讀這些書卷是秉持
學習與實驗的精神，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要知道他光是尋得這些春宮卷就花費不少心力，不旦要偷偷摸摸地向金鰲島那邊
匿名購買，平常不看時也要偷偷摸摸地藏匿在床底下，簡直就和名懼怕父母發現
自己私藏黃色書刊的年輕小伙子沒兩樣。
太公望直直打量對方。
申公豹默然不語，肌膚卻悄悄從脖子泛紅到耳根。
「……以後不准用嘴巴做那種事！」
滿臉通紅的申公豹驀地低下頭這麼說道，緊握的拳頭連指節都是紅的。只要一想
到太公望竟然做出這般那般不潔到極點的行為，自己居然還享受到泣不成聲，他
就再難保持心境的從容閒適。
那已經不是丟臉不丟臉的問題，而是關乎個人原則以及衛生因素，那麼私密的地
方被──申公豹不願再回想，頭同時垂得更低。
「你這個人吶，明明就舒服到連話都喊不出來，哭得──」
太公望伸出左臂摟著對方肩頭，打算好好開導一番，回應他的卻是異常激烈的抗
議。
「我說不准就是不准！不准用嘴巴做那種事！請不要忘掉我們在年齡與實力方面
的巨大鴻溝！」
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眸既困窘又憤怒地瞪視太公望，申公豹喪失冷靜抬頭命令道，
第一次想拿出年齡與頭銜來威嚇對方。
若非太公望是重要的封神計劃執行者，等待數千年的事不能於此功虧一簣，他想
自己早就把對方送去封神臺好好反省個十萬五千年、順帶陶冶心性看能不能改掉
那種愛欺負人的壞習慣。
「咳咳，申公豹，你要忠於自己的身體一點吶。」
太公望老神在在地答覆，畢竟他本人又不介意做出那種行為。不過，申公豹這種
被踩到地雷而惱羞成怒的孩子氣模樣，因為非常難得一見，反而讓人想多加逗弄。
這就叫做封神計劃執行者的優勢吧。太公望暗想。
「低級！我當時都說不要了你還──」
申公豹話聲中斷，怎麼樣也講不出口，不得不把怒火全推到太公望的頭巾上。
憤怒的時候平日稱道的優點全變成缺點。看到那個戴起來很像兔子耳朵的尖角頭
巾，再想到對方總是扮豬吃老虎的裝傻模樣，一時之間怒上心頭的申公豹恨不得
把手裡頭巾撕碎。
為免一早出門辦公時儀容不整，太公望趕緊將自己的頭巾奪回，並且一臉正經地
舉起食指朝申公豹解釋：
「如果是真的不想要我就會停止，可惜那時候不是那樣。」
「請不要用你自己的標準來衡量情勢！」
眉頭豎直，申公豹忍無可忍破口大罵，渾然未覺自己著了道。
「這句話好像可以原封不動還給你吶，申公豹。」
太公望手指勾著頭巾轉圈，口頭則吃定人地回敬。
此話一出，無法反駁的申公豹撇開頭，他終究不是毫無自知之明，只是長期立於
仙界頂端的他不覺得自己的標準有更改的必要；想要在這個吃人的醜惡世界昂首
闊步存活，苛刻待己不過是基本態度。
人若是因意志不堅或怠忽職守而跌倒，那他們本身要負絕大多數責任，成日奢望
他人援手可就太難看了一點。比方說殷那兩位不像話的皇子，絲毫不具備同情的
資格。至少，申公豹是如此認為的。
太公望伸出手緩緩梳理那銀白髮絲，同一時間，撇過頭的申公豹冷眼凝視窗緣開
了口。
「我不知道太公望什麼時候變成一個自我中心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申公豹什麼時候變成一個不坦率的人吶。」
太公望感慨萬千地說道。
聽聞那故作超然的欠扁語氣，仍在氣頭上的申公豹火速轉身斥責。
「就只會在這種事情上面欺負人！」
「嘿嘿。」
太公望抿唇笑了笑，申公豹不禁呆愣數秒。
一回神，彼此溫熱的呼吸吹拂兩頰，額頭貼著額頭，由於確認自己是特別的，心
情很好的太公望趁勢抱緊對方。體溫傳導，尚未意會過來的申公豹張著那對大大
的黑眼睛，太公望也油嘴滑舌地耍起無賴。
「既然很舒服，那就要更舒服啊。」
話一說完，太公望低頭親吻那已留有眾多吻痕的柔軟頸側。
「啊……」
敏感點被抓穩的申公豹忍不住瞇眼低吟出聲，酥麻無力的感覺再度湧上。過不久
天便會轉亮，他清楚這麼毫無節制對彼此不好，卻推不開太公望。可能是下意識
不想推開。偷情也好，溫存也罷，兩人會不顧禁忌地私下來往，原因為何至此毋
須點破。
「脖子果然是木天蓼。」
太公望咬著對方耳朵低語，手指探進那襯衣內側，若即若離碰觸底下細膩肌膚。
「太、太公望……」
申公豹小聲呼喊。意亂情迷之際，彼此交頸依偎，明瞭雙方都是被寵溺縱容的。
雙向的情感，攀高的熱情，肉體激烈卻體恤地滿足性靈的索求。
舒服到無從思考的申公豹流下淚，再次明白人類是可悲的生物，唯有透過最原始
的獸性行為得以感受最純粹的情感迸發。再次明白自己是喜歡對方的，瘋狂、熾
熱地喜歡著。
天泛魚肚白，離別時兩人簡短道別。
默默轉身，默默目送，默默懷抱著認知到的情感分離。
待陽光灑進室內，孤身一人的太公望拿起丟在床沿的頭巾戴上，嘴角不由得浮現
一抹苦澀卻甜蜜的微笑。
※ ※ ※ ※ ※ ※ ※ ※ ※ ※ ※ ※
遠山青翠，清晨的露珠自葉尖滾落。
等候已久的黑點虎一看到申公豹身影，剎時難掩震驚地張大嘴。
「申、申公豹？沒、沒事吧？」
黑點虎擔憂望向一臉漠然的申公豹，目光無法從那露出圍巾外的鮮明吻痕上移開。
太公望那個蠢道士在搞什麼鬼啊？心懷怨懟的黑點虎暗暗咒罵起對方。
申公豹皮膚偏白，光是被蟲蚊叮咬就會留下醒目的紅腫痕跡，現在留那些不知羞
恥的印記是要向全天下人宣示主權嗎？黑點虎忖道。圍巾外已明顯成這樣，牠不
難想像圍巾底下會是什麼誇張景況。
作為申公豹五千年來的坐騎，牠可不能原諒太公望做出那麼過火的行徑。
「我的脖子是木天蓼呢。」
申公豹摸摸脖子朝黑點虎笑一笑，疲憊中順道自我調侃。
「啊？」
摸不著邊際的黑點虎愣了一下，申公豹旋即有些笨拙地攀爬上牠。
身體貼著黑點虎毛茸茸的溫暖毛髮，折騰一夜的申公豹全身無力，接近虛脫地倒
在自家靈獸背部。隨後，他提起手臂遮擋眼前陽光，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黑點虎見狀靜靜不打擾，待在原地暫緩起飛。
早晨的山間霧氣較重，雖稍嫌寒冷，空氣聞起來卻分外清新。
「太公望的味道很明顯嗎？」
申公豹冷不防問道，黑點虎於是點點頭。
「欸，是蠻重的……」
其實說蠻重都無法形容，應該說周身都沾染到那個味道，乍聞之下還以為太公望
人在附近。嗅覺靈敏的黑點虎心想，不太好意思直言表示。
太公望的熱情牠昨天有充分見識到，所以那種年齡未滿一百的毛頭道士會幹出什
麼好事導致這種結果，用膝蓋想也知道──這背後可能心態之幼稚，更令人懷疑
崑崙山教育是否出了嚴重問題。黑點虎偷偷吐槽。
申公豹坐起身。
「那麼暫時不要回王宮，隨處晃一晃吧。
妲己的鼻子很靈，讓她聞到什麼可不好。」
申公豹淡淡吩咐，話聲甫落，黑點虎也飛升至空。本日飛行狀況看來不錯，天氣
應該會很好。從半空盯著愈變愈像火柴盒的西歧城一會，申公豹再度倒臥回黑點
虎後背，休息之餘把腦袋冷靜下來好好思索。
「說到這個，太上老君以前都說甜食是木天蓼，我真的很像貓嗎？」
突如其來地，申公豹出聲詢問，大得嚇人的黑眸平靜看著自己舉起的右掌。
不久前穿戴時，太公望在旁邊直嚷著說像貓噗手套，可是明明就有爪子啊。不解
的申公豹將手翻來覆去觀看。說起手套，他覺得自己這個可比太公望那個美觀且
具實用性多了，在發動雷公鞭時有絕佳的絕緣效果。
「可能是我們相處久了，多多少少有互相影響吧。」
黑點虎根據事實研判道。
好歹彼此都是從小看到大的，會相像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木天蓼……是個有著不好回憶的東西呢。」
吃過苦頭的黑點虎語氣遲疑起來，印象中太上老君常會拿著那東西耍幼年期的牠
玩。該怎麼講，太上老君那個人心眼壞起來的時候非常惡劣，不單牠是受害者，
申公豹以前也常被騙得團團轉。
大概就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幼年教育，導致現在申公豹的壞心眼程度青出於藍而勝
於藍，根本沒人能制衡。
「哦？黑點虎不喜歡嗎？」
申公豹好奇地挑挑眉，黑點虎立即搖搖頭。
「也不是不喜歡，只是聞到那個味道就沒辦法控制自己了。」
據實以報的黑點虎嘆口氣。
申公豹不禁微微一笑。
「哎，確實是如此呢。」
浮雲蓬鬆，享有最強稱號的自由道士闔眼躺在坐騎身上補眠。
風沙沙吹過底下草原，牧童提鞭驅趕牛群。
牛鈴叮鈴鈴的，匡啷、匡啷，敲回五千年前一場夢。
閉著眼的黑暗裡，稚嫩的掌心平放一朵白花，花瓣五片，曇香四溢。許由。他說，
似乎看見太公望的笑臉。是太公望嗎？沉沉睡去前他問，無聲之中沒有答案。
※ ※ ※ ※ ※ ※ ※ ※ ※ ※ ※ ※
同一時間，西歧。
爐香乍爇，白煙裊裊升起，一室全是栴檀沉靜的香味。那香味從門沿飄散出去，
味沉氣清，是上等檀香，還沒走進室內便能聞到。
四不象笑笑推開門，今天跟在牠身後的是捧著茶盤的楊戩，武吉去周公旦那裡搬
資料了。楊戩近日勤於修行難得下崑崙山，一到人界自然就先跑來找太公望叨擾。
「想不到主人今天會點香，聞起來好舒服。」
四不象扭扭鼻頭，聞得眉開眼笑。靈獸喜歡親近味道好聞的人事物，假如太公望
預算允許，牠會很希望對方天天焚香的。
本日決定在書房辦公的太公望坐在案前，聚精會神檢視股肱羽翼的編制資料。之
前開會時他提案，戰時隨帥出征的參謀應配七十二人，腹心為首，再安謀士五人，
天文三人，地利三人，兵法九人，以此類推。
西伯侯採納後，太公望原定下午到軍部視察股肱羽翼的初步雛型，正好趁上午翻
閱周公旦送來的人選名單，稍後再視實際情況調整。
身兼『封神計劃執行者』與『西歧的軍師』這兩種身份，太公望平常要處理的工
作其實不少。
「師叔請用。」
深明這點的楊戩放下茶杯，太公望也沒有抬頭，很習慣地道謝一聲就把茶杯拿起
飲用。而就在這手腕一起一落間，室內檀香清幽醇和，卻好像有股不太對勁的感
覺。
「咦？」
楊戩不禁驚呼出聲，俊美無儔的臉龐滿是詫異之色。
是錯覺吧？仙界著名的天才道士暗想，然而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沒有散去。他嗅
覺較一般崑崙道士敏銳許多，一時卻記不起是在何處聞過，只肯定當時想必留下
異常深刻的印象。畢竟，這麼清淨的氣味唯有在修行超乎尋常深厚的仙道身上得
以聞見。
「怎麼了嗎？楊戩。」
太公望聞聲抬起頭，尋思中的楊戩頓時喃喃脫口問道：
「這個味道是……」
「檀香的味道。」
太公望神色平常地答覆，語畢繼續埋首閱讀手邊資料。
霎時間，辨識出那味道來源的楊戩呆滯良久。不、不可能吧？楊戩膽顫心驚忖道，
他偷偷瞄了認真辦公的太公望一眼，心裡有譜但不敢確認。連手腕都沾到氣味，
光想已是極為曖昧的事，啟齒自然是萬萬做不出。
「是、是這樣啊。」
一會，儘量裝得若無其事的楊戩笑笑接下話荏。
太公望不動聲色，四不象欣喜地湊到香爐旁打轉，武吉捧著一疊資料步入。
隔日，太公望前去拜訪暫居武成王府的楊戩，臨走前一言不發塞給楊戩一束較栴
檀來得昂貴許多的上等烏沉。那個當下，洋溢在楊戩俊秀容顏上的神情，恐怕是
有生以來最為尷尬的了。
※ ※ ※ ※ ※ ※ ※ ※ ※ ※ ※ ※
另一方面，在朝歌──
「……」
殷的太師冷冷盯著坐在欄杆上的申公豹，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開口。
「請問有什麼不對嗎？」
申公豹捧著頰玩味反問，雙目毫不扭捏地直視聞仲沒有溫度可言的冰藍眼眸。
聞仲冷漠的臉孔不露情緒，視線卻在申公豹頸側停留許久。那情色意味濃厚的痕
跡，儼然是張牙舞爪地向外人昭告它的存在。申公豹就是壞心眼的老毛病又犯，
故意跑來戲弄這位總是凜然難犯的殷朝太師。
「我無法想像有女人會與你發生肉體關係。」
不知道經過多久，標準禁慾派的聞仲緩緩吐出一句話。
「呵呵，是男人唷。」
申公豹促狹笑道，一來他本就不介意聞仲怎麼看他，二來他清楚以對方個性不可
能拉得下臉向人說，自是輕輕鬆鬆毫不遮掩地引爆另一枚炸彈。
這一爆倒是驚天動地，嚴肅連聞仲亦不免一呆，怔怔瞪大眼試圖反咀對方話語。
男人？男人？聞仲腦海空白，惡作劇成功的申公豹見狀嘴角愈發上揚，彎得像月
牙似的。
「……真是出人意表的答案。」
半晌，恢復冷靜的聞仲鎮定說道，語調冷酷如昔。
「是嗎？就如同你守護殷一樣，原因是很單純的。」
申公豹穩穩掛著皮笑肉不笑的面具笑容，一雙鏡像般的黑眸瞅緊聞仲，嗓音柔和
卻無比疏離地回答對方內心疑問。說是回答，箇中卻是參雜作弄成分。
「我有在問你嗎？」
聞仲反問，申公豹遂望著對方似笑非笑接續。
「你的眼神連猜測人選都說出來了呀，聞仲。」
此話一出，殷的太師望著眼前白瓷般的粉飾臉蛋，有一剎那不知怎麼應對為佳。
彼此的交情向來相當微妙，既非交好亦非交惡，絕對稱不上友情，但卻是講過一
些心事──不，申公豹一直是守口如瓶的傾聽者。聞仲從沒弄懂對方的行為動機，
更不覺得自己應該弄懂。
「離我遠一點，小丑。」
回過神，殷的太師轉過身冷淡表示，語氣從頭到尾不曾改變。
「呵呵，你還很年輕呢，殷的父親。」
申公豹不由得感慨笑道。
稍後，兩人不再交談。聞仲專注批改手中竹簡，他連日來不眠不休忙於公務，頗
有鞠躬盡瘁之勢。申公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雖說是癡傻愚昧的行為，可是──
那對大大的黑眸仰望藍天，陽光刺目，坐在欄杆上的申公豹瞇起眼，鞋頭尖尖，
騰空的腳晃啊晃的。
晃著晃著，一陣風乍起，坐在欄杆上的最強道士差點狼狽跌下。
聞仲聞聲轉頭，卻只見對方不以為意笑彎一雙眼眸，銀白的髮絲飄散風中，神情
竟是天真猶如稚子了。
【完】
還有一篇……回學校再寫。XD
這篇是三篇中篇幅最長的，我剛打完對話就有字數會爆表的預感，回去填描述填
到三分之一就發現果然爆表了……本篇依舊在分級間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標輔導
級了。寫太申時情慾描寫較多，因為這是戀愛故事。
CHY 03.22.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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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0.137.136.197
※ 編輯: chy0111 來自: 220.137.136.197 (03/22 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