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akurasn:在第10頁時我想說太公望不會沒出現吧..結果真的咧XD 10/15 20:55
推 edtim:不過我還滿喜歡老子和小申的師徒情的~ 10/16 01:38
→ chy0111:謝謝。<(_ _)> 太公望下次會出現XD 10/16 08:42
→ chy0111:不過這幾篇老子的戲份會很重吧！:p 10/16 08:44
※ 編輯: chy0111 來自: 69.41.122.28 (10/16 09:39)
羌族部落的一隅，漫天的喧嘩破壞了初春午後的寧靜。
「總之，雖然這麼說對師父您有點失禮，
不過太公望近期會拜訪您，請盡您所能協助他！」
「我不要。」
老子相當乾脆地交叉雙臂再次回絕，無視一旁瀕臨忍耐極限的弟子。
旁觀的黑點虎流著冷汗來回注視兩人。上述的對話迴圈已經持續起碼半時辰了，
再發展下去可能會演變成難以想像的火爆局面。
五千年相處下來，牠很清楚申公豹不喜歡浪費時間爭吵，太上老君則是決定一件
事後就不會改變心意的頑固傢伙。師徒兩個都是一樣在奇怪的地方很執著，即使
說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
「請問您是對太公望抱持某種程度的敵意嗎？為何今天連瞌睡也不打，那麼認真
地拒絕我？對您而言，這明明就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以太公望如今的程度，獲
得您的指導將會進步神速，您──」
申公豹喋喋不休地發問，措辭雖盡力保持對師長的尊敬，語氣卻有明顯的不悅。
不，或許該說是顯而易見的憤怒。
「吵死了。反正不要就不要，為什麼我要幫助他啊？」
老子事不關己地挖挖耳朵，飄逸的金眸照樣是蠻不在乎。
下一刻，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是雷公鞭霹靂啪啦的火花聲。
「我再問最後一次：請問您願意答應我的請求嗎？」
清冷的嗓音滿是威嚇，申公豹瞇起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
久久使用一次的雷公鞭不客氣地對準懶人衣，情勢一觸即發。
「我不要。我拒絕幫助一名欺負自己徒弟的對象是很合理的吧？
你說對不對，小黑？」
懶人衣文風不動，反常地不受雷公鞭威脅的老子搖頭拒絕。
不僅於此，他隨後趁勢將燙手山芋丟給完全無關的黑點虎。
從某方面來講，這對師徒的壞心程度倒是不相上下的惡劣。
「呃，這、這個嘛……既然是申公豹的請求，請您再稍微考慮一下吧。」
「啊，真是的！小黑你這個叛徒──」
夾在兩人中間的黑點虎結結巴巴地開口，老子聞言不高興地伸手指指牠。
縱然以個人情感來講，黑點虎很想與太上老君站在同一陣線，可是申公豹那邊一
定會被惹惱。
再怎麼說，目前都已經是夠可憐的情況了。太公望那個蠢道士無法理解就算了，
畢竟那傢伙的表現從以前到現在沒有及格過。但如果連牠也不給予支持，像申公
豹那麼情緒化的人肯定會感到非常傷心的。
「他沒有欺負過我！現在是他最需要開導的時候啊！」
申公豹皺緊一對形狀姣好的眉駁斥，漂亮的黑眼睛瞪得大大的。
老子見狀悠哉如昔，神情輕輕鬆鬆，仍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作壁上觀的黑點虎覺得自己有點看不下去了。
太公望那傢伙再怎麼糟糕，申公豹喜歡就好啊，太上老君又不是不瞭解申公豹只
要一激動起來，就會被一面倒地耍著玩。
不，仔細想想，這樣真的非常過分，記得小時候申公豹總是這樣被氣哭的；太上
老君向來連罵都不必罵，認真過頭的小申公豹就會抿著唇流下眼淚。太上老君那
個人啊，其實要求不是普通嚴厲呢。黑點虎暗忖。
詭譎的沈默迴蕩，察覺到氣氛變得很不對勁的敏銳羊群早已一溜煙散開。
雷公鞭光芒轉熾，橘色的懶人衣卻毫無動靜，兩人就這麼僵持不下許久。
面無表情的申公豹咬緊下唇。
過一會，老子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斂眼輕笑。
「哦，沒有嗎？聽小黑說，你因為他在各種惡劣的天氣情況下等過很多次，有一
次還重感冒到差點被封神。況且，事後他能帶給你什麼嗎？你自己知道最後的結
果會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要接近他？為師的我無法苟同這種事。」
老子冷冷地說道，璀璨的金眸直直凝視對方。
少年一般的臉孔，此時看來倒顯得異常冷酷。
雷公鞭光芒熄滅，申公豹聽後默默垂下頭，半晌無語。
「……我是自願的。您明明清楚他是很重要的人物。然而，現在的他並沒有足夠
的能力與即將到來的未來抗衡。所以，將責任及希望全寄託在他身上的我們，知
情不報之餘，盡一點棉薄之力也是分內之事。」
一個字一個字，發音清晰平緩，低著頭的申公豹頗為固執地陳述。
那裸露於外的白皙頸項，伴隨話聲，亦抹上層胭脂似的淡淡桃紅。
「才─怪。我沒有這種笨徒弟，你被那個天真的太公望影響太深了。」
老子無情地揮揮手反駁，黑點虎好像可以聽到口水從申公豹咽喉嚥下的聲音。
沒有事嗎？黑點虎擔心地偏頭望去卻無法窺見對方表情，僅能從側面看到那僵硬
如石的單薄肩膀。牠忍不住在心底詛咒一千遍某個遠在西岐的年輕道士，早知道
會變這樣，二十年前就該阻止兩人往來。
「就算如此，我還是希望師父您能幫助他。」
申公豹收起雷公鞭清聲說道。
語畢，他雙膝一彎，兩手伏地，恭敬地朝下拜倒。
「申、申公豹──」
黑點虎頓時張大嘴驚呼出聲，不能理解自尊心高如對方怎麼肯行這種大禮。
就算是孩提時，小申公豹也是倔強到不行的高傲小孩，下巴總抬得高高的。
「傻孩子。」
盯著跪倒在地的寶貝徒弟，一時之間百感交集的老子嘆口氣。
他蹲下身，很想伸手摸摸對方頭部，沒有實體的立體影像卻無法做到。
只好任由透明的手指輕輕穿過那耀眼銀髮，人亦不滿地鼓起雙頰嘟噥。
「太公望真的值得你這麼做嗎？他確實改變你很多……真狡猾呢，那個男人，居
然早在那時候就盤算好要奪走我心愛的弟子！簡直是最差勁的誘拐犯、居心叵測
的戀童癖、陰魂不散的大變態！」
講著講著，新仇舊恨齊湧心頭的老子激動地站起身，手指天破口大罵。
這種沒有形象可言的舉動，要是被外人看到絕對是很不得了的棘手事。
『那個太公望有犯下這麼過分的行徑嗎……』
冷汗滴下，深感無言的黑點虎不免暗自忖道。
氣呼呼的老子罵一陣子後收回手，轉身發現申公豹仍俯臥在地，趕緊沒轍妥協。
「好啦好啦，我也不可能不幫助他。就算再不情願，該完成的事還是得完成。」
「不准道謝，我不想由於這件事被感激。哈啊──一生氣卡路里燃燒更快了。」
老子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大呵欠，抬起頭的申公豹臉上不由得浮現一個淡淡笑容。
微風輕柔，歷史的風如億萬年來漠然颳起。
舞台未曾改變，置身其中的演員卻不斷替換。
揭幕落幕，彈指剎那間，日出日落，紅花又謝。
柔弱之生，剛強之死，蒼茫的天地沉穩安詳，實則瞬息萬千地流轉。萌發的草木。
燎原的野火。蒸散的流水。止息的微風。本質無關善惡，一體兩面的是人心。
晴空蔚藍，羊群又重新聚集到兩人身旁，靜靜閉目歇息。
放心不少的黑點虎鬆口氣，申公豹也站起身揉揉牠額頭。
「申公……」
「哎呀，讓黑點虎擔心真是不好意思。」
黑點虎訝異得合不攏嘴，申公豹卻不太尋常地笑笑打斷牠。
老子面容平靜地打量他們，直到申公豹轉過頭才再度開口。
「為師必須讓你知道，為師會反對，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的決定，以及這些
事結束後該怎麼辦。他還沒有醒來，可是等這場夢結束後，我們能做的僅僅是順
其自然活著。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真正強求什麼。你已經看很清楚了。因
此我需要聽聽看，你執意陷進去的理由。」
兩人面對彼此，老子靜靜詢問，空靈的金眸沉靜平和。
「總是會有什麼東西留下的，不是嗎？」
申公豹聳聳肩，鏡像般的黑眸毫不遲疑直視對方反問。
「但那很可能是徒勞無效的。這條道路會比其他條來得加倍艱難，意志不堅的話
更容易走偏，或是被拉入比目前痛苦萬分的情境，沒有辦法解脫。前方阻礙很多，
誘惑很多，挑戰更多，你依然執意這麼做嗎？」
老子緩緩拋出這道疑問，少年般的容顏鎮靜無波。
「如果因為畏懼結果就不去做，違反弟子的美學。」
申公豹微微一笑，沒有閃避的雙眸反映出對方笑容。
「……傻孩子。不過，你長大了呢。」
老子走上前，閉起眼半是感慨半是欣慰地拍拍弟子肩膀。
沒有實體的立體影像無法碰觸那實際上承擔許多的膀臂，但嘉許的心意卻藉由穿
透的手掌傳達。畢竟，這個是單單存在於師父與徒弟間的認可唷。
浮雲蓬鬆，天空很藍，羊群安心養眠，春日午後重回寧靜。
※ ※ ※ ※ ※ ※ ※ ※ ※ ※ ※ ※
「最後，想再請問師父您一件事。」
離去前，坐在黑點虎背上的申公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般轉過身。
「嗯？」
正打算沈沈睡去的老子急忙睜開惺忪雙眼，滿臉疑惑打著呵欠。
「雷公鞭，也是那個人交給您的嗎？」
申公豹語氣謹慎地問道，白瓷般的臉龐異常認真。
老子聞言睡意全消，思索一段時間後點點頭答覆。
「沒錯。」
「……是嗎？那我知道了。走吧，黑點虎。」
「啊，嗯，好的。」
雖然不明瞭這對師徒又再打什麼啞謎，盡忠職守的黑點虎仍舊照辦。那一人一獸
的身影隨之往天際飛昇，就在老子闔眼準備熟睡時，模模糊糊間又傳來一道聲音。
「事情可能沒有您想像中糟糕，所以我不打算採取太消極的姿態唷。
如果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他──」
黑暗襲來，餘下的話聲全被截斷。
『傻孩子。』
老子暗想，嘴角卻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接著再次進入那個冗長的夢境。
那個消逝於久遠過去，回憶起來總令人眼眶濕潤，歷史的道標‧女媧的夢境。
【完】
這是一篇從頭到尾太公望都沒有出現的太申文……（汗）
CHY 10.15.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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