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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          這是一篇保護級的太申(太公望╳申公豹)文          無法接受這個配對請不要進入,感謝您的配合   遠處傳來了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   太公望靜靜聆聽。戀人一頭柔細銀髮散在亞麻色的枕頭布面,掌心微攏,一本封   皮朝上的電影雜誌擱置在枕旁,人正安安穩穩蜷曲著背熟睡。   那毫無防備的睡顏溫馴如家貓──不,以『溫馴』形容不恰當,該說是『鬆懈』   才對。太公望笑著忖道。他走上前將雜誌移到附近書桌上,再伸手提起那只蓋一   半的棉被,緩緩替戀人蓋好。他動作極為小心輕柔,以免把人驚醒。   說起來,兩人也是沿著海岸線走一下午。他想。   窗外明亮的圓月籠罩一望無際的夜海,映出海平面澄澈的倒影。   燈塔亮起。太公望低頭看著戀人側臉一會,再坐回單人沙發上。   不久前房間裡很熱鬧,一群人坐著閒嗑牙,開著電視機邊玩紙牌邊談些無關緊要   的事。總之就是磨磨嘴皮,聊聊不痛不癢的八卦,順帶留意一下手裡牌面花色,   消磨時間而已。太公望訕訕暗想,不太想去算自己一共輸給黑點虎幾回。   歸根究柢也是自找的。   拜他之前有感而發說了句『還是人多一點熱鬧』之賜,本次旅遊戀人就把自家師   父與坐騎一併拖來同行。雖說他們不是沒有一起出遊的經驗,太公望在車站看到   那位外貌招搖到與電影明星沒兩樣的隱世仙人時,仍然有種假期泡湯的暈眩感。   「冬天去海邊旅行?你是吃飽太閒嗎?」   太上老君拉下太陽眼鏡看他一眼質問道,旁邊的申公豹聞言立刻偏頭一瞥。   為免釀成師徒大戰,太公望趕緊將這對引人注目的最強師徒推到一旁說話。   靈獸黑點虎悶聲不吭跟在他們身後,太公望頓時慶幸起現代人看不見對方。   「這是怎麼回事?」   太公望皺起眉頭詢問,早晨的陽光徐徐自窗外灑落,車站外一排蒼翠柏樹在寒冬   迎風聳立。時間還早,剛開張的販賣部傳來陣陣食物香,附近一群女高中生嘰嘰   喳喳準備出遊,暫時沒有人注意到角落的他們。   「監視。」   穿著異常時尚的太上老君摘掉墨鏡,理所當然地直視他答覆。   不打算計較的太公望聽了沒有說話,反倒是申公豹冷冷插嘴。   「我不記得我有提出這種請求唷,太上老君。」   「總之就是家族旅行吧,導遊。」   太上老君乾脆地笑了一下說道,不是很正經的笑容顯得分外帥氣。   那張容顏本就清逸出塵,遺憾的是,在場眾人看慣了也不受影響。   「太公望不是導遊!」   「……我不是導遊。」   兩人異口同聲反駁。   申公豹瞪大一雙黑眸糾正,太公望則是有些無力地垂首申明。   耳聞戀人嚴峻的口吻,太公望雖不想用『家族旅行』這四個字來形容彼此目前處   境,卻也希望他們能和平共處──畢竟現在這景況,根本就與N度蜜月有岳父結   伴同行沒兩樣。思及此,太公望暗嘆口氣,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知道、我知道啦。」   太上老君沒轍地別過頭揮揮手,申公豹卻仍默然不語盯著對方,隱隱含笑的表情   頗耐人尋味。見狀,太公望急忙把戀人拉過來,朝著空氣抱拳作揖比劃。申公豹   蹙眉看他一眼,但沒有開口多說什麼,拖著行李就往販賣部走去。黑點虎匆匆追   趕上前,安心不少的太公望跟著鬆口氣。   即使他自己也沒多尊師重道,太公望還是不想導致人家師徒關係緊張。   按戀人那吃軟不吃硬的個性,一旦被激怒翻臉,十之八九會不歡而散。   「不要在我面前陷入兩人世界就好。」   一轉身,太上老君正視他警告,神情嚴肅許多。   「請放心,我沒那個臉。」   太公望這麼應道,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售票機。   兩人擦肩而過,車站裡同時響起發車的廣播。『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Passengers to……』   站內人潮洶湧,太公望買完票回來,戀人二話不說遞給他一袋熱呼呼的白饅頭。   塑膠袋內冒著水蒸氣,縱使隔著一層袋子,卻能感受到指腹下的饅頭很軟。太公   望笑著道謝,申公豹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放眼望去,重新戴好墨鏡的太上老君坐在不遠處等候,嘴裡咬著一塊與整身打扮   不太相稱的饅頭,黑點虎則闔眼趴在對方腳邊歇息。太公望一怔。他忽然明白,   是自己多慮了。   這對師徒再怎麼樣都不可能真正吵架,比他們分手還不可能。   太公望笑笑心想。申公豹給他盯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句『笑什麼?』   戀人疑惑抬眼的模樣可愛,太公望不禁瞇眼摟住對方,可惜下一刻──   『鏘』一聲,一記鐵拳結結實實命中他後腦杓。   吃痛的太公望連忙伸手護頭,反射性朝後一瞥。   「光天化日之下,你是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做什麼!」   映入眼簾的卻是太上老君摘掉墨鏡的鐵青面容。那個當下,太公望一呆,驚覺大   事不妙。明顯處在盛怒中的太上老君握緊雙拳,右手的墨鏡框架感覺快被折爛。   這攸關人身安全,太公望慌慌張張後退一步辯解。   「等等,我什麼都還沒做好嗎?」   「摟摟抱抱叫什麼都還沒做嗎?你──」   太上老君話聲未落,太公望就感到自己衣領被猛地一拉,兩片柔軟的嘴唇隨之堵   上。他呆滯數秒,下唇卻給對方不耐煩地輕咬。太公望憑本能張嘴,接著竄入他   口腔的舌尖亦毫不拖泥帶水挑逗起來。   呼吸轉為急促。太公望清楚這時間場合不對,身體卻優於理智行動。他摟抱戀人   腰際,注意到對方反應比平時緊繃,手於是往上游移,無預警搔起那藏在髮下的   後頸。申公豹悶哼一聲,腳跟霎時一軟。   太公望含住對方唇瓣吸吮,招架不得的申公豹雙肩輕顫癱在他懷裡。心跳加快。   搶在喘息聲溢出前,兩人點到為止結束親吻。   「類似的場面未來七天會有很多,請做好心理準備唷,太上老君。」   申公豹壞心眼地微笑表明道。太公望刮刮臉頰,倒是有些罪惡感。   只見太上老君張大嘴愣在原地。   黑點虎咬咬對方褲管,卻是沒有任何回應了。   ※  ※  ※  ※  ※  ※  ※  ※  ※  ※  ※  ※   列車駛離。略顯陰暗的天空下,車輪咖答咖答劃過鐵軌,窗外景色飛逝。黑點虎   跟在車旁隨行,自然而然貼著車窗與他們一起穿越隧道;由於多數現代人已經打   從心底遺忘靈獸的存在,看不見牠,因此這類危險動作倒沒有錯誤示範之虞。   單調的水泥隔音牆一面面晃過,打擊過大的太上老君頭抵住窗獨坐發呆,戴著墨   鏡的身影顯得憂鬱無比。   之前那群麻雀般吵鬧的女學生正好與他們坐在同一車廂,其中有幾位紅著臉竊竊   私語,不斷朝他們偷瞄。坐在太上老君斜後方的太公望察覺有異,回頭看看太上   老君再看看隔壁的女學生,突然意會過來是怎麼回事,只好背地裡請這位外表太   年輕的道門太清自求多福。   雖然他看起來也不老,不過長不起眼點總是能省掉很多麻煩。太公望心想。   思及此,他往旁一望,戀人坐在窗前偏頭沉思,一頭銀髮在窗中沒有顏色。   太公望默默伸出手覆蓋對方手背,申公豹旋即抬頭看他一眼。   「熱鬧嗎?」   「我覺得是尷尬。」   面對戀人存心戲弄的疑問,太公望移開視線,訕訕然地苦笑回答。申公豹聞言挑   挑眉,轉身正對他坐好,一雙黑眸興味盎然,牢牢凝視他不放。太公望目光閃爍,   本想馬虎帶過,最後還是不得不嘆口氣吐實。   「不是不好的意思,只是……」   他話沒有說完,意思卻已傳達出去。申公豹聽後眼神一冷,不像是生氣,倒像是   無可奈何所以不知該從何說起好。   對於戀人的責難,太公望清楚是自己不對,一時半刻卻無法改進。畢竟論及與   『太上老君』相處,他時至今日都不能完全肯定自己該以哪種身分應對──不,   假如想認真釐清,他們之間的關係根本是一團亂。   對『太公望』而言,『老子』是『指導者』與『曾外甥孫女的養父』;然而之於   『王奕』來講,『李耳』卻類似『戰友』及『共謀者』。   總而言之就是亂七八糟。姑且不算其他涉及『伏羲』的複雜糾葛,太公望目前只   敢肯定對方是『交往對象的師父』這樣而已。這是在『他』看來唯一的共通點。   換言之,他勉強算名『半子』吧,前提是對方肯承認『岳父』這身分。   這三千年下來,太公望也是以對待長輩的態度對待對方,可是那終究不是百分之   百發自內心的。他有時候仍有記憶混淆的錯覺,人活得比一個星球的物種演化史   還長就是有這種麻煩。前陣子,他與太上老君的關係是有改善一些,但整體仍有   很大的進步空間。   「請用平常的態度應對就可以了,師父他不會介意這點。」   一回神,申公豹兩眼眨也不眨注視他道,一對瞳眸宛如黑色的玻璃球。   太公望不語。見他沒有反應,申公豹雙目一闔,表情平靜地輕聲開口。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而況於人。」   那澄澈的聲線說來輕描淡寫,音調起伏不大,語氣卻極為溫柔,彷彿彼此的目的   地那片蔚藍的海;沒有波浪,平穩如鏡,包容一切。   太公望微微一笑,他出生的地方沒有海,星球表面一片荒蕪。土地龜裂,河床乾   涸。很久很久以前,另一個地球上的最後一滴水珠蒸發在大氣中,孕育出這塊土   地上新生的綠芽。植被蔓延,一吋一吋茁壯,地表再度綠意盎然。他記得,自己   當時與身後的同伴們,雙雙相視而笑。   『伏羲,我們能在這個星球安定下來,也很不錯不是嗎?』   「但說到和樂融融的家庭生活吶……」   太公望搔搔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就是這樣才會變成獨居老人。」   申公豹蹙眉數落,太公望於是握住對方手心。   申公豹沒有抽離手,太公望同時不客氣反問。   「喂,你有資格說我嗎?」   「稍微有資格一點。」   申公豹揚起下巴,別過臉不看他,手卻依然落在他掌中。戀人微嗔的表情一樣可   愛,太公望笑而不答。   列車已經駛離高樓大廈林立的市中心,遠處可以窺見一畝畝水稻田,以及一株株   貼著鐵路的防風樹木。小丘隆起,不久就會經由海岸線。美中不足的是今天天氣   不好,無緣得見那碧海藍天一色的優美景致。太公望遠眺窗外心想。   隨車飛行的黑點虎可能跑到車頂閒晃,暫時不見蹤影。那群女學生吵鬧依舊(好   像是要去參加比賽吧,她們附近有坐一位疑似帶隊的年輕女老師),鄰座一位頭   戴棒球帽的大叔翹著腳看報。   雖不風和日麗,倒也平和舒適。   太公望忖道,預備抵達民宿後一把行李安頓好就出外逛逛。   戀人在窗前的側臉略顯冷漠,飛逝的風景印在那臉龐上卻是同樣動人。   太公望看得入神,胸口不期然冒起那時在月下墜入情網的異樣飄浮感。   「不過我還是覺得現在這樣就好。」   冷不防地,太公望打破沉默,神色一派平常。   「我也是。我沒辦法整天和你住在一起呢。」   申公豹轉頭看向他道,稍稍上揚的嘴角流露很淡的笑意。   「追尋的方向不同,一起流浪也有點奇怪。」   貌似極為無奈的太公望誇張地嘆口氣,手掌卻牢牢緊握。   「呵呵。」   申公豹瞇眼笑了笑,太公望忽然覺得手心彷彿滲出汗,一顆心似乎提到喉嚨。他   強壓下那股不像話的緊張感,雙眼直視對方,故作若無其事開口。   「但是死掉我會在你身邊的,一定會。」   霎時間,申公豹瞪大眼,太公望卻沒有轉移目光。   列車咖答咖答行駛,他想自己手心真的滲出汗了。   「沒問題。」   過一會,申公豹似笑非笑允諾,微微瞇起的黑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手並悄悄回   握。太公望沒有說話,列車駛進漆黑的隧道,轟隆轟隆,風聲呼嘯,他難以抑制   地抿唇笑開。申公豹臉唰地一紅。轉頭錯開視線。   重見光明時,軌道柵欄旁是遼闊無邊的海。   傍著山丘的海面浪花捲捲,一層一層推移。   兩人恢復原狀坐好,眼神沒有交會,十指緊密毗連。鄰座的棒球帽大叔吹了道口   哨,太公望抬起頭,對方手中報紙攤開開的遮住臉,反倒是隔壁那群女學生目不   轉睛盯著他,給他一看又立刻全縮回頭小聲交談。   太公望被盯得莫名其妙,索性裝沒注意到般拿起上車前買的茶飲料喝,雙耳暗暗   留心起她們談話內容。   「──所以你們覺得那邊那兩個到底誰攻誰受?」   太公望呆滯三秒,嘴裡那口茶就這樣梗住沒嚥下。   「咳咳咳……」   「怎、怎麼了?太公望?太公望?」   下一秒,被口中茶水嗆到的太公望咳嗽不止,申公豹連忙轉身拍撫他背。戀人柔   軟的掌心順著他背脊,太公望抓緊左手寶特瓶,再次慶幸他的交往對象尚未遭受   時下次文化荼毒,聽不懂那些匪夷所思的新潮用語。   誰攻誰受?這不是床上的隱私嗎?思及此,太公望無力地暗嘆一聲,突然有種跟   不上時代的絕望感。他抬眼一看,戀人擔憂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太公望不由得咧   嘴苦笑,伸手以指腹緩緩摩挲那蒼白的臉頰。   姑且不論旁人會怎麼想,他可不想為此損失自己的權益。太公望暗道。   申公豹見狀紓緩眉頭,一對黑眸仍凝視著他,人也不是很放心地追問。   「你還好吧?我嚇一跳呢。」   聞言當下,太公望急忙搖搖頭說『沒事』請對方寬心。   申公豹眨眨眼,貓咪一般的黑眼睛瞅住他。太公望心知隱瞞不過,只好打哈哈矇   混敷衍過去。   「吶,我們從現在開始都用文言交談怎樣?」   「君愚甚耶?」   申公豹表情一冷瞇眼問道,卻沒有再探究。   列車行駛,沿海漫遊。太公望透過玻璃窗看著浪濤無聲捲起,再看著海潮邊緣的   白色泡沫陷進沙灘,漸漸消退。   潮起潮落,月升月降。受月球引力影響,地球上的泥沙在漲潮時因海水凝聚而結   為一體,退潮時缺乏水分滋潤又變回一盤散沙。如此循環,日復一日。月球與地   球看似永遠保持距離並行,彼此的相互作用卻沒有片刻停止。   這麼想想,潮汐現象其實是件挺浪漫的事。   太公望默默牽起戀人手心,他頭靠著椅背,閉目小睡一會。   一直到抵達終點站前,兩人的手掌都沒有鬆開,安穩交握。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7.80.4
borage:「但是死掉我會在你身邊的」 太公望你很會說嘛 >///< (羞) 12/13 07:08
嘿嘿(有點不好意思),這句肉麻話是全文重點之一嘛。-/////-
philosophia:好閃的兩人啊!!XDDDD 12/15 00:46
是蠻閃的(逃)因為是情侶啊~XDDDD ※ 編輯: chy0111 來自: 220.137.82.52 (12/15 1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