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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          這是一篇輔導級的太申(太公望╳申公豹)文          無法接受這個配對請不要進入,感謝您的配合   愛戀的苦澀在於欲火催人欲狂。   「所以,真巧呢。我們又見面了,太公望。」   申公豹這麼說道,一對大得嚇人的黑眼睛直勾勾盯著太公望不放。   那雙眼眸,彷彿晶瑩剔透的黑色玻璃珠般,令人不由得想摻入其他顏色。   太公望不動聲色嚥口口水,握緊釣竿的手指在膠質手套下微微發燙。   此時已入冬,但晚秋葉色仍未褪去。山林溪澗間,那一株株櫸木紅得婀娜多姿,   松柏綠得風流蘊藉,銀杏又黃得高潔嫵媚。風一吹動,它們便沙沙沙地輕解羅衫,   脫下一片片豔色葉──自然,風情株株不同。   太公望偏過頭去,不搭理申公豹,逕自坐在石上垂釣。申公豹站著注視對方側臉。   黃澄澄的樹葉自林梢紛紛飄落,無聲無息盪過兩人之間。陽光明媚。   半晌,太公望『嘿』地一聲抿唇笑開。申公豹興味盎然挑起眉。   「巧合嗎?喂,是你這傢伙在跟蹤還差不多吧!」   太公望猛地抬起頭來,囂張地直視對方指控。   「呵呵,請不要自視甚高唷。」   申公豹聞言卻只是輕輕彎起嘴角,沒有多大反應。   不過,單這麼目睹那張人偶似的臉孔淺淺笑著,其實已足以令太公望失神片刻。   他指節悄悄發抖,清楚記得彼此上一次交集是兩年又七個月零三天前的事。   兩年又七個月零三天。明明對仙人道士而言是極短暫的時間,太公望卻覺得漫長   無比。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實際流逝的時間與他體認到的時間完全是兩回事。   自從上次在雨中相遇後,每逢夜晚,他只要闔眼準備就寢,耳傍便會依稀聽見那   淅淅瀝瀝的雨聲。胸口則是難耐到幾乎焦灼膛肉的煎熬。   那是炮烙、是酷刑。每夜每夜,他只要閉上眼,腦海就會浮現那在層層圍巾纏繞   下露出少許肌膚的白皙後頸,或是那慘遭打神鞭風刃劃得皮開肉綻的柔嫩左頰。   猩紅色的鮮血將銀白色的寒毛弄得溼淋淋的。『你是第一個讓我流血的人呢。』   何等曖昧的話語。『太公望。』他不敢奢求能再聽見那嗓音呼喚他名。   這兩年又七個月零三天來,每夜每夜,那些畫面總是縈繞他腦海不散。更甚者,   有時候,他會看見那裸露的肩頭與──可是太公望知道那樣做是不對的。   身為道士,他不該做那種事。況且,他根本看不見更觸摸不到對方,連彼此要怎   麼再見都不知道。那難以言明的想望毫無疑問是折磨、是牢籠。   為什麼?太公望想,為什麼?他不再是清心寡欲的道士了。   深冬,他會皺著眉頭和衣躺在席上。室裡內外均天寒地凍,他卻覺得五臟六腑像   懷抱一塊熾熱的火琉璃,任由高溫燒融氣管,悶熟鼻腔,侵蝕食道,焚毀口舌。   緊閉的雙唇是沉默。因為,這露骨欲念不能對身旁熟睡的四不象說,不能對任何   人說──以戀色為桎梏,這雨中開始的無期徒刑已過了兩年又七個月零三日。   他不敢抱持過多期望。彼此皆因封神計劃產生交集,他明瞭這一切僅限於封神計   劃。所以,當如今對方奇跡似地出現在眼前時,他──   申公豹一臉平常的身影映入眼簾。太公望頓時回神,連忙轉身背對對方。   別想太多了,這傢伙可不會有那種意思。太公望抿著唇暗暗告誡自己道。   再者,如此這般心神全讓一個人牽著鼻子走的情況,想想也是異常可怕。   「去去去,離我遠一點,跟蹤狂。」   一轉念,太公望故作無情地朝身後揮揮手,頭回也不回說道。   「等、等一下,請問誰是跟蹤狂──」   申公豹不禁略微拉高音量發難,但話沒說完就給太公望打斷。   「我從沒見過這麼難纏的跟蹤狂吶。」   太公望抓穩釣竿背對對方罵道,兩手十指卻深深往掌心凹陷。   申公豹隨後沒再說話。太公望閉起眼,強壓下胸懷苦澀滋味。不論再怎麼評估,   太公望都明白,擁有過多交集對彼此與封神計劃來講均是弊大於利。   當然,感情的發展不是那麼簡單用評估就能預測的。不過,太公望卻也不知道該   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對方曾在他最潦倒的時候伸出援手、給予他繼續向前走的力   量。按照世間的常理以及他內心鼓譟不已的渴望,他是該以同等柔軟的情感回報。   遺憾的是,這其中並非那麼單純的雙向關係。倘若順從那火琉璃一般的狂熱欲念,   他有預感,這焚燒形骸的痛苦僅會加倍而非減緩。   太公望低下頭。清澈見底的溪澗中,鯉魚悠悠遨遊。色彩斑斕的錦鯉。   太公望閉起眼。風聲低迴不止。   他身為道士的本分是什麼?理所當然,絕非談情說愛。然而遵守戒律的必要性究   竟在哪?入門時他在師前磕了頭上了香立了誓,三跪九叩告訴自己有朝一日要成   為改革人間及仙界的道士。那是他求道最初的目的,也是一直以來修行的動力。   換言之,是他心中最渴望的事──可是為什麼如今他最渴望的變成別的東西?那   是日日夜夜的折磨,是縱使追尋亦看不見未來的虛妄幻象。太公望相當明瞭,對   方並沒有那個意思的。   「最近有好好準備封神計劃嗎?」   冷不防地,那道嗓音傳入耳內,沒有預料到對方還沒走的太公望詫異轉頭。   只見申公豹背對他坐在大石的另一邊上,一顆銀白色的腦袋瓜微微低著,頭上那   頂尖尖的黑色三角帽頓時顯得異常惹眼。   莫名其妙令人覺得可愛。太公望忍不住嘴角上揚,口頭同時淡淡回一聲『嗯』。   申公豹聽後於是點點頭,那銀白色的腦袋瓜就這麼晃啊晃的,人也如同往常般盛   氣凌人說了句『那就好』。   眼前骨架看來很纖細脆弱,太公望瞬間有從後頭環抱對方雙肩的衝動。   但他伸不出手。明明只有五、六步左右的距離,他卻無法上前伸出手。   算了,這樣也好。太公望暗忖,抓著釣竿的雙手緊握成拳。畢竟,能這麼靜靜盯   著對方背影,已是他這兩年多來不敢奢求的美夢了。一來,他不可能潛入朝歌王   城;二來,申公豹可不會希望見到他。   有時想想,這傢伙實在是難以捉摸到一種境界,完全沒意識到那樣心血來潮就跑   來會帶給人多少困擾……太公望暗暗嘀咕,不免埋怨起對方來。   無論如何,只要想到自己夜夜受那無法言明的瘋狂想望禁錮,身為罪魁禍首的對   方卻十之八九在王城睡得安穩香甜,他再怎麼試圖用理性思考還是會有些心理不   平衡。要說他不曾怨恨過對方,那肯定是騙人的。實際上,在夜深人靜時,飽受   戀火煎熬的太公望常油然生起咒罵對方的衝動。   無庸置疑,那基於愛戀而想與另一個人身心徹底合而為一的純粹渴求,足以把全   天下人變得不可理喻。   溪流潺潺,澄黃耀眼的樹葉一陣一陣落下,林間間或傳出鳥鳴。   太公望凝視對方背影,卻又不敢注視太久,只好開口打破沉默。   「黑點虎呢?」   太公望確實也很好奇對方那頭形影不離的坐騎跑哪去了。   「天上。」   申公豹聞言轉過身來,稀鬆平常正視他說道。   「這是什麼曖昧的回答吶……」   太公望心跳頓時漏一拍,趕緊偏開頭搔搔臉掩飾。   光是視線對上那雙眼眸,他就覺得兩頰發燙不已。   「那麼,請問四不象又在哪裡?」   申公豹瞇起眼蹙眉追著他質問,似乎有些不高興。   那模樣真的很像豎起毛的貓,全身進入戒備狀態。   「午睡。」   太公望忍著笑回答道,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使嘴角不上揚。   可惜的是,不論他再怎麼忍耐,眼底依舊透露出些許笑意。   「哦?你們的生活可真悠閒啊。」   申公豹冷冷一笑,眼神頗不以為然。   「哪比得過在朝歌的生活悠閒。」   太公望搖搖左手食指,不客氣回道。   意想不到的是,申公豹聽後臉色卻立刻沉下來。   「我不是只有在王宮作客享樂而已的,太公望。」   那張小丑般的粉飾容顏,霎時如同一張陶瓷面具。   精緻、端正的陶瓷面具。   「……是這樣嗎?嗯,看來妲己招待不周吶。」   太公望見狀一愣,回神後搔搔下巴笑笑調侃道。   接著,不待冷著一張臉的申公豹反應,太公望釣線一收站起身。他把釣具放好,   再自一旁布袋中取出一把紅木琵琶。   太公望抱著琵琶坐下。無視身旁申公豹的詫異目光,他脫下手套,低頭調起弦來。   樂音『錚』地傳開。他懷中這把琵琶雖不像先前的千年石琵琶一樣有靈性,卻也   是他從玉虛宮一起帶下凡的。太公望記得自己初學琵琶時,用的就是這一把。算   一算,這把琵琶陪他渡過也有一甲子寒暑春秋了。回憶很多。   「我彈琵琶給你聽吧,王后娘娘的貴客。」   琴弦一掃,太公望抬起頭直視對方,口氣張狂地邀請道。   「你連出門都帶琵琶?」   申公豹怔怔問道,語畢嘴還是微微張著,顯然吃驚不小。   「當然!在大自然間彈琴是最自在的事!總之,你坐在那裡閉上眼聽就好!」   太公望豎直眉頭,強壓下心頭緊張發下大話道。其實,他手心已全是汗了。   「悉聽尊便。」   申公豹唇角一勾挑了挑眉回道,神情似笑非笑的,挑釁意味十足。   目睹此景,太公望放在琴弦上的手僵了一下。申公豹旋即聽話地閉起眼。那纖長   的雪白睫毛就這麼如扇般垂下。   太公望口乾舌燥,本來要彈的家鄉曲調霎時忘得一乾二淨,顫抖的手指卻不自覺   撥揉起琴弦。樂聲流逝。他直直盯著那朝思暮想的容顏,遊走在琴弦上的指腹隨   目光前行,在假想中觸摸那近在咫尺的眉眼唇鼻。   額頭、眉毛、眼瞼、鼻梁、左右兩頰、上嘴唇、下嘴唇、下巴……太公望放柔手   勁。掌心滲出汗水滑過琵琶琴面,他已經分不清他在彈什麼了。如果時間能停在   這一刻就好了。他想。輪指撩撥著相對冰冷的琴弦,他卻覺得指頭就像在輕撫那   帶有溫度的柔軟肌膚;一點一點地,截斷毛細孔呼吸。   申公豹靜靜閉著眼。太公望不懂胸懷感受究竟是甜蜜抑或苦澀。   如果可以,他想碰觸的是真人,不光是用手指,他要用眼睛、用嘴唇……他要用   舌尖親自品嘗那鉛粉的味道。如果可以,他要一下一下用舌背緩緩舔溼那細小寒   毛,用味蕾記憶那滿溢淚水的鹹苦。抖落眼眶的清澈淚水是成色最美的珍珠。   如果可以,他想在那肌理細膩的身軀上彈奏。鎖骨是手持放的位置。夾雜微弱氣   音飄出唇間的聲響是旋律。細碎連綿的聲響。琵琶的音色彷若雨滴。太公望滿頭   大汗,五臟六腑間的火琉璃散發炙人高溫,似乎要熔盡全身骨髓血肉。   申公豹坐著靜靜聆聽。太公望閉起眼不敢再看。但一闔眼,那些夜夜煎熬他的畫   面迅速侵襲腦海。他想看見對方的血。指尖高速掃過琴弦,太公望已經沒有在聽   琴音。戰慄的指節抵禦欲念。   道士不能做那種事。道士不可以做那種事。血液騷動。他想那雙唇的滋味肯定比   仙桃更甜美。他想那軀體的熱度肯定比被褥更溫暖。他──琴聲『錚』地一止。   太公望睜開眼,汗水滑過他鼻樑,『啪答』墜下。   「太公望,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申公豹閉著眼輕聲詢問,神態自然平靜。   太公望沒有回答。他抱緊琵琶大口喘氣。   「太公望?」   申公豹睜開眼,一雙黑眸眨也不眨看向太公望。   「沒有名字……」   太公望很小聲地喃喃答覆,指頭一痛流出血來。   【完】   這篇是在上週參觀東京國立新美術館的第四十一回日本美術展覽會後,讀了托爾   斯泰的《克魯采奏鳴曲》,大受兩者啟發下,邊聽著Lady Gaga的《Bad Romance》   邊完成的兒童不宜產物。   CHY 12.02.2009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7.77.155
joinjo17:噢噢所以其實小申說「很有感情」的琵琶是這樣來的?XDD 12/03 00:41
chy0111:雖然是這樣,但這篇的小申其實很無辜的……他對對方的妄想 12/03 10:50
chy0111:完全是狀況外。想都沒想到那方面去。XDDDDD 12/03 10:51
szu9123jung:雖然我覺得公申很萌,但自從王天君出現後,自攻自受(?) 12/03 13:18
szu9123jung:卻完全戳中我的點...XD 不過看阿望思想暴走真的很不錯 12/03 13:22
szu9123jung:笑,只可惜小申完全不了你XDDDDDD 12/03 13:23
喔喔!雖然我也蠻喜歡小王的,可是我不萌自攻自受,抱歉。b
shanchiueh:推~其實我本來不是這個配對的,但是..但是...我被文章 12/03 21:04
shanchiueh:收服了~~~ 12/03 21:04
XD 謝謝。這是我的榮幸。<(_ _)> ※ 編輯: chy0111 來自: 220.137.77.155 (12/03 2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