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都不知道的話,為什麼我就會知道呢?」
「唔……」
也是啦,雖然綱吉先前已經不是第一次隱隱約約感覺到被監視了,不過真正肯定這並
非自己多心而是的確有些不對勁還是這一兩天的事……
獄寺他們?不可能,是他們的話早在幾天前迷路那時候就會跳出來了;至於彭哥列其
他人的話,綱吉敢確定不管有什麼異動里包恩那裡應該多少會聽到一些風聲才對,畢竟自
己會和一起骸每日外出調查的事即使在彭哥列內部也被列管為一級機密。
不過既然不是來自彭哥列──那不就是──
「敵人……?」
這範圍可就廣了,綱吉思索。所謂樹大招風,尤其是九代爺爺最後那幾年以來彭哥列
的敵人更是只多不少;與其毫無線索大海撈針苦思敵人真實身份,直接針對對方的能力著
眼顯然是更來得實際的做法。
起先綱吉想到了狙擊手。來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夠在這麼久以後才被骸和自己發現
,光憑小心謹慎是絕對不夠的。善於隱匿和跟蹤的狙擊手嗎……在目前所有已知的屬性裡
,第一個會讓人跟隱匿想在一塊兒的就是霧了,不過綱吉覺得不是,不只是霧屬性的能力
持有者較為罕見的緣故,如果在別的家族裡有人能夠騙得過同樣是霧屬性的骸,這等程度
的王牌綱吉不可能沒聽說過。
至於到底是霧之外的哪種屬性……就有些難說了,每一種屬性本來就有各自的可塑性
,如果是複合屬性甚至多重屬性再搭配上不同匣兵器──雖然除了綱吉等人從未來帶回來
的貨真價實匣兵器以外,其餘家族手中的應該稱之為「擬似匣兵器」才對,不過這點小細
節不是現在的重點就先別在意了──總之,其組合方式可謂千變萬化。而且綱吉還隱隱感
覺到不止一道視線,對方不止一人?團體作戰的包抄方式,還是各路人馬的分頭競爭──
?
「你也開始有黑手黨的樣子了啊,彭哥列。」
「誒?」
我?「開始」?綱吉一時莫名其妙,我不是本來就一直被骸你歸為黑手黨嗎,現在才
來說什麼開始不開始的──
但他反駁的話語卻無法像往常一樣輕易回敬。
店裡的柔黃燈光在骸的臉上落下了一層陰影,無論海水藍或是血燄紅的眸光都和平常
不同,隱隱閃爍著綱吉作夢也沒想過的凝重。
「骸──?」
綱吉疑惑的聲音很輕,但不管再輕的低喚仍能輕易驚醒比夢境還敏感脆弱的片刻,骸
微微偏頭,扯開了嘴角。
「恭喜你終於越來越像一個夠格的彭哥列十代首領了。」
「……!」
綱吉不禁一僵。
這一瞬間所有曾經的相處時光突然煙消雲散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彷彿他們又倒回到
了骸才剛成為霧之守護者的那時候,我可不想跟黑手黨打成一片,那種高傲輕蔑界線分明
的微笑。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而且呢,不是正好嗎。」
擅自把綱吉的安靜解讀成只是一如往常反應不過來的呆樣,骸的聲音裡滲進了好戰的
熱度,原本無溫的微笑轉眼化為對未知敵人的熊熊挑釁。
「現在敵暗我明,等他們瞧夠了主動送上門來,不是比我們過去省事得多?」
……又回到平常的骸了──
一口氣終於能緩緩吐出,綱吉稍微安心了一點,唔,雖然骸這麼說也是沒錯不過還真
順理成章……
不知怎地綱吉突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該不會──骸你是故意讓敵人跟過來的吧!?」
這麼說來,敵人會那麼容易就盯上發現他們,難不成也是因為骸並沒有使用幻術遮掩
他們的樣子──
「クフフフ……你說呢,彭哥列。」
是喔還真的是這樣……唉本來還以為骸是因為相信超直感才那麼快就接受自己的說法
呢……綱吉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什麼嘛搞得我好像緊張兮兮的笨蛋一樣,既然知道了為
什麼不早說啊──
有差嗎?骸淡淡反問。說了只是打草驚蛇。
是是,反正骸總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論……給我等一下。綱吉忽然想到,那骸把自己拉
來巧克力店是有什麼特殊的用意嗎?比如說混淆敵人視聽還是躲進敵人監視死角之類的…
…
哦那個啊。骸聳聳肩。只是因為最近巧克力攝取不足而已。
攝取不足……綱吉頓時無言,巧克力是什麼必備營養嗎喂──
與其說是營養還不如是毒品令人一再上癮無法自拔,骸心想,從久遠以前的童稚一路
走來他曾經捨棄過許多許多,但總有些怎麼都戒不掉的東西無關乎利用價值只是純粹因為
想要──即使明知道不過是貪戀著一時的溫暖美好,比如巧克力,比如……眼前的人。
即使明知道終究都只是一時,有如幻覺。
──反正敵人有意按兵不動,也沒必要急急忙忙跟著亂了步調,不是嗎?最後骸以這
一句作結,算是給綱吉也給自己一個還應付得過去的交待。
「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咦?」
看到骸起身綱吉才猛然想起,不知不覺今天的三個小時又快到了。
「對了,彭哥列。」
走出店門口的時候,骸突然問道。
「找到天空戒指以後,你會怎麼處置主謀者?」
這還用問嗎……雖然覺得奇怪,但綱吉還是老實回答了。
「當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啦。」
「為什麼?」
為什麼──綱吉一時更是傻眼,畢竟這個問題的答案實在太過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
綱吉簡直還真知道不該從哪邊說起……因、因為他把大家害得那麼慘嘛,綱吉總算找到一
個恰當的表達方式了,獄寺和了平大哥簡直成了眾多大老的眼中釘,常幫他們說話的山本
也好不到哪去,藍波嚇得整天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總是跟在自己身邊的克羅姆也很緊張
──骸你應該也能從克羅姆那裡感覺到吧?
這倒是。嗯,傷害同伴的就是敵人嗎──的確像是「澤田綱吉」會說的話呢。骸頷首
,又淡淡反問。
「那我呢?」
啊?
骸疏離的口吻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一貫的置身局外,儘管名義上六道骸理應也屬於
彭哥列守護者中的一員:「我也曾經是你們的敵人。如果當初贏的是我而不是你,我可不
會對彭哥列的其他守護者們手下留情……」
「那不一樣!」
綱吉急忙反駁。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而、而且,你是例外──」
哦呀。骸嘴邊泛起了微笑。
「為什麼我會是例外?」
「……」
不到短短幾秒內,綱吉再一次徹底嘗到了詞窮的滋味。
「因、因為……」
「因為?」
因為你跟他們不同──唔這好像是廢話,因為你現在已經是跟我一起行動的同伴──
不對、骸應該不那麼認為吧,因為你現在也是朋友了──朋友?別說骸了,連綱吉自己都
覺得說起來很是彆扭,他們真的是朋友嗎?的確過了這些日子以來,現在的骸比起從前多
了不少親近感,但如果因此要說他們是朋友好像也怪怪的……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守護者嘛。」
結果最後,綱吉只能這麼說。
「……是嗎。」
骸神情一斂,連血瞳裡的「六」字也跟著黯淡了下來。
「クフフ,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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