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weddio:魏沁諾我也愛你!!!!!(超激動(←被保安拖走 06/13 14:08
推 apple366:我也想被魏沁諾開導!!!!!!(舉手報名)(*￣▽￣)/ 06/13 19:10
推 ieo7131989: (舉手報名)(*￣▽￣)/ 06/13 21:34
推 saraclaire:也被安慰了的感覺:) 06/13 21:59
顧專毅是魏沁諾的跟班。
以年近三十的歲數還被說成是誰的跟班，其實是蠻沒出息的。
然而每當又有那種欠缺一般人社會常識與禮儀的傢伙，當著顧專毅面前這麼挑明──
「欸，顧專毅你怎麼老愛當魏沁諾的跟屁蟲？超窩囊的耶你。」或是「顧專毅你是不是對
魏沁諾……老實說，你跟魏沁諾是同一種人吧？」顧專毅依然靜靜地，不笑也不反駁，然
後繼續看著魏沁諾。
他沒有什麼好反駁的。他確實是在魏沁諾身邊跟前跟後的，也確實，他喜歡魏沁諾──雖
然他並不是很明白，這種喜歡，與魏沁諾一心一意地去喜歡歷屆男友的心情是否相同。
但顧專毅能肯定的是，魏沁諾不會崇拜男友──魏沁諾根本不會崇拜任何人──而他崇拜
魏沁諾，一心一意。
魏沁諾比他矮，一七三的身高，以現下男性來說算是低於平均值。魏沁諾的長相也不是優
勢，不論是以男人或女人觀點來看，魏沁諾頂多就是清爽、乾淨，笑得時候眉眼彎彎，讓
人頗感親近。
然而事實上，魏沁諾並不是什麼好親近的人物。魏沁諾反骨，愛恨濃烈，打他一巴掌，他
要不掰斷對方的小指就不肯罷休；而被魏沁諾喜歡上的人，一開始都是排拒的，然後不久
就會愛他愛得要死，因為魏沁諾就是這樣子愛對方，掏心掏肺。
魏沁諾是在國三偶然發現自己的性向。
那天，魏沁諾用手指挾著剛學會抽的煙，抽一口就會咳兩口，然而他還是繼續抽，抽得他
們周遭白煙瀰漫，煙霧中，魏沁諾狂妄的表情被染得迷茫，他邊咳，低聲說：「顧專毅，
我大概這輩子都不正常了。所以，我一定會很愛他，我會疼他，感謝他願意陪我一起混過
這不正常的人生。」
那時他還不明白魏沁諾說的「他」是誰，現在想來，那大概是魏沁諾有生以來第一次流露
出如此徬徨的神情，至此之後，儘管魏沁諾愛上很多人，而那些人到頭來都不是魏沁諾少
年衷心期盼的「他」，魏沁諾傷心、買醉、狂毆對方，卻再也不感迷茫。
是了，他就是崇拜魏沁諾這點。
魏沁諾很酷。
魏沁諾有著無窮盡的勇氣與熱情。如果有十萬個人說鳥有翅膀，而人沒有，魏沁諾只會輕
笑一聲，然後轉身就衝破窗戶，展開自己的翅膀朝天翱翔，對於地面上的人不屑一顧。
大學的時候就是這樣。
魏沁諾的學歷只有大學肄業。
決定休學的那天，他還扯著魏沁諾的臂膀，罵他瘋了、罵他簡直沒出息、罵他這是逃避現
實、罵他為什麼不肯再堅持一段時間。
要是平常，魏沁諾早就發飆狂扁他一頓了，可是那時，魏沁諾輕笑一聲，輕易地擺脫開他
，離去的背影伴隨一句笑語：
「專毅，你矇啦？我的人生，我要為誰堅持？」
魏沁諾長出翅膀，天際裡回旋高飛。而他，佇立在泥濘不堪的爛泥地上久久無法移開雙眼
。
後來魏沁諾跑去擺地攤，他繼續為不知道是誰的人堅持，讀完大學、研究所，憑著外語系
的專業技能進入雜誌社擔任文字記者。
這段時間他都沒有與魏沁諾聯絡。因為他不想。
魏沁諾酷、有勇氣、有熱情，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幾個魏沁諾？
魏沁諾以後就會知道誰才是對的，天真得近乎愚蠢去追求自我，又有什麼未來？餓死窮死
病死被人笑死帶著後悔與怨恨而死，算什麼人生？
身心靈皆健康順遂時，他會理直氣壯這麼想。然而每當累得像狗、在學校被教授老闆電、
出社會被總編老闆電、熟練的專業技能在腦中經過翻譯後卻變成一個個冷漠生厭的符號，
夜裡他就會夢見魏沁諾──當然，是長著翅膀的魏沁諾，身上的衣服破爛骯髒，卻笑得比
他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燦爛。
某次一個歐洲頗具人氣的天團來臺灣辦演唱會，現場擠得水洩不通，各家同業都在問天團
裡的天人們怎麼成功，How to、How to的問句滿場亂飛，天人們的回答那時已經無法化成
有意義的文字進入他的腦袋，因為他正忙著用麥克風遮掩自眼角滑下的淚水。
他不是沒有想過人生這種帶著夢想顏色的話題，也不是沒有想清楚自己的處境，他只是想
安安全全、順順遂遂，所以選擇在失敗前就先放棄。
他不覺得不對，這是一般人的理性思考不是嗎？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而且不該是
一個有著高失敗風險所以沒人選的怪籃子──那又為什麼，他會看著那個把籃子一腳踢開
，然後帶著雞蛋離開的怪胎，嘴裡說他是異類，心裡卻寂寞得想哭泣？
How to，如何能夠，他要如何能夠有一雙翅膀？
魏沁諾他不是不想見，而是不敢見。
從娛樂版被老編踢到地方藝文版，老編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個娘娘腔沒專業沒LP的變態混
蛋，我就要看你去採訪老人拉二胡還會不會哭出來。
那時他雖然沮喪，但還是分心了一部分納悶想：就算在記者會上哭出來，他哪裡變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專毅你這個變態哈哈哈！」笑倒在自己拍攝的黑白寫真
前，魏沁諾誇張的抱著肚子狂笑，連隔壁地攤的妹妹都被他逗得很開懷。
「我哪有你變態。」顧專毅很冷靜地反擊回去，魏沁諾也不在意地仍是眼睛笑得彎彎的。
「靠，這麼久沒見，為什麼卻是因為工作而來見你啊？你有偉大到需要我來採訪你嗎？」
「我超屌啊，我就要登上地方藝文版的頭條！」魏沁諾驕傲地比了下後頭的黑白背板－－
那就是他要來採訪魏沁諾的原因。
老編的習慣好像就是把沒有LP的傢伙丟來地方藝文版，所以地方藝文版的組長也是個弱雞
，不過是個心機有點重的老公雞。他初來乍到，就把一個難纏的專訪人物推給他，還說什
麼組長相信只有你可以說服他接受採訪的風涼廢話。
他原本是想勸組長放棄，想很酷地說，組長的人生，你要為誰堅持？不過後來覺得他都已
經被外放到雜誌社的最基層，再流放可能就只能待印刷廠看門了，想想還是作罷。
最後他是在組長轉述那難纏人物的豐功偉業後才被挑起了好奇心。
一個地攤小販，挺會做生意，也喜歡旅行，總是把賺來的辛苦錢，再辛苦地把錢全花在非
熱門景點的自助旅行，然後一無所有地從世界的角落回來繼續擺地攤，等待下次的一無所
有。
儘管是非常任性妄為的人生，倒也不足以登上地方藝文版的頭條。真正屌的是，小販的拍
攝技術以及拍攝主題──小販用相機拍下地攤的人生。
叫賣的吆喝、嗑便當的疲態、譙奧客的不屑、坑到肥羊的小奸小惡、生意冷清的意興闌珊
、被取締一邊推車一邊回頭看追兵的兵荒馬亂。
現在放在小販背後的黑白寫真立板，正是一個賣飾品的年輕女販，左手抓著客人手上試戴
的飾品，右手放在已經推了兩大步遠的攤車，然而角落裡含著哨子、作奔跑狀的制服警察
，與表情猙獰的女販遙遙對望，從女販小腿以下怪異扭曲的姿勢看來，她顯然是因為太過
慌亂而正在跌得四腳朝天的瞬間被拍下的。
就是這樣一張張過於真實而充滿故事性的照片，讓小販在幾個業餘的攝影比賽裡拿到首獎
，甚至有人專程來光顧小販的攤位，除了看小販的照片，也看小販，究竟是個怎樣奇特的
傢伙。
原來就是魏沁諾這個王八蛋。
顧專毅不知該怎麼釐清自己的心情，好像自己輸了一場很重要的勝負，卻又想跟那個贏家
傾訴他痛痛快快輸了一場之後，隨著頹喪而迎來的舒坦──儘管只有一點，在那片爛泥裡
，他是不是已經拔出了一隻腳？
「少騙人了，之前耍大牌不接受採訪你以為是哪個畜生啊？」
「哈哈，看到你顧董，我當然一口答應，讓你風光大葬。」魏沁諾口無遮攔地說，彷彿他
們只不過是兩三天沒見的好兄弟，沒有任何隔閡。
「幹。」顧專毅笑罵道，心裡突地一陣苦澀。
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魏沁諾？他還是酷，他的勇氣、熱情、與翅膀只是更加強大茁壯。
他曾想過，在窮病飢寒交迫的以後，魏沁諾就會明白誰才是對的。到頭來，魏沁諾就算真
的窮病飢寒交迫，也不會覺得自己是錯的吧？
魏沁諾的人生，沒有什麼堅持，因為人生就是他的，覺得快樂的話，什麼都是正確的。
他根本沒辦法成為魏沁諾。
「顧專毅，你在想什麼？有心事？不得志？痔瘡又便秘？」魏沁諾開玩笑地問，但在看到
對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後，魏沁諾也少了笑容。「專毅，我之前還在娛樂版看到
你的名字。」
「喔，就因為那個『變態事件』，所以被流放了。」顧專毅淡淡地說，然後頓了一會兒，
似是難以啟口般問：「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久不跟你聯絡？」
魏沁諾想了想，然後很堅定地說：「我不問，如果是我一直想聯絡你，你卻不理我，我就
會問。可是我沒有，所以我不問。」
還是那種似是而非卻坦誠到讓人羨慕的思考邏輯啊……顧專毅露出苦笑：「我覺得我會被
你瞧不起。我不敢見你。」
「蛤啊？」魏沁諾似乎非常吃驚，「我幹嘛瞧不起你？你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嗯，非常見不得人。」沒辦坦然地說出「因為我放棄了夢想」那種太過夢幻熱血的告白
，顧專毅換了一個說法：「這些年，我一直想起你離開學校的那句話。我覺得你說得對。
」
魏沁諾聞言，小眼睛飛快地轉了一圈，然後露出了「慘了想不起來」的震驚模樣。
顧專毅感到有些好笑，卻也覺得接下的話比較容易說出來：「你說，你的人生，你要為誰
堅持。可是我，明知道你說的是對的，人生這麼短，我還是尋求了最安全最舒服最是捷徑
的方式活下去，我看重不是自己，而竟然是別人晃眼即過的一個評價或眼神。你懂嗎？我
是空殼，而你有翅膀。」
然後魏沁諾的小眼睛又轉了一圈。這次轉得很慢，也沒有露出「慘了他在講什麼聽不懂」
的震驚貌，魏沁諾專心地看著他，然後摸了摸他。
摸摸他的手，摸摸他的肚子，摸摸他的肩膀，最後摸摸他的心口。
「專毅，你不是空殼。」魏沁諾的手暖暖地按在哪裡，顧專毅覺得心跳頓時變得清晰，一
下一下地跳，不痛不急促，大聲地規律地跳，像是某種堅定的表徵。
「你只是重視的東西跟我不一樣，那就算你錯嗎？你不是選擇什麼安全舒服的捷徑，你努
力唸書努力工作，那並不容易對吧？我看重的是自由跟體驗，你看重的是安穩或世人的評
價，誰優誰劣誰知道？」
心跳仍舊很大聲，大到幾乎讓他聽不見魏沁諾的聲音，胸腔裡好像有什麼溫暖的物質一直
釋放出來，很暖很暖，讓人幾乎心頭發軟的溫暖。
「專毅，你看重的到底是什麼？是夢想嗎？跟我一樣嗎？你真的想旅行？想擺地攤？想攝
影？你的人生，你要為誰堅持？」
旅行……當然也很好，搭著飛機輪船，世界一個角落又一個角落地去拜訪……可是，離熟
悉環境太遠的話，不久他就會覺得厭煩了。曾經長達一個月、眾人稱羨的國外採訪，他卻
有二十天在鬱悶。
擺地攤與攝影……不行，完全不行。
夢想的話……有份工作，不是太討厭，有不錯的稱頭與薪水；有自己的房子，不是租的，
有可以自由烹飪或燒燬的廚房，與隨意彈跳的沙發；假日的時候，有心愛的人陪伴，悠閒
地度過一個下午，看一場電影，一起去找好吃的小吃攤……
這近乎平凡無趣的日常生活，怎麼能是人的夢想？
「老實說，我覺得夢想什麼真是放屁。一個夢，一個想願，很難實現，但實現會很爽，這
不就是夢想的本質？」魏沁諾輕笑一聲，久違了的讓顧專毅一時之間移不開視線，連眨眼
都捨不得。「我只為了我的快樂堅持。」
啊啊啊……真是，他真的沒辦法成為魏沁諾啊。
呆楞住的顧專毅忽然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
魏沁諾看見顧專毅笑了，眼睛也瞇著笑彎了。「所以顧專毅，你這個變態，被害妄想症，
如果你要我別瞧不起你，就給我快樂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天他笑了好久。覺得人生當中沒有一刻笑得那麼暢快。
他的夢想，他的堅持，有一部份大概在投胎時送給魏沁諾了。
不然沒道理，魏沁諾這生這麼豁達，他卻這麼鳥的老是要靠魏沁諾開釋啊。
他沒辦法成為魏沁諾，可是他喜歡魏沁諾，好喜歡。
所以他要一直跟著魏沁諾，看著魏沁諾繼續酷，也讓魏沁諾看著他快樂──誰知道，他會
不會連快樂都傻得一起送給魏沁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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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與標題一點關連性都沒有(〞▽〝*)（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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