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成田良悟
◎ 靜臨正,狀似
◎ 時間位於<是憐愛嗎?>及<從朋友開始>之間
◎ 小說第四集完食建議
◎ 形象微妙的歡樂系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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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一天的故事開始了。
與靜雄通完電話的正臣,心情愉悅地將手機收起來──至少,是比他剛才莫
名其妙地被臨也丟在這裡時要好得多。
這裡是池袋的街道一處,位處於繁華大街間的小路之類的地方,在他所背靠
的牆壁對面,正是折原臨也丟下他獨自進去的大樓。暗灰色的牆面,簡陃的門扉
和什麼標識說明都沒有的正面,既不像住家,就商家來說太不顯眼也沒有任何招
牌的地方,怎麼看怎麼可疑。
如果是平常的正臣早就溜了,不,還算是擅於明哲保身的他應該一開始就不
會靠近這種地方,若不是臨也在進去前讓人搞不清楚是開玩笑或認真地叮嚀著「
在外面等著」,他才不會還留在這裡。
離開應該也無所謂吧?儘管那麼想,也很有可能事後才會被臨也拿當做藉口
找碴,這件事本身的性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正臣並不清楚內幕,而臨也手上則
會多出一個玩弄他的籌碼,這就是折原臨也這個男人與紀田正臣這名少年之間的
關係。
四周迴盪著奇怪的音樂,大概是從附近某家店面裡飄出來的吧?剛開始正臣
還覺得挺好聽的,但不斷重覆的旋律時間一久就莫名地讓人覺得煩悶起來。
「好慢啊~」他試著將心情說出口,也沒有任何變輕鬆的跡象,於是正臣百
般無聊地左右張望,卻沒半點有趣的東西,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道路上來來往往
的人群中開始摻雜一些穿著制服的人,已經到放學時間了啊,正臣心想。
原本,紀田正臣應該也是個高中生。文法是過去式,理由是他現在並沒有在
上學,背後的原因是還蠻複雜啦……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
……嗯,或許也不是完全無所謂吧。
在他過去所就讀的高中裡,有兩個非常要好,要好到用死黨來形容也當之無
愧的兩名友人,龍之峰帝人和園原杏里,儘管並非完全失聯,卻有一段時間沒看
見兩人的臉了,正臣感到懷念起來。
對於這三個人來說,彼此之間並不是那種一旦失去聯絡就會淡化友誼的交情
,正因為如此才更不能隨隨便便,抱持著見一面也無所謂啊──這樣的心情互相
碰面,至少正臣是如此覺得。
「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很自以為是呢?」苦澀地自問自答,又不好意思地笑出
來,隨意抬起頭來的正臣眼中,映出來的景象突然猛烈地將這些想法全部吹飛,
讓他的心臟鼓動起來。
龍之峰帝人和園原杏里,身穿來良學園制服的二人組,正在路口交錯的街道
上往這個方向走來,雖然他們像是在談話而沒有發現正臣,但現在已經完全是被
看見也不奇怪的距離了。
逃走──!心中馬上浮現這個選項的正臣又馬上否決,在回來的路上再度遇
見的機率太高,最好是躲起來等他們到別的地方去,於是他一閃身,衝進了路旁
被黑暗所埋沒的防火巷。
「咦……?」龍之峰帝人使用代表疑問的狀聲詞,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後,稍
微越過杏里往前走了幾步。
「怎麼了?」
「嗯,總覺得剛才好像看到什麼非常在意的東西似的……」他一邊說,一邊
拐進街道旁的小路,一邊用在回想什麼的模樣打量眼前的街景,他並沒有明確地
注意自己到底是看到,亦或是看漏了什麼東西,卻無法乾脆地說“算了”而將這
件事置之不理。
園原杏里尾隨著帝人走進小路,跟少年不同,她是帶著非常明確尋找著什麼
的目光,仔仔細細地環視著周圍,可是──什麼也沒有。
空氣裡飄揚著不知道那一國語言所唱的歌曲,是由某個店家裡傳出來的吧?
即使她並不是真的在意這件事,卻下意識像是把這個當作藉口般,一一地巡視小
路旁的建築與店家們。
在她走到帝人身旁時,兩人並肩立於某種暗灰色大樓門前時,門突然開了。
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然而時機實在抓得太好,所以令兩人都嚇了一跳,更
重要的是由門裡面出現的那個男人,還是兩人都認識的對象。
──折原臨也。
「喲,這不是帝人嗎?」他輕鬆地揚起一隻手打過招呼,接著將視線掃向杏
里,「還有……園原同學,對吧?」
被叫到名字的杏里縮了一下身體。
「臨也先生,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工作啦~嗯……」他交替望向兩名高中生,「約會?」
「咦,不、不是啦,只是出來稍稍逛逛街,呃……」儘管反射性地否認,但
今天根本也不清楚出來目的帝人一時語塞,只見臨也不知道像是自我領會了什麼
,一邊發出「嗯嗯嗯」的聲音一邊點頭。
「我懂我懂,這就是青春吧,吶……兩人獨處的日常生活愉快嗎?」
這句話令帝人和杏里的臉色一僵,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就算是臨也先生……說這種話我也會生氣哦。」
臨也揚起笑容,太過於純粹的愉悅表情,一時之間竟令人分不出來其中抱持
的是善意或惡意。
「開玩笑的啦,開玩笑~」臨也做出辯解的手勢。
即使帝人表露出雖無可奈何仍可接受這個解釋的模樣,杏里仍然一臉為難地
在少年身後看著男人。
「龍之峰同學……」
「啊,什麼?」
「……我們該走了。」以少女平常的待人處事來說,她做出算是極其無禮的
舉動後,催促著帝人離開。
不過,她還是在臨走前向男人微微點頭,或許此即為這名少女的極限了吧?
「真是可愛啊……你不這麼覺得嗎?紀田正臣同學。」臨也將一邊的肩膀靠
在牆上,用歡快的口吻問道。
在他所注目的方向,正臣由防火巷走了出來。「……真差勁。」像這樣,他
低垂著頭,有如咀嚼著什麼似的喃喃說道。
「真過份啊。」臨也笑著說:「事先聲明,可不是我將他們給叫來的哦。」
「我知道,所以我是在說自己。」
臨也看向正臣,後者垂在身側的手掌正反覆著握放的動作,持續著對自己的
怒氣,而這樣的舉動不可否認的令前者感到有趣。
至少,對折原臨也來說,覺得少年少女們可愛這件事絕對不是謊言,無論對
外人來說是多麼無法理解又扭曲的形式,對臨也來說那就是愛,當然這其中的對
象也包括入眼前的少年。
所以,他在這一瞬間興起了惡作劇的念頭。
面對還沒恢復過精神的少年,他像突襲一樣地猛然將對方給抓過來,嘴唇互
碰──如果用常識來說明,就是吻了對方。
那不是普通的嘴唇對嘴唇,而是確實地、肯定地趁著少年還處在錯愕之中時
,撬開對方嘴巴,舌尖互相碰觸的行為,儘管如此,這倒也並非為吻而進行的吻
,所以臨也就像在玩遊戲般,一旦捕捉到目標,就乾脆且果斷地由對方的口中退
出,往後退了一大步,在避免自己的舌頭被盛怒的正臣咬掉同時,也逃開了對方
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一拳。
「你在幹嘛……!?」
「只是個玩笑,別那麼生氣嘛,又不是初吻。」臨也蠻不在乎的聳聳肩,當
然他是知道此一舉動會更惹正臣才做出來的。
而且正臣也知道這件事,「開什麼玩笑……啊,夠了,臨也先生在這裡的事
情應該辦完了吧?說起來這種事根本沒有把我也帶來的必要吧?」同時他更明白
,越是生氣越是稱對方的意,即使不甘心,仍不得不壓制下自己的怒火,但該不
會連這個部份都在對方的計算之中吧?一想到此他就有種想乾脆不管三七二十一
往對方臉上揍一拳算了的想法。
「真薄情啊,正臣。算了,你現在可以走了──」隨便丟下這句話以後,臨
也就一轉身,果真斷然地離開了。
在他的身後,正臣也一臉憤怒不甘心的模樣,往與臨也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應該會發現吧?如果沒發現就不會回應自己,也完全沒有做出這種事情的
意義了,臨也心裡邊這麼想著邊高興的笑了,不過,其實做這種事情的意義本來
就完全沒有,只是那對他說並不重要。
踩著輕快的步伐,接下來只要把麻煩帶去給小靜就好了,他在心中想。
故事說到這裡,事實應該很明顯了吧。沒錯,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折
原臨也的計劃之中』。
或者該說是,今日的運氣之神大概特別眷顧臨也吧,儘管在預料之外的地方
遇見龍之峰帝人和園原杏里,卻給了他惡作劇的大好藉口,或者是待會本來預計
要晚一點才會出現的擋路者太早出現,以及「平和島靜雄正巧目睹臨也與正臣的
接吻畫面一幕,生氣到認真準備要幹掉折原臨也。」一事,對他來說都是天大的
幸運。
平和島靜雄站在事發現場遠處,交錯的路口附近生著氣。他並不是偶然來到
這裡,事實上就在剛才與紀田正臣的通話中,他剛好聽到了熟悉的旋律,不知道
是用那國語言所吟唱的歌曲,正巧靜雄知道是來自於那裡,事實上,在池袋裡只
有一家商店,簡直就像是被咀咒了似的從早到晚不停播放著同樣一首歌,別無分
號非常容易辨認,不過這件事在此並不重要。
只是站著,就彷彿可以用氣勢殺人的男子,狠狠地盯著在小路裡分手的兩人
。他們都沒有發現靜雄的存在,儘管發現了大概也不會就此採取不同的應對方式
,而有不同的結局,總之目前的事實是他們分別往道路的兩旁離開。
折原臨也往平和島靜雄所在的方向,紀田正臣則往另一邊離開。
如果他們所走的方向相反,大概會演變成完全不同的狀況吧?然而假設的情
況在事實不可能改變的狀況下再討論也是枉然。
臨也往前走了一段路,由於心情實在太愉快的關係,他沒有馬上注意到靜雄
的存在,倒是一下子就發現往自己聚來的“擋路者”們。
穿著雜色西裝卻戴同一款墨鏡的男人朝折原臨也走去,可以說這群不屬於池
袋的男人也很倒楣,倒楣到可以稱之為不幸的並不認識平和島靜雄這號人物,而
是僅將目前放在臨也身上走過去。
就在他們打算伸手抓住臨也時,周圍傳來了嘰──嘎──這樣不可思議的聲
音,吸引住附近路人的注意力。
如果能在此時注意到,附近的人不自然地以某兩人為中心散開逃逸,或許他
們還有逃過一劫的機會,但正如事前所言,他們非常不幸。
靜雄拔起了立在道路旁的交通標誌立牌,在路面上造成一個缺口之後,朝著
臨也走過去。
「臨~也~」那聽起來,彷彿是由地獄裡傳來的呼喚,被叫喚的對象卻用一
副像遇見老朋友般的態度回應道。
「哦,這不是小靜嗎?」
靜雄的額頭冒出青筋,不知道那群西裝男是否有發現這小小的地方,但很可
惜的,他們似乎是被臨也的態度誤導,認為兩個人是屬於朋友一類的關係。
「喂,你是……」其中一個人伸出手去想要推靜雄,卻連話的五分之一都沒
說完。
在一陣巨大的聲響之後,率先開口的男人被交通標誌給打飛出去,那既非誇
大也非譬喻,因為男人的的確確是用朝後飛起的姿態,身體撞擊到後方的牆壁上。
不過,漫畫般的橋段也僅止於此,他畢竟沒有在水泥牆上撞出裂痕的能耐,
也就是說,有著如玩笑般怪力的存在也只有平和島靜雄一人而已。
「──你!」被憤怒和恐懼所操弄的西裝男們,紛紛向靜雄怒目相視。
如果只有幾個人的話,他們恐怕已經在害怕下嚇得屁滾尿流地溜了,然而數
目進入二進位的同伴數量,給予他們錯誤的自信。
西裝男們朝靜雄圍攻而上,其結果可想而知。
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可是連妖刀、殺人魔以及沒有頭的怪物都知道並且公
認『絕對不能招惹的男人』。
「好像提早到了呢。」
在距離靜雄發飆現場大約二條街的路旁,完全沒注意有什麼事正在發生的門
田京平,坐在副駕座邊說邊確認時間。平常總是以四人組形式出現的這群人,今
天很難得只有二個人分別坐在廂型車的前座上,遊馬崎和狩澤都不在,據說是去
參加某名作家的簽名會,不過這件事除了對那兩個人,以及其它期盼著這場簽名
會的讀者們以外,並不怎麼重要。
才剛說完這句話,門田就聽見有人砰砰敲著車窗玻璃的聲音,剛趁亂甩掉西
裝男和靜雄的臨也,朝門田做出“讓我上車”的手勢,然後在聽見咔一聲的解鎖
聲後,逕自跳進了後座。
「出發吧~」他不由分說地給了門田一個地址然後催促對方開車,和面對靜
雄的形式雖然不同,但門田很清楚對方也是那種抗辯沒有多大用處的對象,於是
向渡草使了個眼色。
「……你又在搞什麼鬼?」
「哎呀,小田田你真的想知道嗎?」
面對笑瞇瞇反問的臨也,門田思考了幾秒鐘才肯定地做出不想的回答,接著
迅速切入主題。
「情報呢?」
「在這裡,感謝惠顧~」臨也由身上掏出一個信封交給門田,而門田也沒有
確認過內容便收到身上。
「價錢呢?」
「這次就算你大優惠啦,一萬就好。」
門田用充滿懷疑的目光看著臨也,他非常清楚對方是跟道義啦、情誼啦、善
良啦和好心等等詞句最不相稱的男人,所以他的好意往往是最糟糕的,由於背後
必有原因。
「剩下的部份就用這次的交通費抵掉吧,反正這次回來我順便在其它地方賺
了一筆。」心情好到幾乎要哼起歌的臨也,讓門田做下判斷對方應該不是在說謊
,但他還是壓低聲音問道。
「你該不會把我們捲進什麼奇怪的事情裡面了吧……?」
「我像是那種隨隨便便落人把柄的傢伙嗎?」
面對臨也的反問,門田只是默默地抿著嘴,然後將視線轉回前方望向車道。
這並不是對那答案表示贊同的反應,硬要說的話呢?嗯──如果已經被捲進來,
現在說什麼也都沒用了吧──門田是這麼想的。
因為折原臨也,同樣地跟老實這個詞句,與其說不相稱,不如說已經到了相
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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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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