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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極夏彥/京極堂系列/獨步文化出版   ◎ 京極堂x關口   ◎ 前半段時間點為<鐵鼠之檻>   ◎ 雖然內容沒有提及相關劇情,不過後半段是剛看完<塗佛之宴>有感 ---   回到富士見屋。   老舊的房子,發出嘰嘰嘎嘎聲音的木造建築,在一般人標準的眼中,無論如 何客套都只是僅能說出不壞的程度,儘管有這等餘力挑剔之人,一開始便不會選 擇這個地方。   不過,對於這個毫不在乎地,將破爛地板踏得嘎吱作響,身穿一襲黑色和服 的男人來說,這彷彿快要倒塌般的不穩定感,倒是令他聯想起某個同樣不穩定的 小說家朋友而有些好感,當然,這些皆不足為外人道之事。   打開房門的門。   原本預想那個旅伴應該待在房中,卻沒有事先招呼的原因,是由於即使出聲 了也沒用。   被這名黑衣男子稱之為旅伴的,他的友人,那個會讓人經由一切不穩定聯想 的小說家,名為關口巽的男人,即使來到箱根,出外旅行,也不與人出遊,只是 關在房內的這傢伙,現在應該正在邊界之上。   於此世,凝視著彼岸。   猴子般的臉神情呆滯,眼神渙散,意識迷離到遠方,雖然愚蠢卻又朦朧,宛 如來到此世的天外之人般。   即使這樣地用腳步聲彰出存在感,光是來到他身邊,是不會被察覺到的,縱 使出聲叫喚,也不一定能夠傳達,然而帶著力道直呼其名的話,也還是引得起對 方注意。   若說世人,各有各自形式的幸福,那麼對於那個非常千辛萬苦,才能渾渾噩 噩地留在這一邊的男人來說,彼岸或許才是其幸福所在。   那是自暴自棄。   卻也不無道理。   可是,對於京極堂,對於中禪寺秋彥這人而言,他就是放不下。   放不下──話雖如此。   「不在。」   語言自口中流洩而出,乃是毫無掩飾由心底直接的感情吐露。   不過,即使是這個男人,也沒有時刻自省到如此程度,亦即──沒有自覺。   隔成兩間的大房間中,此時中間的拉門開啟,內部一覽無遺,只看幾眼便知 道,那個應該在這裡,露出一臉呆樣給自己嘲笑的小說家,不在。   就在此時,富士見屋的老爺子來到身後,出言招呼。   「客人,您回來啦,用過飯了嗎?」   「啊,不勞費心,我馬上又要走了。」   對於那男人說的話,老爺子露出一臉困惑,可能是在想──那回來這趟是為 了什麼呢?但啥也沒問地點點頭。   「說起來,老爺子知道和我一同來的那男人,那去了嗎?」   「哦,這事啊……」於是老爺子,簡略地說明經過,也因為他其實所知甚少 ,說明得也夠簡略了。   ──如果想明白更進一步詳情,多半得等妻子她們回來吧?   京極堂有他自己的事情,簡單用一句話來說,他可不是來玩的。   剛才向老爺子說的那番話,既非謙詞也無誇飾,若是沒有該辦的事,那麼停 留在此的每一分都是在浪費時間,不如說回來的這件事情本身,就極其地意義不 明。   ──可是,不在啊。   男人卻默默地凝視房間,對空無一人之處產生留戀什麼的,也真夠蠢的呢。   不過,這種事情,很久很久他就有覺悟了。   「……沒有資格嘲笑他呢。」   然後,黑衣男子又大跨步地離開房間。   即使再過十年,他大概也不會忘記那天傍晚的事。   「我……拯救了那個人。」   在男人說出這句話之後,對方的表情微微改變,會覺得其神態有些悲哀,或 許其實只是男人心中的情緒共鳴所致,事實上,對方所牽動的面部肌肉其少,與 之前的表情比較,幾乎看不出什麼差別。   「拯救這句話,若是以前的我……不,縱使對現在的我、日後的我來說,皆 乃足以令人笑掉大牙的妄言是也,然而,唯獨套用在那個人身上之時,似乎僅有 這句話最為貼切,所以、才會是他吧。」   明明是由男人自己口中說出來的聲音,不知為何聽起來卻很遙遠。   「說是拯救,說是救贖什麼的,然而對於那個男人來說,其實得不到反而要 來得好吧?即使強硬地將他由那一邊拉回來,以那個人來說,也只不過能讓他留 在離邊界不遠處,疲累的、徬徨的、千辛萬苦的、渾渾噩噩的存在著,隨時都有 可能又會往那一邊靠攏過去。」   對方默默地聆聽。   「然而這是拯救,無庸置疑是。我拯救了那個人,將他拉回於自己同一側的 世界,從此之後,我大概會成為他的老師、他的引導、他的依靠、他的……支柱 吧。」   「哦。」對方,第一次回了話,點點頭。   於是男人又繼續說下去。   「我拯救了他,在將那個人拉回此岸之刻,吾等即產了連繫,正如同我成為 他的支柱一般,那人也會成為我的責任;拯救什麼的,那是妄言,正如方才所說 ,一路走來之此身,我,並不覺得自己能給予什麼救贖,當然也談不上什麼拯救 。」   男人很清楚,正因為明白地瞭解此事。   「那個人很脆弱,很不穩,既愚蠢又沒有自覺地,只要有一點契機就會往彼 岸靠過去,但既然那樣地救了他,從此以後,不管我是不是願意,有沒有那個餘 裕,最後都還是會一直一直地將那人拖回來,到我所處的此世,給予對方根本沒 有要求過的救贖。」   「的確。」   「………」對於對方的肯定,男人沉默以對。   他望向堆滿書的房間一角,那個人經常會在的地方,有些矮小,像猴子般的 男人蜷縮成一團的身姿,雙手團抱住膝蓋,像是窺探般望向自己的眼睛,為什麼 竟會使人感覺到眷念呢?   他回想起那人閒坐在自己身旁的模樣,想念自己端坐在那人眼前的模樣。   即使呼喚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回應的名字,倘若如此,便帶著力道去呼喚。   假使放著不管,那人便會悠悠蕩蕩地在彼岸徘徊,於是伸出手去,將人給帶 回來。   這一切全都是男人的自作主張,然而……   「哎,不過,你拯救了他不是嗎?」   男人聽見聲音後望去,發現對方也同樣凝望著自己方才所看的方向,仔細想 想,他應當是不可能曾見過男人所見到的景象才對。   那句話,卻切切實實地抵中了,男人心裡的什麼。   「是的,我拯救了他。」   名為中禪寺秋彥此身,拯救了某人,某人則是他──   「這對我來說,真是無上的…………」   話語在此斷卻。   不是因為遲疑,也並非源由於後悔。   恰恰相反,於此身之內溢滿的,此刻之中湧現的──沒有任何言語足以形容。   僅常存於男人心中。 -- 為什麼會寫這篇呢... 因為剛看完<撤宴>的我有關口缺乏症啦!!(被打) -- ◣ ◢ http://colan.blog126.fc2.com/ ● ● ▄▄▄▄▄▄可染密釀窖 ω Θ Θ ● ● ﹨ 嘛?∕ ω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4.32.220
crang:有種惆悵感... 08/16 22:32
rurutia:推京極!!~圖書館快進撤宴吧orz 08/17 15: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