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ollyptt:人跑到哪裡去了? 04/28 22:42
天下無雙季齡風的無雙居位在青煌山岳的北端的翎鵲峰,也是群山中最靠近擎天的一座,
由於地勢陡峭崎嶇,除了半山腰中有處小村莊外,人煙稀少,環境清雅,路上樹木蒼鬱,
雲靄飄渺,極適合清修。
到無雙居的路既窄且陡,馬車無法行走,我於是將馬夫安置在小村莊等候,和上官惟兩人
徒步,本來我勸上官惟留在村子裡休息,但他堅持要見到季齡風,當面求他下山。
「當初哥哥學成下山時,季前輩就說過,有麻煩事不准回山找他,」上官惟搖頭苦笑:「
其實哥哥一直都有來探望他老人家,但是前輩不是不在,就是避不見面。」
「但是我知道他其實是很關心哥哥的,每年他都會避開眾人耳目,到我們家去考察哥哥的
武功,而哥哥也從不懈怠的不斷苦練。」
上官家本就在江湖中勢力龐大,不但代代有人在擎天朝中做官,生的女兒也有送進宮作嬪
妃,前代當家的上官老爺,還是武林盟主的身分。而上官家本身便有淵源的武學底子,上
官家的獨門絕技「摘風探雲手」還有「寒應劍法」都是極有名的功夫。
不知道為何在這樣的世家中,上官悒為何還要另外拜師學藝?只有一個可能就是____被季
齡風逼的。
季齡風和爹是亦敵亦友的死對頭,每當他聽到爹又寫了什麼著作,或是發明了什麼機關,
就會不甘示弱的找出破解之法,就連武功也是,兩人打了大半輩子,寫了一堆克敵的招數
,但是止於好勝心使然,武功蓋不外傳。
當爹收了太子當關門弟子時,季齡風也不甘示弱的收了家世顯赫的上官家長子上官悒為徒
。
兩人本來有約要讓弟子比試一場的,結果因兩方的背後勢力激烈反對而作罷。
「要不要歇一下?」我看看上官惟,蒼白的臉上有淡淡的紅暈,胸口中氣不足而起伏的有
些急促,腳步卻未曾停頓。
「不要緊。」他搖搖頭:「這裡我和哥哥來過不少次,路途長遠還算熟悉。」
我點點頭,故意放慢腳步,讓他亦步亦趨的跟著。
這裡我曾來過兩回,一回是五歲那年被季齡風拐騙到山上,據他說是要讓我爹著急,結果
我爹居然就這樣讓我在這座山一待就待了半年,還到處放話說季齡風比試輸給他,因此必
須幫他帶小孩,季齡風當時臉色之難看,一般人恐怕無緣得見。
另一回是十七歲那年,爹說他一樣東西被季齡風有借無還,要我替他來討回,那次真是不
提也罷,因為搞得天翻地覆的結果是,那樣東西後來讓爹在自己家後院找到了。
我們來到一個山谷前,山谷下深不見底,僅有一座搖搖晃晃的簡陋便橋連接兩側,無雙居
正在前方。
「這裡居然有橋了?」我有些意外。從前來是沒有的,因為山谷的兩側距離並不遠,有相
當程度的輕功就可以躍過,季齡風一直都是懶得搭橋的。
「嗯,是哥哥搭的。」上官惟道:「哥說師父年紀大了,還是有橋他比較放心,加上我的
輕功也不太好….」
「那便用走的吧!」我阻止他說下去:「你身體虛弱,還是保留點真氣。」說實在,武功
高強與否真有這麼重要嗎?
上官惟因被我驟然打住話而一怔,看了看我,嘴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麼,頓了一下後卻只是
輕輕點頭,沉默的踏上橋。
在他身後我也隨即步上。
兩人沉默的走著,山谷中的只響著沙沙的腳步聲。
我看著上官惟走路的方式,腳步極輕,雖然說輕功不佳,但正在步行的身型、修長的腿和
腳板,都有著絕佳的練功本錢,分明是資質極佳的底,卻總說自己沒天份。
真不知教他的師父眼睛怎麼長的。
離崖邊剩十步之距時,我突然聽見不對勁的聲音,像是繩索斷裂的聲音。
我迅速向前,一把抄住上官惟的腰向崖邊提氣一躍,平穩的落地。
不出所料,便橋的木板啪拉拉的散架了,紛紛掉落崖底。
季齡風不會搞這種把戲,如果是他的話,會在人一上橋時就從後方或前方發射暗器,或是
在橋底下冒出刀尖山之類的東西,割斷橋的繩索,對他老人家來說太沒新意,凡不能對我
爹炫燿他的機關發明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這不是季前輩做的。」懷中的上官惟出了聲,我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放開他,趕忙鬆手。
他對我突兀的行為似乎不以為意,微微一笑,隨即正色道:「季前輩不可能放任外人在這
地方動手腳,所以他不是不在,就是…」說到這神色凝重。
季齡風匪夷所思的武功和人鬼的像精,要他吃虧,除非是在法術上,或是他真的老了。
我挺尊敬季齡風這樣風趣的前輩,自然不希望他發生什麼事。說起來,被他擄來這的那半
年,是我少數過得最無憂無慮的日子,不用擔心睡到一半有迷藥飄入窗內,出房門也不用
堤防利箭射過來。
上官惟對這裡極熟悉,領著我左彎右拐,繞到無雙居的屋後。
無雙居的後方有一片不小的園子,除了放置看不出是什麼的棄置物,一些練功夫用的草人
、繩索,還有一小塊菜圃,種著一般蔬菜和各類草藥。
窗內有人影晃動,卻沒瞧見季齡風,我有些不安。
「是燁英的人。」上官惟緊緊盯著窗內,目光浮現怒意:「他居然膽子大到來騷擾季前輩
!」
藉由園內各種雜物作屏障,我們移到離窗戶較近處,正好聽到屋內人的談話。
「況爺!便橋斷了!」一個從屋外進門的聲音道。
「帶幾個人到崖下看看有沒死人,」那位叫況爺的道:「你們兩個四周查查,看有沒有躲
人。這季齡風神出鬼沒,也不知藏到哪去,明明瞧見上山,轉眼卻沒影了!」
「難不成…他並非如傳聞中的不識法術?」站在況爺身旁一人道。
「怎麼可能?那他還會白白挨燁英大人一記鎖身??被打成重傷逃逸?他可是季齡風哪!」
「是阿!能從燁英大人手下活著逃到這,也算他本事!」
高級的鎖身?法術,能使對手一段時間四肢動彈不得,燁英是有名的術者,手下又高手雲
集,他只要施展法術暗算,加上高手人數眾多的夾攻,即使是季齡風,戰況也不免令人擔
憂。
我瞧瞧上官惟,他緊握著雙拳微微顫抖,似乎就要衝出去了。我趕緊按著他的手對他搖頭
。
不明對方底細,不能施展法術,容易被察覺。
我摸出了懷裡從晴陽那拿的醉飛仙,示意上官惟掩住口鼻,將一粒醉飛仙在手中搓成粉末
,湊向窗縫,用內力將粉末融成煙,送進屋內。
晴陽的醉飛仙無色無味,效力驚人,屋內的人很快就一一倒地。
聽見往後園的腳步聲,我拉著上官惟迅速由邊門轉向屋內。
中了醉飛仙的人不睡個半天是不會醒的,我拍斷了他們的手腳骨,把他們捆起來。
打算出去對付其他人。
「等等!他們會法術」上官惟撮唇,對兩人下了封術咒。
「你在這等我。」我轉身出門。
「小心點!」上官惟扯住我的手道,無暇的雙眼透著緊張,薄唇微抿,緊繃的神情很是動
人。
我反手握住上官惟冰涼的手,帶起來在唇邊一印,定心咒隨著我的親吻傳過去,他的手縮
了一下,卻被我抓緊沒能鬆開,訝異的神情不知是因為那咒還是吻。
放開他的手,我向他笑道:「放心吧!」
我躍出門外,留下被搞得發愣的他。
哼著小曲,我的心情其實並不輕鬆,但是長久被爹鍛鍊的結果,養成到哪都要裝出神色自
若的樣子。
回想剛才上官惟錯愕的反應,其實有些自責,他就這樣被我戲弄了,但這是我放鬆心情的
方式,放鬆心情,才能冷靜的對付一切情況。
自小爹沒事就愛對我們又親又摟的,小時候我們兄弟和太子一起練武、起居作息,也總是
親熱的很,不見生分,長大後雖然不常那麼做了,但擁抱和親吻向來是一種使彼此信任而
感到安心的行為。
不知為何,看他憂慮嚴肅的模樣,會讓我想引開他的注意,一舒那緊鎖的眉角。
找到正在樹叢中搜尋的一人,由背後拍了一掌,對方應聲倒地。
後園中應該還有一人,我步向後園,突然身後勁風來襲,是個高手,我向前一掠,急速回
身格擋,對方似乎怒極,提起刀向我砍來。
對手使的是大鵬彎刀,斷龍刀法直接而狠戾,霍霍之聲不斷,我閃躲著,心想,這等身手
,能請到用斷龍刀法的金刀門下高手當跑腿的小差,燁英的勢力果然龐大。
腿下被絆了一下,有人施了鎖身咒,但功夫不到家,我順勢滾倒在地,抽出袖內的劍,擋
下迎面劈下的一擊,噹的一聲,兩邊兵器嗡嗡作響,顫動著。
對手顯然沒料到我的劍居然沒被他的名刀斬斷,一臉意外的後退,我翻身躍起,卻沒有向
他攻擊,而是朝後方草叢揚起手,大喝一聲:「起!」
偷襲我的傢伙正是剛樹叢裡的,那一掌照理說應該能讓對手躺上六個時辰。果然燁英手下
無凡夫。
他被無形的手抓起來騰空,手腳飛舞著,直直衝向旁邊大樹一撞,軟趴趴的落下地。
我實在不愛用法術,出手輕重很難控制。但我更討厭有人用鎖身咒對付我。
「你是璿士?!」持刀的大漢道:「那把劍,你為何會有?你是誰?!」
我對他笑笑。
他盯了我一會,轉身將同伴扛在肩上,步出後園。
「屋內還有兩個!」我提醒他。
為了提防他對上官惟不利,我尾隨他進入屋內。
屋內兩個人還昏著,他輕輕鬆鬆的一把全撈起來,頭也不回的步出無雙居。
而上官惟居然不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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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巴哈的四聲部有種自虐的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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