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出所料,我這兩位哥哥沒有立刻乖乖的著手準備出遠門的行頭,而是不信邪的翻遍家裡
的書庫、爹的房間、以及所有可能記載破咒之法和藏有解藥的的地方,
當然是一無所獲。
「艷陽你幹麼不幫幫忙?!」埋首書堆的晴陽見我一旁悠閒的品茶,出聲抱怨。
「是啊!你最了解爹的了,」曉陽道:「想想他是用哪種法術?我竟然感覺不出來…..」
自認已把爹各種咒術研究透徹的曉陽,此時很是挫敗。
「是不是參了什麼其他的藥混著用….」晴陽一旁插嘴。
「我說,正因為我最了解爹,所以我知道現在最有用的就是,趁咒術的力量還沒出現前,
先去好好睡一覺….」我將茶一飲而盡,那是特別請宮裡熟識的御醫調
的安神助眠茶,雖然知道作用應該不大。
「呵~~~」曉陽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晴陽啊..我也累了…看這樣下去也找不出什麼
,還是乖乖照爹說的去做吧…」
「可惡!我不甘心!!就這樣任那老頭擺佈…」晴陽豁然起身:「我要進宮!!」
「這個時辰皇上可不見人囉!」曉陽看看窗外的明月,轉向站直身子的晴陽:「會被罵的
!」
皇上待我們三兄弟極好,從小就常常召我們進宮,有時覺得他還比較像我們爹。
「我怎麼可能去驚擾他老人家?」
「你要找太子啊?」我問道:「他大概會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吧…因為他是爹唯一的關
門弟子…」
爹除了我們,所有功夫概不外傳,就只傳現今太子齊旭,為了報答皇上提拔之恩。
齊旭比我們大一歲,我們從小一起練武,雖然貴為皇子,但是爹的變態訓練他一樣也沒少
受過,悶不坑氣的將爹的絕活學了十足十,有時覺得他才是完整的繼承了爹的真傳。
「誰要去找他啊!!讓他幸災樂禍?門都沒有!」晴陽怒道:「我要去瀚霖院!」
「那裡沒先稟告,不能隨便進去吧?」曉陽道。
「我不想等!」晴陽道:「趁內力還沒變弱,我要夜闖!」
「………」三人沉默一陣。
「沒人要跟嗎?」晴陽怒道:「怎麼一付和你們不相干的模樣?!」
「艷陽說的對…」曉陽伸伸懶腰:「還是休息比較實在…今天整天夠折騰的了….」
晴陽看看我,我朝他笑笑,於是在橫眉豎眼、磨牙一陣後,他終於獨自躍出窗外。
「真要讓他一個人去夜闖瀚霖院?」看看遠離的身影,曉陽開口問道。
瀚霖院是宮裡的書庫,分為好幾層,藏書量之豐,連其他國家都常有學者來借閱抄文,裡
頭還有一間專門收藏爹的著作和發明,雖然我們也去過好幾次,當然都是乖乖的事先告知
宮裡總管,在有人陪同下進去的….至少我是如此。
「你們不是去過好幾次嗎?」我好整以暇道。
「我們向來都是兩個人去的…那裡守備頗為森嚴,因為裡頭有間書房,上了鎖,據說裡頭
有許多皇家不可外傳的秘密,那鎖我們都打不開….」
「皇家的秘密我們知道的還少嗎?都讓爹給說光了!」從小,爹就將皇室祕辛當床頭故事
說給我們聽。
「上回晴陽想要硬開那鎖,被我阻止了,因為上面有施咒,不是爹施的,但威力之強不遜
於爹….」曉陽道:「我不想讓晴陽受傷,但是我也怕我幫了解咒,會沾上什麼麻煩,於
是那時我就說,這上邊沒咒語….」
「他不知道你說謊啊?!」我奇道。
晴陽的法術居然學得比我想像的還來得差勁,東西上有沒有施咒居然完、全看不出來?
「因為你常被爹叫去個別訓練,沒瞧見他和我一起學法術的模樣,他不准我對外人說….
」 曉陽笑道:「就因為這樣他才會拼命練武、習藥理,學一堆使毒暗器的….」
「不過也別太擔心,」我思索一下,道:「在宮裡能隨意進瀚霖院,又有這等施咒功力的
,大概就是齊旭了吧,是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瀚霖院有爹佈的機關陣、還有符咒,一般人是進不去的,而爹對外佈置的那一套向來傷不
到我們,他拿來對付我們的,據他所稱,都是他絞盡腦汁的『心血傑作』。
即使是齊旭佈的咒,也絕對比父親厚道多了。
起碼這點我可以篤定。
#5
『我說艷陽啊….你門最好別再磨蹭了,趕緊出發,免得延長痛苦的時間,尤其是轉達曉陽,等他拖到整一個女兒身時再出門可是大大不方便…..?艷陽你有在聽嗎?怎麼不回答爹?….喂?….喂!!你們他媽的這次又是哪裡故障?!還不快給我找出來修好?害我講半天……….』
拂曉時分,我慢慢醒轉,揉揉眼睛,一夜無夢,讓我覺得神清氣爽。
看
來爹的咒術不是失效,就是他根本在誆人。
正這麼想的時候,突然聽到曉陽一聲慘呼由門外傳進來,接著就沒聲音了。
我豎耳傾聽,這宅院機關重重,即使是熟人,也不敢貿然的未經通報,直接踏進來,刺客
幾乎是十年前就沒聽說的事,如果說是自家人不小心踏中機關到還有可能。
曉陽尤其可能,外表看來幹練聰穎,其實是我們三個之中最迷糊的,大錯不犯,小錯卻不
斷,所幸他有驚人的直覺和強勁的護體法術,否則命都不夠爹玩。
「艷陽…你快起來….」曉陽聲音聽起來帶著哭音,我披上上衣起身開門。
「怎麼了?」
「爹的咒術….好像開始了….」曉陽面容蒼白。
「啊?!」我仔細瞧瞧曉陽,曉陽顯然一起床就趕往我這,衣冠凌亂,但是看不出什麼變
化。
我們三兄弟雖出自同一胎,但長相並非完全相似,曉陽的雙眼像去世的娘,秀麗溫和,但
鼻子和嘴就像爹,挺直又犀利,事實上,曉陽在眾人眼中還是氣宇軒昂的日曜府當家大少
爺,他私底下那呆樣也只我們家人知道。
「哪裡有異狀?」我問道。
「沒有…鬍渣….一根都沒有!!」曉陽手足無措:「還有…你不覺得我好像..不對勁?衣服變寬了?」
我聞言一怔,向下一瞧,曉陽的袍子衣擺似乎有比較長,領口也有點鬆,感覺似乎瘦了一
小圈。
天啊!不會吧?我還真不能想像曉陽變成女人的樣子!?
「怎麼辦啊!?艷陽….」曉陽哭喪著臉。我皺眉苦思。
「爹不是有教過易容咒嗎?有沒有類似的變身咒可抵禦法術的效力?」
「有是有,」曉陽尋思道:「但是如果要完全壓制爹的變身咒,得大量運氣,就算竭盡全
力也維持不久….」
「至少可以讓你在眾人面前維持平常的樣子吧?」
「那我平常就不能用法術了…」曉陽一臉憂愁,自從他法術學成出師以來,就常以此來代替
一般武術,對他而言不能使用法術,簡直像斷了一隻胳臂一樣。
「你武功又不弱,乖乖用平常的功夫吧!」我安慰曉陽:「不用法術不會怎樣,失去武功
才像是廢人啊!」
「說到失去武功,晴陽怎麼還沒回來?」
「我在這…..」冷然而隱含怒意的聲音,鐵青著臉的晴陽正緩步走向我們。
我注意到晴陽虛浮的腳步和憔悴的面容。
「晴陽?你受傷了!?」曉陽驚道。
「沒事,小傷。」晴陽道。但我知道他在逞強,我伸手探晴陽的脈息,晴陽側身閃過。
我挑眉。小傷還怕人看?施起擒拿手要扣住晴陽手腕,晴陽錯步避開,於是我一運勁,施
展隱身咒,我的隱身咒不像曉陽,練不到家,只能在頃刻間,但對此時的晴陽已足夠。
晴陽見我撮唇施咒,在我身影消失瞬間立刻急速退後,但是他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居然
腳下一個不穩,我扶住他時一搭脈,一陣熟悉的氣居然傳了上來。
「融雪朝陽?!」這是自家招式啊!雖然傷得不重。我擰眉:「是太子?」
和我們修的內功心法出自同一路,齊旭用的是爹創的熒日神功的外式之一___融雪朝陽。
這一招爹只教齊旭,他說這是因為太子的身分才教的一招。
但是他也偷教我們避開的方法。
「怎麼會?」曉陽奇道:「你跟太子不是交情甚篤嗎?就算被他逮到你偷進宮也…」
「誰跟他有交情了?!」晴陽怒道:「我是因為內力驟然一散,才不小心被他撂到…」
「你也…?」我問道。為何我沒被影響呢?
「總之事不宜遲!」曉陽道:「我們得快出發去找那該死的玉!好解決這一切!」
「你們總算想通了?」耆伯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
他常常就像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得突然冒出,能不被我們三人耳目察覺腳步的也只有他了,
從小就這樣像爹的分身一樣,神出鬼沒而深不可測,在爹沒空時幫著管教我們。
「三位少爺來偏廳吧!老爺交代的物事和行囊我老耆都準備妥當了,還有」耆伯遞給晴陽
一只玉瓶:「太子剛派人送來給二少爺的。」想來是宮內上好的傷藥。
「不用他假好心!」晴陽傲然的甩頭,直直走向偏廳。
經過一番協議,決定由我去北方的擎天,晴陽道西方的灃凌,曉陽則到東側的矽丘。
擎天和夏焱兩地距離最為遙遠,又長年陰寒,所以由我前往。年紀最小的人得作最多事是
爹留下來的家族陋規之一。
隨身行囊中有著銀票、傷藥、地圖、簡單的換洗衣物和乾糧,我們每人慣用的兵器和暗器
,以及一枚令牌。
這枚令牌色澤近乎透明,碧玉般的牌身上頭雕著一隻朱雀,朱雀上有個銅錢大小的圓形凹
洞。
「這是老爺留給三位少爺的令牌,」耆伯解釋:「分別是朱雀、青雀、玄雀,上方的凹洞
用來存放怯情玉,當怯情玉就在附近時,令牌會發熱,色澤也會改變,越近變化越明顯,
當真正的怯情玉置在凹洞中時,令牌會指出卍泰儀埋藏的方位,三位少爺將令牌擺在老爺
指示的位置,任務就算完成了,老爺的咒術也會解除。」
「三位少爺如果有事知會耆伯,將令牌的凹洞對著有光線的地方晃一下,耆伯就會知道,
另外,這是皇上御賜的『旨鴿』。」耆伯拿出三張符咒,上面畫了咒文和鴿子的圖騰,還
加上龍印。
『旨鴿』是一種上了鎖的高級召喚咒術,即使法力高強的巫師也要耗時數十年才精練的符
咒,緊急狀況時用來保護自己,平常只有天子或重要的直系皇族才能擁有。
皇上雖是我們的舅舅,但比親媽還疼我們,竟然連旨鴿都捨得給,還一給就一人三張。
「替我謝過皇上。」我接下東西,第一次獨自出遠門,離開這個熟悉的土地,既興奮但也
有些不捨:「我走了。」
「你要現在就走?至少我們三人先喝一杯,彼此濺個行吧?」曉陽道:「你第一次自個兒
出去闖蕩,可得萬事小心,先讓為兄講講路上可能會遇到的情況…」
這時才擺大哥架子?「別!」我笑道:「被你講一講還有什麼新鮮可言?講的太嚇人,我
不敢出門了可怎辦?」
「你有什麼不敢作的?以前你還打贏過爹呢?」晴陽把玩著包袱中的令牌:「讓他自己去
闖吧!我們以前不也是什麼都沒告誡過就被丟出門了?」
曉陽笑道:「說的也是,那次是爹頭一次輸的慘,吹鬍子瞪眼的,我和晴陽內心還大感痛
快呢!」
其實那次爹應該是太輕敵了才會不小心敗給我,我也不過就劃破他那一點皮,雖然他自認
天衣無縫,還因此消沉很久,足足一個把月都不和我們碰面。
「我要去的地方最遠,」我提起行囊:「所以我想先走,晴陽,醉飛仙我拿走了,輕煙過
放在你房裡桌上。」失去內力時最適合使的兵器就是輕軟犀利的輕煙過了。
走的時候,晴陽正打著呵欠近房間補眠養傷,曉陽則開始纏著耆伯詢問易容咒。
這種感覺好像只是大家到附近山裡玩個兩天,我微微一笑,朝大家擺擺手,大步跨出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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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巴哈的四聲部有種自虐的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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