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ccfish (熱愛藝術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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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三陽開泰之艷陽高照 (6) by思羽
時間Sun Apr 30 22:20:53 2006
「惟兄?」我疑惑的望向四周,這屋子明明還有上官惟的氣息。
「我在這。」上官惟的身影慢慢出現在眼前,我睜大眼睛。
「你剛才就一直在這?你用隱身咒?」
隱身咒本就是高難度的法術之一,尤其要隱身這麼久,極損耗元神,不單要有強大的內力
做後盾,還要十數年的苦練,就連精通法術的曉陽或爹也沒隱身那麼久的時間。
「我不能讓他看到我,」上官惟道:「他會回去告訴燁英。」
「沒想到你的法術這麼高強。隱身咒能施展這麼久不是常人能辦到的,」我再次上下打量
眼前的上官惟,回道:「惟兄所言的事事不精,怕是過謙吧?」
「艷陽兄是明理人,一個人的本事高不高怎會看不出來?」上官惟嘆道:「小時候我就體
弱,不是塊料子,為了不成為哥哥的絆腳石,不給旁人添麻煩,我暗中發誓,拼了命也要
把這隱身咒練成,至少不會在關鍵時刻連類別人,除了這個,其他難一點的功夫我是學得
亂七八糟….」
說到一半,上官惟的身形搖晃了一下,我趕緊扶住他。
在內力不足的情況下,使用這樣的法術,無疑是件虛耗生命的事。
我和曉陽、晴陽,也許是過於得天獨厚,不知疾苦,平時總是忙著互相挑戰、炫燿自己所
學、所得。偶而被爹設計的難關打敗,還會互相怪罪對方。
雖有著堅定的意志,身體事與願違的不聽控制,這便是所謂有心無力嗎?
看著眼前蒼白虛弱的上官惟,我感到有些揪心。
上官惟微微苦笑:「我沒事。」輕輕推開我,蹣跚的向前走,任誰都看的出他在逞強。
我向前拉住他:「你內力耗損過多,應該歇會兒再走。」待會回程的山路可還長著。
「此地不宜久留。」上官惟道:「季前輩想來是不在這。季前輩生死不明,憑他的本事也
許無大礙,但這件事我一定得回去告訴哥哥,要他提防燁英。」
說完這些話,他的胸口已起伏的劇烈了些,淡而無色的嘴唇有些顫抖。
我嘆了口氣。
「既然惟兄堅持,那就走吧!不過…」我趁他不備,起手點了他的睡穴,他身子一軟,倒
在我懷裡。
「就讓我來走吧!」抱著上官惟走道崖邊,我抬頭看看天色,時至傍晚,幾顆星辰已隱約
可見。
我施展輕功凌空一躍,跳過山崖,朝山下疾奔。
動作快點的話,回到村莊還趕得及吃到剛起鍋的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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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住在村內一戶民房的邊間內,晚膳上官惟吃得極少,沒吃兩口就放下筷子了。
我蹙眉:「不好好吃點東西,恢復不了元氣的。」
「我吃不下…我擔心大哥。」上官惟道:「燁英竟連季前輩都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對付,可
見他多麼胸有成足,我也擔心他對天皇不利。」
「眼下向熒風才剛回灃淩繼位,局勢怎麼變還不曉得。更何況上官家和你們天皇看著呢,
上官悒不像季齡風只是個江湖人,想必燁英和你們攀親也是看在上官家的份上,一時三刻
也不至於對你哥加害性命的。」我夾了一點菜到上官惟碗裡:「你如果身體不繼倒下了,
又怎麼幫你哥?至少看在我薄面上,把這些吃掉吧?」
上官惟怔怔的看著我,搖頭笑道:「艷陽兄這麼說真讓我收受不起,救命恩人的金言,在
下是一定要聽的了。」說罷重新舉箸,將碗裡一口菜放入嘴裡輕輕咬著。
上官惟吃東西的樣子,斯文有禮,明明沒著胃口,卻勉強咀嚼食物的樣子讓人心疼又覺得
可愛。
吃罷,我倒了杯茶給他順順口,他接過飲了,向我道謝,我對他微微一笑。
他看看我,不知為何臉有點發紅。
我的舉止也許對上官惟而言過分親暱,但上官惟和我年齡相仿,我總不自覺的會像對待兄
弟般對他。
也許是自己已有兩個哥哥,反而讓我想把眼前的人當弟弟般疼愛。
雖然曉陽和艷陽在夏焱早有俊逸風流的美名,但是家人看來看去就那樣了,爹在世時,總
有派不完的任務和考驗,我向來也不太在意外貌這事,從沒留心過身旁眾人的長相。
而眼前的上官惟,那精緻卻不過分女氣的五官,靈秀卻透著果敢的眉眼,總是像在忍受什
麼般緊抿著的薄唇,好看的相貌與獨一無二的氣質,卻總讓我目不轉睛。
上官惟被我瞧的不知所措:「艷陽兄,我臉上有什麼嗎?」
「惟兄真是相貌堂堂,」我出自真心的讚嘆:「像我這樣不懂風雅的習武粗人都不禁看得
出神。」
「艷陽兄…你說笑了….」上官惟的臉更紅了,訥道:「艷陽兄才是一表人才,人中之龍
,何況,你還是個璿士。」
「璿士不也就是個人嗎?」我笑道:「像這樣相處下去,你對璿士的評價可要失望了。」不知為何,我想交上官惟這朋友,想再多相處一段時間。
「……..」上官惟聽到我的話,抬頭用複雜的神情看了我一眼,隨即垂下眼看著擱在桌上
的茶杯:「原本哥哥也應該會是個璿士的….從小家裡人就發現他的潛能,也計畫著要找
名師來培育他,但是這一切都讓我搞砸了…八歲那年,哥哥從高處落下來,雖然因為習武
沒傷筋動骨,但是和法術相關的能力卻像消失般怎麼樣也練不起來…..」
「雖然後來哥哥專心致力武術的學習,內力和武功皆高人一等,但是這卻是永遠彌補不了
的遺憾…哥哥他,總是獨自一個人在家裡後山練功練到快天明,常常是渾身傷痕的回房,
爹和叔伯交代的差使,他也全攬下來做,為了證明不是璿士還是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角色
。」
「當然,璿士的身分不代表什麼,武者大有所成的也很多,季前輩不正是最好的例子?」我勸解道。
唉!瞧瞧我那兩個成天四處遊玩的哥哥。不過仔細想想,晴陽的法術已經糟到快要連璿士
都當不成了,曉陽則是用法術成癮,武術早不知荒廢多久了,這樣大改只算半個璿士吧?
見我沉吟不語,上官惟淡淡一笑,續道:「雖然我的法術也學的不怎麼樣,但總是多少可
以幫的上哥一些忙,也許是因為這樣,燁英對我們兄弟一直有所顧忌,這次他也許是用了
什麼奸計把我帶離開哥哥身邊,但是哥哥其實很強的…燁英也不一定能占多少便宜,這點
我有信心,我只怕燁英像上回那樣偷襲,用了奇怪的禁咒。」
之前就有聽說,武術和內功練到一定程度的人,是可以靠內力和護身氣勁彈開法術的,只
是這樣的人還至今除了季齡風未曾拜見。
上官惟瞧瞧我,低下頭輕聲說道:「真想讓你見見哥哥,哥哥的神貌俊朗,風采過人,和
艷陽兄實在難分軒輊,我想你們見了面,定能一見如故,成為好友。」
「好友?應該是成為勁敵吧?」我故意皺眉,表現出遇到頭疼對手的模樣。
上官惟忍俊不禁,略帶得意的笑著,這是見面以來頭一次看到他笑開了臉。
我不由得痴了。
發現我毫不掩飾的直視著他,上官為止住了笑,尷尬的回望著我,一時之間我們倆誰也不
知道要說什麼好,異樣的寂靜使得窗外的蟲鳴聽起來格外嘈雜。
上官惟起身道:「為了謝謝艷陽兄這頓飯,就讓在下為艷陽兄吹奏一曲,作為餘興吧。」說罷拿起繫在腰旁的竹笛,湊在唇邊輕輕吹了起來。
笛聲柔和悅耳,低迴纏綿,帶有淡淡愁緒,卻又溫暖宜人,有如明媚春光,一如上官惟給
我的感覺。
夜涼如水,蟲聲唧唧,站在窗邊垂首吹笛的上官惟,淡綠色的袍子隨著窗外送進的微風吹
拂,衣擺微微的飄動著,幾縷細細髮絲隨風不聽話的沾黏上他的臉頰,還有正吹送著優美
音律的唇。
山裡微寒的涼風不見保留的將上官惟好不容易才稍見紅潤的臉頰,凍得又顯蒼白,看上去
有如一塊沁涼無暇的玉,想貼身帶著的玉。
我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上官惟停止了吹奏,疑惑的望向我,我伸手將他沾在唇邊的髮絲捻
開,他似乎再度被我突兀的動作嚇一跳,想要後退,卻沒有真正移動雙腳。
他嘴唇輕咬著下唇,沉默著,半?,嘆了口氣:「艷陽兄…你都是這麼對待初見面的人的
嗎?」
我怔了一下:「惟兄莫要見怪,我只是看著惟兄便想起自家那兩個哥哥,不由得產生親近
之意….是我越矩了。」
「艷陽兄也有兄弟?」上官惟問道。
「嗯。我們三兄弟同一胎,自小就玩鬧戲耍慣了,方才我一時疏忽,舉止不當,是我的不
是。」
「你們兄弟感情一定很好,」上官惟笑道:「我只是嚇了一跳,並非真的介意,艷陽兄切
莫責怪自己,艷陽兄對我一見如故,讓我受寵若驚。」
看上官惟坦然的模樣,我有些許的失落,但是卻理不出頭緒。
「雖然我們家親戚眾多,但是只有哥哥和我真正同一娘親,小時候哥哥受盡保護和寵愛,
我卻被大家當做不存在般的被忽視著,只有娘和季前輩會和我說話,」
上官惟道,自嘲的一笑:「說來諷刺,燁英不安好心,卻是認同我的人,這些年他對我
說的話加總起來,也許要比我爹和其他人多…..」
也許是沉浸在回億,也許是倦了,上官惟的眼神有些迷茫,色彩也黯淡了。
「那現在你又多一個說話對象了!下回你如果見到我那兩個哥哥,恐怕會被煩到不想說話
,巴不得可以找地方獨自一人安靜呢!」我將手臂橫過他的肩,輕摟了一下:「早點歇吧
!明早還得趕路!」
他順從的點點頭,卻又警告似的睨我一眼:「別再施咒了!我自己能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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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巴哈的四聲部有種自虐的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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