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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理好不整的衣衫,朝在床上緊閉雙眼的上官惟望一眼,他蒼白的頰邊猶自掛著晶瑩的 淚珠,使我胸口如千斤石壓著般沉重。 我低嘆一聲,俯身在上官惟濕潤的頰側輕輕印下一吻,一咬牙,揭開床邊的簾幕, 下床離開。 步出廊道,四周寂靜空無一人,我跟隨著懷內的令牌發熱的程度,一會兒功夫便找著 了程榕楨。 程榕楨一身白衣,負手立在廊邊看著園中,像是賞月又像是觀竹,動也不動,清峻 的身長在夜裡看起來冷冰冰的,像園內那些骨節分明而傲然的竹。 程榕楨回首瞧著我,神色裡看不出喜怒。 「師父….」我輕道。 程榕楨的眼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柔,對我微一招手,我走向他,程榕楨溫言道:「 那位璿士…沒事了?」 我點點頭,垂手不再言語。 「惟兒….師父一向疼你,不忍你受任何傷害….」程榕楨頓了一下,道:「但我 希望你能同那位璿士兩清,從此不與他再有瓜葛。」 「師父!….」我愕然的抬起頭:「為什麼?!艷陽兄是我的朋友!」 「你又不聽師父的話?」程榕楨並不著惱,只是嘆氣:「我聽弟子們說,他是你哥哥 在夜翎門的得力幫手,日前還助你哥哥在臥龍潭打敗了天玉龍….你哥哥和燁英走得近, 我本就不希望你和他們往來過密,你應該留在冷月山莊,好生陪著師父….」說著,將手 搭在我的肩上,想放鬆我的心情似的輕輕拍著。 「師父…我此次前來,是想要艷陽兄完成他的心願,取得原來就應該要給他的怯情玉 。」我搖頭道:「徒兒本就該留在冷月山莊多陪陪師父,和哥哥他們沒有關係。」 「一個已經是璿士的人為何還要怯情玉?又是那種份量等級的?你難道都不過問? 我之所以奪走它,便是不想這樣一個東西放在燁英那樣的人身邊,他已是功力非凡的術者 ,會拿它做什麼不得而知…..」程榕楨質疑道。 「我不想過問艷陽兄要怯情玉的原因,雖然師父有拿走怯情玉的理由…但我答應艷陽 兄在先,求師父成全徒兒。」我回道。 突然,程榕楨望著我,搭在我肩上的手力道加重,語氣變得強硬:「你真的喜歡他 到這地步?!連自個兒都不顧了?!」我乍異瞪大眼的看著程榕楨,他才突然驚覺自己 態度的突兀,放開了我,激動的情緒讓他胸口不住起伏。 「師父?」我猶豫著開口:「先前你也這麼說過…這怯情玉到底和我有什麼關係?」 「……..」程榕楨並未回答我,只是低頭看著地面,一嘆,道:「惟兒,你也知道 你的體弱不適合習武,而你之所以有能力使法術,其實除了你有著….特殊的體質外, 是因為師父長期給你施一門咒術,而那咒術便是用怯情玉來輔助,才能夠有所成的….」 「而這枚怯情玉,質量驚人,若這回配合著師父的咒術施展,你便能夠有強大的功力 ,再也不必受制他人….尤其是…你哥哥!」 程榕楨的話讓我心中的疑問和不安漸漸擴大,連聲音都不由自主的瘖啞:「我不懂… 哥哥並沒有對我如何…為何說我受制他?」 程榕楨默然半晌,彷彿下定決心般的吸口氣,道: 「….你是上官悒的另一個人格產生的意像,簡單說來,你並不是上官惟,你就是 上官悒!」 程榕楨道:「但夜翎鵲利用怯情玉施咒,完成你哥哥心底的願望,所以上官惟便 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當初燁英和季齡風一直在討論,說要找夜翎鵲將你置回上官悒的 體內,但我捨不得…..你是如此的活生生、乖巧可愛….我堅持要將你收作徒兒,好不 容易說服上官鴻,將你放心交予我….」 上官鴻是上官兄弟的父親。 程榕楨的瘦骨嶙峋的手撫向我的臉:「知道嗎?你哥哥總會長大的,當他遇到了 什麼人,心中不再把你放第一位的時候,你便會漸漸在這世上消失….但你放心,師父 決不會允許這事發生的!」 我沒有動彈,我的心亂成一團。 雖就著各種跡象拼湊出來的,和真相其實相差不遠,但知道答案的剎那卻還是讓我 震撼至極。 程榕楨說著眼神突然犀利了起來:「既然知道理由了…暨璿士還執意要取走怯情玉嗎 !?」 我一驚,登時有股可怕的勁風撲面,我迅速向後急退,程榕楨的攻擊一道接著一道, 剛側身閃過一道鋒銳的寒光,龐大的內力又漫天蓋地的朝我襲來。 我感到身體有些縛手縛腳不聽使喚,知覺逐漸麻木,心裡大駭。果然還是中了程榕楨 的暗算,他應該是方才搭我的肩時就下了縛身咒,只是技巧高明而不讓人察覺。 幸好我暗藏在外袍後的凜冽劍上那枚怯情玉,消解了咒語部分的效力,才不至於無法 動彈。 但是接下來一道巨大難以想像的白光如電擊般射向我,我從身後抽出凜冽劍奮力一擋 ,還是整個人朝後方樑柱重重一撞,巨大的聲響伴隨痛楚,使我蹙緊了眉頭,口裡有些許 腥甜,受了點內傷。 「真不愧是璿士,不但中了我的縛身咒還能動彈,受到這種程度攻擊,居然能站著。 」程榕楨冷冷道:「也不枉日曜侯的盛名了,只是兒子果然跟老父一樣,處處留情卻又不 負責任!向來以擾人茲事為樂! 」 程榕楨說著慢慢取出手裡的怯情玉,卵石大小的怯情玉圓潤的散發乳清般的色澤 和光采。 「這枚怯情玉握在手中,便能不可思議的將自身的力量提升,即使距離很遠也能攻擊 到目標。」程榕楨道:「我本想讓你喪命在天玉龍的寒氣之下,讓一切看起來像意外… 想不到我還是低估了璿士的能力。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啊!!」說著,神色怨毒的望著我 。 「在臥龍潭偷襲我們的也是你?」已無暇猜測過去爹是否招惹過他,我問道:「 這是為什麼?」 「我不能殺上官悒,也無法向他下手,殺了他惟兒便會跟著消失。而燁英一直在 他身上加諸防範的咒語,使我不能藉由惟兒跟他的接近下操縱心神的咒術….」 「燁英和季齡風卻總是在暗中想法子要找到使惟兒回上官悒身上,讓他離開我的 方法!!」程榕楨語氣森然的續道:「當初,我聽說燁英找到這枚稀有的怯情玉時, 便猜測燁英是不是打算要施什麼讓惟兒回到上官悒身上的咒術,後來經由惟兒的證實, 燁英果真在一步步進行著,暗自替上官悒下咒。」 想來便是上官惟提過的,曾目睹燁英暗中替上官悒施不知名的咒術一事了。 「….所以我利用擎天境內炙火宮餘眾組成新興門派,教唆他們興亂,干擾燁英使 他無法分心,再趁他繁忙期間,裝扮成燁英的模樣打敗季齡風,嫁禍給燁英,甚至讓燁英 被誤以為和向熒風有聯繫,這一切都是要讓上官悒不再接近燁英。」 「只要上官悒不接近燁英,燁英的咒術就會失效,而當我得到怯情玉,再利用怯情玉 下咒,便能使惟兒反客為主,屆時,世上將只有上官惟這個人!」 「但咒術的施行非短時間可成,要花上很長的時日,就在我的計畫正一一進行時, 你卻出現在上官悒和惟兒面前!原來我送惟兒瞬移到青煌山,只是要讓他發現季齡風 和燁英衝突過的事,好讓他對燁英更加疑心,沒想到惟兒卻遇到了你…而你跟你父親 一樣,總是愛管閒事,自以為什麼都能應付…」 程榕楨的眼光如冰上下掃視著我,我瞪視著他,悄悄運著內息,化解身上的縛身咒, 體內因內傷和功力未完全復原而感到氣血淤滯,進行的有些緩慢,我不發一語,緊握著劍 。 「這麼沉默?這點可真是不像令尊啊?」程榕楨說著,冷笑道:「瞧你這處變不驚的 模樣,現下你應該正想著如何反擊的方法吧?但我不會讓你有這機會的!」 程榕楨抬起了我著怯情玉的手,對準我,打算下殺著了。 我將全身真氣會聚到一處,存於手中,凝神望著程榕楨,準備傾全力在這一擊中。 程榕楨手上卻情玉光芒大放,寒氣冷光即將擊出,同時間我的熒日神功第八式 「日月爭輝」也就要出手。 「師父!艷陽兄!不要!!」上官惟衝了過來!怎麼回事?!方才我明明下了份量 不小的昏睡咒的! 「惟兄別過來!!」程榕楨顯然也察覺到,但收手不及,朝我的寒光失了準,只 打到我的肩,但過大的衝力使我的日月爭輝也偏了方向,僅擊中他的手腕。 按著肩上汨汨流血的傷口,我輕輕喘著,程榕楨的法術和燁英一樣是凍人的寒氣, 傷口本應該熱辣辣的疼,但因為冷反而沒有知覺,但沿著傷口流入體內的冷讓我不由得 打著顫。 但我的運氣不錯,日月爭輝擊中的是他持著怯情玉的手,怯情玉因而落地滾至我的 身邊,我伸腳一勾,怯情玉落向一旁的上官惟,上官惟本能的接在懷裡。 上官惟將怯情玉緊緊的握在手裡,表情有些茫然。 程榕楨開口,語氣溫柔而誘哄著:「惟兒…乖…將怯情玉給師父。」 上官惟動也不動,只是靜靜的開口:「師父….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我..和哥哥 其實是同一個人?」 「……」原來上官惟並沒有中我的昏睡咒。雖不明原因,但看著上官惟此時怔然的 表情,我感到極是難過。 程榕楨也為上官惟的模樣感到痛心,但痛苦的神色在他眼底一閃即逝,他向前踏了 一步:「….沒錯。但是不用擔心,師父一定能讓你好好活著,甚至取代你哥哥!」 上官惟後退了一步,戚然搖頭:「我不想取代哥哥…我只想做自己!」 「是…我的惟兒最是優秀乖巧了….是為師最棒的徒兒…」程榕楨溫柔的笑著,目光 瞟向我:「惟兒難道不想成為璿士?把怯情玉給我,師父可以讓你凌駕你哥哥…這璿士 只會成為妨礙,他還可能讓你消失…惟兒也不希望離開師父和哥哥不是?」說著,又踏上 前一步。 上官惟喃喃道:「師父…我真的會消失嗎….」 「把怯情玉給師父,就不會。」程榕楨柔聲答道。 「師父想殺艷陽兄.....是因為我的關係?」上官惟輕聲道,看了我一眼,神情淒苦: 「但是我喜歡艷陽兄。我不希望師父向他下手。」 「你難道要拋下師父和哥哥嗎…你明知道會…」程榕楨驚道:「難道你們真的…」 上官惟看向我,咬緊嘴唇不作聲,哀淒的目光比程榕楨的攻擊更強烈,讓我感到前所 未有的痛苦。 程榕楨氣得連聲音也顫抖了,如炬的目光射向我: 「又是這樣!….過去也是….現在也是….當初若不是你父親,燁英也不會跟我反目, 不會和我劃清界線…過去你父親破壞了我們師兄弟的感情,現在你也要破壞我和惟兒的 師徒之情嗎?!」 「既是如此!」程榕楨咬牙切齒,舉起手厲聲道:「惟兒!師父就先斃了這小子, 日後再補償你,只要你活著,還怕遇不著心儀的人?!」 「師父!不要!」上官惟大驚,擋在我的身前。 我輕輕推開上官惟,對程榕楨道:「程前輩,我不能把怯情玉留在你這,讓你對 上官兄弟下手,但,我也不會讓上官惟消失的,我…」 看了上官惟的臉一眼,我深深吸著氣,想化解掉不停襲上胸口的苦澀: 「我會離開他們兩個。」 說出口了…但胸口並沒有料想的如釋重負,我不知道是從傷口還是哪來的痛淹沒了我 ,感到眼眶一陣發熱。 雖然眼前只站著上官惟,但是我也想到了上官悒,一但下定決心後,才發覺自己有 多喜歡他們,有多不捨。 上官惟緊緊握住我發顫的手,眼淚從他美麗的雙眼掉了下來:「艷陽兄…」 突然遠遠的有陣陣騷動聲傳來,一個弟子帶著傷狼狽的衝進廊道:「師父!不好了! 夜翎門的人襲擊我們莊內,四周的結界不知何時被破的….」 「艷陽!惟弟!在裏邊嗎?!你們!向這找!!」清楚的聽見上官悒的聲音傳進耳裡 ,我用力咬緊嘴唇,讓自己不至於回答他。 上官悒的聲音還是那樣有力而使人感到安心。但這樣的聲音我也許將是最後一回聽見 。 伴隨著較模糊的是霍雲歆急喘而嬌嫩的嗓音:「等等我啊!悒哥哥!奇怪!飛雪剛剛 還在的…悒哥哥我說我的追蹤符顯示他們在前面那廊道…悒哥哥…」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上官悒那施展高乘輕功的聲音極是熟悉而容易分辨。 我拉緊了上官惟的手,施了瞬移咒,程榕楨憤怒的表情和上官悒錯愕的臉迅速的消失 在我的眼前。 ************************************************************** 怎麼辦 寫寫自己都有點酸了...剛剛吃的宵夜都不消化 嗚嗚~~~~我是個脆弱的作者Q___Q -- http://www.wretch.cc/blog/cccfish 貝多芬跟魯道夫大公真的沒有怎樣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56.3
knightearl:慘了 我不懂艷陽的心思了 06/30 01:58
cccfish:那兒不懂?來讓我解惑一下 06/30 01:59
dmzj:艷陽是有拉惟離開嗎?即然說要離開他們二個…為什麼還帶走惟 06/30 08:28
micey:呀呀呀...一定要有一個消失嗎嗎嗎... 06/30 10:33
cccfish:回二樓dmzj妹,因為怯情玉還在惟弟弟手上 06/30 10:58
cccfish:而且惟弟弟還抓著他的手 06/30 11:00
cccfish:三樓micey妹妹,其實也不能算消失啦...那叫做融合~~~ 06/30 11:02
cccfish:一樓knightearl妹,別緊張,我會再做解釋低~~ 06/30 11:03
cccfish:都沒有人問艷陽和惟弟弟有沒有做嗎?? 06/30 11:07
cccfish:看來還是程師父最不純潔.... 06/30 11:08
micey:咦..對呀....他們到底有沒有做... 06/30 11:54
dmzj:不是只有親嗎?~~(私心不想讓悒以外的人吃艷陽……>///<) 06/30 19:14
cccfish:答案詳見下一章~~~ 06/30 21:33
tiki1105:C大.....那叫"合體"啦~~~~~~~~! 06/30 23:18
unparalleled:艷陽應該沒有跟惟弟弟亂來吧... 06/30 23:34
knightearl:原來如此 07/01 2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