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ccfish (熱愛藝術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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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三陽開泰之艷陽高照 (49) by思羽
時間Sat Jul 1 00:50:38 2006
#49
全力使出的瞬移竟沒有如預期的讓我和上官惟離開棲龍山,我們還在山頂,冷月山莊
的莊院仍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
看到我愕然的表情,上官惟了然於胸的道:「師父的冷月山莊四週遍佈結界,在結界
範圍內施的咒,效力是無法完全發揮的,更何況艷陽兄你先前用易容咒扮成我的樣子,
早已耗費不少力氣,後來又受了重傷…」
說著撕下袖角,為我包紮肩上的傷。
利用怯情玉做的結界效力居然如此驚人,這能說明為何我對上官惟下的昏睡咒和自己
的易容咒都效果不彰。
山莊吵吵嚷嚷,有些許火光竄出,陸續又有不少人衝進山莊。上官悒帶的人馬還真不
少啊….
把上官悒和程榕楨留在那兒,他們兩人可會對上?但程榕楨沒有怯情玉在手了,
應該不至於那麼難對付…即便他是燁英的師弟….況且霍雲歆和其他人也在….程榕楨又
礙於上官惟的緣故,應該不會傷害上官悒…但他若惱羞成怒呢?
「你在擔心哥哥?」上官惟見我望著山莊思索,輕聲問道。
我不避諱的點點頭。
都要離開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呢?
「艷陽兄…你剛才說的話….要離開….」上官惟將我的傷包紮完,卻怕我跑掉似的,
勾著我的手臂緊挨著我,彷彿再也不願放開:「只是說給師父聽的吧?」
「我是認真的…」我苦笑:「我一直以為自己能處理的很好,無論是對你或對上官悒
,我自認自己能將感情分得很清楚,我喜歡上官悒,因為他是令人心安而強勁的對手
和夥伴,隨時讓我覺得刺激卻又可靠,而我也喜歡你,因為你既溫順又貼心,使我想憐惜
我其實一直想要這樣可愛的弟弟,我太自信也太貪心,認為自己可以站在一個平衡點上,
拿捏好和你們的共處之道…」
「但是感情果真是不可能預先計算好的事….我再繼續留著,就算上官悒並不會因為
只把注意力放身上而讓你消失,但是你看到我們在一起,定會繼續難受痛苦,而上官悒也
會因為無法徹底得到我的心,而總是患得患失,你們之間的大小衝突和心結仍會繼續摩擦
著…..」
上官惟睜著透亮的雙眼欲言又止,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我微微一笑向他搖頭:
「你先別說你可以退讓,那夜在冷月山莊內,我都覺得自己沒辦法把持了呢…感情這種事
誰能保證永遠呢?」
我輕輕拍著他勾在我身上的手:「我只希望我離開後,你能將一切好好的對上官悒
說清楚一切…不要讓他太難過。」
上官惟低頭沉默著,半晌後,苦笑道:「看來艷陽兄也開始了解哥哥了…哥哥他一定
會動員所有的人脈資源,用盡方法把你找出來的….但是就算艷陽兄不在我們身邊了,
難道思念就會跟著消失嗎?哥哥若一直想著你,我還是有可能會….」
「我也許有你不會消失的方法。」在上官惟訝異的目光中,我拿出了一直沒用到的,
夜翎鵲的翎羽。
「這是?!」上官惟訝然道。
「夜翎鵲的翎羽。當初上官悒也是因夜翎鵲和怯情玉的力量而將意念成真」我道:
「我先前得到的翎羽一直沒用到,恰巧現在又有這一枚能量充足的怯情玉…也許這怯情玉
的能力比先前在季前輩家的更強呢!將會讓你繼續留存在這世上…甚至真的不受你哥哥影
響,成為一個更完整的人…」
夜翎鵲的朱紅翎羽在我的指中轉攸著,上官惟靜靜瞧著在我手上不停變換色澤的耀眼
金光,微一遲疑下,向我伸出手。
我將翎羽交給了他:「持著翎羽呼喚夜翎鵲的名,夜翎鵲便會現身實現你的心願,
你身上有怯情玉,夜翎鵲一定瞧的出來。」
「艷陽兄原本不正是需要這怯情玉嗎?」上官惟擔心的看著我:「那艷陽兄怎麼辦?」
「那任務…原也沒什麼大不了….」我苦笑道。雖有點心虛,但大不了就是天天聽爹
念著 ,跟從前生活其實也沒什麼兩樣吧?
五百年後的問題就讓爹自個兒去煩惱…眼前我不想再管那麼多了!
「艷陽兄….可以告訴我那是什麼樣的任務嗎?」上官惟輕聲道:「總覺得自己也應該
分擔點兒責任…這會讓我好過點。」
我取出懷中令牌給上官惟看,將爹的事大致說給他聽。
上官惟專心的聽著,時而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像小孩子聽到新奇有趣的故事般,
頻頻詢問細節:
「原來這令牌有這等奇效可以探測怯情玉的方位…上頭的凹洞想必是拿來放置怯情玉
用的?」
「應當是如此。」我將令牌放回懷裡,上官惟的情緒顯然也平靜了一些,使我心中
略微寬慰。
上官惟低著頭,輕輕的用手指撫著翎羽上的絨毛,「….我曾聽過傳說,夜翎鵲有些
願望是不能許的,比如生死、延壽….還有愛情。」上官惟看向我,愁緒又飄上他的眼眸
:「也許我的願望夜翎鵲是無法實現的。」
「但是你的情形特殊,既然之前有過先例,加上你師父也說過有法可行….我想這願望
應該是能實現的。」我溫言勸解道。
「但即使如此…艷陽兄還是打算離開不是嗎?」上官惟定睛瞧著我:「如果我不再受
哥哥的心神影響,成為獨立的個體,但艷陽兄仍會因為夾在我和哥哥間左右為難,最後
選擇不破壞我們兄弟的情誼而離去….」
上官惟淡淡一笑,笑容充滿苦澀:「艷陽兄….我說過你其實不了解我….現在我發現
你也不是很了解哥哥…我們都是對某些事異常執著的人….也許更超乎你的想像也說不定
…你認為你離去後,我們兄弟還能回到最初嗎?」
「我…」我啞口無言。我果真不了解感情的事,我….還是太理想化了嗎…
「也許同樣的事會再發生,只是哥哥或我下回遇見的是別人…」上官惟道:「既是
如此….」
突然上官惟手上的羽毛一瞬間焚燒起來,化為灰燼。
是灼燒咒!怎麼會…我還沒來的及反應,突然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這怯情玉的功效確實奇大,可以幫助我施許多學過卻使不出的咒語…」上官惟從
我懷中掏出令牌,對我淡淡一笑。
上官惟將令牌放在掌中仔細端詳,「這上頭那雀鳥的圖案我有些印象呢…小時候和
雲歆在這山中玩時,曾在一個洞穴前見過,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應該就是日曜侯那
座卍泰儀的所在位置。」說著,將我扶起來架在肩上,道:「不如就去瞧瞧,那兒離這
不遠。」
「惟兄…」我嘶聲道:「我不希望….」
突然,霍雲歆那隻飛雪在我們空中盤旋,高聲吭叫著。
「是飛雪!很快雲歆和哥哥就會過來了!」上官惟道:「如果悒哥哥知道了只會讓
事情更加複雜…」說著一施瞬移咒,眼前的景物迅速轉換。
在眼前的洞穴看來已經許久沒有人靠近,藤蔓雜草橫生,上官惟將之一一清除後,
和令牌上相似的朱雀圖騰,果然出現在封住洞口的石門上。
「果然是同一個圖案!」上官惟笑道:「先前家人一再告誡我們不要靠近這裡,
但雲歆總是喜歡和大人們唱反調,堅持要來這探探,但我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進去的方法
,後來在回家時還不慎迷了路…..所以才遇見了師父….」
上官惟說著,語調漸漸變低了,應該是想到程榕楨的事。
「師父對我很好…但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我只希望哥哥不要太為難他老人家…」
上官眼瞼低垂,輕聲道:「也希望…艷陽兄別怪他….」
「我現在只希望你能放開我,別意氣用事…」我搖搖頭,微微苦笑:「夜翎鵲的羽毛
我還是可以再想法子拿到。」
「我不得不如此…艷陽兄雖然受了傷又內力不濟,但要從我手中再奪回令牌還是輕而
易舉吧?我希望能讓艷陽兄順利完成任務。」上官惟道:「一直以來都是艷陽兄在幫助我
….我本就應當幫這個忙。」
上官惟說著,看看洞口四周:「這裡實在找不出什麼開洞門的開關,只好試試這樣。
」將手中的怯情玉取出,置入令牌上的凹槽。
令牌突然閃出強烈的紅光,而洞門口那朱雀的圖案也開始變色,上官惟用手輕輕觸碰
石門上那隻發著艷紅的朱雀,石門登時緩緩開啟。
上官惟猶豫的看向裡頭,下定決心似的打算走進去,我喊道:「惟兄!不要進去!」
不安感讓我只希望能離這遠一點。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即使身上配著凜冽劍,終究再沒力氣對抗強勁的縛身咒,
剛站起身子,就腳步不穩復又跌倒。
「艷陽兄!」上官惟吃了一驚,前來扶我,突然又聽見飛雪的聲音,忙將我扶入
石門內。
石門後是一道幽黑的走道,才向前走了一小段路,後方就發出耳熟的隆隆聲響,
回頭一見,洞穴的門已被緩緩關起。
我吸口氣,道:「惟兄…放開我吧…我們反正也是出不去了。」
上官惟在黑暗中不作聲,不一會兒我便感到身體輕盈,縛身咒解開了。
冰涼柔軟的觸感伸過來碰著我的手,我將上官惟的手緊緊握在手中,道:「走吧!」
藉著令牌發出微微的紅光,加上我的夜視能力,我們在滿是濕氣又崎嶇的洞穴中緩步
行走。
聽見振翅聲巨大的迴蕩在洞穴中,我回頭定睛細視:「是飛雪!牠居然跟著進來了!
!」
上官惟道:「那麼悒哥哥一定會想法子讓我們出去的….就算用炸的也會炸開這洞穴
….」
想到上官悒,我的心情一陣低落,不再言語。
當他知道我離開,會是怎樣的反應呢?我終究沒能實現自己的承諾。先前以為自己
怎麼樣都無所謂,但現在,心中卻止不住難受的感覺,既空空蕩蕩,又陣陣的犯疼,
緊緊的揪著,對他的感情竟超乎我自己的想像,但此時我也不願再與上官惟多談。
上官惟剛才說的話使我六神無主,我已不知要怎麼作才是最好的,原本那樣是我
自認為最佳的處理方式,但顯然的,並不是。
超過我預期的行動在繼續著,接下來會怎麼樣?上官惟會如何?上官悒又會如何?
我好迷惑。我的思考幾乎全然停擺。
如果是爹會怎麼作呢?不…也許他根本不曾為這種事煩惱吧?他向來和感情的是
沾不上邊….
在沉默的黑暗中,上官惟開了口。
「艷陽兄…其實很久以前我就感覺到,自個兒和哥哥的關係不比尋常的孿生兄弟,
哥哥可以具體感知到我身體上受到的疼痛,我則能了解哥哥的情緒和心情,所以我一直
知道,哥哥雖總是不說什麼,但他對你用情之深,是你難以想像的。」
「知道我和哥哥是同一個人,我其實是很欣慰的。」上官惟的聲音幽幽的在黑暗中響起:
「我再也不必為自己的弱而暗地自悲自憐,因為我是哥哥心底的那部份,這代表著,
哥哥也不是事事都如外表看來那麼強悍…」
「我和哥哥都喜歡著艷陽兄…艷陽兄也喜歡著哥哥和我…這一切理應是很完美的,
是吧?」上官惟淡淡笑著,不一會兒,聲音卻又沉下道:「將來就算是我消失了,
也只是回到哥哥身上,沒什麼好遺憾的,但艷陽兄…我絕對、絕對不能讓你離開….」
說罷,突然又自嘲一笑:「這點跟哥哥很像吧?我們果真是兄弟…是『同一個人』…」
豁然開朗的亮光出現在面前,爹那架卍泰儀,果真聳立在眼前,卍泰儀正是呈現一個
巨型的卍字,紅銅色的發著奇異的光暈,底座上有個和令牌形狀如出一轍的凹槽,上官惟
瞧著,要將令牌放入。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知為什麼極為心慌,阻止上官惟的念頭越來越強。
上官惟清澄的雙眼看著我半晌,那總是如鏡般明澈、時而溫柔如沐春光,時而像秋雨
盈滿愁緒,偶而犀利淒切、使人難以招架,但總是美麗而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雙眸,
靜靜的凝視著我,使我整個怔住。
「艷陽兄…」上官惟用力擁住了我,柔軟的唇湊向我,毫不保留的像要擷取什麼的
纏綿著,雖和上官悒的方式不同,卻又帶著一點和上官悒的相似霸道和固執,使我有些
恍惚。
一同白影在眼前掠過,飛雪咕咕叫著,暈眩中我驀然想到什麼,但上官惟的昏睡咒
早已在不覺中發揮效力。
「這回該我回敬在冷月山莊的昏睡咒了,艷陽兄…」上官惟的聲音低柔的在耳旁響起
。
「惟兄…你…」我奮力的抵抗昏睡咒的侵襲,強撐著睜著越來越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視線中,看見上官惟置入令牌的修長手指,而在一旁的飛雪卻突然停下來,
一個淡淡的像人的影像從飛雪的頭頂升起,那身影回頭瞧著我們。
是季齡風!!
季齡風開口像是說了一些話,神情有些著急,但卻聽不見他的聲音,不一會兒身影
便消失了。
「想來是我師父將季前輩的元神用咒術封在飛雪體內了…我知道師父有這種法術….
現在看來咒術應是失效了,季前輩的元神應會平安的回到他身體裡,那麼我在燁英府裡
偶然瞧見被秘密關在房內的,便是季前輩的身體沒錯了,那日看到一次後就再也找不著,
當初我以為季前輩是被軟禁,現在細想,應是受著燁英的保護吧….」
「咒術失效了…??」我的心跳急速加快….不….不會吧!!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我拼命的想推翻自己浮上來的念頭,原本因抗拒著昏睡咒,頭暈眩到近乎疼痛,但
一瞬間卻又清醒異常。
在我身上的昏睡咒也漸漸跟著減退效力。
「艷陽兄…這凹槽旁邊有字,剛才我故意擋起來不讓你看見…」上官惟道:「上頭說
,一但將嵌有怯情玉的令牌放入,在卍泰儀四周所有的咒術都要消失。」
「我想…也許也包括夜翎鵲的咒術….」上官惟淡淡一笑。
我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上官惟,上官惟對我搖搖頭:「別這樣…艷陽兄…你一直都是
那麼帥氣冷靜,任何事都嚇不到你。這樣的眼神不適合你…」說著,柔軟的嘴唇貼向
我的眼瞼,輕聲道:「眼睛閉上吧,艷陽兄,,,,艷陽….這樣叫你一次好嗎……」
「惟…」我的聲音哽咽,淚水沿著我的臉頰不斷淌下。感覺著上官惟的身子漸漸變輕
,一直到我完全清醒前,我都無法再睜開被淚水盈滿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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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我還是衝去廁所擦眼淚了...Q____Q
原本打算把惟弟寫成陰險形的壞人
這樣寫到這一段才不會太傷心
但最後還是無法
因為惟弟弟太可愛了.....
越寫就越想把他純真善良的一面保留下來
希望喜愛惟弟弟鄉民別太傷心
我會想法子讓一切看起來再好些的~~~~
寫這一段真讓我脫力~~~
像被催狂魔攻擊般...得吃點甜食恢復元氣
我是個弱蟲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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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wretch.cc/blog/cccfish
貝多芬跟魯道夫大公真的沒有怎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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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icey:惟弟弟要不見了...不見了不見了... 07/01 19:53
推 unparalleled:要合體了嗎? 07/01 1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