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為夢枕貘/陰陽師小說系列衍生，
文中十二神將均為自創，與其他出版品無關。☆
星殞‧16-18（玄武X朱雀）
因為把晴明的式神當作是藤原大人而直接附進晴明設下的陷阱裡，這已經讓地金神相當憤
怒，再加上困住自己的結界、和騰蛇的業火，更讓地金神狂暴無比的在結界中掙扎。
晴明站在最靠近地金神的地方，以式神為媒介，晴明得以一點一滴、將自己的力量灌注進
地金神的力量範圍，好完整的淨化怨靈。
而這整個過程，只要稍稍分神，那麼後果，便不堪設想。
在屋內的角落、被晴明困在結界中的藤原大人，因為地金神的本體正在被淨化、他也彷彿
受到牽連似的，不停的怒吼衝撞著結界。
騰蛇的刀尖不斷燃燒出熊熊烈火，天空也不斷修補著被地金神破壞的結界好維持晴明淨化
的力量強度。青龍一行人抵達時，三人正全心對付怨靈，即使有感覺，也無暇分神顧及。
增援的三位神將，自然是明白的。
「焰烈！」看見屋內的情況，六合急得俯身撲進房內，後頭勾陣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他，
「等等。」
「可是！」
「現在的你對那裡沒有太大幫助。」勾陣冷靜而快速的表示，「你和蒼曉哥剛才都用了不
少力量，一時之間無法回復，但比起你來，蒼曉哥對那裡會比較有幫助。」
六合緊緊咬著嘴唇，顯然是理智同意勾陣的話，情感上卻無論如何放不下……
「似風，後頭的藤原大人交給你。」青龍指了指房間後頭，六合這才看見野獸般的藤原大
人，他有點訝異的眨眼，「……生靈？」
青龍點頭，他很快看著勾陣，「幾乎了，靜，你跟我來這裡。」
「嗯。」 勾陣於是站在晴明與後頭的藤原大人之間，青龍則加入了騰蛇與天空的行列。
晴明正在做淨化，而青龍的治癒能力不僅可以加速晴明的過程，還能在萬一的時候，最先
保護晴明的安全。
六合則仔細的沿著晴明先前踩出來的陣型靠近藤原大人，唯有按照晴明給出來的路線，自
己的力量才能夠傳遞進晴明設下來的結界。
「若冥那裡的結界破了。」天空咬著牙，在狂風大作裡朝青龍喊，青龍楞了一下，騰蛇啐
了一口，「一定是那個死小鬼……」
即使大家心知肚明，而今唯一的辦法，也只能相信玄武的力量，把現下該完成的給完成，
如此而已。
貴人感覺有點暈眩，但是他並沒有放鬆精神，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看著眼前的人很美味似地舔著沾血的指尖，朱雀於是更加感覺到疼痛。而後他才驚覺這些
日子以來，在自己胸口中翻騰洶湧著的感覺。
原來，看著你受傷，會讓我……
這麼，這麼痛。
玄武的指尖，再一次滑過朱雀臉頰，於是帶出一道血痕，他貪婪的撫摸朱雀被自己割開衣
物後的赤裸肌膚，白晰的身體被血跡凌亂塗抹著，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妖異感。
「我那麼愛你、那麼愛你……」玄武喃喃自語般的低頭，伸出舌頭舔舐朱雀的腹部，「…
…吶，星羽，把你給我……」
朱雀瞪著玄武，「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玄武大笑了起來，指尖繼續向下，於是就連下半身的衣物，也如同紙片般破碎了。
「好可憐吶……」玄武看著朱雀，「愛人就在眼前痛苦著，自己卻用盡了力量也無法幫忙
……感覺很無力吧？」
朱雀咬牙，雖然玄武說出口的話的確殘忍確切，但現在……
「若冥你這個大白癡！」即使身體動彈不得，朱雀仍然用僅剩的力氣喊，「笨蛋色情老烏
龜、要睡覺也要挑時間吧！」
玄武先是露出稍稍驚訝的表情，而後突然皺了皺眉，直到剛才還相當有餘裕的神情於是開
始猙獰。他伸手、用力抓住朱雀下巴，「就算你這麼做、也不會來得及的！」
「說什麼會一直黏著我、明明先逃走的就是你這隻膽小烏龜！」像是沒有聽見玄武的警告
，朱雀仍然自顧自的說，玄武暴怒的跨跪在被自己赤裸出正面整副身軀的朱雀上方，掌心
朝下，發出黑色的光芒。
朱雀身上被玄武劃開滲血的傷口，彷彿呼應黑色光芒似的，開始一同綻出光亮。
「唔───」像是火焰直接從體內被點燃似的，強烈的燒痛讓朱雀在那一瞬間狠狠咬住嘴
唇，體內殘存著的力量正在被一點一滴的抽走，眼前的玄武……、不，眼前的地金神一臉
猙獰的笑著。
「沒有用的，你的力量太少、來不及的……」
同一時間，晴明書房。
博雅心急如焚的踱步，早該知道晴明會像這樣的丟下自己，我不該相信他才對的……博雅
忍不住緊緊握起晴明留下來的紙條，上頭只短短寫了兩句話。
很快回來，等我。
即使扯上鬼神的事件，自己無法在實質上有什麼樣的幫助，但晴明不也曾經說過，有自己
在身邊就是幫大忙了。
……那麼這一次，你不需要我嗎？
「不、晴明不會的……」博雅很快否定了自己的黑暗念頭，他努力做了好幾次深呼吸，這
才漸漸冷靜下來。
蜜蟲替博雅端來了茶，「博雅大人。」
「啊、……」直到蜜蟲出聲，博雅才發現有人在自己身邊，他連忙接過，「多謝。」
蜜蟲輕輕微笑了起來。
「若博雅大人在擔心晴明主人的事情……」
「在下……」
「請不必擔憂。」蜜蟲帶著微笑，輕聲細語的說，博雅還想說話，蜜蟲的手指，緩緩指向
博雅胸口，「……晴明主人吩咐蜜蟲轉達博雅大人，若無論如何都無法靜下心來，那麼，
請為他吹笛。」
在聽見蜜蟲說出口的瞬間，像是所有煩躁不安的情緒，都突然有了出口似的，博雅停下了
不停來回轉折的焦躁腳步。
博雅，為我吹笛吧。
晴明帶著靜謐微笑的神情，於是好清晰的浮現在眼前，博雅於是伸手，從懷裡掏出自己從
不離身的葉二。
───若這是你的要求，那麼你明白……
……我一向，會答應的。
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高熱，讓朱雀意識模糊。
他依稀知道接下來自己會經歷什麼，若是再這樣下去，那麼自己屬於『朱雀』這個神靈的
元神就會被剝離出來，然後失去了元神的魂魄，就此消散。
……消散……嗎……
認真說來，自己從不曾想過，所謂消散，那應該等同於人間的死亡，朱雀心裡模糊的這麼
想。
世上充滿著神靈鬼魂，人死之後成為魂魄，回歸到該去的地方，那些因著特殊狀況而停留
在人世間的魂魄，有善的，多半是惡的。
那……我呢？
名為星羽的魂魄，在神格抽離後，會往哪裡去呢？
在那樣模糊的意識裡，朱雀感覺到玄武的手正碰觸著自己，他知道那是為了讓元神完全剝
離必須做的事情。
在自己已經失去絕大部分力量的現在，讓元神剝離出來的辦法，就是破壞。也就是盡其所
能的傷害這副軀體、直到這副軀體再也無法承受，而後就會毀滅。
……吶，若冥，其實我並不這麼打算的。
若是你知道了我是在你手裡消逝的，那麼你會怎麼想呢？
在此時此刻前，我也許從不曾明白自己在你心裡的地位，也不曾明白你在我心裡的……但
，現在我明白了。
我只想見到你好好的。
只要你能沒事，那麼就算你怎麼輕佻對我也無所謂、怎麼都無所謂……
「……若冥……」在那樣的痛苦高熱裡，朱雀模糊的低喃，你聽，你總說博雅大人的笛聲
是世上絕無僅有的音色，你快聽那笛聲……
跨坐在朱雀身上、已經讓朱雀全身血肉模糊的玄武，動作突然暫停了下來，而站在外頭獨
自支撐著結界的貴人，也驚訝的轉頭。
博雅的笛聲，輕柔卻嘹亮的，從晴明的書房婉轉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樣清亮的樂聲裡，玄武猛地雙手抱頭、嘶聲痛吼了起來。
朱雀躺在地上，意識破碎而混亂。
……若冥，怎麼了？你哪裡痛？……啊，是血，有血的味道……為何我們身為神將、卻仍
然必須有血肉之軀呢？……
你很痛嗎？若冥，我該怎麼幫你？……身體好重、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你聽那笛聲
……
玄武彷彿受到怎麼樣的重擊似的、從朱雀身上翻倒下地，他痛苦的在地上打滾，血跡於是
凌亂一地，玄武抬頭、猛地朝結界衝撞，「該死的葉二、該死的源博雅！！」
貴人咬牙、拼命撐住結界，這下子他明白了。
原來如此，晴明，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會留博雅大人下來。
由心思純淨的博雅、透過葉二所吹奏出來的樂曲本身，就帶有淨化的力量，而樂音並不受
到時空的阻隔、即使身處於結界外，淨化的力量仍然能完整傳遞。
「啊啊啊啊───」結界內的玄武瘋狂在屋內衝撞，直到他突然凍結一般的在結界旁停了
下來，而後低頭、猛一下噴出大口大口黑血，才整個人倒了下去。
彷彿無法承受那樣大量而沈重的咒術，屋簷輕微發出聲響。
天后的加入，讓六合能夠比較沒有危險的把藤原大人身上地金神的部分給淨化完畢，在讓
他躺在安全的地方休息之後，晴明那邊的部分也即將告一段落。
晴明雙手合十、開始迅速的結起手印，而後他右手一揮、幾張符咒圍繞著騰蛇的火焰停了
下來，青龍和騰蛇幾乎在同時收手，而後騰蛇整個人倒了下去。
「焰烈！」早就等在旁邊的六合連忙搶上前，卻還是因為騰蛇的重量而跟著一起被壓躺在
地上。原本等在晴明身後的勾陣，也在這個時候加入了最終階段的行列。
晴明右手一握拳、圍繞著火焰的符咒就跟著縮小了一圈，像是被擠壓似的、從火焰中發出
刺耳的尖吼，晴明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將食中指併攏貼在唇邊，喃喃的念了一些咒語，而後才又再一次揮手，被符咒包圍著的
火焰驀地發出刺眼光亮，晴明在空中畫出一個五芒星，「臨、兵……」
九字真言出口的同時，火焰中像是最後掙扎般的扭曲，晴明的聲音雖不大，卻奇妙的壓過
所有一切聲響，「鬥、者、皆、陣、列、在、前！」
白光閃出來的那瞬間，天空整個人被勾陣推開，等在後頭的青龍也趕忙帶著人向後退，抱
著騰蛇不肯放手的六合也被拉到無法波及的地方。
閃電般的光芒瞬間消逝，從半空中搖盪著落下些許焦黑灰燼，晴明站在原位，輕細喘息，
天后有些擔心的站在晴明身邊，「晴明，你沒事吧？」
「我的確很想說沒事……」晴明輕輕微笑起來，他輕輕一晃，天后連忙扶他，晴明抿唇，
「不過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天空大哥，請你幫我通知一聲，請天亮後再過來。」
「嗯。」
坐在一邊的天空輕輕一揮手，白鴿於是飛了出去。
晴明看了一眼藤原大人，他朝六合微笑，「六合大哥，辛苦你了。」六合別過頭，像是很
不習慣晴明這麼對自己說話，「……就是不想被你這麼說……」
「接下來，請勾陣大哥做善後，好讓我能準備安宅祭。」晴明吩咐，勾陣點點頭，晴明轉
頭看了看各位神將，「其餘諸位，請儘快回府。」
那彷彿是這個樂聲喚醒自己似的。
……那麼，直到剛才，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
玄武低著頭，有好一陣子無法思考。
……對，星羽也中了毒，所以我才會獨自在這裡，我應該在療傷才對、那麼究竟又發生了
什麼……
而後，他突然轉頭朝向結界，「……襲姑娘？」
站在外頭的貴人楞了一下，這才開口，「……若冥？」
玄武眨眼，為什麼襲襲要張開他的結界？他低頭，仔細檢查自己身體，除了一些小傷痕之
外，地金神的毒已經完全被自己淨化、那灘黑血是最後了。
玄武站了起來，他走向結界邊，「襲襲，我沒事了，所以……」
「你這個笨蛋！」在貴人的結界消失的同時，玄武也瞪大眼睛看著女孩兒，貴人氣急敗壞
伸手，指尖越過玄武肩頭，讓玄武也跟著轉頭看。
當看見淌在血泊裡的朱雀時，玄武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在那瞬間，靜止。
玄武回頭撲了過去。
「星羽！」
貴人還來不及阻止，從玄武那裡爆出刺眼白光，炫目得將貴人逼退出小屋外，晴明的院子
閃出幾個人影，天后伸手拉住貴人，「襲襲、若冥他……」
「那兩個笨蛋！」貴人大罵，眼眶泛紅，隨後出現的幾位神將也因為眼前的刺眼光亮皺眉
，青龍嘖了一聲，「光系嗎，星羽實在……」
勾陣只慢了其他人一步出現，他站在青龍身旁，很快看清楚了屋內狀況，雖然面無表情，
也難掩一絲擔憂神色，「體力會負荷不了的。」
「但是……」六合撐著騰蛇的身體、同樣一臉擔憂看著小屋的方向，「光系一旦發動，除
非星羽肯停，否則……」
「要不了多久。」騰蛇帶點沙啞的聲音說，「在那小鬼幾乎沒有力量的現在，若冥用的是
治癒，不過一點地金神的殘渣，光系治癒瞬間就結束了。」
原來，力量同屬火系的朱雀和騰蛇，雖然是十二神將中唯一沒有治癒能力的屬性，但卻能
夠與其他四種屬性的神將將屬性合併為光系，按照神將屬性與發動狀態不同，能合併成光
系攻擊、或者光系治療屬性。
只是代價，必須以火系神將自身為祭。
一行人靜靜的站在屋外，就像騰蛇所說，爆裂般的白光並沒有持續很久，如同開始般，結
束也突然。
所有人都往前了一步。
已經斷開的結界裡，玄武跪在血泊裡，血泊中躺著朱雀。
「星羽……」
玄武輕輕喊他，彷彿怕吵醒他的聲量，除了已經凌亂破損、已經無法蔽體的衣物外，朱雀
身上的所有傷痕都已經復原了。
像個人偶娃娃似的，朱雀靜靜的，蒼白的，動也不動的躺在那裡。
貴人忍不住上前。
「若冥，你、……」
話還沒說完，天后就已經直接走過去，他毫不客氣的推開玄武，也不顧地上的血染紅自己
衣服，彎腰就把朱雀給抱了起來，「不想救星羽就讓開。」
玄武抬頭，眼神有無法形容的慌亂無助，「……我傷了他……」
騰蛇忍不住啐了一口，他揮開六合撐著自己的手臂，轉身跟著天后走了，六合有些猶豫要
留下來或者跟著走，最後決定留下。青龍跟著騰蛇去，於是勾陣也一起去了。貴人咬了咬
嘴唇，「笨蛋！」女孩兒丟下埋怨，才跟著消失在走廊轉角。
天空站在一旁嘆息。 門口的方向，響起晴明牛車回來聲音的同時，葉二的笛音驟停。
晴明的客房裡，所有人都圍著朱雀靜靜坐著。晴明雖然嘴唇仍然微微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
微笑，也仍然讓人一眼就看出他有多嚴肅。
「現在的朱雀，只有靈氣而無血氣。」
晴明開口，於是屋內所有人都定睛在他身上。
「自古以來天地萬物都必須制衡，即使神靈如諸位，亦無例外。因此各位既身為神祇、也
身為人，在擁有極近永恆光陰的同時、也擁有凡人的外表肉身，能使用各自能力的同時，
肉體也會受到外力傷害。」
「依常理來說，應該是隨著靈氣低落、肉體也會感覺疲憊，而若身體受到太嚴重損傷、則
靈氣會隨之消散。」晴明慢慢說，「但朱雀的情況則是意外。」
玄武稍微震動了一下身子。
「按照當時的情況，正常來說，地金神會取代靈氣幾乎消散、肉體也近乎毀壞的『星羽』
而成為新的朱雀，但玄武大哥在使用治癒能力的當下，朱雀卻還能以殘存的意識提升能力
強度。」
「所以不必再擔心地金神。」青龍低聲回應，晴明點頭，喝了一口蜜蟲擺在自己面前的熱
茶，才又繼續說。
「於是玄武大哥的治癒能力轉換成朱雀本身的屬性，提供了朱雀得以維持神格的基本靈氣
，但肉體的毀壞已經太過嚴重、又加上發動光系時必須奉獻出的血氣，才讓朱雀成為現在
這樣。」
「接下來該怎麼做？」勾陣冷靜的問，晴明苦笑，「缺血氣，照字面上來解釋，就是必須
補充。」
自從看見晴明回來、就相當心滿意足的博雅始終靜靜坐在晴明身後，聽見晴明這麼說，他
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鮮血嗎？」博雅邊說邊捲起衣袖，「那我多得是，儘管拿去？」
天后輕輕笑了出來，六合也忍不住低頭憋笑，其他人也忍不住放鬆了嚴肅的表情，除了玄
武以外。
晴明也忍不住微笑了。
「若是真有博雅說得那麼輕鬆就好。」晴明說，他收起笑容，「現在的朱雀沒有意識，即
使你硬掰開他的嘴、他也嚥不下去。」
「那該……」博雅失望的把衣袖拉好，晴明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玄武，才又繼續說。
「血氣，也就是活人的氣息、或可稱之為生氣，既然無法讓朱雀主動接受，由我們給他就
是。」
「給他？」博雅不懂，晴明點頭，「是，我剛才已經提過，自古以來天地萬物均有制衡，
無論正邪陰陽，都必須維持，取多補少、截長補短。而朱雀的狀況，需要的是調合。」
天后呀了一聲，其他神將也彷彿晴明一說就懂似的深呼吸，博雅卻還是無法明白，晴明當
然知道，他於是解釋，「我說的調合，指的是陰陽調合，或者再說明白一點，交合。」
在博雅倏地滿臉通紅的同時，晴明微笑轉臉，「按照常理，對現在的朱雀來說，最好的對
象是天后大姊。」
天后點頭，因為知道晴明還有話沒說，於是沒有人插嘴。
「但以朱雀目前的狀態來說是不可能的。」晴明平靜的說，「所以玄武大哥，唯有你能做
到。」
一直低著頭的玄武猛地抬頭，晴明朝他微笑。
「雖然你們同為男性，但幸好屬性正相反，若你只是單純的提供給朱雀治癒力、或者你本
身的靈氣，都對朱雀沒有作用、甚至只有傷害。唯有先以你自身血氣強迫灌進朱雀體內、
好讓肉體本能開始循環，才有辦法喚醒他。」
聽了晴明的話，玄武發現自己在顫抖，他看著晴明，「我、……」
騰蛇嘖了一聲，「該死、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玄武問自己，擁抱朱雀，那是他從多久遠的日子以先，就已經如此盼望著的事情？而終於
得以實現的自己，卻完全沒有所謂喜悅的心情。
……是，我當然明白為什麼。
星羽會這樣，都是因為我。
我明明，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你卻因我而傷。
我明明，是想盡我所能保護你，卻是你捨身護我。
晴明輕輕清了一下喉嚨，於是把玄武的思緒拉了回去，「我們時間不多，即使目前朱雀的
體內還有靈氣，但少了血氣支撐，靈氣還是會消散……」
晴明看著玄武，「玄武大哥，他會死。」
玄武猛地站了起來，「我做。」
星羽，星羽，我的星羽。
打從我見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明知道你對我的這種感情似懂非
懂，我仍然用各種曖昧的言語和舉動來滿足自己……也試探你。
於是我得以見到你各種神情，於是我得以知道即使自己這麼對你、你仍然願意在某種程度
上接受我。
而如今，唯一能讓你回到我身邊的辦法，就是需索你的身體。
於是，在你重新有感覺的第一秒，就會是發現我如何的在……
……侵犯你。
是，我想那稱之為侵犯，即使交合的目的是要救你，若是其他人，我想你還能夠理解接受
，但是我……
因著對你的情意，我無法單純只是救你，我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了的要你，同時又恐懼當你
醒來後會對我如此舉動感到厭惡而痛恨……
但，那都無所謂了。
你恨我也好，你厭惡我也好，那都無所謂了。
我只要你別走、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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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將記我一共寫了四篇，星殞應該是四篇裡面滾床度最低的一組（笑）
不過好吧，畢竟若冥同學在我心目中是變態，所以他們的日常生活應該都在滾床XD
下一篇會標限，雖然不是很甜蜜的那種啦…………
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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