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為夢枕貘/陰陽師小說系列衍生，
文內十二神將均為自創、與其他出版作品無關。
☆內有些許GL成分，請不適者留意慎入。
日歿‧07-09（騰蛇X六合）
有這種想法的，並不單單只有六合，說好這次召喚輪到自己出手的青龍哼了一聲，其他人
則有默契的保持靜默。
「想要我們幫你什麼，說來聽聽。」即使這男人一開口就先自報姓名，但誰也說不准真假
。不過既然態度還算是讓人能接受，那麼禮尚往來也不為過。
男人唔了一聲，露出了一個似乎很不好意思又很無奈的表情。
「其實，大多只是些雜務。」他放下手裡的酒杯，彷彿有些躊躇，「各位也看見了，在下
的庭院實在是……」安倍晴明停了停，然後又繼續，「加上單身一人，許多家務實在不知
如何處理。想來想去，只好勞煩各位幫手。」
「……嗄？」
帶著一身殺氣騰騰的青龍，在聽完這個男人解釋召喚自己的理由之後，忍不住轉頭向同伴
確認自己聽見的究竟是對或錯。在看見同伴們臉上帶著與自己相去不遠的訝異之後，青龍
才確定這男人彷彿是認真的。
看著十二神將一臉錯愕，晴明只是替自己斟酒，然後繼續說。
「不瞞各位，在下年幼時，曾經見過各位。」他喝了一口酒，「當時在下正與恩師同行返
家，途中遇上百鬼夜行……當時各位雖並無身列其中，卻也在場觀看……」
晴明審視了一下神將們，而後伸手，「這位……是六合大哥吧，還有這位，是朱雀吧。另
外還有貴人姑娘與天后姑娘。至於其他幾位，雖然有感覺到力量，不過在下倒是並未看見
諸位現身。」
六合啊了一聲，晴明說的他記得。因為那次大家感受到特別強大的力量、擔心這要是來自
百鬼夜行中的妖魔鬼怪就糟了，所以才特別監視了一下。
但除了那個令人擔心的強大力量始終沒有找到來源之外，百鬼夜行中的鬼怪們並無其他異
樣，所以大家也就不了了之。
現在想來……
「啊！」是貴人先忍不住指著晴明大喊，「所以當初我們感覺到的力量、該不會就是你這
小鬼吧？」晴明歪頭，眨了眨眼睛，「貴人姑娘說的是在下方才提到的百鬼夜行嗎？當時
在下承蒙恩師保護，隱身夜裡，不過的確是在場的。」
白虎雙手抱胸思考，「當時的確有清楚感覺到術士的力量，不過與我們一開始感覺到的並
不相同。這麼說來，最初感覺到的力量，彷彿刻意隱藏起來一般……」
青龍不耐煩的啐了一口，他手掌一翻、長劍已經出鞘，「何必多說、試試就知道了！」
晴明睜大眼睛、像是沒料到青龍會突然來上這麼一招，手裡杯子都還沒放下，青龍的長劍
已經穿透晴明左胸口。
後頭的六合、朱雀還有天空和貴人，都跟著啊了一聲。
青龍自己大概都想不到會那麼容易得手，他楞了一下，然後猛地抬頭。
陰陽師安倍晴明，直直站在走廊陰影裡，一手拎著一籃酒杯、另一手拎著三個酒瓶朝青龍
微笑，「……所以，青龍大哥與其餘諸位，願否賞光與在下共飲？」
青龍看著自己劍尖上穿透著一張小小的人形紙片，知道那是式神。這個陰陽師，別說召喚
非本人不可，打從所有人在場到自己出手，都沒有停止說話與眼神交流。後頭那麼多雙眼
睛瞪著他，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用了式神，竟然連神將們都無從察覺。
青龍隨手抖了抖長劍，被戳出一個洞的人形紙片於是飄落下來，晴明彷彿沒看見似的，他
只是又坐回剛才的位置。青龍轉頭看了同伴們一眼，白虎眨了眨眼睛，輕輕點了頭。
青龍眼光看向天后，其他人也彷彿等待天后的決定，天后聳了聳肩，也算是默認。
於是一杯酒，交換了與這個陰陽師，一生的誓約。
這是他們存在以來，首次與術士交換的誓約，現在想來，這彷彿為他們近乎永恆的歲月中
，增添了那麼一絲絲……
刺激的色彩。
晴明把十二神將居住的世界連結到了他宅邸前的一条戾橋下，於是雙方都可以互相感知彼
此。本來以為他說要幫忙家務什麼的、不過是玩笑話，沒想到在喝完酒之後，他還真的就
毫不客氣的要求起來。
直到現在，六合都還記得當時的青龍是帶著怎麼樣的神情和語氣，邊抱怨自己好歹是堂堂
東天主神、竟然在打雜，邊彎腰擦著走廊地板的。
有好一段時間，青龍毫不掩飾自己深受晴明吸引的態度。對六合來說，那是自己能夠理解
、卻又不太會解釋的情緒。
身為神將、又身為安倍晴明的式神，對主人忠誠，是本能。至於感情的部份，六合實在分
不太清楚那究竟是屬於什麼。
而想來想去，也許那些都不重要吧。對於神將而言，生命不過是幾次星辰轉換，過去了就
過了。只是啊，六合想，對於我們來說，晴明不會只單單是日昇月落那般而已。
———不會只是那樣而已。
醒來的時候，六合發現自己仍然躺在勾陣腿上，兩人仍然在自己最愛的那棵樹上。勾陣彷
彿沒有睡，在六合醒過來的當下，就低頭，給了他一個好輕好淡，卻又好溫柔的微笑。
「吶、靜……」六合伸手，去碰觸勾陣彷彿瓷娃娃一般的臉頰，「你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
，非蒼曉不可的？」
「第一眼。」
勾陣毫不猶豫的說出六合早就知道的答案。這個問題自己明明問過太多次，而即使勾陣的
回答總是那一句，六合卻彷彿想不斷確認似的，總是會問。
「明知道他那時候不是很喜歡你？」
「嗯。」勾陣仍然沒有猶豫，六合也仍然沒有停止問題。
「就算他後來喜歡上晴明、還跟他表明心意？」
「嗯。」
勾陣的表情並沒有改變，他只是近乎本能的，回答六合的每一個問題，即使自己已經聽過
重複的問題，幾千幾萬次。
對六合來說，那也許是某種……堅定自己的做法吧，勾陣心裡想，即使他從不覺得自己了
解六合，但現在的六合，自己倒是很能理解。
就是很單純的，膽怯與不安，如此而已。
「不如去找晴明？」勾陣提議，六合眨眨眼睛，似乎也是個不壞的主意。在晴明身邊的感
覺，跟在勾陣身邊的感覺有點像。
很放心的……
……不擔心，會改變的。
雖說一般式神會等到主人召喚才出現，不過因為神將們的主人是個莫名容易惹上麻煩或者
危險的陰陽師，所以神將們會以不打擾日常作息為原則跟在晴明身邊。
當然，晴明隨時需要誰，誰就會立刻出現。
大寒剛過，整個平安京白雪皚皚，本來六合玩興起來，想說要扮成京裡百姓找晴明。不過
轉念想到勾陣不太喜歡人群，所以還是作罷。
兩人尋著晴明氣息，在一座看來相當豪華的宅邸屋頂上頭停了下來。
「看來，晴明是在大祓。」勾陣側頭，幾縷髮絲於是在風裡飄動，讓六合有種彷彿看見月
光碎片的錯覺，他忍不住伸手用力抱勾陣。
「唔啊～靜你真的好棒～～」
已經很習慣六合這樣突如其來的擁抱還有莫名其妙的感嘆，勾陣只是面無表情、沒有回應
他的打算。因為晴明在忙，兩人於是在屋簷上坐了下來，打算等晴明忙完之後，再去找他
。
從屋裡傳來有些破碎的鈴聲，然後安靜了下來。晴明唸咒的聲音總是那麼堅定的，聽在神
將們耳裡，彷彿歌曲一般。
下一刻，六合猛地起身，他抽出腰間長鞭，在他身邊的勾陣也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一道黑影從屋內竄了出來，六合長鞭一揮，在擋住黑影去路的同時，勾陣已經用右手食指
碰了碰嘴唇，然後憑空畫了幾道。
黑影於是被困在勾陣畫出的結界裡，兩個神將為了查看究竟是什麼，同時在結界外頭蹲了
下來。
「……大老鼠？」六合瞇著眼睛猜測，勾陣也難得露出一點不確定的動搖神情，「……兔
子？」
……總之，看起來是某種動物靈。
兩個人有些困惑，六合確認一樣的看勾陣，「晴明是在進行祓禊的儀式吧。」
勾陣點頭。
「只是淨化罪業穢厄，為什麼會有這傢伙？」
很少答不出六合問題的勾陣，也只能歪頭表示不解。而雖然不懂為什麼，總之晴明一定知
道，勾陣於是伸出手指，彷彿戳了戳結界一般，結界就像個透明盒子一樣，被勾陣拿了起
來。
為了怕還有什麼怪東西跑出來，兩個神將轉移陣地，從屋頂移到庭院中最高的樹上。從那
裡，可以清楚看見在主屋裡進行儀式的晴明。
即使不明白，兩人也並不驚慌，要是嚴重，晴明第一時間就會通知他們。於是兩人只是抱
著觀賞的心態靜靜看著。
即使是像這樣的儀式，晴明的舉手投足，都彷彿舞蹈一般，令人入迷。
冗長的儀式，對神將們來說也不過彈指，直到晴明走出宅邸，坐上牛車，兩個神將才一起
坐在車頂上。
「剛才那個，在勾陣大哥結界裡？」
早從兩人待在屋頂上時就已經察覺，晴明待在牛車裡確認，勾陣嗯了一聲，「這是什麼？
」
「貓靈。」
「啊？」晴明的回答，讓六合忍不住疑問，「可是晴明，你應該是……」
「嗯，我的確是在祓禊，屋主說這半年來不斷有家人生病，所以才會趁著大晦日（註）之
前，請我去大祓。」
「但……」
六合還想問，卻被晴明很輕很輕的嘆息打斷了。
「虐死。據我所知，除了虐打、燒，還有拔爪、剪耳和浸水。」晴明淡淡吐出這段話，六
合和勾陣對看了一眼，然後又轉頭，看著已經停止在結界裡衝撞的黑影。
所以才會因為想報復、留在那裡成為怨靈，不斷使屋主生病啊……
「既然六合大哥在，就麻煩你淨化了。」
「嗯。」六合答應了一聲，看了勾陣一眼。勾陣很有默契的在結界正上方揮動了一下手指
，六合才伸手進去。
小小的白光彷彿爆炸一樣，瞬間就消失了，兩人這才看清楚晴明說的貓靈，是一隻有白色
腳掌的黑貓。而既然污穢怨氣已經被六合淨化，動物靈並沒有殺傷力，勾陣於是把剩下結
界也解除了。
六合輕輕摸了摸黑貓耳朵，「好啦，你可以走了。」
黑貓咪嗚一聲，轉身走了兩步，沒想到又繞回六合身邊。
「咦？」
六合有點訝異，他伸手推推黑貓身體，「你要下車往那邊。」
在牛車裡雖然看不見車頂的情形，不過光聽六合說話，晴明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他笑了出
來，「這麼說來，方才這小傢伙衝出來時，是六合大哥先……？」
六合點頭，「的確是我的鞭子先擋住牠去路的。」
勾陣看著黑貓低下頭、然後用額頭蹭了蹭六合腳邊，彷彿撒嬌似的。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六
合，「看來他喜歡你。」
「咦咦咦？」
大概六合聲音太尖，黑貓耳朵抖動了一下，但並不影響貓咪的心意。牠在六合身邊繞了繞
，似乎沒發現中意的位置，於是大方的踏上六合大腿，然後轉了幾圈，滿足的蜷縮了起來
。
六合有點慌亂，他戳戳貓咪身體試圖跟牠講道理，「喂、那個，不對吧，你應該要……」
「這麼看來，牠滿可愛的。」勾陣一如往常、相當迅速的接受了事實，他伸手摸摸黑貓，
「牠已經無害了。」
「沒錯。」車子裡頭的晴明接話，「既然已是靈體，那麼也無法強迫它來去，除非消滅。
」
六合低頭，看著窩在自己腿間彷彿還有點呼嚕聲的貓咪，要自己真的去消滅這樣的生物、
就算已經沒有肉體，他還是辦不到。
想到剛才晴明說的、這隻貓經歷過的慘況，六合心就軟了下來。想來，牠根本沒有經歷過
所謂的溫暖關懷或者愛護吧。那麼，牠又該如何明白自己為何出生、為何存在呢？
……關於存在著的，證明。
「幫牠取個名字吧。」並沒有打擾六合陷入自己思緒，只是在六合的眼光掃向自己時，勾
陣才開口。六合又低頭，伸手揉了揉貓咪雪白的腳掌，「……踏雪，牠叫踏雪。」
「這麼一來，六合大哥也有式神了呢。」車子裡頭的晴明輕笑了起來，「我會很期待。…
…話說回來，兩位特地過來，有什麼事嗎？」
（註：大晦日—12/31，除夕）
騰蛇昏沉的醒了過來。
意識還有些混亂，他聽見身邊有些騷動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思緒漸漸清晰，騰蛇
才聽出，聲音是來自兩名同伴。
「滾開、你真的很……」
「咦咦，可是時這裡看起來好想要我摸耶……」
「你、……再不滾、我會……」
「吶，時捨不得殺我吧，捨不得吧？」
「……」
騰蛇皺著眉頭、撐起自己上半身，「你們兩個這樣是對的嗎？」
衣衫凌亂、正糾纏在一起（其實是天空單方面糾纏白虎）的兩個同伴轉頭，天空親了被自
己抱坐在腿上的白虎脖子一口，朝騰蛇眨眨眼睛，「焰烈，你終於醒了。」
白虎粗魯的手腳並用、踹開死纏著自己不放的天空，天空佯裝嬌羞的呀了一聲趴倒在地上
。懶得理會天空的胡鬧，白虎邊拉好自己的衣服邊往騰蛇身邊走。
「……啊？」
沒想到白虎會突然離自己那麼近，騰蛇有點不悅的想閃開，不過白虎並沒有打算讓他躲。
他很快在騰蛇面前蹲了下來，在他伸手拍開自己之前，先一步按上騰蛇額頭。
「你、……」
在感覺冰冷的同時，體內流動著的那股令人厭煩焦躁的熱度，瞬間削減了許多。白虎乾脆
的站起來，「本來應該是若冥或者似風他們來會好得多，湄說她懶得理你，我也只能做到
這樣……」
想到什麼，白虎又在騰蛇面前蹲下，他瞇起眼睛，伸出食指去端騰蛇下巴，「焰烈，太逞
強不是件好事。」
還沒來得及躲開白虎的碰觸，天空已經從白虎身後捕魚似的撈住白虎腰間、一把將人往後
帶，「你力量用得太兇猛，身體負擔比預期來得大，你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兩天了吧，焰
烈。」
兩天？
騰蛇有點不可置信，他伸出手、握了握拳，無力感讓他感到憤怒與焦躁，但除了靜養之外
也別無他法……
彷彿知道騰蛇在想什麼，天空嘿嘿笑了起來。
「我說焰烈……」開場白才說完，就被白虎毫不留情的肘擊了胸口，痛得天空差點咬斷自
己舌頭，「你笑得太猥褻、噁心！」
所以這兩個是輪班來照顧我的……騰蛇雖然實在很不想看這兩個同伴在自己面前吵鬧，不
過知道他們有話說，自己也只好忍耐。
「蒼曉說他問了晴明，你會這麼虛弱，有一部分理由也是因為當時太過靠近瘴物本體。」
白虎再一次把天空踢到一邊，自己繼續說：「所以如果能讓似風幫你，你應該就會舒服許
多。」
似風。
在沒有防備的狀況下聽見六合名字，讓騰蛇控制不了心裡一震，自己何嘗不想見他，可偏
偏躲著的人，也一直是他。
「雖說並不是似風力量最強的時期，不過比起若冥單純的治癒力，似風的淨化治癒能力，
是對目前的你來說最有效的。」
「至於他人在哪裡……」被踢到一邊、很孤單寂寞覺得冷的天空逮到機會接話，「他正忙
著跟踏雪糾纏呢，跟姑娘們在一起。」
「……踏雪？」
陌生的名字讓騰蛇又皺起眉頭，白虎無視蠕動著要往自己身邊爬的天空，他乾脆的站了起
來，在把衣襬踢平的時候，也順便踢開天空。
「你就好好躺著吧，等等我會帶他來。」白虎看了騰蛇一眼，「就算不是我，我也會要靜
把人帶來。」
「免。」
騰蛇乾脆的掀開被子，冷空氣雖然讓人有些呼吸困難，不過倒也令他神智清晰許多，白虎
看著騰蛇站起來，「我自己去找他。」
走出去的時候，他聽見天空在後頭吹口哨的聲音。
外頭雪雖然積得很厚，不過天氣相當晴朗。
在出門之前，騰蛇隨手抓起應該是青龍或者太裳留在門邊的黑色大外掛，套在他火紅色武
士服外禦寒，他想起自己在昏睡的時候彷彿做了個很長的夢。
但除了彷彿是關於似風的之外，其他的，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他有點煩躁的抓抓頭，然後才發現自己的頭髮似乎長了。他試著抓了一下，唔、好像已經
綁得起來了……
究竟為什麼神將的年歲與容貌明明不會隨著時光改變，頭髮卻會生長呢？這要不是可笑的
錯誤、就是無聊的多此一舉。偶爾騰蛇會忍不住抱怨造物主這樣的矛盾，但神將就是如此
衝突而矛盾的存在。
過長的前髮稍微遮蓋住視線，騰蛇也只是往上撥了撥、試圖讓自己看清楚些，等等找月幫
忙整理一下好了……
忍不住想到那頭瀑布般的黑色長髮。騰蛇無意識的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觸感清晰得彷
彿前一秒還抓握在手裡般，似風，似風……
才在離主屋一段距離的庭院裡，就聽見喧鬧嘻笑聲傳來。想來玩得很瘋，騰蛇側耳，他懷
疑自己甚至聽見勾陣的笑聲。
然後是一陣腳步凌亂、伴隨著笑聲和尖叫，騰蛇抬頭、迎面閃過一道黑影，他幾乎是本能
反應的伸手一抓。
「啊、焰……」
在主屋的走廊上，玩得那頭長髮凌亂、兩頰也泛紅的六合，有些震驚的站在那裡。騰蛇看
著他，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想碰觸他的衝動，在那瞬間超過所有一切。
騰蛇上前，六合本能的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強迫自己停下來不再後
退。騰蛇看著他想逃卻又強迫自己停留的模樣，他伸手，指尖碰觸六合滑順的髮絲。
六合輕顫了一下，只是低頭，並沒有逃開。騰蛇五指成梳、滑過六合髮間，六合彷彿做錯
事的小孩，「……我、們吵醒你了、對不、起……」
「沒吵到我。」
騰蛇發現自己在第一個字說出口的當下，六合又顫抖了一下，看來是以為自己要兇他。就
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手裡有點騷動，騰蛇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捉住了個什麼。
「這是……」
六合也啊了一聲，想起自己追出屋外的目的，騰蛇看著被自己拎住脖子、四肢和尾巴都拖
拉得老長的生物，他有些訝異的看了六合一眼，「……貓？」
「唔、……嗯。」
六合點了點頭，騰蛇這才想起剛才聽天空說的，他晃了晃手裡的貓，這傢伙倒乖巧、一點
不掙扎，「踏雪？」
像是很驚訝騰蛇怎麼會知道名字，六合睜大那對清澈雙眼看了騰蛇一眼，而後彷彿因為距
離太近、或者其他原因，讓他又慌張的移開了目光。
「去、晴明那裡的時候…遇上的，淨化之後牠不肯走，所、以就……」
「似風，你找到小雪了沒？」隨著腳步聲，貴人從門後跑了出來，看見騰蛇正抓著貓，黑
貓在騰蛇手裡抽動了一下耳朵，晃了晃尾巴。女孩呀了一聲，跑過來啪啪亂打了騰蛇手臂
幾下，然後把貓咪保護似地搶進自己手裡。
「焰烈、你怎麼那麼粗魯！」雖然比在場兩名男性都還矮了一大截，不過氣勢倒比誰都強
，騰蛇皺起眉頭，「我才沒、……」
「襲襲？」聽見自家女孩兒的聲音，天后也走了出來，「怎麼了？誰那麼大膽子惹你生氣
？」
貴人嘟著嘴指騰蛇，「焰烈剛才對小雪好粗暴。」
「喂、我才沒……」
「什麼？動粗？焰烈你竟然對這麼弱小的動物動粗？」天后一臉不可置信的瞪騰蛇，騰蛇
嘖了一聲，這些姑娘們怎麼回事，話才傳過兩個人、狀況已經嚴重了幾百倍。
「就說了我該死的沒……」
「焰烈你竟然忍心虐待踏雪？」聽見聲音、也走出門看狀況的太裳拔高了聲音，她轉頭朝
屋內喊：「月、你快來評理，焰烈竟然忍心對踏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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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寫女孩兒們的場景，總是讓我很愉快（笑）
不過因為我的本業是BL，所以倒是沒有特別想寫GL的衝動，怎麼說，
雖然女孩們的肉體也相當誘人，不過最吸引我的果然還是肌肉啊！！
…………不過好吧，我承認米卡莎是特例XD
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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