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王子漫畫+動畫版衍生後續,無視新網王原著。
☆自創角色有,請慎入。
☆CP塚不二,全篇手塚視角。
Neverland‧10-11(塚不二)
───那是讓人無法呼吸的距離。
在那當下,手塚的腦子驀地一片空白。
關於自己對那個微笑的慾望、那雙唇和對那個男人的慾望,所有所有、都在碰觸到那樣柔
軟溫暖的當下得以真實。
直到接收到輕細的呻吟,手塚才驚覺自己是怎麼樣在需索不二的嘴唇,他猛地按住不二肩
膀離開他。
即使在那樣的黑暗裡,手塚仍然看得好清楚,自己身下的不二嘴唇是如何的被自己吮吻得
濕潤微啟,那樣本能的喘息,幾乎讓手塚忍不住再一次低頭。
這種想法讓手塚整個人逃開似的、踉蹌下了床。
「……手、……塚……」
躺在床上的不二夢囈般低喃,手塚在做了好幾次深呼吸之後,才緩緩靠近床邊,他俯身,
不二看起來已經睡著,這讓手塚在莫名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受到濃厚的……
失落。
這讓手塚無力的靠著床邊坐了下來。
……從來不曾這樣過,從來不曾。
在那樣的黑暗裡,手塚忍不住緊緊握起拳。直到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胸口從
來都壓抑著如此洶湧澎湃的情緒……
唯獨,對你。
這種沸騰感和網球完全不同。
在比賽裡,或者該說在一直以來的人生裡,這種感覺,都是有脈絡可循的……
都是得以親手操控的。
……包括想得到些什麼、必須面對些什麼和捨去些什麼、付出些什麼,包括有可能的後果
和風險等等,那些都是自己清楚明白、理解之後才去做的……
而伴隨著那些行為而來的炙熱感,帶出一種情緒,我想那是人們所謂的,滿足。
直到剛才。
緊緊握著的左手,手塚舉向自己眼前,而後緩緩張開。
……清晰的,顫抖。
這種行為,叫做失控。
即使明白那個詞彙所代表的含意,也不代表自己曾經經歷過,而直到真正經歷,手塚才明
白……
這有多令自己感到,恐懼。
……是,恐懼。
即使有遠在十多年前的那段相處,無論對不二、或者對自己而言,重逢後的我們,定位充
其量,也不過舊識而已。
我明明對如今的你,還有那麼那麼多不瞭解,卻又壓抑不了自己打從那麼久遠之前就對你
有的心動。若是你知道了我回日本的理由是你,那麼是不是會對你造成某種程度上的影響
呢?
剛才那樣的動作,對你而言究竟代表著什麼?在酒精的催化下,所有一切的行為於是得以
被合理化,和不合理化。
而我,從頭到尾都清醒著的我。
……也許,我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不該出現的失控。
手塚望著自己顫抖著的左手,嘴唇上還依稀殘留著不二的觸感,這讓他忍不住再一次緊緊
握起拳頭來。
原本想在天亮前離開,手塚卻終究放心不下昏睡的不二,即使之前有過一次經驗,他還是
不容許自己因為粗心大意而導致任何疏忽。
聽見聲響的時候,手塚正坐在不二家的客廳、滿腦子都是房間裡沈睡著的不二。他在站起
來的同時,也很快確認了一下時間,6點剛過。
站在房門口,手塚看見不二有些踉蹌的正要下床,那樣不穩的腳步、讓手塚沒有多想的上
前扶他,不二身體一震,他轉頭,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手、塚……?」
「早。」手塚扶著不二,「還好嗎?」
不二看起來有些僵硬的點頭,「嗯……你怎麼會……」
「想確認你沒事,所以擅自在你這裡過了夜,抱歉。」聽手塚這麼說,不二輕輕皺了皺眉
頭,「我沒事……你該不會整夜沒睡吧?」
手塚並沒有否認,「無妨。」
他似乎聽見不二輕輕嘖了一聲,而既然不二能夠神智清楚的和自己對話,想必酒也差不多
退了,手塚於是很乾脆的放開手,看著不二進了浴室,關上門,而後傳來盥洗的水聲。
看來是沒事了的樣子,那麼自己也不用繼續留在這裡了吧……手塚邊想,邊輕輕敲了敲門
,「不二,我先離開了,能夠的話多休息。」
講完,手塚於是轉身離開。
才走出房間,手塚就聽見後頭傳來腳步聲,還沒回頭,手塚就聽見不二的聲音。
「為什麼?」
這個簡短的問題,手塚清晰的記得。
在前一次,不二也是這麼問自己的,那時不二問『為什麼要去』的時候,手塚並沒有給出
確切的回答,即使心裡的某個角落,的確不安的揣測不二可能會想要的答案……
而今,關於這個問題,自己卻……
手塚並沒有轉身,不二也沒有再往前,這樣的沈默讓人窒息,他於是終究選擇了面對。
對上不二視線的同時,手塚聽見不二開口。
「……為什麼吻我?」
從窗外傳來早晨才聽得清晰的、稍嫌嘈雜的鳥鳴聲。手塚看著那樣的不二,他還有些蒼白
,也許是因為現在時間還太早,而他又沒睡多久的關係。
不二的問題單純而直接,對手塚而言,卻是一次足以令自己徹夜無眠、深深懊悔的失控。
──於是,我該怎麼回答你?
當下跟你告白?或者我應該再一次帶過? 不二輕輕撥了撥還凌亂著的頭髮,他往沙發走
去,而後坐了下來。手塚看著不二的舉動,看著他在坐下之後才又抬頭看自己。
「不問我怎麼記得?」
不二臉上的神情看在手塚眼裡,竟有種淡淡失落的感覺,這是我的錯覺吧,手塚很快拋去
這個念頭,不二彷彿自問自答似的,「手塚也會吧,即使喝醉了,還是記得自己做了些什
麼事。」
「是我不好。」
手塚望著不二,選擇了這個回答,畢竟無論如何……
……失控的,是我。
不二的眼睛有那麼瞬間,彷彿訝異似的睜大。
而後手塚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不二笑了出來,他看著不二按著自己的臉笑出聲音,笑得那
雙肩膀顫動、笑得低下頭去。
「是你不好?」看著他再抬頭,手塚竟看見一雙微紅的眼角,不二站起來,朝手塚靠近,
直到伸手可及的距離,不二才扯住手塚的衣領。
「……所以,你是想讓我演壞人?」
在那樣令人輕易失控的距離裡,手塚看著不二這麼說……
清晰的,憤怒的。
───究竟是為什麼會做出這個選擇呢?
這也許是手塚有生以來頭一回,就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心裡洶湧著的情緒究竟是什麼,手
塚微微低頭,不二憤怒的表情如此鮮明在自己眼前,那樣挑釁的口吻和語調,竟讓手塚一
股衝動。
他伸手捧住不二的臉,親吻那雙自己在不久前才嚐過的嘴唇。
「唔、……」感覺不二揪著自己衣領的手、像是驚嚇般鬆了鬆,嘴唇貼著不二的,手塚感
覺他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在碰觸的那當下,手塚就已經明白。
自己根本無法忍耐。
他張口咬不二的嘴唇,感覺不二的雙手貼在自己胸口想推開,手塚卻只是用力捧著不二的
臉、不讓他離開,不二一直想開口說話,手塚於是輕輕拉開一絲距離。
「你、……」看準不二開口的瞬間,手塚再一次親吻他。
而這一次,手塚大膽的把舌頭伸進不二口裡,讓他無法再抗拒自己。
於是嚐到他的氣息,於是嚐到。
……令人暈眩的。
感覺不二偏頭,手塚就猜到他下一步動作,即使自己做出如此狂熱的行為,手塚發現自己
腦子裡的某個角落仍然是清醒的。
清醒的,站在那裡,看著、任憑自己失去理智。
於是他並沒有停手,也並不想閃避。
直到劇痛讓手塚不得不停下來的同時、也被不二用力推開。
血腥味,清晰異常。
不二喘息著,臉頰有些微紅,手塚看著他,感覺自己被咬破的嘴角有液體緩緩流動,他於
是隨意伸手去擦。
「先動手的,都是我。」
是,無論你究竟表示了些什麼、或者出現了怎麼樣的行為,只要我沒有回應,那麼你的一
切行為,都不會有實質的意義……
……是我給的。
手塚往前、再一次拉近兩人的距離,看著那張略顯蒼白的臉,手塚知道他也許還需要休息
,他忍不住伸手碰觸,不二並沒有閃避。
大拇指輕輕摩擦不二的眼角,手塚望著那對湛藍色的眼眸,「你不必感到任何責任或負擔
,我從來不想要求你什麼,是我不好……很抱歉。」
不二並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看著手塚,彷彿想從他說的話裡找出什麼,手塚推了推眼鏡,
這才主動又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那麼我回去了。」
直到說完轉身,直到開門落鎖,手塚都沒有再聽見不二開口。
那也許是打從最初的最初,腦海裡就已經構築出來的畫面。只是因為那太過理想、太過美
好,於是不切實際得可笑。
是,我從來不認為這是個得以實現的未來。
而人吶,總是這樣。
明知這份盼望成真的機率渺茫,卻又無法克制自己抱持著一絲希望,事到如今,我也許只
是還無法面對。
如果當初沒有發現自己這樣的心情就好……
───只是,一切都太遲了。
三月,早春。
櫻花還含苞待放的時候,手塚忙碌得完全沒有時間休息,庫諾來日本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
,正好碰上S大開學的那一週。
庫諾會從德國帶來幾家國外廠商的新合約提案,都必須再做討論才決定要不要簽,還要跟
秋月一起合作安排手塚新年度的行程。
當然,當下的工作,也不能有疏失。
前兩天秋月給了手塚一份S大內所有網球選手的名單包括詳細資料,那是秋月主動向S大要
的。
雖然也許沒什麼用,不過我想對學長指導學生來說,應該多少有點幫助吧?
秋月笑著這麼對手塚說。
到S大上課的前一晚,手塚的工作在快要九點的時候結束,秋月照例送手塚回到家。手塚
在洗好澡之後,靠在床頭、看著手裡的雜誌。
不二簽約的雜誌社,這本雜誌上,有他的專欄。
從那天起,就沒有再聯絡了。
對於不二最後的那段沈默,手塚其實是帶著些許心慌的。
───說不出口。
那天,有那麼一瞬間,自己的確是這麼想的。看著他告白,告訴他自己打從好遙遠的那一
天起,就再也忘不了他。
但,一切終究只是想像。
說出口之後呢?
我想得到的是這個男人的所有一切,所有一切。
───而他,從來不曾、也不會,屬於我。
但為什麼,那天的最後,卻是沈默?
不二的動作和回應,都超出了手塚所能預料的範圍。而也許這也是我早該知道的,打從初
識,你就是這樣。
總是微笑著的、難以捉摸的……
開學當天,在校長把新進職員介紹給學生的時候,手塚自然又引起騷動。這天手塚並沒有
其他的工作,於是即使他並沒有課,仍然決定留在學校裡。
手塚背著網球袋,S大有室內室外網球場,即使室內比較舒適,手塚還是選擇了室外。
沒想到,手塚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練習了。
遠遠的,手塚就看見。
……不二。
從手塚站的地方,能看見不二的背影。手塚看著他揮拍,即使只是對牆練習,仍然流暢得
讓人目眩神迷,手塚於是忍不住,再靠近了一些。
不二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他只是持續不斷將彈回來的球打上牆,再一次、再一次。
手塚看著這樣的不二,直到不二一次揮拍,球衝撞上牆面、反彈掠過不二臉頰邊,手塚本
能的伸手,將球接進手裡。
他看著不二轉身,看著不二朝自己露出那個微笑,「嗨,手塚……我們打一場吧。」
「不二……」
他看著不二在稍微停頓之後再開口,「……有條件的。」
不二似乎並沒有打算停下來等手塚回應,而關於為什麼不二會知道自己站在他身後,手塚
並沒有多想。
「條件是,贏的人可以要求輸的任何事,而輸的人,不可以拒絕。」不二眨著眼睛,自己
邊說、邊像是覺得很荒唐似的輕笑了起來,「很老套吧,我知道。」
而後,手塚眼睜睜的望著不二收起笑容。在那樣的夕陽裡,手塚清楚的看見不二眼底,有
種自己沒看過的堅決,「……那麼,要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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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段時間沒貼,不是忘記,
只是找不到時間ORZ
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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