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he Flesh衍生同人
-Kieren & Simon
-和阿青的接龍作
Roarton小鎮今晚迎來了難得一見的大雨,石頭般的雨滴像是子彈般不斷攻擊著屋頂。
SimonMonroe被這槍聲般的雨聲弄得心煩氣躁,他頻頻望著窗外以及牆上滴答作響的時鐘
皺眉。隨著指針一格一格的前進,雨勢絲毫卻沒變小,他焦急地望著被雨水模糊了的街道
,終於忍不住咒罵出聲。
最後他還是為了赴約而出了家門。他頂著大雨走在街上,手裡的雨傘形同虛設。他全身溼
透,大衣沉重地掛在身上,濕了的髮絲貼在額前,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他的步伐匆匆,
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這幢洋房他已不知來過幾次,而在今晚大雨的襯托下,平日看起來素雅而舒適的房屋竟然
有種陰森感。他按門鈴前先退到路中間,抬頭望著二樓的某扇窗戶,從窗簾縫間透出的白
光顯示了房間主人的確在其中的事實。長吁一口氣,他重新站回門前的台階上,用蒼白而
冰涼的手指將孤單黏在前額的幾縷頭髮撥回他們該待的地方,爾後才帶著莫名的緊張──
他得承認他很少有這種情緒──按下電鈴。
「哦,Simon,是你。」前來應門的是Sue,她身上穿著件圍裙,上頭都是水漬,從袖口的
泡沫能夠看出她方才正在清洗碗盤。
「來找Kieren的,對吧?」Simon略微生硬地露出微笑,總是一派從容的他唯有在面對
Kieren的家人時才會顯得如此笨拙。他打了聲招呼,道:「我跟他有約。呃……方便嗎?
」他示意一個進屋的動作。「當然──歡迎你。」Sue說,「Steve和Jem都不在家,你直
接上二樓就可以找到Kieren了。」
他短促地和Sue道謝便笨手笨腳地走上樓,嘎呀嘎呀的擠壓聲隨著他每個沉重的腳步踏在
老舊的階梯上不斷地響起,就算他放輕腳步也無濟於事。
「該死的,只不過是他的家人而已──」在老舊樓梯的悲鳴伴奏下,前任不死先知的第十
二位門徒像是每個第一次見到伴侶家人的小青年一樣暗暗唾棄自己的表現。
上樓後轉個彎便是Kieren的房間了;他的門半掩著,微弱的燈光從門縫間鑽出,與其一同
的還有Simon不怎麼熟悉的重金屬搖滾樂。他抬起手在門上輕敲幾下後便推開門扉走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便是背對著他坐在床沿的單薄身影。
「嘿。」Simon出聲喚道。
Kieren回過頭來,他一頭金棕色的頭髮在昏黃的燈光下呈現出溫暖的蜂蜜色澤。他身上穿
著的帽衫對他而言太大了些,瘦稜稜的手腕從袖口伸出,Simon看見他手裡拿著張CD。
「我打擾到你了?」
「呃,不。」Kieren應道,露出一個微笑,「我正在等你。」
房中放著的搖滾樂嘶吼著一些對於社會的不滿,其中夾雜了不少連Simon都覺得過分汙穢
了的字眼。
「我沒想到你會聽這個。」他挑起眉。
Kieren又是一笑,他伸手將床頭櫃的音響關掉。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別傻站著,過來坐下吧。」
「嘿,你真的沒事?」Simon緊緊挨著他坐下,伸手攬過他的肩往自己懷裡帶,並在柔軟
的髮間印下一吻。
「沒甚麼大事。」Kieren順著他的動作將頭靠在他肩上,掀起眼皮迅速地瞄一下他後將視
線定格地板上某個焦黑的點。「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不需要太多思考,Simon輕而易舉地就找到答案。
「RickMacy。」他說。
「RickMacy。」Kieren用哄著小嬰兒般的輕柔聲音重複道。
這個名字對KierenWalker來說曾經是個禁忌,甚至對於整個Walker一家都是。它如同詛咒
般在每個人的心裡扎根,就算在他第二次死亡之後也鮮少有人會正大光明地說出這個名字
,它所帶來的影響及後遺症遠大於每個人所估算的。一直到那天在篝火旁,Simon提起了
它,用一種緬懷卻不值留念的態度,Kieren才慢慢從詛咒的束縛中解放。
「剛剛放的音樂,是我以前做給Rick的。」Kieren沉默了會兒又道,「你知道,他那個時
候被Bill管得死緊,常常晚上打電話跟我抱怨。我為了安慰他,就做了張混音CD給他。後
來……CD被Bill發現了,他不准我再踏進他們家。」
他聳聳肩,略帶自嘲地道:「反正他從沒喜歡過我。」
Simon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接口。他自認能說善道,可就是在面對Walker這一家人時會有
些侷促。他看著Kieren,想了想,正要開口卻被打斷。
「嘿,突然說這些應該很無聊吧。」Kieren說,「抱歉,只是……下雨天讓我想到些事情
。」
Simon沒說話。他靜靜地看著Kieren。
擁有金棕色頭髮的青年神情恬靜,他的眼睫輕顫,眼神悠遠。外頭的雨聲滂沱,好似多年
前那個雨夜,還是孩子的他跟Rick一起窩在兩人的祕密洞穴裡頭,就著燭光,拿削尖了的
石頭在石壁上刻下永遠的字眼。
Simon知道Rick永遠會在Kieren心裡佔住一塊面積不小的地,兩個人之間的回憶像是幽靈
般緊緊地糾纏著Kieren。
明知道這樣挺幼稚的,但Simon依然忍不住嫉妒那個能夠每天參與Kieren童年時光的幸運
小子,也不住地想,如果當年便能站在Kieren身邊是否就能保護他不受這保守小鎮各種流
言蜚語的傷害?
「Simon?」一聲帶點疑惑的呼喚將Simon從紊亂的思緒中拉出。他困惑地眨眨眼發現青年
正睜著一雙卡通般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他彷彿能從那雙水漉漉的眼睛中看到滿臉恍惚的自
己。
「我只是在想,這種時候很適合來首歌。」他微微一笑,很滿意地看到青年略顯疑惑的表
情。
「你會唱歌?」Kieren故作上下打量他的姿態輕笑起來。
「我還會彈吉他呢!」Kieren睜大眼,這下倒真的驚訝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寶
貝。」Simon捏了一下他的肩頭,站到他面前,像是專業的歌唱家般裝模作樣地清清喉嚨
開嗓。
在Kieren充滿興味的眼神中,他有禮貌地一鞠躬,接著開口。
他唱的是他曾經在ULA唱過的“LakeofFire“。他過去──當他還是人類的時候──從不
認為自己的嗓子有任何出彩的地方。當時的他因為藥物濫用而啞了聲音,說起話來如鴨子
一般粗嘎。
他唱歌時的聲音比平時稍高一些,非常適合唱這種節奏頹廢又輕快的調子。
Kieren聽著他唱,等他唱完的才開口問道:「……這是什麼歌?」
「Lakeof Fire。」Simon說,「這是我去美國的時候聽到的一首歌。」
「挺好聽的。」Kieren評論道,「真是看不出來。」
「我也看不出來你會做這麼……暴躁的音樂。」Simon道。
Kieren笑了。他的神情不像剛才略帶憂鬱,而是一種明朗的愉快。他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Simon靜靜地回視他,嘴角微勾。
兩人相對無語,唯有外頭的雨聲響徹整個房間。Kieren的睫毛又長又密,看著就像兩把刷
子,在他臉頰上落下兩道陰影。Simon正想伸手去碰觸那雙棕色的眸子,Kieren忽然站起
身來。
「我想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了解彼此。」他說,過大的衣服下襬直落到腿根處。
「好了,我們原來約好要幹什麼來著?」
Kieren目不轉睛地盯著Simon將他被暖氣烘乾得差不多了的衣服一件件地脫下。
或許是Kieren的視線太過熾熱,如同上回戴上隱形眼鏡以及抹上粉底般彆扭,Simon脫衣
服的速度慢了下來。
「你非要這樣盯著我嗎?」他撇過頭有些不自在地問。
「喔,等下我可要盯更久呢。」Kieren笑出聲,「好了,親愛的門徒先生,我們時間不多
,現在快把上衣脫下吧!」他拉下嘴角用不可違抗的威嚴聲音指示,可眼中卻依然充滿笑
意。
「遵命,我尊貴的陛下。」現在上身只剩下一件合身T-Shirt的Simon轉過身俐落地褪下上
身最後一件遮蔽物。
Kieren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對方意外有料的身材──雖然那也挺吸引人目光的──而一道沿
著脊椎一路蜿蜒而下的猙獰紫色傷疤。
他聽過Simon復生後的那點事,而如今他才真親眼目睹Simon自願接受實驗換來的結果為何
。
虔誠而謹慎地,他摸上了那條至今仍凹凸不平的疤痕。
Simon沒法感覺到Kieren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指,呆站了好一會兒,沒見身後人有任何動作
,奇怪地回過頭。
他一垂眸,就見到Kieren抿著唇,正輕輕用手指撫摩著他背上那道猙獰的傷痕。
「怎麼了?這道疤太醜了?」他自嘲地問。
Kieren抬起頭,他的眼睛很大,深棕色的瞳孔清澈得驚人。Simon曾不只一次猜想,如果
Kieren仍是真真切切活著的人類,那雙不用隱形眼鏡掩飾的眸子會有多麼漂亮。
「不,Simon。」Kieren舔舔唇,「這一點兒也不醜。我只是……驚訝。」
Simon挑起眉毛。
「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事情……你說得那麼輕鬆,好像那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一般。所以我
沒想到,竟然會這麼的……」Kieren想了想,還是找不出一個恰當的詞彙。他的嘴開開闔
闔了幾次,最後還是噤了聲。
Simon朝他勾起嘴角,「這沒什麼,真的。嘿,我可是一個PDS,什麼都感覺不到。」
Kieren仍然不語。他知道Simon是個不會輕易示弱的人,但既然現在兩人的關係已經如此
親密,他或多或少希望Simon能夠對他說出真實的想法。
「嘿。」注意到Kieren的沉默,Simon伸出雙臂環繞住他,額頭抵著額頭。「別不說話。
記得我說過的嗎?Tellme what you want, and I’ll do anything I can to give it
to you.」
儘管知道身為PDS患者的自己甚麼都感覺不到,Kieren卻似乎能感受到Simon灼熱的鼻息噴
灑在臉上。
「我……我只是想多聽你說一些,喔,你知道的,你真實的想法。」Kieren垂著眼近乎囁
嚅地說。「你看起來總是毫不在意,像是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但我還是想多為你分擔一些
痛苦和……噢我不知道,任何事吧。」他的語音漸弱,少見的,他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想要
表達甚麼。
而猝不及防地,他的頭被抬起,似乎有甚麼東西接近他的嘴唇後又退開了。
過了幾秒鐘,一直到他的下巴抵在對方的肩上且整個身子被緊緊抱住,Kieren才意識到
Simon吻了他。
作為PDS患者,他們倆都無接受到任何感官刺激。之所以會親吻,不過是維持作為人類時
的習慣,以雙唇相接作為親密的象徵。
可Kieren硬是能從那短短的一瞬中感覺到一股打從心裡升起的暖意。他順從地放鬆身體,
讓兩人的身體更加貼合。
「……謝謝你。」他聽見Simon低沉沙啞的聲音。這一向自信滿滿的人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裡,孩子似地微微發顫。
Kieren笑了,「你不用跟我道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Simon又是好一會兒沒說話。打從他年輕時離家過起頹廢充滿藥物的生活,他就再也不明
白家的概念為何。他曾經以為家是一群同樣蒼白,手背上滿是針孔的年輕人們擠在一塊兒
的小房間,也曾在美國的街頭,仰望灰濛濛的天色,誤將那兒當作歸屬。
但那些都只是錯覺,那些地方從來都不是真正能夠接納他的所在。
而他那從小長大的家,更是在他父親歇斯底里的咆哮下再也不成樣。
不死先知的總部是個好地方,卻也沒法讓他再對“家”產生任何憧憬。他本以為自己就是
這樣了,漂泊無依,怎料卻在這樣平凡小鎮找到了一個獨一無二的人。
KierenWalker。一個擁有溫暖髮色,清澈眼眸的少年。
他讓他感覺到有所歸依。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抱了許久Simon才放開Kieren笑道:「好了大藝術家,你甚麼時候才
要開始你的美術大業?」
Kieren眨眨眼睛,啊了一聲才想起今天他們見面的目的。
他一邊拿起素描鉛筆以及畫板一邊指揮著Simon跨坐在椅子上。
「我該擺甚麼樣的姿勢?」Simon有些手足無措,給人當素描模特兒對他來說實在是件新
鮮事。
平日Kieren溫和的雙眸此刻變得凌厲而無法忽視,他專業且認真地說:「你把手搭在椅背
上,十指交叉自然下垂……對,然後下巴稍微抬高點,這樣脖子的線條才會出來……」
保持著Kieren要求的姿勢一動也不動,Simon幾乎是癡迷地望著眼前認真在畫板上一筆一
筆印下他的線條的人。
握著筆的手指纖長而有力,他幾乎可以想像將他們包覆在自己掌中的感覺。
頭一次,他無法自制地想,如果他可以變回一個『正常人』該有多好,如此一來就可以聞
到對方身上的香味──或許是洗衣精的味道,又或許是曬過太陽的暖香。也可以在冷的時
候從對方身上汲取些熱度。更可以……
有道黑影落在他面前,Simon抬起頭發現是Kieren拿著畫板朝他微笑。
「畫完了?」Simon驚訝道。
「是啊,要看看嗎?」Kieren笑了笑將作品遞過去。
Simon看著畫紙上的自己。Kieren的筆觸十分輕柔,鉛筆深深淺淺地根據陰影的不同刻畫
出他的每一寸肌理。畫中的他眼神專注地直視前方,嘴唇緊抿,一綹髮絲落到額前。
「這真是……」他讚嘆道,「完美。」
「你要知道,模特兒可是你。」Kieren揶揄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Simon輕笑起來,「是你的畫。」
Kieren聞言搔搔頭,略微靦腆地看他一眼。
「你很有天分。」Simon又道,「真的,Kieren,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有天分。」
Kieren這下是真感到羞窘了,他極少被人這樣當面稱讚──尤其是在成為PDS的現在,從
他人身上得到的幾乎都是漠視及嘲諷。
「呃……謝謝?」他遲疑了一下才道。
Simon笑了笑,「這種事情你不用跟我道謝,K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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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接下來輪到我接了,但是一方面覺得停在這裡也不錯,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該怎麼發展
比較好了(這篇完全即興發揮),所以就在這裡結束吧
第一次在PTT上發文!希望沒有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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