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
※海賊英設定
「我……咳咳咳……」乾燥到發癢的喉嚨讓阿爾弗雷德難以說話,他知道會有支酒放在矮
櫃邊,即使那味道他就是怎麼樣都無法喜歡,但他學乖了沒有堅持要純水或好酒,屏住了
呼吸就猛烈的灌了下去,熱辣和滾燙的口感燒過他的喉嚨,阿爾弗雷德很快就忍不住的又
劇咳起來,無法呼吸的猛烈咳嗽讓他的鼻水和唾沫沾滿了口鼻,這時狼狽的他才發現矮櫃
上還放了一壺純水,就在原先酒瓶的位置旁邊,他詫異地看向柯克蘭船長,而柯克蘭船長
不知道什麼時後又把目光從海面上轉移到了他身上,他剝著麵包一邊笑得得意,而阿爾弗
雷德只能憤憤的放下酒瓶改拿起那壺純水牛飲,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這麼需要水分。
「……為什麼要救我?」阿爾弗雷德知道自己的聲音低啞,他大概病壞了而且很多天都沒
有說話,但這幾天下來他竟然沒有機會問這件事,或是在他來不及想到以前就已經失去意
識這件事情,都讓阿爾弗雷德覺得不太光榮。
柯克蘭船長笑而不語,他又剝了一塊麵包塞進嘴裡,並且遞出一盤算是食物的東西放到床
上,就在阿爾弗雷德身邊,阿爾弗雷德可以看見柯克蘭船長依然充滿玩味意味地笑著,仿
如有什麼事情讓他很開心,阿爾弗雷德知道現在除了乖乖吃下食物外不會有其他選擇,船
長大人總是不太愛回應他的話。
柯克蘭船長從矮櫃抽屜中拿來了一個盒子,盒子裡裝了菸斗和另一個裝了菸草的小盒子,
阿爾弗雷德看著柯克蘭船長彷彿在精準測量什麼一樣的裝好了菸草並點火燃燒,發現這幾
天的昏睡已經足以讓自己沾上了這股菸草味,不過他想船長總是跟他同床而眠也一定有不
小的關係。
阿爾弗雷德忽然在腦海中抓到了什麼而悶悶地吃了起來,現在他的思緒很亂,一大堆問題
都讓他感到困惑,包括他能不能回到北美洲、為什麼要一直和船長睡一起、或是他們到底
想對他做什麼、有什麼要求,而最糟糕的就是阿爾弗雷德知道就算眼前的船長想要殺死自
己,也未必有這個心情告訴他。
「你想回到美洲?」跳過了阿爾弗雷德的問題,柯克蘭船長自己反問起了阿爾弗雷德,他
拿著菸斗在空中比劃了兩下後又抽起菸斗來。
「……想。」
柯克蘭船長輕輕笑了起來,但他沒笑出聲,阿爾弗雷德只能從很刁鑽的角度發現到他動了
臉部肌肉,應該是在笑吧。
「那麼……你要讓我回去嗎?還是你們想要什麼東西?軍火?金錢?」
「夠了,童子軍。」柯克蘭船長笑著出聲制止了阿爾弗雷德的詢問,彷彿阿爾弗雷德打擾
了他美好的寧靜夜晚似的:「沒有人可以讓柯克蘭船長要求什麼,因為只有他們祈求柯克
蘭船長不要掠奪。」
這真是令人不高興的宣言,彷彿在嘲笑全世界的海軍,阿爾弗雷德皺起他英氣的眉,但卻
換來柯克蘭船長無所謂的一笑,並不是挑釁還是蔑視,柯克蘭船長笑得這世界就是這麼理
所當然。
「你有什麼打算?」阿爾弗雷德試著把自己身體撐起來,但還是有點勉強,他身上的瘀傷
都已經泛成紫紅色,幾乎不會有任何痛覺。細小的傷口已經結痂,即使附近還是有發炎的
泛紅,但總體來說比起剛被救起來的幾天是好一點了,阿爾弗雷德最後還是放棄了起身的
打算而又挪了個位置躺下,柯克蘭船長悠閒地翹起二郎腿,他的身材比例不錯,所以這是
個優雅漂亮的動作,氣勢蠻橫得就像阿爾弗雷德在岸上看過的任何一個想要擺架子的王宮
貴族。
柯克蘭船長微笑著的臉邊漫著一層淡淡的煙霧,他的眼睛閃的一絲幽綠。兩人之間沉默的
時間已經足以阿爾弗雷德再次體認到柯克蘭船長的愛理不理,他決定還是先趕快把自己的
肚子填飽後再好好休息一番,如果像灘爛泥一樣一直躺在床上太久也會失去自己應有的價
值,他是這麼認為。
沒有任何對話卻被不斷被打量的感受並不好,柯克蘭船長並沒有把目光放回海上,他看著
阿爾弗雷德有點笨拙地使用單一支叉子來進食,並無聲地邊笑著邊抽菸斗。阿爾弗雷德可
以感覺得到柯克蘭船長的目光不只看著他吃飯,也打量著他全身,從胸口到小腿。柯克蘭
船長這番舉動讓阿爾弗雷德的動作多少變得有點拘束,打從軍事學校入學以後就沒有人的
教養可以差到這樣把別人從頭到腳重複看過這麼久而不說一句話,阿爾弗雷德雖然想要假
裝不知道,但柯克蘭船長的目光凌厲卻讓人無法不去注意,在阿爾弗雷德終於受不了決定
出聲詢問柯克蘭船長的時候,對方的目光卻又這麼剛好又歛了下來,轉而去看那片映著閃
閃月光的海。
就算是個從船難中救起的傷患,也沒有辦法一口氣昏睡這麼多天,彷彿料想到了阿爾弗雷
德會睡不下去,留下了足夠燃燒整晚的煤油燈後,柯克蘭船長收走了阿爾弗雷德的盤子而
且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儘管能動的範圍並不大,但獨留在柯克蘭船長房間的阿爾弗雷
德也沒有閒著,就從床邊的矮櫃開始翻找起,阿爾弗雷德並不曉得自己到底在找些什麼,
但沒有人會到一個陌生地方而不好奇或感到不安,既然知道自己是上了海盜船,如果能翻
到一把槍或是刀之類的用以防身,那會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如果可以知道自己現在身處在
哪一片海域就更好了。
但是很可惜的是,柯克蘭船長的房間就如他對於自己所描述一般飢渴──幾乎什麼都沒有
。
阿爾弗雷德並不是這樣子就會善罷甘休的人,他的家族歷史可以追朔到英國人前往北美拓
荒以前,在冒險犯難的部分他絕不會表現得像個紈褲子弟般驕縱尊貴,難得獲得了可以自
由活動而不被盡收眼底的時間,他忍住了腹部的劇痛並小心翼翼地別讓傷口裂開,就算是
小男孩也都知道除了抽屜外總是有其他地方好藏私人物品,而大家通常都會有這一個選項
──
阿爾弗雷德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確實在柯克蘭船長的床底摸到了一只小木盒,那是稍一
使力就可以推開的重量,他猜那裡面大概沒有金子,但是或許有寶石。阿爾弗雷德並不是
真的想要盒子裡的東西,那只是純粹的好奇心,但其實他對這盒子有許多假設,不過並不
抱有任何強烈的期望,他像是剛得到禮物的男孩一樣充滿好奇地掀開了根本沒有鎖上鎖頭
的木盒子,那裡面的東西卻不是他所預想的。
一把帶有皮套的匕首和一個蠟封章。阿爾弗雷德認得出來那個蠟封章刻的是一個家徽,他
記得這個家族,大概是他的家族還在英國的往事。那是一場維持了三個世代的鬥爭,他的
家族贏得了最後的勝利,把擁有這個家徽的家族從國王眼中揮開,阿爾弗雷德確信他還記
得這個家族的姓氏──和柯克蘭船長是同一個名字。
忽然房間門外有所動靜,阿爾弗雷德機警地將匕首藏在身邊、將木盒迅速歸回原位並躺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扯得他的腹部又作痛起來,但幸好並沒有人走入房間、他的傷口也沒有
裂開,在確認了自己的手掌上沒有任何一絲血跡後,阿爾弗雷德覺得自己放鬆了不少。
阿爾弗雷德的目光飄向了矮櫃,他發現自己可能已經開始在適應這個船上的文化,於是有
點自暴自棄地拿起了那瓶酒小飲了一點、又灑了一點在傷口上,酒液順著他結實的腹部往
兩側流下,沾濕了他的衣服還有一部分床單,阿爾弗雷德忽然自覺到自己渾身濕黏,但這
整個房間曾經存在的純水以經被他灌去了大半,剩下的並不多,就連他的衣服其實也沒有
那麼完好無缺。
門外的腳步聲沒有走進房間,伴隨著細碎的交談聲音,阿爾弗雷德猜那並不是柯克蘭船長
,他安心地摸出塞在褲腰上的匕首,昏黃的燈光下可以看見匕首皮套曾被精心縫製,皮線
以等距離的寬度恰到好處地綁著皮革但不緊勒,不過皮件終究是怕濕氣而出現了無法挽回
的發霉,阿爾弗雷德幾乎無法找到該是皮套原該有的色澤的部分,就連皮套外表的觸感也
是無法令人產生好感的粗糙,阿爾弗雷得有點可惜地皺起眉毛,他猜想放在裡面的匕首一
定也難逃潮濕的侵蝕,或許只有一段鏽鐵也說不定,但這個想法還是錯了。
匕首的刀刃是與皮套完全不搭調的展新,連任何一點鐵鏽痕跡也沒有,這把匕首似乎每天
都被精心保養著,阿爾弗雷德抓在手上把玩了一陣,最後仍是把匕首放進了床下的小木盒
,他可沒有笨到會去隨意觸怒海盜頭子,就算需要防身也該找低調一點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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