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ibrakey:推!!作者的文筆真好 看了很感動^^ 07/23 22:54
◎Fate/Zero相關。Berserker x 間桐雁夜中心。
◎BL有。OOC有。我流詮釋有。
--
(7)
只要闔上眼，青梅竹馬溫柔恬靜的面容便歷歷在目。
「喜歡葵的間桐雁夜」很大成分地組成了「間桐雁夜」這個人，這輩子他恐怕
再也無法掙脫自己愛了十多年的魔咒了；然而一旦睜開眼，另一道溫文沉穩的身影
即躍然於前。不若葵的笑容常持，那是一個知性而低斂，卻意外適合笑顏的男性；
與葵一樣美好得很遙遠，卻伸手可及。
這個很好很好的人，正在追求自己──這句話光是想像都太不切實際。
一直走在單行道上的他沒有被強烈的情感追逐過的經驗。他拿捏不住情感天平
的傾斜程度──明明忘不了長久單戀的葵，卻漸漸地，更加無法忽略背後殷殷而無
聲的呼喚──雁夜自覺到也許情感上自己脆弱得有點隨波逐流，只要對方積極些，
就忍不住傾陷下去。
也許是寂寞慣了吧，真的被愛著就變得受寵若驚了，自己痛過就覺得不回應不
行了。而對方又是個太好的人。
所以沒人愛的自己就這樣被拐了，毫無抵擋之力。
∮
「雁夜叔叔，小櫻可以翻頁了嗎？」
女孩詢問的聲音細細地在身旁響起，這句話像閃電一樣砸下，間桐雁夜微微一
震，雷擊燒滅了飄幻的異想，他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隨意轉了頭，視線就
不小心被另張沙發上的從者給牽引住。
──盯著人發呆，也太不像樣……拘謹的青年馬上自我反省，道著歉把自己擱
在書頁角落而使女孩無法翻書的手指挪開。
誠然，從者的實體化形影在異常適合的襯衫裝扮更顯俐落修長，單人沙發中端
穩捧書閱讀的身影，幽幽散發出古國紳士的氛圍，憂鬱的氣質像是飄蕩於深林的霧
，原本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傳說體現，若真有詩歌乘載他的嘆息而出，也不令人意外。
雁夜慶幸自己有寬鬆的襯衫尺寸供較高壯的對方替換，另一方面，該說是人類
尚美的天性，還是敬業的本質，又或是某些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的心情呢，看著
端正挺拔的英靈，他不由自主地會思考從哪個角度取景比較好，於是演變成屢屢的
目不轉睛。
不知不覺又傻呼呼地凝視著對方時，雁夜覺得自己沒救了。
他不敢把原因都推諉給職業病，只好坦承自己確實是欣賞紫髮青年那賞心悅目
的外表與氣質。不過畢竟是成年男性，有這種小少女的懷春情結未免可笑了點，雁
夜摸了摸小櫻的髮絲，決心具體解決這種傻態。
「那個，Berserker……雖然有點冒昧但──」
既然是因為技癢而騷動的話那麼，實際照過相後，也一定會安定下來的吧。個
性單純的雁夜想。
「──我可以替您拍張照嗎？」興趣是攝影的前記者難為情地請求。
∮
雁夜久違地摸到了長年的工作夥伴，小心翼翼捧出相機時笑瞇瞇的，渾身散發
出的柔和氣場感染了身旁的人。熟悉的相機重量因他的無力而沉得陌生，他有點遺
憾地搬出腳架，但對攝影的熱忱還是讓他緩慢的動作中充滿活力。
有些擁擠的單人套房裡像是辦起成員限定的祭典一般，有著低調的熱鬧。
生活時代沒有相機的英靈徒有聖杯給予的攝影知識，雖然在御主以期待的眼神
請求時樂意地應允，實際上被微微反光著的鏡頭正對時，還是沒什麼概念。
「只要坐著就可以了嗎？吾主。」
「嗯，放輕鬆，就這樣坐著就好。」
看見英靈有些在意地隨自己的動作轉移視線，雖然姿態還是很沉穩，雁夜想到
也許適應力一直都很好的對方也會對科技產品不自在，他一邊找尋最佳角度，一邊
帶話題想舒緩對方可能有的緊張。
「您剛剛，是在看什麼書呢？」
「回吾主，您現世的詩集。」
從者豎起書背，那是一本十九世紀愛爾蘭詩人的詩集，以華美多情著名，雖然
書本與讀者實際存在的年代相隔數個世紀，彼此卻是非常相襯。
「雖然都是英文，與您的時代的用法，會不會相差很大呢？」
「的確變了很多，不過多虧聖杯賦予的知識，閱讀上沒有窒礙。」
異國的青年微微一笑，像是要證明所言不假一般，以著正統標準的發音輕聲頌
念著：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當你年老，灰白，睡意正濃）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在火爐邊打盹，取下這本書）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慢慢閱讀，夢見你眼中一度）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發出之柔光，以及深深暗影）」
語句富有韻律而且情感飽滿，純正的語調增添了語言的力量，英靈流暢地吟誦
著，視線掃過左手邊剛剛還坐著雁夜與櫻的雙人沙發──不久前的白髮青年陪著女
孩一起看繪本，因為容易疲憊所以神色慵懶，恰恰就符合了詩詞描繪的畫面──然
後再透過鏡頭與雁夜四目相對。
雁夜知道這是出自哪首詩，迎視著騎士專注的視線，像是可以聽見對方沒有繼
續說出的後續，他覺得有股溫度忽然把他的指尖也撫熱了，相反地整個人像被再次
凍住一般。與俊雅的青年對視著，他又一次真切地發現對方比外表更美好的部分。
別不開視線，卻也說不出話。
──已經不是初嘗戀情的小夥子了，怎麼還這麼傻氣呢……
他才想著，突然又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有完整的戀愛經驗。
雁夜傻傻地愣住，幸而食指還能下意識地抓緊時機按下快門，於是俊美騎士吟
詠情詩時的如畫風光總算被詳實地節錄了下來。不需要實際沖洗，攝影師也能斷定
這張照片會有不少家雜誌社搶著要，但他基於個人私情，決心只收作私人秘藏。
一償宿願的白髮青年滿足了，拍出這樣一張完美的作品，心裡也應該會踏實很
多才對。他實驗性質地故意與神情溫柔的英靈對視，最後終於面對現實，在不曉得
第幾次的恍神中知道了何謂自欺欺人。
∮
兩名大人之間難以介入的氣氛讓櫻有些落寞，她拉扯雁夜的衣角，以平靜無波
的雙眸靜靜抗議；雁夜一知道女孩因為原生家庭的家長天生與電器犯沖，而鮮有拍
照經驗，便萬分疼惜地拍攝了好幾張小淑女的獨照。
後來，紫髮的被拍攝組嘗試反客為主。雁夜被兩人按在沙發上，看著一大一小
認真操作相機卻頻頻手震，忍不住被這異常和平的畫面逗笑了，作為補償地他們一
起拍了定時定點的三人照，無辜的相機才停止被折騰。
機械音效聲倒數著，牽著櫻的手，肩則被蘭斯洛特搭著，雁夜努力的不讓視線
變得朦朧，他勾揚的笑容還是有些殘缺，柔軟的笑意卻將左頰上的猙獰撫成笑紋。
戀人的。
家人的。
接納自己的。
──他終於有了這些拍攝對象，終於有一天紀錄他人的自己也能成為被記錄的
對象。
清脆的快門聲喀嚓喀嚓地鑿刻出他渴望的小小幸福，像是一種加冕。
∮
就寢時分。
女孩已經深深睡去，從者也因不需時刻戒備而化作靈體，雁夜兀自醒著，擔心
閉上眼一切便成虛無的夢境。大概是突然過得太安逸，明明懷裡抱著櫻，還是猛然
感到一股惡寒，像是被曾經的噩夢監視著一般。
「……Berserker。」
「吾主。」
魔術師忍不住呼喚了忠實的從者，當從者的嗓音響起時，雁夜朝著床邊的音源
處探出手，敏銳的英靈溫熱的掌隨即握了上來。
「我真的不是在作夢嗎……？」
「這些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吾主。」
「可是……這些……那些……你跟小櫻都……還有臟硯……」
「是事實噢。」
「唔嗯……」
「若您寬恕我的踰矩，雁夜吾主，我願終夜為您守望。」
英靈雙手捧握雁夜的左手，在靠近小櫻的床側單膝跪下，這個方向讓白髮青年
可以維持輕環女孩的姿勢而不感到負擔。但雁夜畢竟還是個太厚道的人，雖然確實
希望對方的陪伴，卻沒辦法對從者將跪整晚的事實坦然，他不安地動了動手指，結
果招致指尖與手背的親吻。
嗚……
「如果您不介意……要不要一起上來床上睡？」躺著的話一定比跪著舒服吧？
「吾主……」這太踰越了。
「拜託。」
「依您的吩咐，這是我的榮幸。」
右手被輕柔放下，一小陣魔力的波動之後，雁夜背後的床鋪壓上了厚實的重量。
單人床雖不大，由於雁夜與櫻的瘦小，還不至於太擁擠，有些侷促的距離反而讓
人安心。
被高大的英靈由後方環摟著，不時有落雪般的細吻降到髮際、耳側與後頸上，雁
夜這才意識到從者剛剛為何推托──這個人喜歡著自己啊。
十分令人害羞，可是坦白說，並不討厭。
纖瘦的青年隨每個溫柔的吻輕顫，毫不抵抗，沒有防備地也跌入從者織出的情感之
網。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多少人愛你愉悅丰采的時光）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愛你的美，以或真或假之情）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祇一個人愛你朝聖者的心靈）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愛你變化的容顏蘊藏的憂傷）
──您不必憂懼於作夢，吾主，您的現實由我守護。」
明晨您一醒來就能看見我，您就明白這不只是稍縱即逝的夢。
詩的後續被以清晨薄霧般的嗓音輕聲吟唸，像是親密的枕間細語或是情深意重
的承諾。雁夜被安撫似的閉上眼，耳朵被從者的氣息搔得癢癢的、雙頰難為情地熱
熱的、心頭暖暖的。
葵的身影果然在他閉眼後浮現，可是他知道的，他知道閉著眼時牽著抱著吻著
他的人是誰，那個不離不棄的該被一千首詩歌讚頌的人，比片想真實、比夢境美好。
雁夜學著那深情的方式也偷偷啄吻對方擱置在面前的手，於是被抱得更緊，漫
天的吻如落雪紛紛。
--
詩名：When You Are Old /W.B.Yeats
翻譯/楊牧
--
在小孩子面前這樣放閃好嗎(ry
預定持續調查中→ http://0rz.tw/Nqiux
--
白日夢：http://cherry427n.blog126.fc2.com/
碎嘴：http://www.plurk.com/MrHerethere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6.15.123
※ 編輯: cherry427n 來自: 111.246.15.123 (07/23 2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