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ngwei (蒼微)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盜墓] 美人圖 (十二)
時間Mon May 25 21:19:51 2009
「小哥…這這這……」
我太驚訝那個頭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剛剛還是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現在成了這模
樣?
雖然他一路上也沒說什麼話,但是就這樣只剩一顆頭地掉在我眼前,我還是不能接受
。我還以為我們至少能一起出去的,不,是我將倒斗想得太簡單了。倒斗本來就是項搏命
的工作,我是有這瓶子看著才能活到現在。
我僵在原地,但悶油瓶倒是已經蹲下去察看了。完了之後他歎了一口氣,伸手掩上了
岳山看起來似乎很驚惶的雙眼。
「傷口很平整,是被利器砍掉的。」悶油瓶若有所思地說。
悶油瓶的表情起來好像事情很嚴重,於是我嘗試性地問他:「利器砍掉的?這一路上
沒見到什麼利器啊!而且岳山的身體哪裡去了?看這墓道的坡度,這頭顱也不可能自己就
會滾的,不會是有人將岳山的頭顱踢了當球玩吧?」
悶油瓶不知有沒有聽到我的問話,一直盯著岳山的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我心裡一直
有股違和感,也說不出是怎麼回事,於是我也蹲下了看著岳山的頭顱。
沒什麼外傷,頸部那刀說不準是致命傷。想想他好歹是三叔夾來的喇嘛,要是將他丟
在這,死無全屍的樣子也太悽慘了,我就伸手要將岳山的頭顱拿起來,好帶出去外面好好
葬了。就在這時,岳山的頭顱動了幾動,嚇得我手縮回來。
他媽的,這岳山不會那麼牛吧?剛死還只剩顆頭就能夠變粽子,那普通那些豈不憋屈
死了?
感受到一股向上的拉力,悶油瓶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還拖著我向後退,一邊說:
「不對勁,退些。」
他一說話變故就生,一隻紅色的小蟲子咬破了岳山的頭皮爬了出來,這不是蟞王是什
麼?
那蟞王像是在等什麼一樣,振振翅膀,看似要飛的樣子,這隻比起在魯王宮的時候,
還大了一些,而且他的翅膀已經乾了,我們隨時都有危險。
我登時心說,娘的,悶油瓶我要叫你神仙了啊!要是剛才我這麼摸下去,肯定中招。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動的時候,我看向他,他向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悶油瓶將我拉到邊上去,全神警戒。週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想起蟞王在的時候
,悶油瓶就壓制不住這些屍蟞的事,雖然現在屍蟞還沒個影子,不過那片青色的潮水,我
怎麼可能忘記?他爺爺的我回去可是三個月沒法坐椅子。姑且不論屍蟞群,眼前的這隻蟞
王也很棘手,大奎那付慘樣我可沒忘過。
悶油瓶拉著我小心地朝岳山的頭繞過去,雖然我嚇得手腳發軟,也不能在這時候出差
錯,要是一個不好,要等著被收屍的,就變成我們了。
好不容易沒驚嚇到蟞王,成功往牠的邊上繞過去,悶油瓶看走得遠了,一掐我的手,
輕聲說:「跑。」
我聽了他的指示,跟著他一起跑,習慣性地看了看後面,不看還好,這一看嚇出了我
一身冷汗。
那隻蟞王揮著翅膀,啪搭啪搭地追著我們,距離不遠不近,恰巧就兩個手臂長。遠方
還有青色的潮水湧動,看得我臉整個黑起來,跑得更加賣力。
悶油瓶好似知道了後面的狀況,左顧右盼地不知道在找著什麼?不一會兒我就知道了
,因為他奇長的兩指朝牆一插,將我拉近他,然後就滾進了旋轉牆裡,眼前的屍蟞群,全
都被隔絕在外邊。
我是不曉得為什麼屍蟞沒法穿過這牆,不過進不來總是好的。
我的身子又一次貼著悶油瓶的,只覺得滾燙滾燙,悶油瓶一個漂亮的落地,往那牆看
了看,估計是沒有危險了,他放開我,輕聲問我:「沒受傷吧?」
我看著他,心說,怎麼搞的每次都先問我有沒有受傷?疼不疼?活像老子是個大姑娘
一樣,隨便一碰就一個疤,再說大老爺的添幾個疤有什麼了不起?而且,悶油瓶,當肉墊
的可是你啊!擋粽子斷後的都是你啊!誰來問你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我看著他,什麼都說不出,只是歎了口氣,說:「不疼,你呢?」
悶油瓶一如往常地搖了搖頭,表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拉著我又要向前走,不過我注
意他腳步有些不穩,而且剛才碰到他的身子,那個熱度都能煎蛋了。
我停下了腳步,說:「小哥,歇歇吧!你的身子不是鐵打的,禁不起這樣折騰。」
他只是轉頭看我,但眼神中大有向前走的意思。所以我閉起眼,說:「小哥,我累了
,能歇歇嗎?」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真的停下了,我拉著他靠著牆坐下,心裡泛起一陣感動,同時覺
得心裡一酸。
伸手摸向他的額頭,他瞪大了眼,像是要閃躲,不過最後,我還是碰到了,掌心傳來
滾燙的溫度。
「小哥…你在發燒……」大概是那傷口發炎了,他又沒處理。
悶油瓶淡淡地說:「我知道。」
「知道…知道還這樣?你的身體真有這樣不值錢嗎?抓著就向外跑,還這樣護著,你
不欠我什麼吧?有必要這樣嗎?顧好你自己好不好?」我一時激動地跩著他的肩膀喊,他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什麼都沒說。
自覺自己的失態,我的手滑下了他的肩,苦笑了下說:「小哥…對不起…我……」
悶油瓶還是看著我沒說話,我想起他那傷,都發燒了不能再拖,我在包裡挖出了傷藥
跟消毒劑,繃帶只剩半捲,不知夠不夠?
「小哥,抱歉了。」他還沒反應過來,我就將他的衣服一拉,露出了下面的傷痕。猙
獰的爪痕自左肩延伸至右下腹,傷口很深,肩上的幾乎都能見到死白的鎖骨了,周圍的組
織都泛起紅色,已經發炎了。我咬住了唇,才沒驚呼出來。
我極小心地上藥,雖然他表情沒變,身體也動都不動,但是我卻可以感覺到,他快將
牙齒都咬碎了。這樣的傷,怎麼可能不疼?
「再一下就好了,傷口已經發炎了,不處理不行。」我對他說,企圖分開他的注意力
,不過手上的工作可沒停,他點了下頭,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繃帶不夠,所以我解開背心
,撕了自己的裏衣,將乾淨的那面朝裡,才將他那大面積的傷弄好。掏出了水給他,他喝
了兩口,就看著墓頂。
「歇會吧!」我向他笑,他看著我,我只是將裏衣再撕一塊,沾上些水。然後伸出腳
,輕輕地拉悶油瓶,他本來還想掙扎的,不過似乎是看到身邊沒什麼陷阱,所以他就老實
地躺在我大腿上,我將沾過水的布塊往他頭上一貼。
他瞪大了雙眼,不過後來漸漸閉起眼睛,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但是他問:「吳邪,
為什麼呢?」
為什麼?什麼為什麼?沒頭沒尾的問題真當老子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啊?我無奈地苦笑
了下,反問他:「小哥,那你呢?為什麼?」
「不為什麼。」他輕輕地說,語氣像是要睡著了。
「那我也不為什麼。睡吧,我看著。」我笑了。
墓道裡很安靜,東鑽西鑽地讓我的方向感都消失了,這裡是哪個方向的墓道?潘子他
們在哪裡?有沒有遇上什麼?我想起了岳山的那個頭顱,只覺得難過。
在悶油瓶身邊,很安心,不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天知道哪一天他回來的時候會少了
什麼?這比面對粽子更讓我害怕。其他人都忘記了,但我沒有,張起靈,他雖然厲害,但
他也是血肉之軀,會受傷、也會死。想到這些,我四處張望,希望能從墓壁上看出什麼出
去的線索,或是有什麼凶險,總不能都讓他一個人去擋。
這次墓壁上刻著的是人,好像是刻好了之後一個個擺進去的,刻得栩栩如生,小手電
光不強,照了有一種妖光反射回來的感覺,讓人想快點移開目光,不過好似看到了那石頭
人的手動了一下,大概是光影交錯的錯覺。
我沿著小手電的光向左右看去,好像每隔幾步,就有一尊的感覺。
突然光線一暗,我還以為是潘子他們,抬頭一看,是那放大了好幾倍的石頭人的臉。
只見他擂起拳頭,就要砸下去,我反射性地護住睡著的悶油瓶。
心想:這下子能跟你一起去了,誰都不落下誰,一點都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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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3.194.55.16
推 neyuki:這篇一直狂放閃=\\\\\\\\\\\\\\= 05/25 21:26
吶~~放閃不好嗎?(歪頭)
推 a900535:現在天天就等原PO更新哪//// 05/25 21:28
→ a900535:那句為什麼看上去淡薄,實則像是撞在心裡,撞得心都發酸 05/25 21:29
感謝支持>///<
親的話也撞到咱的心坎裡去了(掩面) 小短評大感謝ˇ
推 BFApollo:緊張阿~這回可怎麼辦才好吶~ 05/25 21:29
什麼菜就什麼拌,就像皮蛋拌豆腐,醬油拌青菜一樣ˇ(謎)
※ 編輯: cangwei 來自: 123.194.55.16 (05/25 21:34)
推 sun07:推...閃光大放送~~~(躺大腿) 哈哈~~ 05/25 21:40
推 ccubagb:喔~繼續閃吧~~~瞎了都甘願~ 05/25 22:07
推 saniyan:小吳果然很為瓶子著想啊...推~ 06/06 2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