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ru1209:還真的小張說什麼小老板就做什麼... www 11/23 00:35
→ chinoyng:根據私家筆記的說法，仙姑的眼神讓人做什麼都願意。悶哥 11/23 19:20
→ chinoyng:更方便，小三爺是聲控的ＸＤＤＤ（你夠了） 11/23 19:20
推 vaisseau:看到"邪油"就笑了 11/25 01:05
→ chinoyng:邪油講起來比較可愛嘛ＸＤ可以擦鞋子來著（誤） 11/26 14:28
邪油配，請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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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醒來後，我坐在我的雙人床上不斷反覆思考著悶油瓶跟我說的話。當時在招待所，我沒有
留心太多，事情的後續就是胖子進房，我跟胖子繼續扯皮，悶油瓶仍在沉默，間或我們把
問題丟給他，他選擇性地回應，大抵上還是以眼神說話為多。
真要說我在這場記憶的回溯中發現什麼端倪，就是那天在海口機場分手的時候，胖子對我
擠眉弄眼，我還在推算我的班機加上轉巴士回家要費多少時間，沒理會他，直到胖子用肩
膀用力撞我一下。
『我靠，胖子你做咋？』
我回過神，胖子一手壓在我肩上，一手指向某處。也許回憶有特別加強某個畫面的能力，
颱風過後，那天的天氣晴得嚇人，機場的落地窗篩出戶外的陽光，微微吞噬了空調存在的
意義，我覺得那個天氣很好，我很喜歡……但胖子怎麼想也不像是會注意四時晴雨的人，
我再定睛一看，是悶油瓶，他立在陽光下落處，一手提著背包一手拿著他的登機證，眉頭
輕皺著不太喜歡這機場的嘈雜，頭是微抬著，像多數人一樣努力用耳朵跟眼睛在這紛擾的
場合中找到自己下一步的指示。
大家的機票是我過手，本來的時間都差不多，但我跟胖子的班機有點延宕，只有悶油瓶是
準時的。
『小吳，你覺得等一下咱跟小哥道別他會怎樣？』
『你腦子裡的海水還沒倒乾淨嗎？倒個別還能怎樣？』
『切，當然不是一般的，我跟你講……』
胖子提了個很無聊的把戲，我後來才知道這個乍看當下是整悶油瓶的把戲，最後玩的是我
自己（因為我最後上機）。
廣播裡傳出一段聲響，悶油瓶開始有所動作，他筆直地朝著某個方向前進，沒有回頭，一
個人來一個人走的模樣。胖子朝我使了一個眼色，我們三步併兩步地衝到悶油瓶前方，腳
步聲有點大，他止下腳步，眼裡閃著警戒。
但是胖子沒在意，可能我的動作有點遲緩，他又撞了我一下，我趕緊學著他彎下腰，兩手
扣平在頭前做打揖的模樣，跟胖子一起怪聲說道：
『臣等恭送粽子大王，祝大王旅途平安。』
我沒有抬頭看他，當下我覺得挺丟臉。視線看著地面，悶油瓶的腳還停在我的眼前，然後
我的頭上好像被什麼票?類的東西輕輕拍過，等著我們站起身來，悶油瓶已走到登機門前
，他的頭好像微微側轉了……不太像我預料中的他。
但這樣的發現我還是無法明白他語句中的意念。
沒有隔線的記事本？
那到底是怎麼樣的形容？悶油瓶會是那麼一個文謅謅的人嗎？他不像，我覺得他不像。
我在床上抓破了頭，還是想不出所以，看了時鐘，距離我平常去鋪子的時間有點晚，但王
盟沒打電話過來，這若不是說鋪子裡沒什麼大事就是他又睡過還沒去開鋪子……但鋪子沒
開，除了扣扣那傢伙薪水，其他出不了什麼大事，就算有人要搶劫或是砸店，還是得等我
去開鋪子。
刷牙洗臉後，我一如往常帶著簡單的東西去跟我的小金杯相聚，雖然下雨，但今天路況很
好，很快就到了。停了車子，繞去買份燒餅油條，路經間書店，我記得二樓有賣文具。
早上，店剛開不久，店員還在補貨懶得招呼我，空調亦未將雨水跟書頁混合的潮味驅除，
我擱下傘，悠悠蕩蕩走到二樓。
目光掃了掃，來到記事本的專區，現在記事本的模樣很花俏，大多是設計給姑娘家的，空
白的在哪呢？
我翻了一陣子，空白記事本的款式也很多，第一本拿起來的，是跟悶油瓶的一樣是墨綠色
封皮，但說不上來，很不稱手，拿沒多久就放回去，而我最後離開書店時，裝在紙袋裡的
是本米黃色的記事本。
『老闆，你來的正好！有客人要找東西……』
我剛收下傘，早餐的袋子外頭還濺滿了雨滴不及落地，王盟就眉開眼笑的迎到門口，這小
子平時沒那麼辛勤，肯定遇上了他應付不了的客戶才會看到我就端出這看救星的神情。
我瞇起眼睛朝鋪子內打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先生，生面孔，看起來像學者類的人物，這
類的人容易是我鋪子的客人，我專過手書畫文字拓本的，說價值沒價值要保存也沒那麼容
易。
『哎，老爺子您好，要找啥東西，說個名堂小鋪盡量找給您。』
我進鋪子，換上我的招牌笑容。也許我在這客人的眼中是太過年輕而輕浮，所以我得加倍
的拿捏說話的主導跟氣勢……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行可沒這麼好混的呀！
『畫卷。』
這老先生咬著一口字正腔圓的京片子，聲音很穩健，站得直挺挺的。外頭的傘桶除了我的
塑膠白傘，還有兩把，王盟慣用是銀黑色的折傘，那麼另一把桃花木柄的直立黑傘，就是
這個老先生的吧？
『王盟，去給老爺子泡茶。』
我把這客人請到椅子上，擱下我自己的早餐跟那紙袋到一旁，又問：『要什麼年代種類的
？仕女、山水、花鳥還是文人畫？』
『明代的，我要空白畫卷。』
第一時間我當真愣了愣，想說這老先生腦子也不靠譜，難怪王盟樂得我來接手。
但腦子一轉，不對，這話兒有點玄機，每個朝代的裱紙技術不大相同，確實可以從紙質的
裱褙、上膠來當作年代的推論，但畫卷的價值不在紙而在畫上頭，會來單找紙料的，難道
是要收去做贗品那個的地位尷尬的玩意嗎？但價值上不值這麼費工夫，畢竟找一個空白的
畫卷比找一幅畫還難，看來這個老先生……
『老爺子，小輩冒昧問一下，您應該撲了不少空吧？這東西不是說冷門就能完結的，幾乎
是沒得找的呀！』
『是內人的心願，只要能找到價位由得老闆你開……』
是肥羊！
我是糟了點，故作說小鋪子好像有又好沒有，不能確認就盡量給您找，後來收了這老先生
一份訂金，留了客人的資料後送客。
『老闆，這東西我們要去哪找來啊？』
我笑，一早而上門就有生意，這心情的好足以按下我的早餐未吃的飢餓感，我沒理王盟，
直直走去倉庫裡東翻西找，好不容易讓我翻出一個兩、三年前，我跟王盟去一起去其它古
玩市場打轉時，花了十塊錢再破銅爛鐵堆裡從五十塊一路砍下來的玩意，一個明末清初的
畫卷，但是畫太醜……我敢說老癢小時候肯定畫得比這好看。
『咱不找，就把它給生出來！』
我攤開畫卷，保存良好，裡面的圖樣一如過往的醜，我把它交給王盟，他愣了一下子就會
過意來：『剝掉最上頭的，重蓋一張再作舊？』
『知道就去辦。』
王盟嘿嘿笑了幾聲，這小子，說來天生是幹這行的，眼力有點鈍，但那腦子裡的小聰明倒
也轉得挺快，怪不得當時我說我要頂間小鋪子來營生，三叔就把王盟塞過來說：『你們兩
個一夥的！』
也是，兩個悠悠哉哉的懶人，沒啥野心，湊上一丁點兒的小聰明，對著客人忽悠來忽悠去
，倒也在杭州給我們圖到一個清靜的小市民生活。當然，這得屏除我沒事找事幹，跟三叔
淌這滌不淨的渾水事兒。
王盟回來有人一起顧店後，我拿出早些買得那本記事本，啃著我的燒餅油條，芝麻粒子都
落了滿桌，我端詳那空白的記事本老半天也參不透什麼，想說拿來記記事情好了，筆提了
半天啥也寫不上紙。
外邊下了一整天的雨，我這兒今日只踏了那麼個生面孔進來，一整天靜悄悄的，就我跟王
盟沒事瞎聊或電視的聲音。隔壁的李老闆有來蹭杯茶，順便牢騷近來生意難做，我笑著損
他這老不修家財萬貫好去退休了來這兒做咋？他說也沒做咋，就閒著來贏我幾盤棋他也樂
，我一氣闔上本子要他把棋盤給我端來，來個幾回才算數。
－－－－－－－－－－－－－－－ＴＢ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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