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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夜,我是聽著雨聲入眠的。 入睡前的被子蓋不暖我,但入夢後我卻是被暖醒……(在夢中醒來的感覺很不好,夢裡夢 外都沒睡著似的。) 這裡很昏暗,但潘子點在角落的風燈提供了一種安全感,把周遭的壁畫映得十分醒目,四 周還落著不久前我們七手八腳剝下的壁畫碎片,耳際繞著的都是胖子的呼嚕聲,陳皮阿四 縮在睡袋裡,睡得很沉……我本來還擔心他會不會給胖子吵得一翻臉拿鐵彈弊了胖子,不 過我看見他耳朵裡的塞子,看來他準備挺週到的。 潘子靠在石壁上,眉頭皺得老緊,嘴巴一開一闔地好像在喊著三叔,我真不知道他們兩個 過去有什麼淵源,也許我這輩子做夢都沒喊過我老爹的名字。 胖子的呼嚕聲太響,我沒有辦法再入睡,研究大家的睡相似乎挺有樂子的,我一個一個瞧 …… 操!華和尚這刀疤人的夢話居然是女兒乖,爸爸回去買禮物給妳…… 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到很多年後,我才發覺這一個零碎片段的背後埋了多少的無奈。 ) 接著郎風、葉成、順子……等等!全都在這兒那誰在外頭守?悶油瓶呢?我在睡袋群中找 不到悶油瓶的身影,也許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在外頭守夜,可是我卻覺得他又直接失蹤了 ,就像我們進來這裡時他一瞬間的消失一樣。 我抓了外套直接往外頭爬去找他,他會在外頭嗎?他會在外頭吧! 我鑽在這石縫通道之中,腦子裡不斷盤著這問題,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介意悶油瓶究 竟有沒消失,在我的定義中,他就是個職業級的失蹤人口,既然知道他會經常失蹤,為什 麼我還這麼介意?我不懂。 空氣開始變得冰冷,我覺得竄入鼻子的空氣,把肺臟冰凍了,無法吸入更多的空氣也無法 把多餘的氣體排出,很難受。湊著一股莫名的焦急(也許是對三叔也許是對悶油瓶),生 命像被推到一個臨界點上,只要一點點的聲響就會造成雪崩……大概是先前給雷子攆在大 街上跑的感覺,還有一路跟著陳皮阿四走的壓抑,延遲至今才總結爆發吧! 我怕我們這邊有人會消失,特別是悶油瓶。 『小哥?』 我還沒鑽出裂縫,但我看見出口處有光亮,好像有人靠在那兒,背對著我,逆著光我只能 看見晃動的背影跟外邊的雪夜。 那個身子頓了一下,側了側,一道淡定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果然是悶油瓶。 他讓開個空間給我鑽出去。 『輪你守夜?』 外邊很冷,我打著哆嗦把外套穿上。嘴裡嚷著是漫不經心的廢話,我覺得廢話是一種溝通 上的緩衝,跟悶油瓶溝通其實有點困難,不過我一時間沒找出其他的方法,還是這樣子問 了。 而他對於廢話的應對,也不出我對他的了解,點了頭,沒再多說。就我對他第一次的認知 至今,他就像是個重度嗜睡症的患者,能睡,就不想醒。但我現在發現,他似乎只有在人 群中會有睡眠的上癮。守夜的他,目光非常澄澈而清醒,雖然看我的眼神仍是有些愛理不 理,但比起在火車上或者我們一路假裝是遊客的路程上來說,他有比較性質上的專注有神 ……這樣說妥當嗎? 我平常看他,總覺得他那若有似無帶著睡意的淡定眼神,好像不屬於這個人間似的,帶著 點恍惚跟遺棄的寧靜,不管是看著我或是看著別人。只有看著機關、危機或者像在這樣守 夜時,他才像是清醒的人……這讓我想到黑背老六的故事,是不是對悶油瓶來說,倒斗是 他跟這世界的聯繫呢? 『小哥,我來守吧!你進去休息。』 我對他這麼說著,明天我們還要繼續趕路,看悶油瓶這守夜的警覺性,他的體能會消耗太 多。 『不用。』 他的嗓音有點嘶啞,我對他肯開口回答問題感到很開心,即使那是拒絕。我想了一下,現 在要睡也睡不去,我站起來甩了甩膀子活動筋骨,我說:『那我跟你一起守吧!胖子的呼 嚕聲跟打雷一樣,我可沒他們那麼強睡得著。』 語罷,我真覺得我不是下斗的料子,一點點的噪音就睡不穩,這身子終究是二世祖的嬌貴 ,意識到這點,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在悶油瓶的旁邊下坐下,伸手去構火邊取暖。 悶油瓶看我的動作,加點了無煙爐,緩了一下,才道:『石縫裡吹不到風。』 他這話讓我有點不服氣,但也不至於不舒服,我說:『等我一下……』 我把外套擱在外頭,鑽回大家休息的地方去,我記得我有帶罐燒酒,是跟順子接頭時他替 我們備上的,他說山上冷,抿個幾口能暖活身子。我想起悶油瓶他在外頭穿著也挺單薄, 順便拿了條毯子跟暖手包出去。 『小哥,這給你。』 我直接把毯子塞給他,仔細說來我是先伸手把毯子送出石縫外頭,他總不會過分到讓我一 隻手懸在空中老半天還不幫吧?接著我才鑽出來,把外套穿上。 外邊的風雪比起我們剛進來時小了許多,只剩微微的小雪花在空中輕緩飛旋,大概如順子 推測的,天亮就可以啟程了。 我偷瞄了眼悶油瓶,他把毯子披在身上,他坐得很挺,卻感覺很放鬆,像只雕像似的。他 將毯子蓋過他的口鼻,我這才發現他應該也很冷,只是忍著沒說。 『石縫裡吹不到風。』 我笑著拆開暖手包搓著,這句話的應對如果是對胖子說,那接下來肯定是我跟他扯個沒完 ,但我真得是個很不容易學乖的人,興許我自己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想試試看悶油瓶他有幾 分像常人吧? 但我其實很孬種,開了小玩笑後也不敢正眼去看他的反應,只是眼角餘光發現他的身子震 了一下,該是毯子下他的肩膀聳了聳? 這雪氣的寒,當真凍著我這個南方人有點不耐,扭開酒瓶後我抿了幾口,配上暖手包的功 用總是把我指尖的溫度給提高,我覺得很舒服。 『小哥,要來點……』我拿著酒瓶的手懸在空中,但腦子裡立刻想起當時在招待所的事情 ,尷尬了一下,訥訥補上:『對不起,我忘了小哥你不喝……』 『謝謝。』 我驚訝,因為悶油瓶居然伸手接過我的酒瓶,手背上還殘著他指間冰冷的溫度, 悶油瓶略帶著嘶啞的聲音,在雪夜中有說不出的溫暖。可能是他太安靜了,導致他的聲音 有點像柴火……火光燃燒著會發出來的,屬於溫暖的聲音。 『我以為你不喝……』 『有需要才喝。』 酒潤了他的嗓音,褪除嘶啞的模糊感,這讓他的聲音更加清醒,但我卻對他感覺更模糊。 酒精對我跟胖子或者對大多數的人來說,是一種消遣、是一種常態,但對悶油瓶卻是跟清 醒一樣,有必要才會碰觸、才會進入…… 這趟的行程中,潘子或胖子若有事情要跟悶油瓶溝通時,都會叫我出馬,我常怪叫著為什 麼又是我,比方說去叫悶油瓶起床這檔事(其實叫他起床很容易,靠近一點,手在碰到他 肩膀之前他就會張開眼睛,麻煩的只是接下來的對話。),他們給我的回答就是:『只有 你有辦法跟小哥溝通,老子辦不到。』 我真的有辦法跟悶油瓶溝通嗎? 說真的,我是覺得我比他們幾個人還懂悶油瓶一些,但這樣的一些就是在滿分100的前提 之下,0.1跟0.15的差別,我可能比他們多懂了0.05的悶油瓶,但剩下99.85還是一團迷霧 。 我看了手錶,現在是凌晨五點多,雪停了。人都說破曉的溫度最寒,我接過悶油瓶還回來 的酒瓶,再抿上幾口,努力搓著暖手包,還是凍得難受。 期間我試著跟悶油瓶說話,大多是我的聲音……我想這是一開始去魯王宮時,我會特討厭 悶油瓶的原故。 後來我真的有點擋不住破曉前的寒氣,把酒瓶給悶油瓶後,歉然地說:『抱歉,真耐不住 ,我先進去……』 『再等一下。』 『哎?』 我嚇到了,因為我剛站起身子,手腕傳來一股溫暖,是我給他抓住了。我不知道我在剛剛 的話題中是不是哪個話出了岔兒,他現在要跟我算總帳。但我扭頭去看著悶油瓶,他依然 直挺挺地坐著,稍有不同的,就是那雙淡定的眸子不是凝視著構火的光芒,而是放遠到冷 藍中帶著絲血紅的天際…… 我感覺他抓住我的力道有變鬆,接著一股溫暖的感覺襲上,我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 悶油瓶把毯子披到我肩上,視線再抬,他已站起身子,雙手環胸地站在我旁邊,我順著他 的目光再向天際看去…… 是日出,雪山上的日出。 這裡海拔很高,讓人會產生一種以為伸手就能觸及天空的錯覺,我說不出我看見的畫面有 多美,只能用一種很具體但抽象的比喻:99%的黑巧克力吃太多造成心悸……就是那樣, 但再有點品味。 『錯過會很可惜。』 悶油瓶的聲音,跟太陽切開天空在視覺上的寒冷一樣,切斷了我的夢。我睜開眼睛,雨下 了整夜沒有停,跟記憶跟夢裡那由血紅直轉璀璨的天空不同,我窗外是片冷藍,很冷、很 冷的藍,我抓了一旁的鬧鐘來看,一樣是五點多,但雨天是怎麼樣也看不見日出的。 我覺得不太舒服,好像有些東西梗在心口。趕緊拿筆把夢與回憶的內容大概記下來,我好 像在夢裡把悶油瓶跟黑背老六做了一個相比…… 但黑背老六倒的是寂寞,悶油瓶他倒的是什麼? -------------------tbc 既然鬼遮眼買了私家筆記,那一定要來用一下的啊(?) 是說,日出場景是N久前給一位大人-王家大娘的圖給萌到的=////= 不過我lag了超久OTZ|||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56.172
seigaku00765:愛= =+ 11/23 19:14
chinoyng:謝謝>//<←邪油推廣中ˇ 11/23 19:21
ru1209:坤哥倒的是小老板的心 >///< <<去死 11/23 20:47
chinoyng:樓上正解XDDDDDDDD(夠了你) 11/24 12:58
vaisseau:毫無掙扎就被瞬間勸敗成功買了私家筆記 (舉手) 11/25 01:14
vaisseau:很喜歡這節的情境 >///< 11/26 03:24
chinoyng:囧,我覺得那本不值得買的說,因為內容很混(掩面) 11/26 14:29
vaisseau:那本前面老九門的部份還不錯 阿悶和阿甯的圖也蠻優的呀 12/01 0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