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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夢到悶油瓶的後續感覺很累,好像一覺醒來之後,腦子裡就有某些東西被推翻了,必須重 新建構,雖然我從一開始跟三叔淌了渾水之後一路到現在,推翻這個行為在施行於我的認 知之上,並非全然的陌生,也可以說非常熟稔…… 我發現我睡不著,夢斷的難以入眠在夢裡夢外皆然如是。只是雨聲不若胖子的呼嚕聲來得 有溫度,而當下悶由瓶也沒有消失的危險,他在北京,跟胖子住一塊……這時間,還睡著 吧?但願胖子的呼嚕聲不會吵到他。 我索性去浴室刷牙洗臉,還好鏡子裡的我看來沒有很憔悴,其實做夢對於睡眠品質有相當 的損害……特別是夢到老癢或阿甯的時候,如果夢境可以直接由大腦轉換成影片,我敢說 這兩個人出現在我夢裡絕對是可以拿去當代美術參展的作品。 是以與之相較,夢見悶油瓶的畫面很舒服,我知道這樣講非常奇怪,一個男人去夢見另一 個男人……算了!杜甫那個囉嗦鬼也三不五時就在夢見李白,這樣論起來我是不是該去寫 個幾首詩叫啥<夢油瓶>?去,亂七八糟的。 我從房裡走到客廳,整個客廳的色調也是一片冷藍,清晨的空氣很冰涼,挾著雨水得潮潤 氣味很令我抓狂,但我想了想,一個人在家裡抓狂的模樣挺白癡的(然就如機場那回一樣 ,其實有這個想法的我,也挺白癡的。),索性就去冰箱裡翻出冰牛奶來墊胃,等一下好 沖杯咖啡來喝喝。 液體滋潤過喉嚨之後,我感覺舒服許多,大概是因為直通腸胃的食道路徑離心臟很近的原 故,牛奶冰涼的溫度好像能降緩我本來有點躁動的心。 想抽菸,卻又覺得尼古丁會破壞現在空氣中,那有點想是夜晚的寧靜氛圍……為什麼要維 持這個氛圍呢?因為我現在想好好思索一下我在夢中對於悶油瓶的發現,像我在整理三叔 他帶給我整個謎團的事情時一樣,夜晚是比較容易清醒的。 我用三合一的即溶包泡了一杯咖啡,這種咖啡的味道不好,但很甜這點剛好足以提供我買 早餐前維持腦袋運作所需要的糖分。 拿著杯子走到書桌前,看見我剛醒來時,胡亂記在紙上的零碎片段進入一個思索的回憶的 狀態,我想知道他的清醒與否有沒有在夢中遭到轉化? 魯王宮那一次,全程是我策劃跟安排的。當時的我真的很討厭悶油瓶,這點跟夢裡的印象 是吻合的。 當時我們從杭州汽車的北站出發,我坐在悶油瓶的旁邊,那時候的我試圖想跟他說話,但 他理也不理我,連帽外套的帽子一拉,靠在窗子邊一路睡到濟南。到了濟南之後,我訂了 兩間房間,一間加床。本來我想說叔姪應該睡一間的,但三叔明顯不想理我這個小鬼或者 說他們三個人想找什麼樂子不讓我和,抽了三人房的鑰匙後就丟我一個人跟悶油瓶在大廳 。 那個晚上我也很難熬,他啥也不說就靜靜靠在他的床上,我很想跟他說你要睡就睡別撐在 那兒,但當時又怕惹了他不理,我乾脆不說話。接下來,不管是我開車時或是我們走山路 的時候,悶油瓶一直維持著一種半入眠的狀態。 也許,在我認知中他第一次的清醒,是我們要過屍洞前那次,他默默站起身子的時候。只 是我那時還對他沒有好感,並沒有發現他眼神有什麼變化,現在仔細推敲起來,悶油瓶好 像是從那一刻開始按下開關,不然前後相比,這傢伙下地前後就是自閉兒跟過動兒的差別 (我必須說,他跟胖子、潘子不一樣,是很靠譜的過動兒)。 在這個回憶的過程裡,我確定他的清醒不是夢境的刻意轉化,而是忽略的再重提,於是發 現,我記憶中主要鮮明印象的悶油瓶,簡單是兩個部分-悶不吭聲、油瓶子。(我得承認 我們這夥人唯一會拖油的好像是我……) 所以我跟胖子在醫院時,不斷跟悶油瓶重複的,是我們以前倒斗的過程,他的身手如何了 得以及他是如何地救了我們,所以我們要這樣照顧他…… 我好像從沒跟他說過:他要我買沒有格線的記事本、我跟他一起在雪山上看過日出、他進 青銅門前跟我們說過再見…… 我猛然坐起身子,我發現我們跟悶油瓶說他過去發生了如何的外在事件,但我卻忘記了跟 他說他自己的內部變動。然,實際上非常可恥,我也是到今天才發現這個發現,這給了我 一種焦躁的感覺,我好像抓到了些頭緒,卻又亂而不可成章。拿起筆,以為這樣能幫助思 考,但事實的結局就是告訴我這是一場徒勞,興許如我看見悶油瓶再次失憶那般。 我抬眼瞄了瞄窗外,很難得,雨停了。 但也因此,雲散了之後的天光,照破了我凝在屋內還是夜晚的假像……精神不能集中,看 了時間,我決定慢慢蹭去開鋪子,這舉動可能會嚇到王盟,想說他家老闆今個兒好興致這 麼早來? 但也沒辦法,如果一個地方會使人焦躁不已,還是離開罷。 我帶了我一個清晨隨手亂寫的東西出門,我很久沒這麼早在杭州的街上閒走了,連早餐店 的老闆看我也嚇了一跳,因為我是混在學生上課群中買早點的。 『老、老闆,我沒有遲到吧?你不要……扣我薪水?』 王盟一來看見我,活像被老癢附身一樣說話不利索,不停的看著自己的錶跟鋪子裡的時鐘 。這模樣好像我早起開店立志當個振興經濟的好市民事件超級不靠譜的事情,他也許在猜 他的老闆是不是昨天回家的路上被外星人綁架…… 我也許被綁架了也說不定,但絕對不是外星人那套。 後來耐不住他那神情,我白了他幾眼說老子今天這叫突擊檢查,是你這渾小子今個兒走運 沒給老子抓到你遲到。 這天的鋪子一如往常悠閒,我閒著收發了幾封信,試圖探詢三叔的下落。中午時,王盟去 取回那份作舊的畫卷,我一摸:乖乖,幾可亂真,要不是這是我叫王盟去造的,差點連我 自己也唬了。 每當我在幹這檔事兒的就忍不住唏噓,咱這行搞做舊跟仿古技術的師傅,隨便一個都技壓 故宮的國寶級修復大師,問他們幹嘛不去給國家做事,哪個不是哈著菸用食指跟拇指答圈 個圓給在我眼前晃呀晃呀…… 考古要是真他娘的有賺頭三叔他幹嘛還下地啊! 所以老先生不好意思,小爺我也是要討生活您老就多多見諒,就當您是促進連鎖經濟發展 造服社會進步。 我撥了電話,跟那老先生約了明天中午左右來取貨。這時候我就覺得我還真是個十足的生 意人,上一秒還在想著悶油瓶的事兒,接過畫卷後的下一秒,就在腦子串了整段話去跟那 老肥羊討論後價……怎麼說呢!生活還是要過的吧?這鋪子除了水電的開銷外,我也得省 吃儉用攢出王盟的薪水。 胖子這時候就挺講義氣的,幾樣拖我出手的東西,酬金都給的漂亮(胖子沒什麼經營的腦 袋,在賣東西的路子上也不太會和人喊價),只是他每次都跟我說:『我說天真啊!你這 文謅謅的人就賣這文謅謅的玩意兒,哪天才風光得起來呀?』 『得,小爺我生平無大志,腰纏萬貫就纏我自個兒一人,夠活了。』 我也只能這樣回他,有點無奈,但是事實。 我常看著他們就覺得自己更要努力過平常的生活,但我偏又三番兩次跟他們攪在一塊,好 像是自找矛盾的似的,但很可惜我找不出解。這點大概就老癢看我看最透吧?他總說我下 個決定婆婆媽媽跟個娘們似的。(其實胖子也知道我性子的,但我不想認同他把我跟林黛 玉那女人做比喻。) 這一個下午,在接到胖子電話前我都還挺悠哉的,反正悶油瓶的事情先擱著,說不準什麼 時候又有一個激靈我便能明白…… 是了,就是胖子那通電話,他的聲音沒有很緊張,我也是跟他閒話了幾句,他才緩緩說: 『我主要是跟你說聲,昨天小哥他給四眼帶走啦!』 『四眼?哪個四眼?』 『就跟拖把先走的那個,戴著墨鏡怪里怪氣的那個人,叫啥黑瞎子的,他說他知道小哥事 兒。』 胖子說到這兒都還輕輕鬆鬆的,我腦子一下閃過黑眼鏡那似笑非笑的臉,他還活著是件好 事,但隨即想到三叔要我要提防他,沒來由的我一急,怒道: 『胖子你這不靠譜的!這事情不會先跟我商量嗎?你居然讓黑瞎子帶走小哥?』 ───────────TBC 後記: 終於到這裡了(樂) 不用懷疑,黑悶跟邪癢以及隱性的甯邪是永恆的詛咒(去死)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56.172
cclemon:胖子你沒看到標題cp是邪油嗎?居然讓黑瞎子帶走小哥?! 11/25 13:37
cclemon:不過我滿期待小黑帶走失憶小哥之後發生的事...=w= 11/25 13:38
ru1209:敲寧邪!!<<被打出去 11/25 21:22
vaisseau:Q口Q 天真啊加油 11/26 03:21
chinoyng:因為胖子是偷偷支持黑悶的(去死) 11/26 14:24
chinoyng:甯邪超棒的啦XD(只有這時候才覺得天真是受?) 11/26 14:25
chinoyng:天真:我會努力Q口Q(?) 11/26 1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