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hinoyng (浮珞)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盜墓筆記]四夜餘韻(七)
時間Mon Nov 30 14:04:40 2009
七、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我摸著我的羊毛被,一夜輾轉,這被子終於有些溫度,至少讓我起身
刷牙洗臉後,回頭來摺棉被時還能摸到些叫做餘溫的東西,證明我昨晚真在這床上乖乖躺
了一夜。
三天來,夢見悶油瓶的三天來,只有今天我醒在正常的時間點,我有充分的時間可以維持
我一貫的悠哉,不早不遲不需要多做些什麼事情來蹭掉時光,雖然外頭的雨聲總讓我想多
做些什麼。
我抓起昨天收拾好的行李,想了一下還是把我散在桌上的紙張,寫滿了這幾天夢到悶油瓶
的零碎片段跟我兩天前買下的空白記事本一起收到行李袋裡,這個舉動我自己也是不明白
的,反正我連最初的那本記事本的問題沒搞懂……
我到鋪子裡,王盟已經打點好了門面,我再跟他提醒一次我中午宰完那隻肥羊就會立刻去
北京,要他自己收拾妥當就可以把店面收拾收拾。
「老大,那你後天來不來啊?」
王盟他在櫃檯裡翻著帳本,突然這麼問我。他的神情很認真,讓我不能直接侃他是不是不
想幹了要放假?我吸口溫豆漿,把嘴裡的燒餅潤了吞下,問道:「怎麼了嗎?」
「你之前去北京沒個三五天都不會回來,這次怎麼這麼快?」
「我之前是去探病啊!」
「這次不是嗎?」
王盟的問題讓我愣了一下,我發覺我找不到去北京的理由,其實我只是想去看悶油瓶,但
悶油瓶的事情其實說透並沒有直接搭飛機趕去北京的經濟價值與必要性,是可以用電話就
處理好的事情。
但說不上來,應該是黑眼鏡的原故,或許是他對於悶油瓶的了解讓我感覺到一種恐懼,為
什麼我們東問西訪才能得到一些零碎資料,但他卻能直接帶著悶油瓶最迫切需要的,關於
他切確存在的相關證明出現在胖子家?
在我的認知之中,我發現悶油瓶跟黑眼鏡一起出現在阿甯的隊伍中時,我有一種被背叛的
感覺,但當我知道他們都是配合三叔去阿甯底下臥底時,儘管釋懷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
痛快……
那次在沙漠,我迷失於流沙之中,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拉起,第一時間閃過我腦海
中的可能名單是悶油瓶,實際上就是他沒錯。
但我沒辦法忽略黑眼鏡那強烈的存在感,我不想給他們拉著,對!是他們。
所以我表示我能跑,拚了命地追著他們,但耗盡了生命還是只能看見他們的背影……
悶油瓶是讓人望塵莫及的存在,不論是對於我、對於胖子、潘子……甚至是三叔都是如此
,所以「小哥」這樣的一個稱呼,在我們之中已經成為高懸性的指標,我從來沒想過有人
能與他不相上下。
但是那天那個時刻,黑眼鏡是跟他並肩跑在一塊的,後來我狼狽地窩在石縫中歇息時,悶
油瓶還是跟黑眼鏡一起行動去救人。
我現在回想,在天心石下面時,我有沒有賭氣的成分?賭黑眼鏡跟悶油瓶的氣,因為我覺
得我既然追不上悶油瓶,至少我能等他吧?我能帶他出去吧?你們只管走,就是我一個人
我也要耗著等……執著什麼?我不知道。
悶油瓶失憶的這段日子,說來可恥。因為我在他失憶的這一場哀痛意外中,我獲得了某一
種補足性的虛榮,即我有了我終於追上悶油瓶的錯覺,甚者,我以為現在的我可以站在悶
油瓶的前頭,像以前走在墓道時他把我護在後頭一樣。
可恥而可悲,我知道但我不想放手,所以我不希望、並且堅決反對黑眼鏡帶走悶油瓶……
黑眼鏡是能跟悶油瓶並肩的人,但我不想直接承認我不能。
我像個小孩子一樣,怕破碎。
哪怕是徒勞,我也要去北京看悶油瓶一趟,就如同我當初咬牙跟上阿甯的隊伍一樣……另
一方面,這連續三天的夢,我覺得我過去遺漏了太多的疑問至今成謎,我必須去找悶油瓶
,雖然我不覺得他能給我任何回答。
「不是,我只是去……拿個東西回來。」
拿些什麼?我不知道。
若是老癢在,他肯定要說是最近雨太潮,興許是我腦子發霉也說不定。
我大口大口地嚼著燒餅,胡亂和了豆漿喝下。又把那些凌亂的紙張與空白的記事本拿出來
,我想把這些事情整理,亂成一團,擺上一百年、我想了一百年,它還只是團亂七八糟的
毛線團。
第一場夢,我想不透悶油瓶要我買這本子作咋?
(於是這本子被我歸類為證物,繼續維持它的空白)
第二場夢,我發現悶油瓶清醒與淺眠的關聯。
第三場夢,沒有特別發現,只是再次確認了我跟悶油瓶、黑眼鏡的距離,並且因此覺得不
甘心。
這接連三天的夢,讓我體認到我超乎一般常理地在意悶油瓶,簡單來說,我怕悶油瓶消失
、我怕他離開,但是我為什麼要怕呢?
我相信整串事件中,一定有個起因造成我現在的結果,我也相信這三天的夢,是我的潛意
識認為我該去處理這個不該理所當然擱置著的問題,如我架空了悶油瓶「小哥」這個稱呼
一樣。
找出這個「因」會是件好事嗎?
我不敢肯定,但借悶油瓶說過的,不弄清楚,我自己也不會好過。
想著想著,王盟的聲音打斷了我,我抬眼,是那老肥羊,他比預定的時間還早到,這樣很
好,我說不定可以還可以提早到北京。
「老爺子您怎麼這麼早?」
我堆起笑收拾桌面,要王盟去泡茶,但老肥羊一口京片子先回絕之後就跟我數落幾句雨天
的麻煩,言不及意。話題很快地轉到他的目的,那個空白畫卷。
我向王盟使了眼色,他煞有其事地戴上手套,去內堂裡拿我們造的那西背貨出來,我也給
了那老肥羊一雙新的棉手套,自己跟著戴上後說:
「您老瞧瞧,小號費了番功夫才弄來的。」剝畫作舊也是挺麻煩的呀!
我跟王盟合力把畫卷攤開,遞了把放大鏡給他,要他驗驗貨。
在行裡,主動要人驗貨也是一種常見的手法,你越是引著他看,越能引開他對破綻的注意
。
但我說,這老肥羊真不愧我給他起的這個綽號,草草一看沒太多疑問,唯一讓我心跳有點
漏拍的,就是他居然捧起了畫卷嗅了一下。
我操,什麼時候還有這招的?
「老爺子,怎麼樣呢?」故作鎮定地,我問。
最後那老肥羊爽快地交了後價的支票,我看王盟他咧在嘴角的笑都快要露餡了,趕緊要他
去內堂沖壺熱茶來,我說天氣潮,還是在小號喝杯茶才舒坦。
老肥羊捧著裝了畫卷的盒子,嘴角擒著很淡的笑容,那笑容讓我有些心虛,但我畢竟是個
商人,心虛跟生意終究是兩碼子的事。我有點好奇,這個老肥羊怎麼會處心積慮想找個空
白畫卷呢?
「老爺子,我記得您之前是說,這東西是給尊夫人找的,方便問一下怎麼會有這個興致呢
?晚輩腦子頓,不解其中趣味,還請老爺子指點。」
我自認我講得非常謙虛,講得我自己就是個沒知識但好學的蠢小鬼,可那老肥羊卻一個勁
地搖頭,搖到我快發昏了,他才緩緩說:「內人祖上傳了卷明代的畫,文革時期給用落了
,本沒擱在心上……」
他講到這裡時,我心裡暗叫一個不好,沒事多嘴提這事,看來不讓這老肥羊把事情講完,
我是抽不開身。那肥羊長得一臉老文人樣,道的也屬文人的風月過往,我簡略提一下,這
老肥羊的太太得了阿茲海默症(我覺得老癢說物質化能力的副作用跟這個有點像,不曉得
我會不會也如此?),新的記不住,舊的一直提,記憶的時光被凝在一個特定的年代。
「她老問我什麼時候要逃呢!」
老肥羊抿了口茶,王盟已經無聊到打了呵欠,我使了眼色要他收歛,前後思索,我知道該
我應話了,便問:「那這與老爺子找空白的畫卷有什麼關係?」
老肥羊拍了拍的膝蓋,嘴角還有些時光的笑意,他說:「她記不住那畫裡頭畫的是什麼,
但她記得住手感、味道……我給她找張空白的,她覺得那裡頭生的是什麼模樣,便是什麼
模樣了。」
哎?
我還真沒想到這老肥羊就為了這麼一個簡單還帶著無聊的原因就砸了這大把的票子給人宰
割,好吧!我鋪子裡的客人好像沒幾個是正常的,畢竟我專經營這些冷門的玩意兒,就當
多長回經驗不礙事,虛應了幾句作罷。
現在外頭雨還下著,我昨晚有看過氣象報告,北京今天是晴天的樣子。我送了這肥羊出門
,不外乎叮嚀天雨路滑小心足下如有需要歡迎光臨之類,一回頭我看了時鐘,比預計得還
要早。
但我也不好客人前腳出門我接著後腳離開,等會兒路上碰著了尷尬。索性先打電話去問班
機的時間,又把鋪子裡的東西稍作打點,蹭個十幾二十分鐘,確定我把黑眼鏡給我的地址
帶妥了,才拎著我的行李去機場。
飛機要起飛的時候,雨水僅剩下綿綿的細絲,我的位子靠窗,朝窗外看去,一片灰濛濛的
,不是我喜歡的天氣,這麼說好了,我只喜歡晴天,艷陽高照的晴天。
機艙裡開始撥放一些例行的廣播,我這時候才想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我自己似乎知道我
為什麼要去找悶油瓶,但是我要怎麼跟悶油瓶說我來找他的原因?
黑眼鏡會在場嗎?他在的話我又該講些什麼?
我又開始惱我自己的意氣用事,所有事情都還沒合理成一個能說出口的理由,我就急著出
發,總不是見到悶油瓶開口就一句:「小哥你好,我連續三天夢到你,你可以幫我解夢嗎
?」
我打賭這句話一出,最先喚醒悶油瓶的記憶一定是他扭斷海猴子的脖子那檔事。
如果黑眼鏡在旁邊,我完全可以想像他笑倒在旁邊的模樣。
我在焦躁,現在的情緒是我很清醒並且理智地知道我正在焦躁。
想起今早的問題如三天的懸念還沒有結果,我像交卷時間要到,但考卷上全然空白的學生
……
我摸著從包裡翻出來的紙張跟那空白的本子,向空姐要了杯咖啡。記事本光滑的紙面蹭著
我的指腹。
首先我再次確定了,那三夜的夢不純然是夢,不是大腦對於主人的欺騙而變造的過往,是
我漏失的記憶。
第一個問題,為什麼悶油瓶要我買空白的筆記本?
空姐把咖啡遞到我面前,並且問我要不要糖包跟奶球。
等等!我似乎把重點錯置了。
我回絕了空姐的提議,接過溫暖的黑咖啡,我選擇相信濃苦的咖啡因。
在他要我買這個筆記本前,我問了什麼?
我趕緊翻閱著這幾天我隨手記下關於夢的零碎,找到了第一天的夢境,那是事後回想才零
落補上的,不齊全,但我很興奮,因為我有寫那麼一句:
問悶二十年如何活?下地二十?
隨手的小記是凌亂的,完整補足與回想,我當時的問話應該是:
「你在醫院醒來後到現在,這二十年你怎麼過的啊?下了二十年的地嗎?」
而他給我的回答是要我去買空白的記事本。但我一直忘記了,悶油瓶並不喜歡說廢話,這
句話不是不著邊際,而是他的回答。
而這問題的答案,其實醒來後的隔天我就知道了,只是我一直沒發現,悶油瓶那空白二十
年,就像我筆提了半天啥也寫不上紙那樣。
但我可以把本子擱著不去理他,可是悶油瓶卻不能把他的生命擺置頹蕪腐朽。
--------------------TBC
後記:
為什麼臨時突發的文還可寫到兩萬多字。
於是乎,這裡有人為了讓END停在九,而開始了單集爆字……
抱歉請讓我牢騷一下,我覺得小三爺真的好煩、真的好笨、真的好沒聯想力,我都想好了
小三爺你就直接去找悶哥說:「讓我照顧你,我們結婚吧!」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這麼囉
嗦呢?你知道你的囉嗦讓我要一直寫一直寫一直寫大家看了都煩了你看是要被發卡還是打
槍都快一點啦!(爆走)
以上,腦殘了。
再次辛苦各位的閱讀,祝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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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56.172
推 cclemon:小三爺不要糾結了~在封面寫上「小天真和悶油瓶愛的筆記本 11/30 17:49
→ cclemon:」吧~ 11/30 17:49
推 NEETENIN:胖子:娘的天真同志你是在文藝個屁! 11/30 20:08
→ NEETENIN:胖子:照你這個龜速連粽子都能脫掉小哥的褲子了!! 11/30 20:10
→ chinoyng:不要啦XD!要寫就寫愛的"日記本",每天比較精彩(喂) 11/30 20:37
→ chinoyng:XDD(狂笑)可是粽子會被悶哥扭頭,還是讓小黑上吧(誤) 11/30 20:42
推 NEETENIN:是說天真真是太龜毛了 想這麼多幹麼 先上再說!(咦) 11/30 21:28
→ chinoyng:我也好希望他上了再說,不過他本性就很囉唆啊囧 11/30 23:21